《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第一章 北境三锋有四个? 北境雪峰,山巅之上。 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亘古不化的玄冰覆盖着嶙峋山脊,唯有朔风如刀,呼啸着切割这片纯白死寂的世界。 就在今日,这片连飞鸟都绝迹的极寒绝地,迎来了久违的人迹。 「呼——」 一阵不同于寻常山风的凛冽风雪骤然卷入,风中竟似带着一丝锋锐无匹的剑意,吹拂起漫天晶莹雪尘。 随即,一道清朗而孤寂的诗号,穿透风雪,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雪谷之间: 「雪无夜,夜无名,愁海孤灯霜剑鸣。」 声落人现。只见一道飘逸绝尘的身影,踏着漫天飞雪而来,足尖轻点冰面,未留半分痕迹。 来人眉目清俊,气度超凡,正是名剑绝世。 他行至山巅空地,背后那看似朴素的剑袋应声落地,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雪浪。 随即,利芒一闪,一柄绝世名剑已然横于身前,剑光映雪,寒芒刺骨。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更为沉浑冷冽的诗号,自风雪另一侧响起,与之呼应: 「雪藏夜,夜藏锋,寒霜凄烟一剑封。」 话音未落,但见风雪深处,一道孤高身影巍然现踪。 皇剑孤臣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扫名剑绝世。 旋即,他背后那柄象徵着屠苏一脉荣耀与孤寂的长剑铿然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稳稳落入掌中。 剑身入手刹那,一股磅礴雄浑的剑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气劲震慑四野,连周遭飘落的雪花都被瞬间震碎丶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就在俩人站定同时,漫天金花凭空绽放,纷纷扬扬洒落冰原,在纯白底色上铺开一片璀璨。 金花雨中,天纵奇峰·冀长铗翩然现身,衣袂飘飘,姿态潇洒。 然而他落地后,看着眼前两名好友,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受不了」的夸张表情,扶额哀叹: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名号风格类似也就罢了,连诗号都非要搞得像对联一样工整吗?这让我压力很大啊!」 名剑绝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笑道:「你若觉得格格不入,大可现场改名,换诗号!」 冀长铗眼珠一转,竟真的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好吧,为了配合你们,我就勉为其难的改一下吧,以后都叫我……」 他猛地一拍手,灵光乍现,「傲剑千秋!」 「噗——」 名剑绝世与皇剑孤臣对视一眼,终究是没忍住,同时笑出声来。 皇剑孤臣无奈摇头:「你这改名,倒是比你的剑还快。」 玩笑归玩笑,名剑绝世很快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四周茫茫风雪,眉头微蹙:「时辰已到,还差一人。那家伙,还没来吗?」 皇剑孤臣早已习惯,淡然道:「他何时准时过?」 冀长铗也抱着胳膊附和:「说的就是!每次聚会都搞特殊,待会儿非得罚他……啃三块冰坨子!」 三人话音将落未落之际,北境雪山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呼啸的风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驯服,变得轻柔丶缓慢,漫天雪华不再杂乱飞舞,而是如同有了灵性般,开始围绕着雪峰螺旋上升,交织出一幅梦幻般的冰雪画卷。 就在这异象之中,一道悠远而清越的歌声,仿佛自远古传来,吟唱着全新的古调: 「雪凝夜,夜凝冰,孤影寒锋照剑明。」 随着诗声,风雪帷幕缓缓拉开,但见一人身着青白二色交织的长袍,迎着凛冽寒风,自雪幕深处缓步而上。 来人面容俊美无俦,眉眼间既有剑者的锐利,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正是北境四大剑者中最为神秘难测的最后一人—— 绝剑惊鸿·夜烬明。 夜烬明踏雪无痕,行至三人面前,拱手笑道:「抱歉抱歉,起来晚了,来迟一步,诸位莫怪。」 冀长铗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夜烬明,满脸「震惊」:「等等!你丶你什么时候把诗号也改了?你这画风变得比我还快!」 夜烬明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就在刚才,我远远听到你决定改名叫『傲剑千秋』的时候。我想着,既然长铗你都如此有雅兴,我若不随大流改一改,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第二章 真香定律(求收藏) 雪峰山脚,一间简陋茶馆二楼贵宾单间内。 本书由??????????.??????全网首发 茶馆以原木搭建,檐角挂着几串冰凌,在午后的微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与无尽的纯白,窗内则因炭火而暖意融融,与外界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靠窗的一张方桌旁,三人围坐。 夜烬明一身青白长袍,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冀长铗也是闲不住则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名剑绝世则慢慢啜饮着热茶,目光偶尔投向窗外苍茫的雪景。 而皇剑孤臣则是因为身为悦皇神都大将军,公事繁忙,提前告辞离开了。 气氛原本该是雪山论剑后的余韵与闲适,却因某个人的缺席而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唉——」冀长铗长长叹了口气,将茶碗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说好的四锋齐聚,雪峰论剑,畅饮达旦呢?皇剑这家伙,不是跟悦皇神都告了假吗?难得咱们四个都能抽出空,他竟然连最后的茶都不喝一口就跑了,太不够意思了!」 名剑绝世放下茶碗,用一方素白手帕擦了擦嘴角,闻言,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正假装研究窗棂冰花图案的夜烬明,意有所指地缓缓道:「此事嘛……恐怕要怪咱们当中的某位压轴高手了。」 夜烬明立刻收回「研究」冰花的视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说的是啊,怪谁呢?反正不是我。」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名剑绝世被他这厚脸皮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摇头道:「我发现某个人啊,不仅剑快,脸皮修炼得更是快如惊鸿,厚比城墙。」 「说的就是!」冀长铗立刻点头如捣蒜,配合着名剑绝世。 两道的灼灼目光,齐刷刷钉在夜烬明身上。 夜烬明面对双重指控,依旧稳如泰山,甚至反过来将问题抛了回去,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是谁?绝世,老实交代,是不是你?」 「……」名剑绝世被这倒打一耙的功力噎了一下,随即失笑,「还真是倒打一耙,要不是你迟到,皇剑能着急回返悦皇神都当值吗?」 夜烬明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怪我咯?」 冀长铗和名剑绝世异口同声,斩钉截铁:「你说呢?」 夜烬明见状,随即开始发动聪明的头脑,转移话题:「要我说,根子不在我,也不在皇剑。该怪的人,是悦皇神都的神主,虽然说是皇剑的救命恩人,但是也不能把人当牛马用啊!」 「这是压榨,赤裸裸的压榨!」 名剑绝世摸着下巴,还真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嗯……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皇剑这些年,确实鲜有闲暇。」 冀长铗却不上当,一拍桌子:「少来!别想转移话题!今天这茶钱,必须你来付!就当是为你迟到害得皇剑提前离场,破坏我们四锋圆满聚会的惩罚!」 夜烬明立刻捂住胸口,做痛心状:「凭什么?名剑就算了,他向来一贫如洗,全靠皇剑接济。但你,冀大公子,天纵山庄副掌门,富甲北境,也好意思让我付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冀长铗闻言,俊脸一垮,唉声叹气道:「别提了!副掌门听着风光,实际上财政大权全捏在我哥手里!我每个月那点例钱,还不够我自己生活的呢。」 夜烬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冀长铗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袍,以及腰间那块温润剔透的玉佩,「我看你不是穷,是怕回去取钱会被你哥催着履行婚约吧!」 「噗——」冀长铗刚入口的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瞪向夜烬明:「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夜烬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冀长铗喷出的茶星溅到的袖口,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沉痛而决绝的语气宣布:「咱们的友谊已尽。」 冀长铗顿时气急:「好你个夜烬明,咱们之间十年交情,竟比不上这区区一两茶钱,再说,你缺钱吗?」 夜烬明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当然不是因为茶钱。」 冀长铗一愣:「那是因为什么?」 夜烬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因为你背叛组织。」 冀长铗有些懵逼:「我有吗?」 夜烬明开口解释道:「说好的都是单身狗,但是你有婚约在身。」 第三章 苦境大舞台,没挂你别来(求收藏) 热闹的单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夜烬明一人,依旧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品着那杯红茶。 炭火噼啪,茶香袅袅。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雪原,眼神却渐渐失去了焦距,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飘回了那个遥远得几乎模糊的丶属于前世的记忆片段—— 十五年前,那个寻常的午后。 车水马龙的街道,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撞击力,天旋地转……最后的意识,是身体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人行道上,视野被鲜红浸染,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路人的惊呼和…… 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吐槽:「靠,撞大运了,cos减速带真不是人干的活……」 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木质房梁,鼻尖萦绕着陌生的草药味和霉味。 身体变成了一个瘦弱孩童的模样,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丶类似古代的世界。 说「类似」,是因为这里的服饰丶建筑丶语言确实古意盎然,但偶尔又能看到一些奇特的丶不符合正常古代科技树的造物,比如丝袜,比如西装,再比如能传递简单讯息的传讯玉符,比如某些地方照明用的丶并非火焰的柔和光球……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奇葩世界。 最初的迷茫丶恐惧过后,是强烈的好奇与求知欲。 而后去酒馆打探消息的时候,竟是听到了清香白莲素还真四处摇人打boss的消息…… 这下夜烬明直接人麻了…… 这里竟是霹雳布袋戏的世界,和超兽武装丶道诡异仙等被称为新人最难打通的副本。 更是被称之为苦境大舞台,没挂你别来。 骗你的,有挂也不行。 收万劫说过一句话—— 勇者百战功成,智者千虑决胜,为何智勇双全者,万劫不复? 但是他还忘了勇者最后的结局也是便当。 至于说智者,更是如同割韭菜一样,死了一茬接一茬…… 就是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竟然被自己给撞上了,真不愧是撞大运啊! 要说苦境有多苦,除开定点刷新的劳苦大众,层出不穷的智者勇者之类的,还有数不清的boss反派要入侵苦境。 为什么非要入侵苦境呢?因为苦境虽然苦,但还能生存。 你看和苦境接壤的火宅佛狱,遍地都是生化污染,没有土壤,没有水,几乎没有光线(咒世主到苦境后,说过晒太阳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享受),植物靠吃人喝血维持生命。 说难听点,北海雄主昊天掌控下的北海灵洲跟这地方一比都算人间仙境了。 九轮天更惨,整个空间类似脏翅膀的天空城,马上要坠机了,必须尽快找个异空间让大家逃出去。 还有一个深寰地宇,本来俩边相安无事,但是胤世五烈乱扔垃圾,把藏着无数邪恶的罪恶禁地都扔进去了,导致?族和殊界差点被折磨疯了…… ……… 这样说来,又不是苦境有多好,反派才来的,而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从这些就能看出霹雳布袋戏的世界观有多让人绝望了。 不过幸好,身为穿越者,怎么能没有挂呢? 夜烬明的外挂便是只要能活过一劫(一部剧情),或者改变主要角色命运,那就可以从诸天万界抽取一物。 新人附送一次抽取机会,第一抽直接抽中sr了,来自某高武世界的流光剑诀。 此剑诀只有三式,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快! 学习过后夜烬明直接直接飞起,在神州北境闯出了一个一剑惊鸿的名号。 后面更是认识了冀长铗,兴趣相投之下,被他拉去组成了新和胜联…… 咳咳,也就是北境四锋。 众所周知,苦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组合,比如儒门四大名锋等都是四人出道,所以这很合理。 四大天王还有五个呢? 不过在这里就不得不说霹雳的时间线是真的乱套。 bianji都是想到一出,来一出。 皇剑孤臣按理说是精幽大战时期的人,离现在至少得几百年了,但是他侄子凄城从小最崇拜的人是叶小钗? 第四章 北境不大,创造神话。 北境不大,创造神话。 前有北辰皇朝刚刚落幕,紧接着超级小丑皇玉梁皇在地冥的支持下,逐渐上位话事人,隐约有一统北域的趋势。 虽然说苦境北境地域还有诸如悦皇神都,郎都,南宫七郡,三教,什么山庄啊等势力大杂烩。 但是如今的七郡还没有一统,八面开锋向南宫的传奇才起步没多久。 而三教里面,佛门和道门都不清楚有什么,可能还没有出来。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是儒门?昊正五道在这有一个北方支脉「奕德熙天」。 当然说起佛门势力,大部分佛门各派都是在西方,其他三处要少太多了。 而道门,那可就太杂了…… 而乱世正是英雄豪杰辈出的年代。 就在北域一处偏僻的地界,土匪窝内有一人手持一柄饮血魔刀,一夜连杀数十人。 一时间北境江湖人人自危,因为此人嗜杀,而且被他所杀之人,都被吞噬了全身血肉,只剩下一具乾尸。 故而将此人称为饮血狂魔。 饮血狂魔的名号传响之后,也是来了不少正道人士要除魔卫道,但因实力太弱成了刀下亡魂。 而在今日,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夜烬明也是准备回收奖励了。 血色村庄,魔氛蔽日。 昔日宁静的村落,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残垣断壁间,血迹斑斑,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的气息,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魔气,如同活物般在废墟间流淌丶升腾。 这魔气的源头,正是村中央那尊宛如从血池中爬出的身影——曾经的刀客,如今的「饮血狂魔」。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狰狞的长刀,刀身暗红,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成,此刻正散发出妖异的血光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魔气。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饥渴的嗡鸣,而持刀者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显然已彻底沦为这柄「饮血魔刀」的奴隶,理智尽失,只余杀戮本能。 在吸收了三魂七魄与精血后,饮血刀的刀魂已被彻底激发,威力暴涨,却也更加反噬其主,将其拖入无尽的疯狂深渊。 「杀……杀……血……我要更多的血……」 沙哑的非人低语从血魔喉中挤出,他机械地挥舞着魔刀,刀气纵横,将所剩无几的完整建筑也斩成碎片。 目光所及,已无活物,唯有不远处,一个因惊吓过度而瘫软在地丶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正绝望地看着那尊魔神一步步逼近。 血魔举起饮血刀,刀锋对准女子,浓郁的魔气与血腥味几乎将她窒息。 就在刀锋即将挥落的刹那—— 「放肆!」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骤然划破死寂! 随即,一道雄浑刚正丶沛然莫御的凛冽掌劲,自天外轰然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饮血刀身!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四野! 血魔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震,饮血刀竟被硬生生荡开数尺,刀锋险险擦着女子的衣角掠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忽闻清风鸣树,天光似乎都为之一亮。 一道飒爽英姿,伴随着清越诗声,翩然落入—— 「山水有尽,一梦一生,何求千古空名。咏怀骋岭,舟平涛惊,长啸剑舞风轻。」 诗声落,人影现。 但见来者一身如红衣,身姿挺拔,眉目如画却英气逼人,正是前来除魔慕灵风! 她足尖轻点,落于女子身前,将其护在身后,目光如电,锁定眼前魔物,冷然喝道: 「戕害无辜,屠戮生灵,今日,伏诛来!」 声落,剑鸣! 慕灵风背后,一柄湛然如秋水丶剑身隐有云纹流转的长剑——「云行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飞旋而起,落入她纤纤玉手之中。 剑锋遥指,凛然正气与饮血刀的滔天魔气分庭抗礼。 「吼——」 被阻杀戮,血魔狂性更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中饮血刀血光大盛,毫无章法却力大势沉地一刀劈向慕灵风! 第五章 慕有容 只见随着血魔一甩,自饮血刀刀柄末端,一条隐藏的丶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细长锁链,如同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穿过混乱的能量流与烟尘,角度刁钻无比,不偏不倚,正好缠住了慕灵风握剑的右手手腕! 锁链入手冰凉刺骨,更有一股阴寒邪气顺着手腕经脉试图侵入! 「杀——」 血魔发出一声得意而疯狂的怒吼,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拉! 慕灵风猝不及防,加之手腕被锁链邪气侵扰,真气一滞,竟被拉得一个趔趄,朝着血魔的方向踉跄扑去! 而血魔另一只手中的饮血刀,已带着狞笑,直刺她心口!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慕灵风心中一惊,正欲强提真气震断锁链,却已慢了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 「嗯?」 一直作壁上观的夜烬明,随之动了—— 虽说慕灵风一时不察被制,但是凭藉她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受太大的伤,但是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又怎能错过呢? 「姑娘小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他身影微微一晃,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光影,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慕灵风身侧。 速度之快,仿佛跨越了空间,正是他的身法结合空间之力的妙用。 现身瞬间,夜烬明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冰蓝寒芒乍现,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锋锐无匹的剑气精准斩在锁链与饮血刀柄的连接处!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金属锁链,在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下,竟是如遇天敌一般,随之回归剑柄。 拉力骤然消失,慕灵风身形顿时稳住。 她反应极快,几乎在锁链断裂的同时,左手并指在右手腕上一拂,驱散侵入的邪气,同时云行剑回护身前,随后看向来人 烟尘稍散,只见一名身着青白长袍丶面容俊逸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正是夜烬明。 他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姑娘,无恙乎?」夜烬明侧首,对慕灵风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慕灵风心中虽惊疑此人身份与何时出现,但对方出手相助是实,当下抱拳:「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没事,小心……」 她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那血魔见锁链被荡开,救兵突至,狂怒更甚! 他竟不顾锁链劲力反噬,借着前冲之势,手中饮血刀调转方向,舍弃慕灵风,刀尖凝聚一点猩红到极致的魔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夜烬明后心! 这一刀狠辣刁钻,蕴含了他全部的疯狂与魔刀邪力,誓要将这搅局者一击毙命! 「小心背后!」慕灵风惊呼,云行剑瞬间递出,欲要拦截。 然而,夜烬明的反应更快! 就在饮血刀即将触及他衣袍的刹那,他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如同梦幻泡影般轻轻一旋—— 「唰!」 饮血刀穿透而过,却如同刺中空气,毫无着力之感! 夜烬明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丶消散,竟是一道逼真到极致的残影! 血魔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前冲之势不止,不由得一愣,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他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身形微微僵直的瞬间—— 一道清越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 夜烬明的真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血魔身侧三尺之处,他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通体如秋水般澄澈,剑锋处却流转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寒光,仿佛能将人的视线都割裂——正是他的佩剑「惊鸿」。 没有繁复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夜烬明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维,仿佛惊鸿一瞥,流光逝影。 剑光闪过,时间仿佛有了一瞬的凝滞。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血魔凄厉短促的惨叫。 第六章 奕德熙天来了个「新姑爷」 简单认识过后,夜烬明看向一旁的饮血刀,袖手一甩,一条白布瞬间将它缠绕封印。 而后夜烬明掌劲一催,地上的血魔遗体,瞬间就被燃烧起来,片刻过后,见变成了飞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说起来夜烬明之所以轻松制服饮血魔刀,也是因为饮血刀是他抽取的道具,天然克制,不然也不轻松。 慕灵风看到夜烬明如此,有些疑惑:「夜公子,你这是?」 夜烬明开口解释道:「此刀过于魔性,竟然能操纵持刀之人,必须严谨对待。」 慕灵风想了想,觉得也对。 而后在夜烬明的刻意之下,慕灵风和夜烬明相谈甚欢,感觉遇到了知己。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和一个人详谈甚欢,一见如故,很可能是他的段位在你之上…… 很显然,虽然说慕灵风年龄上比夜烬明大,但是论阅历,经历过信息爆炸的夜烬明,能甩她十条街…… 而后在慕灵风的邀请下,夜烬明跟着她来到了奕德熙天。 虽然说是德风古道的支脉,但是奕德熙天自有自己的体系。 加上慕灵风是个闲不住的,还身兼数职。 也幸好她的两个部署月清秋丶寒玉笙是个标准的牛马,才让慕灵风能够游刃有余的转换。 …… 演武场上,晨光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慕灵风持剑而立,目光如炬。 对面的夜烬明则依旧淡然,惊鸿剑尚未出鞘,周身却已隐有剑气流转。 场边,月清秋与寒玉笙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场中二人。 「小心了!」 慕灵风清喝一声,云行剑倏然出鞘,剑身映着朝阳,泛起一片金黄。 而后慕灵风步踏九宫,剑走风涛,一道清冽剑光如瀑倾泻,直取夜烬明中宫。 夜烬明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惊鸿剑出鞘的刹那,快得只余一抹残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截住云行剑锋。 「铿——」 双剑初次交击,清越剑鸣荡开,空气中泛起淡淡涟漪。 两人身形皆是一顿,随即各自运劲,剑气暗涌,竟一时相持不下。 便在此时,夜烬明身形倏然一晃。 慕灵风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竟如烟似雾,分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她一剑刺穿其中一道,剑锋过处,却只荡开一缕微风。 「嗯?残影?」 慕灵风心头警铃大作,不及收势,左掌已运起真元护住周身,云行剑回环自守,在身前划出一圈绵密剑幕。 几乎在同一瞬,夜烬明的真身自慕灵风左侧虚空中一步踏出,由虚化实,惊鸿剑如电刺来,剑尖一点寒芒骤亮,直指慕灵风胁下空门。 慕灵风毕竟是先天之境的高人,灵觉远超常人。 千钧一发之际,她足跟一旋,腰身如柳折倒,惊鸿剑锋贴着衣襟掠过,剑气划断一缕扬起的发丝。 紧接着,慕灵风单掌拍地,借力翻身腾起,身形凌空急旋,云行剑携着下坠之势,化作一道银虹怒劈而下! 「铛——」 更为响亮的一声金铁交鸣。 夜烬明横剑架住这沉重一击,脚下青砖「咔」地裂开数道细纹。 而后他顺势借力,飘然后撤三丈,稳稳落地,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短暂试探,双方对彼此修为已有掂量。 慕灵风不再保留,云行剑横于身前,左手并指缓缓抹过剑脊。 随着她的动作,周身真气轰然勃发,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以慕灵风为中心,剑气呼啸盘旋,竟卷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凛冽龙卷,碎石尘土被卷入其中,嗤嗤作响。 「慕羽风瀑!」 剑锋挥出,龙卷剑气如瀑奔流,咆哮着冲向夜烬明,所过之处地面留下道道割痕。 对面,夜烬明神情沉静,惊鸿剑反握于身后,左手剑指竖于胸前。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凝聚,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嗡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将四周光线都吸纳于剑尖一点,正是流光剑诀第一式—— 第七章 来自「小丑皇」的邀请 北境苦寒,然而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却藏着一处异数—— 明锋卧雪。 此地虽冠以「卧雪」之名,实则气候温润如春。 庭院内溪流潺湲,池畔奇花吐艳,珍禽啼鸣婉转,枝头仅存的些许残雪正缓缓消融,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提示季节更替的痕迹。 溪水池畔,夜烬明一袭素白长衫,静静伫立。 他目光落在看似平静的池面上,眼底却映出了另一番景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池水深处,并非表面的涓流潺潺,而是一股暗红色的狂暴能量正在翻腾凝聚,如惊涛骇浪,不断冲击着无形的禁锢。 隐约间,似有万千冤魂哀嚎丶兵戈交击之声从水底传来,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正是饮血魔刀的刀魂,正在暴虐地嘶吼。 它在渴求鲜血,渴望杀戮,这股凶戾之气几乎要透水而出,将这片祥和净土染成修罗场。 夜烬明眼神平淡如水,仿佛面对的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屈指,轻轻弹在池畔一块光滑的卵石上。 「叮——」 一声清越脆响,不大,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瞬间荡开。 池底翻腾的暗红能量猛地一滞,那嘶吼与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别急,」夜烬明对着池水,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宠物,「马上就有你发挥的余地了。」 饮血刀魂似乎听懂了,又或是屈服于那声音中蕴含的更深层的力量。 翻涌的能量迅速平息丶收敛,最终沉入池底最深处,再无半点声息。 池水恢复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摆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急促丶刻意放重却仍难掩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脚步声在居所外的竹林小径上停下,来人显然训练有素,停步整齐,呼吸却因长途跋涉或紧张而略显粗重。 「一剑惊鸿夜烬明,吾乃御宇皇朝特使稗史侯,奉吾皇玉梁皇陛下之令,特来拜会,恭请阁下出山,共襄大业!」 声音洪亮,措辞恭敬,甚至用上了「拜会」丶「恭请」这样的字眼,没有直接强闯,礼数上倒是做足了。 夜烬明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自语:「哈,吾如今的名气,这么大了吗?」 他并未移动,只是心念微动。 卧雪居那两扇看似普通的木制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稗史侯一身锦袍官服,头戴特使冠冕,身后跟着四名披甲持刀的侍卫,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此刻却都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门内,夜烬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衣襟袖口以青色丝线绣着流云纹路,衬得他整个人更添三分神秘。 他姿态慵懒,一手随意搭在门框上,另一手把玩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摘来的翠绿竹叶,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清亮如雪,将稗史侯一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御宇皇朝?」夜烬明将竹叶凑到唇边,吹出一声短促清音,似笑非笑,「据吾所知,北域烽烟未熄,群雄并立,远未到一统之时。现在就急急称『皇』,是否……为时尚早了些?」 稗史侯面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拱手道:「阁下明鉴。北域一统,乃大势所趋,天命所归。吾皇雄才大略,麾下兵精粮足,猛将如云,扫平六合不过时间问题。早称皇晚称皇,并无区别,不过是正名分丶定乾坤之举。」 「哦?大势所趋?」夜烬明笑容加深,那抹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可吾怎么听说,北辰家的那位元凰,好像还没死哦?你家那位玉梁皇……这皇位,坐得可还安稳?」 「这……」稗史侯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北辰元凰生死成谜,确实是玉梁皇乃至整个御宇皇朝心头的一根刺,更是他们急于招揽四方高手丶稳固统治的重要原因之一。 夜烬明此言,可谓直戳痛处。 稗史侯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身后的侍卫们气息也微微紊乱了一瞬。 第八章 拿到「棍子」在和吾说话 自从御宇皇朝来过之后,一连几天倒也很是清闲。 而稗史侯狼狈回朝,将夜烬明那番夹枪带棒丶直戳心窝的话原原本本禀报上去。 当「北辰元凰」四字传入耳中时,端坐于崭新皇座之上的玉梁皇,扶手上咔嚓一声,被捏出了一道细微裂痕。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骤然翻涌起阴鸷的寒潮与一丝难以按捺的惊怒。 「好一个『一剑惊鸿』……孤,亲自去会会他!」 如今的玉梁皇,刚刚以雷霆手段压服北域四族,正是志得意满丶睥睨四方之时。 他自觉天命所归,霸业将成,岂容一个山野散修如此轻蔑挑衅,更遑论提及那个他忌惮的名字。 没过多久,明锋卧雪之外,原本清幽的竹林小径,被一股煊赫堂皇却又隐隐透着浮躁的气息所笼罩。 「金车齐首伏六龙,云驾听史御长风。酣觞赋诗槊在手,一朝攀日射苍穹!」 诗号朗朗,声震林野。 只见玉梁皇乘着六龙金车,华盖云集,仪仗煊赫,缓缓驶至。 他自车驾中步下,一身铠甲金光灿灿,造型夸张繁复,如同黄金圣斗士星矢。 这身行头极尽华丽威严,但也有几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虚浮。 他负手立于卧雪居紧闭的门户之前。 「一剑惊鸿夜烬明,孤皇亲临,你还不现身吗?」 声音灌注真元,滚滚如雷,试图以皇者威仪直接叩关。 树林簌簌,池水微漾,几只珍禽惊飞而起。 静默数息。 就在玉梁皇眉头渐蹙,耐心将尽之时—— 「剑悬虚廓千锋隐,身寄苍茫一泓轻。笑看人间风云劫,何必留痕扰月明?」 清越诗声悠然响起,不疾不徐,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来人耳中,瞬间将方才那雷霆般的喝问化于无形。 卧雪居那两扇木门,再次无声向内开启。 门内景象依旧静谧如画,而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仿佛自水墨画卷中走出,又似从虚空涟漪里凝结,由淡至浓,缓缓浮现于门前。 夜烬明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慵懒,嘴角噙着那抹惯有的丶仿佛看透一切的淡淡笑意,目光落在玉梁皇那身耀眼夺目的铠甲上时,笑意似乎深了一分。 「御宇皇朝初立,百废待兴,四方未靖,」夜烬明语气随意,像在谈论天气,「有时间来吾这山野闲居,不如多花些心思,去好好打你的天下。」 玉梁皇冷哼一声,金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动:「哼!刻意在稗史侯面前提起『北辰元凰』,不正是要引孤来见你吗?何必故作姿态!」 夜烬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吾有吗?」 随后他摊了摊手,「吾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名敏感?」 「哦?」玉梁皇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如此说来,倒是孤皇误会了?」 夜烬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悄然一变。 虽无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深邃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仿佛他立身之处,便是整片天地的中心,一草一木,一溪一池,皆与之共鸣。 他看向玉梁皇,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指教谈不上。吾的意思,一直很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拿到龙气,再来与吾说话。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龙气」二字,如同两根冰冷的针,刺入玉梁皇耳中。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 自他起兵以来,顺者昌逆者亡,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蔑视,直指其根基虚浮? 「很好!」玉梁皇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如此和本皇说话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握,华光闪过,一杆长枪已然在手。 枪身暗金,雕饰华丽,枪锋寒芒吞吐,正是其标志性神兵——将军令! 枪尖抬起,凌厉气机瞬间锁定夜烬明,周围温度骤降,竹林无风自动,肃杀之气弥漫。 第九章 入局入世(求收藏) 目光回到中原。 如今魔城浮现,兵燹肆虐,生灵涂炭,奈何彼苍无语;万般绝念之际,只盼萍山现云踪。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而在万圣岩上,今日魔氛笼罩。 复生夺回武器的阎魔旱魃,再度踏上熟悉的战场。 云路天关之上,再开当年圣战,魔君二度步上万圣岩,四大罗汉严阵以对,深沉狂霸的笑声,开启战端! 过往的幻境,以圣域天座为首,配合四大罗汉,齐攻而来! 相同的阵式丶相同的招数,却是嗤之以鼻的讪笑! 狂傲的神态丶逼人的魔威,正是魔之君·阎魔旱魃! 只见阎魔旱魃一刀斩出,天座之心随后被击飞。 而在同一时间,阎魔旱魃早有准备,回身格挡,将道留萍踪挡下。 而后阎魔旱魃运化黑雾困住万圣岩过后,嚣张离开。 远处山峰,夜烬明手持望远镜,静静观察,「不愧是异度魔界与朱武齐名的魔君,阎魔旱魃实力果然强悍。」 就是可惜,万圣岩内一步莲华暂时出不来,看不到佛魔大战的好戏。 之前一直在北域苟着,除了自己实力不够以外,主要是没有精彩的名场面。 而如今阎魔旱魃再度复苏,开创霸业,萍山也即将落地,中原和魔界之间的风云变化,已然即将步入最高分。 所以夜烬明也是按耐不住寂寞了。 虽然一直苟下去,也能抽取奖励,但是哪里有自己搞事来的趣味。 而第一个目标,便是阎魔旱魃! 论战力,阎魔旱魃超不过三大流氓多少,但是他的体质特殊,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快速愈合。 这一点练峨眉有话说—— 家人们,谁懂啊,一掌把他浑身骨头都干稀碎了,但是不过片刻,他就又恢复了。 加上练峨眉修炼的是清气,不能打持久战,所以杀不了他。 而要杀阎魔旱魃,只能是找寻克制不死之身的造物,也就是和魔同源的圣戟神叹和神刀天泣。 ……… 另一边,蝴蝶君与公孙月找上秦假仙三人,请他们帮忙从姥无艳手中拿到凝碧宙。 秦假仙虽然说是洪福齐天,但是在女人手上也是铩羽而归。 而后秦假仙想到了最会对付女人的恨不逢,便带着众人前去寻人。 万花楼内,歌舞升平。 恨不逢独坐窗边,一壶烈酒,一只杯,自斟自饮。 奉刀静立在他身后三步处,如同影子,低眉垂目,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这时门口传来略显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孤寂的沉闷。 门被推开,秦假仙那标志性的没鼻子率先探了进来,身后跟着蝴蝶君丶公孙月,以及业途灵丶荫尸人这对活宝。 「恨不逢啊!」秦假仙扯开嗓门,熟络地打招呼,小眼睛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室内,尤其在恨不逢手边的酒壶上停了停。 恨不逢头也未抬,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秦假仙,你又来了。魔界灭了吗?」 「还没啦还没啦!」秦假仙摆摆手,凑近几步,鼻子抽动,「哇,喝这么凶?我是另外有一件紧要事要拜托你,你怎么喝成这样?」 一旁的蝴蝶君早已不耐,他双臂环胸,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恨不逢,尤其是对方那副颓唐模样,忍不住出声:「喂,秦假仙,你确定吗?靠这个,看就没什么特色丶没什么魅力的酒鬼,真的可以吗?」 恨不逢终于抬起眼,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但目光扫过蝴蝶君时,却锐利如刀,只是那锐利一闪即逝,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倦怠之下。 「有什么事情,请快说。」 秦假仙搓搓手,看向公孙月:「阿月仔,称自己来讲啦。你比较清楚。」 公孙月上前一步,将详情说出。 恨不逢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公孙月清冷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身后一脸戒备丶仿佛护食猛兽般的蝴蝶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 「可以。」他乾脆地答应,随即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公孙月,「但是,东西和人拿到之后,你要陪我三天。」 第十章 心碎的蝴蝶;委托寻人 万花楼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那杯茶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扭曲线条。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假仙坐立不安,业途灵和荫尸人趴在桌子上,都快睡着了。 蝴蝶君紧紧盯着那杯茶,看着热气从浓郁到稀薄,最终只剩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细烟。 就在此时—— 人影闪动,恨不逢已然返回。 他竟是真的带回色无极并丢下凝碧宙于桌上。 「约定的事情,不要忘记了。」恨不逢看向公孙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公孙月点头:「当然。」 「你……」蝴蝶君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恨不逢却不再看他,对奉刀示意:「奉刀,走。」 两人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公孙月取起凝碧宙欲离去,却被蝴蝶君所挡。 蝴蝶君有些担忧:「阿月仔,你真的要履行条件。」 公孙月收好凝碧宙,对蝴蝶君道:「君子一诺,我去一趟平水窟,就回来。」 蝴蝶君有些担忧:「我跟你去!」 公孙月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替他理了理鬓边一丝不存在的乱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坚定:「不用了。你陪陪无极吧!」 说完,不再看蝴蝶君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转身径直离开。 「小蝴蝶!」秦假仙赶紧跳出来,指着软榻上的色无极,「我们讲好的……」 蝴蝶君此刻心情极差,闻言冷冷瞥了秦假仙一眼,那眼神让秦假仙脖子一缩。 毕竟自己让秦假仙帮忙拿东西,没想到给自己加了一个情敌。 此刻的蝴蝶君,杀了秦假仙的心都有了…… 「色无极归你,」蝴蝶君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此时,昏昏沉的色无极悠悠转醒,听到秦假仙的话,顿时柳眉倒竖,虽然虚弱,气势却不减:「开什么玩笑!你这只没鼻猴,想要讨皮痛吗?」 秦假仙吓得一哆嗦:「啊丶你丶算了算了……」 紧接着秦假仙眼珠滴溜溜一转,搓着双手又凑近蝴蝶君几分,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那……阴川的财产呢?」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已从门外传来,「他在阴川可没剩下多少财产,你这一单注定亏本了。」 「谁?」本就因公孙月离去而憋着一肚子火的蝴蝶君,此刻被人当面调侃,顿时火冒三丈,右手已按上腰间蝴蝶斩的刀柄,「要相杀吗?」 只见一袭白衣胜雪丶衣摆绣着金丝云纹的身影缓步踏入。 来人腰间佩着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步履从容,气度潇洒,正是夜烬明。 「哦?几年不见,你又开始干老本行了?」夜烬明唇角微扬,目光扫过蝴蝶君按刀的手,「这次相杀免费吗?」 「原来是你?」蝴蝶君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随即又挑起眉。 夜烬明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怎么看到曾经的债主,你很意外?」 说起来差不多十年前,夜烬明初到苦境没多久,为验证「改变重要角色命运」能否影响世界轨迹,曾找上当时还是顶尖杀手的蝴蝶君,下了一单重金委托。 谁知蝴蝶君接单后,竟因公孙月而深陷情网,直接毁约遁走,连定金都未退还。 「哼,陈年旧帐,提它作甚。」蝴蝶君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红,「倒是你,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怎会跑来这酒楼了?」 夜烬明目光瞥向门外,似笑非笑,「方才那位,便是能让大名鼎鼎的蝴蝶君甘愿从良的姑娘吧?确实很有个性。」 提到心上人,蝴蝶君顿时眉飞色舞,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不错。能让我蝴蝶君沉迷的女人,自然与众不同。阿月仔她啊……」 「喂喂喂!」被晾在一旁的秦假仙忍不住插嘴,指着蝴蝶君鼻子嚷道,「好啊,蝴蝶君,你原来有前科啊……」 蝴蝶君转头瞪他,眼中寒光一闪,「嗯?我留下你的性命,已经够客气了。请——」 随后蝴蝶君对着夜烬明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咱们有空在叙旧!」 第十一章 刀削人头面,雪里藏血红 暗夜路上,月色稀薄,街巷寂静。 一辆简陋的木轮面摊车「吱呀吱呀」地推过青石板路,车头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推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头裹灰斗笠,半边遮脸,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一边慢悠悠地推车,一边拉长了调子吆喝: 「切仔面丶油面,篓条——好吃的粗面细面黑白切,吃面喔——」 声音不高,却穿透夜色,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 恰在此时,在寻找卖面摊贩的秦假仙领着业途灵丶荫尸人晃晃悠悠从巷口拐出来。 业途灵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亮:「大仔,又有卖面的呢!」 google搜索twkan 秦假仙正琢磨着怀里那幅画像,闻言抬头望去—— 昏黄灯光下,那摊贩的侧影丶斗笠丶围裙……竟与画像中人八九不离十! 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眯起眼打量。 荫尸人凑到秦假仙耳边,压低声音道:「大仔,好不容易赚一笔,不然咱们尝尝他的面,看看那个公子为啥非找他吃面……说不定还能套点话。」 秦假仙眼珠一转,觉得有理,便大摇大摆走上前,一拍摊车木板:「老板,来三碗刀削面!」 那摊贩也就是切仔面,他手上揉面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斗笠下面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笑容却客气:「抱歉客人倌,我这什么面都有,看你要棵条丶粗面丶细面丶米粉丶冬粉都好,就是没有刀削面。」 秦假仙挑眉:「为什么没有刀削面?」 切仔面继续揉着面团,语气平淡:「没有就是没有,刚好卖完,没什么原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秦假仙却更觉可疑。 他故意拉长语调:「老板……是在地的吗?」 切仔面哈哈一笑,手上不停:「生意人四海为家,到处都是在地的。来来来,今天相逢算有缘,小菜八折丶豆乾免钱!」 秦假仙见他应对自如,心知问不出什么,索性顺水推舟:「这么够朋友,今天就跟你捧场一餐!」 「多谢丶多谢。」 三人围着摊车旁的小木桌坐下。 而在面摊之前,只见切仔面手脚麻利,下面丶捞面丶浇卤丶撒葱花,不过片刻,三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便端了上来。 面是寻常的油面,汤头却醇厚鲜香,卤肉炖得酥烂,豆乾入味。 荫尸人吃得稀里呼噜,业途灵更是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秦假仙一边吃,一边暗中观察—— 这切仔面动作熟练,神态自然,与寻常摊贩并无二致。 可越是普通,越显蹊跷。 那位神秘公子夜烬明,为何偏偏要寻这样一个卖面人? 离开面摊,走出半条街,秦假仙仍蹙眉沉思。 业途灵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嗝:「大仔,这面真不赖!」 荫尸人却小声嘀咕:「可我看那老板……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秦假仙摇头:「正是没特别,才特别。」 他掏出怀中画像,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那人。 想不通,索性不想。秦假仙将画像展开,取出火摺子,「嚓」一声点燃纸角。 橘红的火苗舔上宣纸,迅速蔓延。 轻烟袅袅升起,却不散,反而如丝如缕,在空中缓缓缠绕丶延伸,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不过片刻,那菸丝忽地一颤—— 周遭空气微微震荡,如水纹漾开。 月色似乎暗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一道白衣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三人面前。 「哇咔咔——」业途灵吓得往后一跳。 「看到鬼啊!」荫尸人更是直接躲到秦假仙身后。 「是你们的财神爷。」 夜烬明唇角微扬,袖袍一拂,三道金光划过夜色,「咚丶咚丶咚」三声轻响,三块金砖稳稳落在三人脚边。 秦假仙低头一看,金砖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捡起塞进怀里:「公子真是大气!您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就在前面那条街转角,推着面摊车,叫『切仔面』!」 第十二章 一碗乾面,外带 切仔面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擦布。 他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切面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映着灯火,闪过一线寒芒。 「切多少小菜,喝什么酒?」他问,声音压低了三分,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韵律。 夜烬明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切一副心肝,打三碗拆骨酒。」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切仔面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谁的心肝,谁的骨头?」 夜烬明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宣纸,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推过去 切仔面没有立刻去接,他先拿起一块乾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他才用两指拈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用墨笔勾勒出一幅男子画像——眉目风流,衣袂翩然,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栩栩如生。 切仔面盯着画像看了三息,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将纸重新折好,收入怀中:「这碗面……可不便宜哦。」 夜烬明唇角微扬:「江湖人求一个温饱,价钱好谈。」 切仔面从案板下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背面朝上推到夜烬明面前。 夜烬明垂眸瞥了一眼牌上刻着的数字,点了点头,没有还价:「公道。」 「汤面乾面,外带内用?」切仔面收回木牌,语气恢复如常,仿佛在问客人要汤面还是拌面。 夜烬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差别在哪里?」 「汤面是石沉大海,不明不白;乾面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切仔面拿起长筷,在滚沸的汤锅里搅了搅,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客官若是赶时间,那就外带;不然,可以留一点时间,慢慢品尝。」 夜烬明略一沉吟:「那就来一碗乾面,外带。」 「好。」切仔面应得乾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夜烬明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还是找个美女来送他一程。」 切仔面听后又多问了一句:「要不要留碗底?」 「不用!」对此,夜烬明摇了摇头,毕竟他又不是东方羿那个大变态,杀了人还把人家头颅当新婚礼物送给人家女儿搞心态,实属不当人。 切仔面终于抬眼,深深看了夜烬明一眼,缓缓点头:「多谢光顾,满意了,下次再来。」 夜烬明不再多言,起身,拂袖,转身步入夜色。 而在桌子上面,竟是不值何时被放下了数颗价值千金的夜明珠。 切仔面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将碗倒扣在摊车最不起眼的角落,吹熄了灯笼。 夜色彻底吞没了那点微光…… ……… 北星宿内,烛火通明,丝竹靡靡。 恨不逢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左右各偎着一名衣衫半褪的美人。 他一手执金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笑声微微晃动,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探入美人衣襟,引来一阵娇嗔。 案几上摆满了珍馐佳肴,却大多未动,酒坛倒空了好几个,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脂粉香,弥漫在暖融的空气中。 「喝!再给本公子满上!」恨不逢醉眼朦胧,将空杯递出,美人连忙执壶斟酒。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华贵的衣襟。 窗外,月隐于浓云之后,只透出些许惨澹的微光,风声渐紧,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就在这纵情声色的当口,一股极细微丶却沁入骨髓的冷意,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并非门窗被推开的气流,而是一种更纯粹丶更锋利的「冷」,像薄刃贴上了皮肤。 恨不逢递到唇边的酒杯蓦然一顿,醉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驱散了几分,他皱了皱眉,抬眼望向厅门。 而他身旁的两个美姬则是双双想要尖叫,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倒下。 厅门不知何时,已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是沉沉的夜色,一道婀娜的身影,正静静立在阶前。 她撑着一柄红得刺目的油纸伞,伞面在无星无月的夜里,竟似自身散发着幽幽的光。 第十三章 大乘赢学,三赢 红伞微微抬起少许,伞下那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凝视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即将完成的物品。 绝情书开口,声音清冷平直,不带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你的问题,去了下面,自会知晓。」 话音未落,恨不逢已知求生无望,求饶更是徒劳。 他猛地一咬牙,左手抓起案上一个酒坛,狠狠砸向绝情书,同时足下发力,身形暴退,撞向身后的窗户! 他只想逃,拼尽一切逃出这间突然化为修罗场的屋子! 酒坛在空中碎裂,酒液泼洒,试图干扰视线。 然而,绝情书甚至没有闪避。 她只是手腕微转,手中那柄狭长丶弧度优美的东瀛长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更冷丶更厉的弧线。 刀光起时,风似乎真的动了——不是自然的风,而是被刀锋牵引丶撕裂的气流。 恨不逢的手刚刚触及窗棂,冰冷的触感甚至还未从指尖传来,他便觉得脖颈一凉。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丶抽离。 他瞪大了眼睛,视野开始倾斜丶旋转。 他看到了无头的躯体依然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鲜血从断颈处冲天而起,如喷泉般洒在窗纸和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咚。」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无头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 绝情书缓缓收刀归鞘,动作优雅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刀身入鞘的轻响,在死寂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她撑伞转身,看也未看地上的尸首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红伞微旋,伞面上妖异的彼岸花在黑暗中划过模糊的残影。 她迈步向门外走去,步履轻盈,踏过血泊,却未沾染分毫。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轻轻响起,似吟似叹: 「冷风吹絮柳,月缺孤枝影寂寞,更与何人说。」 语声渐渺,那抹刺目的红,悄然融入门外无边的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厅内,死寂重新笼罩。 过了许久,也许是风,也许是别的什么,那原本被气劲压灭的烛火,竟又幽幽地,一盏接一盏,自行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晕,一寸一寸,重新照亮这方寸之地。 照亮了倾翻的案几,泼洒的酒液,滚落的金杯。 也照亮了桌前倒地的两名美人,以及窗前恨不逢那具身首分离的尸身,以及漫延开来的丶浓稠的丶尚带余温的猩红……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外围的奉刀突感空气中气氛安静的让人倍感心慌,他不由得连忙走进内部。 开门瞬间,奉刀直接瘫软在地…… ……… 同一时间,就在恨不逢被绝情书一刀枭首的同时。 夜烬明这边也是得到了回应,系统界面直接多了三次抽取机会。 「哈啊,血榜动作真够快的!」 不过死了一个人渣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值钱。 不过也很正常,如果没有了恨不逢,姥无艳就不会死,薄红颜也不会死,甚至燕归人的小女友断雁西风也不会死了…… 还真是杀一人救好几个,这笔买卖,值! 如同特靠谱的大乘赢学,即救了人,又念头通达,还有系统奖励。 三赢加身! 不过恨不逢一死,估计贾命公得疯,他心心念念的刀瘟患剑绝学,这下子是彻底没有着落了。 「恨不逢啊恨不逢,其实你在吾之棋局不重要,但是没有你,对吾很重要!」 想到这里,夜烬明的心情更加愉悦了,至于说恨不逢死了,会不会有人寻仇。 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血榜要是连这点隐私都保护不了,他也该下线了。 趁着心情好,先来一发入个魂。 夜烬明心念微动,无需任何外在动作,识海之中,一方浩瀚无垠丶星光璀璨的虚空便轰然展开。 第十四章 打瞌睡来枕头 夜烬明凝视着掌中这枚跃动的「小太阳」,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丶足以让无数江湖人疯狂的磅礴力量。 还真是打瞌睡来枕头,打阎魔旱魃,就来弱化版不死之身。 只不过吞噬龙元带来的不死之身,虽受伤之后能迅速愈合,能很快修补身躯内外伤势,功力恢复远超常人,可受伤越重,恢复越慢。 所以真要硬刚阎魔旱魃还是得小心慎重。 紧接着夜烬明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将状态提升至最佳。 随后,仰头,张口,直接将这团龙元金光吞入腹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座爆发的火山! 龙元入腹的瞬间,并非顺着食道滑落,而是直接化为一股炽热到极致的洪流,炸裂开来! 狂暴无匹的至阳能量如同千万条怒龙,顺着经脉血管疯狂奔涌丶冲撞! 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血液仿佛被煮沸,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夜烬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赤红,头顶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周身毛孔都在向外喷射着细密的金色光点。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玄功急速运转,全力引导丶炼化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伟力。 痛苦与炽热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渐渐地,那横冲直撞的狂暴能量开始被功法驯服,融入四肢百骸,沉淀于丹田气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丶力量感充斥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丶质变,血肉骨骼变得更加紧密强韧,五脏六腑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连感官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庭院外数十丈外一片落叶触地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金色流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抬起手,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旋即隐没。 「七分之一的龙元,便有如此效力……」夜烬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灼热,竟将面前石板灼出淡淡痕迹。 随后夜烬明剑指一划,手臂之上瞬间被划开,但是血液还没有流出,就瞬间恢复如初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以及那潜藏于血脉深处丶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野性,夜烬明嘴角笑意不由得止住…… 这龙元虽好,但是副作用也不小,若是不能尽快炼化,也会有兽化之隐患。 随后夜烬明便开始发力,运化真元淬炼起了体内的龙元之力。 就在夜烬明炼化暴躁的龙元之际,而在江湖上面,也是风起云涌,纷争不断—— 细长芒草野风吹,伫立的两道人影,等待着生死之间最美丽的一瞬。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丶物竞天择,生死早就注定。 强者第一战。吞下神醉梦迷的天险刀藏,一夜白首。刀,只剩下杀人的嗜血感。赦生童子开启封印,狼烟为戟丶戮残如电。 荒邙草原第二处,吞佛童子对上叶小钗。一是心机深沉的强劲魔将,一是捍卫正义的刀狂剑痴。 第三方,更是王权霸者之斗。万物相生相克之道,就在野幕之上展开。 重生的异度魔君阎魔旱魃一对重生的翳流之主北辰元凰。 与此同时,了无之境,杀氛骤临! 鬼知丶冥见丶妖闻丶邪慧等异度魔界先知,率领魔兵强势压境,将慕少艾丶谈无欲丶金八珍三人围在核心。 两先知——鬼知与冥见,身形飘忽,一者持杖散发诡谲魔氛,一者掌运幽暗冥力,默契配合,缠上金八珍。 金八珍虽修为还行,但双拳难敌四手,在对方绵密诡异的攻势下,渐感气力不支,守多攻少,额角已见汗珠。 另一方面,妖闻丶邪慧与身躯庞大丶力大无穷的阎尸缸,三人成阵,将谈无欲围在中央。 妖闻声音尖利:「谈无欲,降者生为奴,抗者死无坟!」 谈无欲手持拂尘,神色淡然,眼中却是一片冷冽:「魔界先知?可笑!」 话音未落,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瀑如剑,已率先攻向看似最笨重的阎尸缸,实则暗藏后招,直指妖闻邪慧配合的间隙。 另一方面,夜重生率众对上慕少艾。 慕少艾神态看似轻松,眼神却已锐利如针:「哎呀呀,再报一次名号如何?」 第十五章 云霓出,萍山现 荒邙草原,东侧战场。 风,似乎在此刻停滞。空气凝成铅块,沉沉压在交错的刀戟之上。 赦生童子缓缓抬手,解下了那终年遮蔽右眼的黑色眼罩。 霎时,一股更加凶戾丶更加狂野的魔气冲天而起,他那一头红发无风自动,如火焰般狂舞,原本冷峻的面容,因解放的力量而显出一种近乎狰狞的霸烈。 雷狼兽在他身后浮现,低吼声震动着大地。 天险刀藏白发披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焦枯的衣襟。 他感到生命随着「神醉梦迷」药力的燃烧和伤势的加重而飞速流逝,但眼中的赤红,却愈发炽烈清晰。 google搜索twkan 「天险…无避。」他咳着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抹近乎癫狂的轻笑,「你的强悍…只到这种程度吗?经不起…我的拖延,想速战速决了吗?哈…哈哈…」 赦生童子没有回答。言语在此时已是多余。 他双手握住狼烟戟,戟身缠绕的紫色雷光骤然大盛,与雷狼兽的虚影合而为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汇聚。周遭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飓…狼…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丶仿佛来自九幽的宣告。 赦生童子动了,人与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电狂狼,所过之处,空间为之扭曲,芒草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 这是凝聚了赦生全部魔元丶解放狼兽之力的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猛得足以摧山断岳! 面对这避无可避丶挡无可挡的惊世一击,天险刀藏眼中却奇异地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更深的恨与释然淹没。 在那极致的死亡压力下,时间仿佛被拉长。他想起许多,又仿佛什么也没想。 「狂喜狂悲,无可名状;恨生恨死,无可名招。喝——」 最后一声长喝,并非壮势,而是诀别。 他弃守,弃生,将残存的所有生命力丶所有被「神醉梦迷」激发的潜能丶所有积郁半生的悲愤与不甘,尽数灌注于手中残刀之上! 刀,碎了。但一道凝练到极致丶纯粹到虚无的「恨意之刀」,却脱胎于碎刃,迎向了那毁灭的紫电狂狼! 风声丶时间丶光影丶声音……一切仿佛都在两者接触的刹那错乱丶湮灭。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短暂丶死寂的空白。 然后,紫电缓缓消散,赦生童子持戟而立,红发垂落,微微喘息,右眼闪烁着未散的雷光,紧紧盯着前方。 天险刀藏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片刻,他口中涌出大股大股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一道几乎将他斜劈开来的丶焦黑的可怖伤口,又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刀柄。 「惊世的…招式。」他喃喃道,语气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与赞叹。 赦生童子沉默片刻,缓缓将狼烟戟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下此招,你是第二个。」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分对值得一战的对手的认可。 「神醉梦迷…忘却了所有…」天险刀藏的声音越来越低,生命随着鲜血飞速流逝,「但恨意…是无法…消灭的怨殇…」 他踉跄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向后倒去。 壮志未酬,功败垂成,仇眼望天,那片混沌的天空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竟缓缓飘落点点冰凉。 是雪。 在这杀戮的荒原,竟飘起了细雪。 点点莹白,落在他染血的脸颊,落在他不肯瞑目的眼中,落在这片被他热血浸透的土地上。 「雪……」 最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伴随着嘴角一丝解脱般的弧度,消散在风中。 天险刀藏,倒落于自己温热的血泊之中,双眼依旧睁着,映着这世间最后一场,为他而落的丶冰冷而缤纷的雪。 他没有忘记……雪。 那个或许代表了他心中仅存一点纯净丶一点执念的意象。 荒邙风起,吹动他苍白的发与破碎的衣,英雄孤寂,终埋荒野。 第十六章 抗着大山炸街的道门大姐大 「练峨眉,中计!」 魔识与灵观骇然失色,心知中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同时厉喝,各发一道强悍魔气,直冲云霄,试图打断练峨眉降临之势。 萍山之上,练峨眉神色淡然,面对两道袭来的凶猛魔气,只是衣袖轻轻一扬。 「嗯?」 不见如何作势,两道清圣掌气后发先至,看似柔和,却蕴含无匹道威,与魔气接触的瞬间,便将之消弭于无形,更余势不衰,精准地击中了下方的魔识与灵观! 「哇啊!」 「啊!」 惨叫声中,魔识丶灵观两位先知,竟承受不住这随手一击,当场魔体崩碎,化为飞灰! 七彩云霓缓缓降下,练峨眉足踏红尘,道姿凛然,不可逼视。 邪慧丶妖闻丶鬼知丶冥见又惊又怒,但深知练峨眉威能,此刻唯有拼命一搏,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四人交换眼神,同时豁尽元功,从四个不同方向,发出最强杀招,合攻练峨眉! 「可恶!跟她拼了!喝!」 「呀!」 「喝!」 「呀!」 面对四先知豁命合击,练峨眉依旧单手负于身后,神色无波,只是另一手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断萍殇!」 三字轻吐,却如天道纶音。 紧接着一股浩瀚无边丶无可抵御的宏大气流,以练峨眉为中心,向四周平平推出。 气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四道凶猛魔招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瓦解! 「不——」 「哇啊!」 「啊!」 「呃啊!」 妖闻丶邪慧首当其冲,魔体在宏大气流中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丶粉碎,惨叫戛然而止。 鬼知丶冥见虽在后方,亦被重创,魔元溃散,鲜血狂喷。 「退!快退!」鬼知肝胆俱裂,嘶声狂吼,再也顾不得其他,与重伤的冥见仓皇化光逃窜。 主帅溃逃,魔界大军顿时失去战意,如潮水般狼狈退去,转眼间走了个乾净。 「好姐妹…」金八珍挣扎着起身,看向练峨眉,心头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练峨眉对她微微颔首,并不多言,袖袍一卷,七彩云霓托起金八珍与自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了无之境,重归寂静,唯有满地狼藉与血迹,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看着眼前的一幕,夜烬明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道门大姐大,扛着一座山出场,就问一声—— 还有谁? 也不枉自己,特意过来当面吃瓜,这波不亏,没白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练峨眉的超凡脱俗的登仙排场。 登仙练峨眉,乃是道界一代女先天,修为已臻登仙之境,孤高皓洁,稳重沉静,知天命丶识天机,一心求得仙道,透知天理与道界循环。 以救世之姿翩然现身,领导正道抗衡异度魔界,策划刀戟戡魔之局。 她以面罩半遮其脸,因体质不能忍受凡间沉浊之气故长居萍山。 至于说为啥遮脸,那就不得不提一嘴某个长得丑想的美的罪恶坑变态小龙龙狂龙一声笑了。 此时谈无欲看向一旁看戏的夜烬明,上前开口问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夜烬明则是摆了摆手打断了谈无欲的话,「哈,都说了不用言谢了,老谈前辈!」 「哦?」被陌生人调侃,谈无欲顿时一愣,「小友认识我?」 夜烬明欠了欠身,「身为蝴蝶君曾经的假想情敌,他以前可是没少跟我吐槽过前辈的。」 听到是从蝴蝶君哪里知道自己的谈无欲不由得扶额苦笑:「蝴蝶君吗?那他估计没有什么好话吧!」 夜烬明笑了笑,略带玩味的说道:「也还好啦,毕竟吾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谈无欲有些疑惑:「嗯?那小友的判断是?」 夜烬明则是神秘兮兮的说道:「判断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最近运气可能不会特别好!」 说完之后,夜烬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谈无欲有些奇怪…… 第十七章 该找谁算帐? 另一边,定幽巢,幽暗深处。 甬道内火光摇曳,将奉刀踉跄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怀中抱着恨不逢那被匆匆缝好包裹的的尸身,脸上混杂着疲惫丶恐惧与深切的悲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巢穴核心,一间以阴沉黑石砌成的宽阔厅堂内,贾命公正背对着入口,负手而立,似在沉思。 跳跃的壁火映照着他瘦削而挺直的背影,投下巨大的丶微微晃动的阴影,笼罩着半间石室,更添几分诡谲与压迫。 奉刀踏入厅堂,在距离贾命公数步之遥处停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怀中恨不逢的尸身也随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白布散开一角,露出恨不逢那张惨白僵硬丶双目圆睁丶凝固着死前极致惊恐的面容,以及脖颈处那道平滑而致命的切口。 「主…主人……」奉刀的声音乾涩嘶哑,带着哭腔。 贾命公闻声,缓缓转过身。 当他目光触及地上那具熟悉却已毫无生气的尸体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惯常的阴沉与算计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向前踉跄了一步,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 「啊…这丶这是……」贾命公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透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怎么一回事?」 奉刀以头触地,声音哽咽:「主人…属下无能!少爷他…在北星宿…遇害了!」 他强忍悲痛,将发现恨不逢尸体的过程,现场除了一击毙命的痕迹外几乎毫无线索的状况,以及他如何匆忙将尸体缝补带回,尽可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尽管努力组织语言,但其中的惊惶与无力感依旧难以掩饰。 「……凶手行事极为乾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明显的身份标识或真气残留……属下…属下沿着可能的线索追查了方圆数十里,一无所获。凶手…行踪异常隐蔽,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奉刀说完,深深伏地,不敢抬头,等待着预料中的雷霆之怒。 贾命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急剧变幻的光芒,显示着他内心剧烈的震荡。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冰冷的丶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开始在他周身弥漫开来,厅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可…恶……」贾命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到底是谁?」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强行平复翻腾的心绪。 虽然说贾命公对于恨不逢可能刚开始利用居多,想以恨不逢的身份谋求他心心念念的刀瘟患剑的刀剑绝技。 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贾命公也是真的将他当亲儿子对待了,有很深的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放任恨不逢游戏花丛的胡闹,还贴心的帮他「擦屁股」…… 现在他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很显然不会轻易放过。 再睁开眼时,贾命公那眼中的悲痛已被一种更为深沉丶更为可怕的阴鸷所取代。 他走到恨不逢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道致命的伤口,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却并未触碰。 「最近……」贾命公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阴沉,但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他是否和人有过仇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仔细想,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遗漏。」 奉刀身体一颤,连忙回忆:「回主人,少爷…少爷近期行事虽有些…张扬,但据属下所知,并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他来往的多是些烟花场所……」 贾命公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阴影随着他的移动而扭曲。 「将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说一遍。」贾命公停下脚步,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奉刀,「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我都要知道!」 奉刀不敢怠慢,连忙开始竭力回忆并叙述:「是…是……详情听说……」 奉刀说得口乾舌燥,将能记起的细节尽可能还原,甚至包括恨不逢受秦假仙委托,以及和蝴蝶君发生口角之事,也全都说出。 贾命公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正在飞速分析着每一条信息。 第十八章 莫名其妙背锅的倒霉蛋! 定幽巢,暗流涌动。 贾命公的报复,来得比他表面的阴沉更快丶更凌厉。 在奉刀带着恨不逢的尸身离开后,他立刻召来了麾下所有负责情报的暗桩与眼线。 「查。」贾命公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所有与恨不逢近期有过接触的人,无论亲疏,无论恩怨,事无巨细,报上来。」 很显然,贾命公并没有全盘相信奉刀的信息。 情报如流水般汇集,秦假仙丶荫尸人丶业途灵这三口组的行踪被反覆核对;姥无艳的背景丶武功路数丶近期动向被仔细剖析;与恨不逢有过口角或利益往来的江湖客丶甚至青楼女子,都被纳入审视范围。 贾命公闭目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首先秦假仙三人的嫌疑首先被排除,毕竟他们就是个搞笑角色,恨不逢一个能打他们三十个。 紧接着是姥无艳,她虽然古怪,但是她与恨不逢之间有约定,加上此女用毒,杀人手法不符,也暂时排除了。 剩下的线索逐渐收束,也只剩下和恨不逢发生口角的蝴蝶君。 而又那么恰巧,蝴蝶君曾经是绝顶杀手,更凑巧的是,蝴蝶君他用刀啊…… 「蝴蝶君……」贾命公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渐盛。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动机或许不足,但能力完全吻合,时机也巧合。 在贾命公看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很多时候,最简单的答案,往往就是最可能的答案。 「应该就是他了!」贾命公最终下了论断,语气斩钉截铁。 一道密令,伴随着丰厚的赏金,迅速通过隐秘渠道,传向了幽燕征夫的众多杀手手中。 水晶湖外,林间小道。 蝴蝶君,公孙月,色无极刚离开水晶湖不久,正沿着林间小路散心。 就在此时,蝴蝶君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杀手的本能,让他对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阿月仔,」他忽然停下脚步,将公孙月轻轻拉到身后,声音压低了少许,「有点不对劲。」 公孙月神色一凛,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悄然戒备。 色无极也立刻警觉,抱住了公孙月的胳膊。 几乎在蝴蝶君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原本和谐的虫鸣鸟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林间的风似乎也停了,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响,数十道黑影从周围的树木丶草丛丶甚至地底暴起! 他们身着统一的暗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瞬间便对三人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动作整齐划一,杀气凛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为首一人,身形格外高大,手持一柄短剑,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牢牢锁定在蝴蝶君身上,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意: 「阴川蝴蝶君,杀人偿命,你有觉悟了吗?」 蝴蝶君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微微皱眉,有些茫然。 「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蝴蝶君早就退出江湖,不干杀手这行当了。杀人偿命?我最近连只鸡都没杀过,偿谁的命?」 「狡辩!」杀手头领厉喝一声,根本不给蝴蝶君解释的机会,「杀!」 一个「杀」字出口,周围数十名杀手如同得到命令的饿狼,瞬间动了! 刀光剑影,暗器破风,从四面八方袭向核心的三人! 攻势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是要一击必杀,不留任何余地。 「啧,真是麻烦。」蝴蝶君叹了口气,但眼神却在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阿月仔,色无极,自己小心!」 话音未落,蝴蝶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惊艳绝伦丶宛如蝴蝶翩跹的绯红色刀光,在密集的黑色杀阵中骤然亮起! 正是蝴蝶君的蝴蝶天斩出鞘了。 第十九章 我被做局了? 看清来人,蝴蝶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将擦拭乾净的蝴蝶天斩「锵」一声归入鞘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啊。啧,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该说是缘分还是晦气?」 「确实巧得很。」夜烬明在几步外站定,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蝴蝶君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不过……蝴蝶君,你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别提了!」蝴蝶君一摆手,满脸晦气,「本来里面有个疯子就够头疼的了,没想到又来了一群杀手找麻烦!」 夜烬明顺着他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戏谑):「哦?杀手?那这些杀手为啥要杀你呢?」 蝴蝶君一拍额头,很是费解:「他们说我杀了他们的少主,但我最近都在水晶湖,根本没时间去杀人啊!」 看着蝴蝶君那副百口莫辩丶抓耳挠腮的模样,夜烬明险些没绷住笑出来,他轻咳一声,强压笑意,用探讨的语气道:「哈啊,有没有可能是以前干掉的?」 「不可能,我和幽燕征夫交集不大。」蝴蝶君摇了摇头。 一直安静聆听的公孙月,此时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轻轻拉了拉蝴蝶君的衣袖,声音冷静而清晰:「蝴蝶君,既然你确定近期未曾与幽燕征夫结怨,也未曾杀过他们的少主,那么唯二的解释便是——要么是有人杀了他们的少主,并且将线索引到了你身上,要么就是幽燕征夫他们误会你是凶手了!」 蝴蝶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大,一副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我被做局了?谁这么缺德啊!」 被骂之后,夜烬明心中不由得吐槽,我可没有给你做局,要怪就怪你用刀和贾命公的聪明智慧吧! 蝴蝶君哀嚎一声,抬手捂住额头,满脸的生无可恋,「啊……我都金盆洗手从良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惦记我?」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夜烬明听到公孙月这番精准的分析,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抚掌笑道:「嗯,分析入情入理,直指要害。蝴蝶君啊蝴蝶君,你倒是找了个女诸葛在身边,福气不小。」 刚才还一脸郁闷的蝴蝶君,一听有人夸公孙月,立刻像被顺了毛的猫,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脸上瞬间阴转晴,得意洋洋地揽住公孙月的肩膀:「那是自然!我家阿月仔,那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聪明又漂亮,温柔又体贴,武功还好……」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完全忘了刚才的烦恼。 公孙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开他的手,转而看向夜烬明,敛衽一礼,姿态优雅:「公孙月见过公子。」 夜烬明拱手回了一礼,态度随意却不失风度:「在下夜烬明,一介闲人罢了。至于和你家这位的关系嘛……」 他瞥了一眼蝴蝶君,嘴角微扬,「算是债主,兼……朋友?」 「债主我认!」蝴蝶君立刻接口,指着夜烬明对公孙月道,「但是朋友?」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夜烬明,「我看是损友还差不多!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夜烬明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拱手:「哎呀,那不然……我叫你『蝴蝶君前辈』?毕竟您老人家江湖资历深……」 起手就是一个前辈咒,蝴蝶君当即一愣,连忙闪避。 「免了!打住!」蝴蝶君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脸敬谢不敏,「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把我叫老了,我还年轻着呢?」 公孙月忍俊不禁,轻轻摇头,将话题拉回正轨:「夜公子莫要戏弄他了。还请公子告知,近日江湖上,可有什么与之相关的大事发生?」 夜烬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在蝴蝶君和公孙月之间转了转,缓缓道:「大事嘛……自然是有的。刚才那些杀手也说过了,他们的少主,被人杀了。一刀毙命,乾净利落。」 蝴蝶君很是费解的说道:「我还是那个问题,他们的少主死了,为啥来找我呢?我都好久不开张了!」 「当然是因为凶手是个用刀的好手,而且——」说到这里,夜烬明故意停顿了一下,「他们少主和你发生过口角和争执。」 「什么意思,你说的人是谁?」蝴蝶君顿时一愣。 「是恨不逢吧!」公孙月思考片刻,瞬间明白了。 「掌声鼓励!」夜烬明拍了拍手以示鼓励。 蝴蝶君听后很是惊讶和费解:「那个讨人嫌的家伙死了?死得好……不是,我是说,他死了关我屁事啊!」 他想起恨不逢那副挑衅的嘴脸,当时确实动过杀心,但终究没下手啊! 第二十章 初对阎魔 西苗之外,荒野古道。 风卷黄沙,天地苍茫。 谈无欲与慕少艾为探查翳流与万圣岩动向,正分道而行。 荒野路上,正行间,谈无欲忽觉天色有异,抬头望去,但见原本炽烈的日轮,边缘竟开始被一抹深邃的阴影缓缓侵蚀,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天地间蒙上一层诡异的昏黄。 「嗯?」谈无欲驻足,眉头微蹙,「忽来日蚀,天光骤黯,此乃不祥之兆。」 他并非迷信之人,但天象突变,往往预兆人事巨变。 心念电转间,谈无欲指掐灵诀,默运先天术数,推演自身气机。 台湾小説网→??????????.?????? 片刻,他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嗯?死劫临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地平线上,一股磅礴丶凶戾丶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黄沙为之倒卷,风云为之变色。一道巍峨如山丶赤发如火丶肩扛一柄夸张巨刃的狂霸身影,踏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自漫天沙尘中缓缓显现。 「哈哈哈——」狂笑声震四野,带着无尽的嚣狂与杀意,「你有气魄面对它吗?谈无欲!」 来者正是异度魔界第一殿之主,以武称雄的绝代魔君——阎魔旱魃! 谈无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杀劫,神色却异常平静,他知道,单凭自己,绝难在阎魔旱魃刀下逃生。 但智者之所以为智者,便是能在绝境中寻觅那一线生机。 就在魔威压顶,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呀,幸好看到日蚀心血来潮,临时改道,魔君,你的实力太强了,不在意我们二对一吧。」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轻松语调响起。 紧接着人影一闪,慕少艾已然出现在谈无欲身侧,手中烟管轻敲掌心,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丶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笑容, 阎魔旱魃赤红的魔瞳扫过慕少艾,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与狂傲:「哈!杀两名智者,比屠戮一群废材更令本座快意!」 就在双方气势对峙,一触即发之时,第三道声音悠然插入,带着一种独特的丶仿佛超然物外的从容: 「二对一都不在乎,魔君果然气度非凡。那……应该也不会在意,三对一吧?」 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但见来人白衣胜雪,华服之上以金线绣着繁复而优雅的纹路,腰间美玉温润,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夜烬明。 谈无欲见到他,眼中讶色一闪而逝,随即化为一丝了然与复杂:「是你,夜小友。」 夜烬明对谈无欲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都和前辈你说过了,最近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让你少出门多喝茶。看,这不就应验了?」 谈无欲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夜小友金口玉言,字字珠玑,只是没想到应验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凶险。」 慕少艾在一旁听得有趣,用烟管指了指谈无欲,摇头晃脑地附和:「啧啧,看来我这纯粹是被你拖累的无妄之灾啊,还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谈无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觉得是被拖累,慕少艾,你现在转身离开,魔君目标在我,或许不会阻拦。」 而慕少艾则是笑了笑:「我若是走了,明年就可以给你上香了。」 谈无欲则是看了一旁的夜烬明,「这不还有夜小友在呢?」 夜烬明顿时有些无语,这谈无欲还真是一肚子「坏水」,临阵了还想把队友先「忽悠」走一个? 咋滴,这是想着试探一下谁?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哈,我觉得还是别急着走了,」而后夜烬明轻笑一声,看向那如山岳般压迫的魔影,「毕竟人多力量大,面对阎魔旱魃,人在多也不算多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这生死关头聊了起来,虽然言语间机锋暗藏,却也透着一股奇特的默契与从容。 但这番姿态,看在霸绝天下的阎魔旱魃眼中,无疑是最大的蔑视! 「哼!」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魔君周身煞气轰然爆发,卷起狂沙龙卷,「好好好!死到临头,还有闲情逸致在此说笑!考虑好你们谁先上路了吗?」 夜烬明踏前一步,与谈无欲丶慕少艾呈三角之势站立,面对魔君的滔天凶威,他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魔君此言差矣。为何就不能是你死,而我们三人,全都平安无事呢?」 第二十一章 给旱魃一点小小的惊喜 「只有这点能耐吗?太让本座失望了!」阎魔旱魃狞笑,魔元猛然爆发,周身缠绕的光之丝线寸寸崩断! 随后阎魔旱魃周身气势一震,谈无欲和慕少艾两人顿时被震退数步。 同一时间,阎魔旱魃足下一用力,困魔阵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主持阵法的夜烬明术法反噬,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数步,脸色微微一白。 看来吸纳天座和傲笑功体的阎魔旱魃,实力已经已然更胜以往了。 从慕灵风哪里学来的困魔阵法,对他的效果不大。 「还有什么能为,尽展吧!否则,游戏到此结束!」阎魔旱魃巨刃遥指,杀意锁定谈无欲,「凶燕回翼!」 刀势再起,却比之前更快丶更刁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刀燕,带着凄厉尖啸,直扑谈无欲,速度之快,几乎超越视觉! 避无可避,谈无欲瞳孔收缩,体内真元凝转间,背后剑袋中神兵风流剑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宛若凤凰展翼,冲天而起! 「呀——凤流啸天!」 谈无欲豁尽元功,再现闭门绝学! 凤流虚影与血色刀燕于半空轰然对撞!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荒野! 只听凤翼哀鸣一声,光华黯淡倒飞而回。 血色刀燕亦被击散大半,但残余气劲仍狠狠撞在谈无欲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噗!」谈无欲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落地,胸前衣襟尽染鲜红,气息骤弱。虽借风流剑格挡,勉强解开死劫,却也遭受极重创伤,一时难以再战。 就在阎魔旱魃一招击退谈无欲,旧力方尽丶新力未生,注意力被倒地的谈无欲和正准备救援的慕少艾分散的刹那—— 夜烬明动了! 他一直隐于侧翼,气息收敛,仿佛在观察,在等待。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空隙,惊鸿出鞘,虚空一划! 剑锋未现,剑意已至! 一道凝练到极致丶快得超越思维反应的流光,自夜烬明剑中迸发!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与「锐」! 「剑·流光!」 流光剑诀第一式——流光! 按理说以夜烬明曾经的根基,是无法与其他三人并列北境四锋的,但他之所以能消除差距,靠的就是这出其不意丶攻其不备的极致快剑。(现在经过龙元强化,已然不输傲剑千秋。) 只见流光一闪,仿佛跨越了空间距离,直刺阎魔旱魃因挥刀而微微暴露的胸口魔甲接缝之处! 那里,正是阎魔旱魃的死穴,魔心所在之处! 阎魔旱魃魔识警兆狂鸣,他战斗本能极其恐怖,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身形,同时魔甲黑光暴涨! 「嗤——」 一声轻响,流光剑气终究快了一线,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细微的破绽,在阎魔旱魃胸口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丶长达尺余的狰狞伤口! 暗红色的魔血顿时喷溅而出! 「呃!」阎魔旱魃身躯一震,低头看向胸口伤口,眼中首次露出惊怒之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很弱丶一直以术法辅助的小子,竟藏着如此凌厉恐怖的快剑! 然而,魔君之躯,强悍无匹! 伤口处魔血涌动,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丶愈合! 夜烬明一击即退,身形已飘然落在数丈之外,看着阎魔旱魃迅速愈合的伤口,脸上露出似赞叹似调侃的表情:「不愧是如今威震苦境的魔君,除了口气大,这身皮肉,也是厚实得令人叹为观止啊。」 此言轻飘飘,却带着十足的嘲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阎魔旱魃缓缓抬头,赤红魔瞳死死锁定夜烬明,狂暴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在眼中燃烧,但他反而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 「你,名,字。」 夜烬明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剑只是随手而为,微笑道:「一剑惊鸿,夜烬明。怎么样,魔君对这个小小的『惊喜』,还满意吗?」 第二十二章 你俩是不是演我? 然而阎魔旱魃有准备,夜烬明同样早有预判。 这一波正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只见夜烬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看似全力冲刺丶直取阎魔心口的一剑,在最后关头竟产生了诡异的变化! 前冲的势头不可思议地在空中微微一顿,旋即,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随着阎魔旱魃刀身旋动带起的气流轻轻一荡,如同风中柳絮,借力变向! 「嗤——」 惊鸿剑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绕开了封堵的刀身,剑尖所指,不再是心口,而是—— 咽喉! 阎魔旱魃赤红的魔瞳骤然收缩! 他万没料到,对方在如此高速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变向,这已非单纯的快,更是对力量丶气流丶乃至对手心理的极致掌控!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将头颅向后急仰,脖颈处的肌肉本能地绷紧如铁,魔元疯狂涌向喉部要害! 「铿——」 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惊鸿剑的剑尖狠狠刺中了阎魔旱魃的咽喉! 剑尖上传来的触感,并非刺入血肉,更像是击中了千锤百炼的神铁! 夜烬明只觉手臂一震,剑尖在刺入约莫一寸之后,便遇到了难以想像的阻力,仿佛陷入了层层叠叠丶坚韧无比的皮革与金属的混合物中,再难前进分毫! 这阎魔旱魃还真是变态,脖子都这么硬。 也可能是阎魔旱魃的体质特殊,需要更强的神兵利器才能破防。 「呃!」阎魔旱魃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虽未破防,但咽喉处被如此重击,也让他气血一阵翻腾,眼前发黑,更有一股冰冷的剑气试图透体而入,虽被雄浑魔元阻住,也极不好受。 屈辱与暴怒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竟被一个没听过的小角色逼到如此狼狈境地,甚至险些被刺穿咽喉! 「找死!」 魔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空着左手五指箕张,暗红色的毁灭魔元瞬间凝聚,化作一个扭曲旋转的恐怖气旋,朝着近在咫尺的夜烬明当胸印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距离又近,威力堪称开山裂石,誓要将这可恶的小子当场轰杀! 电光石火间,夜烬明也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雄浑掌劲,毫不贪功,刺在对方咽喉的惊鸿剑瞬间收回,同时左掌早已蓄势待发,清圣的白色真元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气团,不闪不避,迎着那毁灭魔掌,悍然推出! 「轰——」 双掌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先传出,先是一圈肉眼可见的丶混合着漆黑魔气与清圣白光的恐怖冲击波呈球形猛然爆发开来! 紧接着,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炸响在荒原之上! 两人脚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塌陷下去一个直径数丈的凹坑,无数的沙石被狂暴的气劲卷起,直冲数十丈高空,形成一道灰黄色的巨型尘柱! 狂风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远处重伤的谈无欲和慕少艾的衣发吹得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 尘烟弥漫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自那毁灭的中心倒射而出。 「噔噔噔……」 夜烬明身形飘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直退出七八丈远方才稳住,脸色一阵潮红,随即转为苍白,接掌的左手微微颤抖,体内气血翻腾如沸,一缕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 硬接魔君含怒一掌,即便他已运起全身功力,借力化力,仍受了不轻的内伤。 另一边,阎魔旱魃也踉跄后退了三步,方才止住退势。 他虽占上风,但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辈连番打伤,实在是耻辱! 他魔瞳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出来。 尘沙渐落,四野死寂。 日蚀的光芒为这片狼藉的战场更添几分惨澹与肃杀。 阎魔旱魃咽喉处的伤痕渐渐恢复,却是微微皱眉,「没想到苦境竟还有你这等能人!」 夜烬明擦去嘴角的呕红,有龙元强化功体,他身上的伤势同样转瞬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比不上魔君就喜欢欺负老弱病残!」 阎魔旱魃听后,转头看向重创的慕少艾,竟是发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哈哈哈!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慕少艾,你觉得呢?」 第二十三章 遭报应了吧 远处,一片幽深的山林之中。 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如同水纹荡漾,随即紫光乍现,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跄显现。 正是藉助夜烬明的空间遁术逃脱的三人。 「呼……咳咳……」慕少艾甫一落地,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腰腹间的伤口虽已简单处理,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衫。 慕少艾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却习惯性地扯出一抹苦笑,「哎呀呀……还真是好险啊,差一点,药师我就要提前去仙山卖豆乾了。」 谈无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衣襟破碎,气息虚浮,闻言微微颔首,:「确实凶险万分。若非夜小友及时援手,又以奇术带我等脱身,今日恐难善了。」 他看向夜烬明,眼神中带着真诚的谢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夜烬明,虽也脸色微白,嘴角带血,但比起另外两人,状态显然好上不少,毕竟有龙元带来的恢复力,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只不过现在夜烬明正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谈无欲和慕少艾,那眼神里混杂着古怪丶审视,还有几分怀疑…… 「……」谈无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夜小友,为何……如此看我二人?」 他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身,并无不妥。 夜烬明顿了顿,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纳闷和调侃:「二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刚才,吾好不容易用阵法限制了阎魔旱魃的行动和魔元。按说,那正是你们打输出的黄金时间啊!」 「可我怎么感觉,你们的输出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啊,合着我累死累活控场,你们一点『伤害』都没打出来?该不会是在演我吧?」 「……」谈无欲一时语塞,那张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甚至有点无语,「天地良心,夜小友,谈某方才已是豁尽全力,绝无保留。阎魔旱魃的魔躯强悍远超预估,非是寻常招式可破。」 慕少艾也苦笑着接口,指了指自己腰腹的伤口:「夜小友啊,你看我这伤,也知道我肯定也尽力了。」 夜烬明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惨的模样,又听他们说得诚恳,也暂且不追究了。 可能阎魔旱魃现在是新手保护期吧! 而后夜烬明耸耸肩,摆了摆手:「好吧好吧,算你们过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蚀已过,但暮色渐浓。「既然两位前辈暂无性命之忧,此地也不宜久留。晚辈尚有他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谈无欲和慕少艾再开口挽留或道谢,他周身便泛起一层朦胧的清光。 整个人身影迅速变得透明丶虚幻,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眨眼间便化光消散,只留下原地一丝淡淡的丶奇异的空间波动,很快也归于平静。 山林间重归寂静,只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谈无欲望着夜烬明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这个夜烬明,行事风格特异,术法武功皆属上乘,更难得是心思难测,来去如风,真乃奇人也。」 慕少艾笑了笑:「如此危难时刻,有他在,也是神州之幸!」 谈无欲则是提出疑问:「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装的?」 慕少艾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一抽,哭笑不得道:「谈无欲啊,谈无欲,不愧是你,人家刚救了咱们,你就怀疑他。」 不过如果不怀疑那就不是谈无欲了,毕竟前期的谈无欲那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典范。 腹黑,心狠手辣,卖队友对他来说可是家常便饭。 也就是后来有所收敛了,不然简直比反派还反派。(不过大哥不说二哥,素还真也同样不遑多让,算上无忌天子,算是苦境最早的三大流氓。) 谈无欲收回目光,瞥了慕少艾一眼,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出现的时机,展现的能力,都太过巧合。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无论如何,此番救命之恩是实。只是好奇罢了,咳……呃……」 话未说完,谈无欲忽然眉头紧皱,闷哼一声,以手捂胸,身形晃了晃,脸色更加难看,一缕暗红色的瘀血自嘴角溢出。 方才激战中的内伤,加上空间遁术的颠簸,此刻终于压制不住,全面爆发。 「看吧,让你怀疑救命恩人,这下子遭报应了吧?」 第二十四章 也就知道亿点点 萍山,绝逸红尘。 云涛翻涌,山岚缭绕,这座悬浮于万里高空的仙山,一如既往地隔绝尘世喧嚣。 练峨眉独坐山巅,衣袂飘飘,清冷的眼眸遥望下界苍茫,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与金八珍一叙过后,为了天下大义,她决定正式入世抗魔。 只是,阎魔旱魃之能,她曾亲身体验,加上还有狂龙这个变数…… 就在她静心思索破敌之策,神游物外之际—— 「咔嚓……」 google搜索twkan 一阵极其细微丶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打破了萍山的静谧。 这声音并非来自山石土木,而仿佛是空间本身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划开的声响。 练峨眉蓦然抬首,清冷的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前方不远处的虚空。 只见那原本平滑如镜丶流动着淡淡云霞之气的空间,竟如同遭受重击的琉璃一般,凭空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紫色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丶交织,构成一幅诡异而瑰丽的图案,中心处更是急剧凹陷丶扭曲。 紧接着,一阵悠然旷远的诗号,字字玄机,回荡在云山之间: 「剑悬虚廓千锋隐,身寄苍茫一泓轻。笑看人间风云劫,何必留痕扰月明?」 诗声落下,只听哗啦一声—— 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彻底崩开一个不规则的入口。 一道白衣身影,便自那破碎的虚空通道中,从容不迫地踏出,足尖轻点,落在萍山之上,点尘不惊。 来人身着华美白衣,金纹缀袖,腰间佩玉,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夜烬明。 他目光扫过这处绝逸仙境,最后落在前方那道清冷孤高丶宛如登仙的身影上。 练峨眉眸光微凝,周身气息虽未明显波动,但四周的云气却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并未立即出手,只是静静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能以如此方式直抵自己设下防护的萍山,绝非寻常。 「嗯?」一声轻咦,带着探究与无形的威压。 夜烬明从容拱手,姿态潇洒,含笑自报家门:「见过云人,在下夜烬明,冒昧来访,还望云人海涵。」 「夜烬明?」练峨眉低声重复,清冷绝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她久离尘世,闭关潜修,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全然陌生。 不过能无声无息突破萍山外围禁制,其修为丶其手段,已不容小觑。 随后练峨眉缓缓开口,话语直接,没有任何客套,清越而带着几分寒意:「以特殊空间之术,直闯吾之清修之地。夜烬明,你有何事?」 夜烬明似乎早料到对方的态度,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明来意:「听闻云人即将入世,对抗阎魔旱魃。在下不才,愿尽绵薄之力,特来助云人一臂之力。」 「助吾?」练峨眉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傲然与审视,「你以为,吾需要吗?」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对付阎魔旱魃,她自有考量与把握,何须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相助? 夜烬明面对这隐含拒绝与质疑的反问,神色不变,反而上前半步,目光坦然与练峨眉对视,缓缓道:「云人修为通玄,单论实力,自是远超阎魔旱魃。这一点,在下毫不怀疑。」 他话锋微转,语气多了一份深意:「但阎魔旱魃魔躯特异,生命力顽强,战局被其拖入缠斗消耗,云人可有绝对把握,能够一战功成?」 「嗯?」练峨眉闻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并非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是对方言语中那份近乎「指教」的意味,以及对其实力的质疑,触动了她身为绝顶高人的傲气。 一股无形的磅礴威压,随着她心念微动,轰然自周身爆发! 刹那间,以练峨眉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云气疯狂倒卷凝聚,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沛然气劲,如同海啸般朝着夜烬明席卷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试探或者说警告,夜烬明眼中精光一闪,却无丝毫惧色。 他并未闪避,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掌心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白色光华,在身前虚划半圆。 第二十五章 又见试探 离开萍山过后,夜烬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本来想着藉助练峨眉的力量,合力干掉阎魔旱魃,但是练峨眉太自负了,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合作申请。 不过这也很正常,苦境的强者,都有这个通病,高估自己,低估对手。 练峨眉如此,后面一页书,袭灭天来,六祸苍龙,妙筑玄华,六铢衣,罗睺,天之厉,二哈,奉天逍遥等人都有…… 练峨眉虽然号称登仙之境,但除了一掌差点打沉异度魔界,其他就没有高光了。 也不知道和一页书对比,谁更强一点。 而一页书的高光则是在平行世界八龙山一役,一人鏖战灯蝶丶等活天罗丶阿修罗主宰丶半邪郎,还有花影人等一线战力,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大杀四方…… 但可惜在之后一页书就成了计量单位,甚至在天罪时期打完弃天帝后,彻底沦为一页输…… 不过萍山一行,虽未得练峨眉的同意,但至少已在她心中埋下了种子。 接下来,该如何推动,还需从长计议。 正思忖间,前方路口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正风风火火地赶路,正是苦境着名的「三口组」——秦假仙丶荫尸人丶业途灵。 那荫尸人眼尖,老远就瞅见了夜烬明,或者说,瞅见了他身上那件在夕阳下隐隐泛着流光的华服。 他顿时两眼放光,如同饿鬼见了珍馐,连忙嚷嚷起来:「啊呦喂!大仔!大仔你快看,前面好像有人在发光啊!」 旁边的业途灵也眯着小眼睛,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嗯嗯!我也看到了。」 「发光你个头啦!」秦假仙没好气地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爆栗,打得他们抱头,「两个没眼力的家伙!那是夜公子!」 骂完手下,秦假仙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毕竟见面就给金砖,这是财神爷啊),小跑着迎了上来,拱手道:「哎呀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夜公子,好久不见,风采不减啊!」 夜烬明停下脚步,看着这活宝三人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秦假仙此人,看似滑稽,贪财好涩,丑角搞笑,实则心思活络,很有智慧,在苦境底层人脉极广,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更让人羡慕的是秦假仙别看像个小丑,还没有鼻子,但是他有四个还是五个老婆,妥妥的人生赢家,实在是让人羡慕……啊不对,是嫉妒…,啊也不对…… 「秦假仙,是你们啊。」夜烬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看你们行色匆匆,这是要赶往何处?」 秦假仙搓了搓手,倒是没隐瞒,「我们正准备去了无之境找找慕少艾和谈无欲。」 「了无之境?」夜烬明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跑这一趟了。」 「哦?」秦假仙绿豆小眼一眯,敏锐地捕捉到话中信息,「夜公子,此言何意?莫非……您知道些什么?」 夜烬明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谈无欲与慕少艾,从西苗回返的半路上,遭遇了阎魔旱魃的截杀。幸好我路过,略施援手,他们才得以脱身。此刻,想必正在某处隐秘之地疗伤调息。」 「什么?阎魔旱魃那个杀千刀的!」秦假仙一听,顿时跳脚,破口大骂,「多谢夜公子仗义出手,不然正道又要折损大将了!」 「道谢就不必了,他们已谢过。」夜烬明摆了摆手,不欲多谈此事,转身便欲离开。 「哎!夜公子留步!留步!」秦假仙却眼珠一转,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夜烬明的衣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夜公子,那个……有点私事,想私下请教您一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烬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秦假仙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有几分猜测,点了点头:「哦?何事如此神秘?」 两人走到路边一处僻静的树荫下,荫尸人和业途灵很识趣地留在远处望风。 秦假仙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凑近夜烬明,声音压得更低:「夜公子,不知有没有听说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江湖风波从未停歇,大事小事层出不穷。」夜烬明故作不解,「秦假仙,你指的是哪一件?」 秦假仙也知道自己问得太笼统,连忙补充:「就是幽燕征夫那个少主,恨不逢,被人做掉的那件事!」 第二十六章 仙魔鳌峰 同一时间,萍山落地,练峨眉发掌轰击在公开厅,正式打响第一枪—— 约战阎魔旱魃,再起一场仙魔争锋。 而在此期间,通过秦假仙等人协助,拿到破魔箭之后的谈无欲,也登门拜访翳流之主北辰元凰。 一时间江湖上风起云涌,都在期待这场龙争虎斗。 日斜西山,残阳如血;月升东隅,异色初显。 天地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寂静,这寂静并非安宁,而是暴风雨降临前,万物屏息的压抑。 萍山,这座悬浮于云海之巅的仙山终于落地,今日将成为决定苦境命运的关键战场,仙魔恶战,一触即发。 通往萍山主峰的四条险峻山道之上,正魔双方人马各守一方,严阵以待。 其中一条道路上,孤独缺嘴里叼着草根,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羽人非獍,调侃道:「羽仔,你实在很会选路,手气『真好』,又抽到机王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魔气翻涌,一道冷峻孤高的身影浮现在对面,正是异度魔界先锋大将——赦生童子! 狼烟戟斜指地面,封印的眼罩下,是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另一方面,另一条道路上,螣邪郎扛着倒乂邪薙,看着眼前的秦假仙丶荫尸人丶业途灵三口组,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无聊:「啧,老弱残兵,啊……真无聊!」 他正打算随手打发掉这几个杂鱼—— 「锵!」 一声清越剑鸣破空而来,一道迅疾如电的身影倏然而至,刀剑交错,稳稳挡在螣邪郎面前。 来者白发冷颜,正是刀狂剑痴——叶小钗! 虽无言,但那股沉凝如山的剑意与凛然正气,已说明一切。 螣邪郎眼中红光一闪,倒乂邪薙一转,指向叶小钗,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喔?高手!这下我有精神了!」 魔将镇守关口,白发剑者与刀狂剑痴联手援守,气氛瞬间紧绷。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嗤啦!」 空间仿佛被无形利刃划开,一道细微的紫色裂痕凭空出现,随即迅速扩大。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一道白衣金纹丶气度从容的身影自裂痕中悠然踏出,正是夜烬明。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战意高昂的螣邪郎身上。 螣邪郎见状,非但不惊,反而眼中趣味更浓,邪笑道:「哦?还有高手不请自来?越来越有趣味了!」 夜烬明神色淡然,仿佛眼前并非生死战场,只是寻常风景,他平静回应:「趣味与否,也要看今日战局最终走向何方。」 话语间,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从容。 萍山之上,风雷急走,云海翻腾;萍山之下,四道关口,战云密布,杀气冲霄! 同一时分,天际骤响清越道音,虹彩漫天,祥云铺路! 「山为萍,云为涛,绝逸红尘任滔滔!」 诗号响彻云霄,道门绝顶高人——萍山练峨眉,脚踏七色祥云,衣袂飘飘,宛若神女降世,携无上道威,降临萍山之巅! 清冷绝艳的半边面容上,是斩妖除魔的决绝。 几乎在练峨眉现身的同时,另一股霸道绝伦丶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魔威自另一侧冲天而起! 魔焰焚天,空间破碎,异度魔界第一殿之主——阎魔旱魃,肩扛巨大的阎魔荒神斩,踏着滚滚魔氛,轰然降临,与练峨眉隔空对峙! 双强会面,无需多言,气势已然交锋! 无形的威压让整个萍山都微微震颤,山石滚落,云气崩散。 看着心心念念的对手终于入世,阎魔旱魃满是欣喜,声震四野:「萍山练峨眉,当本座的面,使出道留萍踪吧!还是说你要再从背后偷袭,本座全部接招。」 话语充满挑衅与不屑,但赤红魔瞳深处,是十二万分的警惕。 练峨眉冷哼一声,道威凛然:「哼,邪魔!」 「哈!歪道!」阎魔旱魃反唇相讥。 两声沉喝,如同天地初开的惊雷! 练峨眉周身道元沛然冲霄,化为纯白清;阎魔旱魃魔元爆发,漆黑魔气席卷四方! 一道一魔,一白一黑,两道截然相反却同样浩瀚磅礴的至极气势在半空狠狠碰撞! 第二十七章 未竟之战 第一掌对撼,竟是平分秋色! 阎魔旱魃身形微晃,脚下地面龟裂,但他狂态不减,大笑道:「练峨眉,道留萍踪失败了!再来啊!」 练峨眉眸光一凝,神情更显肃穆。她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凌空飘起,周身散发出璀璨的七彩霞光,与清圣云气交织,映照得半边天空瑰丽无比。 风云之气受到牵引,疯狂向她汇聚! 「飞萍泻虹!」 一声清喝,练峨眉手中玉如意运使如剑,向前一点! 霎时间,万千道由纯粹道元凝聚而成的七彩剑虹,如同疾风暴雨,又似银河倾泻,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射向阎魔旱魃!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每一道剑虹都锐利无匹,足以洞穿金石! 阎魔旱魃眼神一厉,脚下弓步扎实,手中阎魔荒神斩疾速旋转起来,带起一股狂暴的刀气漩涡! 「阎魔神荒!」 旋转的刀流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将射来的七彩剑虹尽数绞碎丶弹开! 然而,被弹开的剑虹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失去控制的流矢,朝着四面八方—— 尤其是山下四条通道观战的正道人群激射而去! 「小心!」 惊呼声中,各方高手纷纷出手! 鬼梁天下袖袍一挥,护住身后一方同道。(你可以说龟粱不当人,但是你没法说人家菜。) 赦生童子狼烟戟一横,魔气翻涌,挡开射向魔界阵营的剑虹。 孤独缺刀光连闪,劈碎数道流虹,嘴里还不忘嘀咕:「唉呦,这个人心机很重喔,」 打架还带故意误伤正道观众的! 最后方位,射向夜烬明等人方向的剑气,则被叶小钗挥出的连绵剑气网尽数拦下。 夜烬明也乐的有人护持,继续淡定的看戏。 金八珍见状,深知接下来的战斗余波将更加恐怖,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承受,连忙对秦假仙劝解道:「秦假仙,再来将不是你们能承受的气流,速速离开吧!」 秦假仙也知道厉害,没有任何逞强的心思,连忙招呼荫尸人和业图灵:「好吧好吧,老小,咱们换个安全的山头,用望远镜来看吧!走走走!」 说着,带着荫尸人丶业途灵迅速撤离了前沿阵地。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也有不少武林人士为了生命安全跟上。 就在众人化解流虹丶四口组撤离之际—— 萍山之上的练峨眉,再出惊世之招了! 「呀——」 她清叱一声,周身风云之气被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天地云气的一部分,身法缥缈如萍踪无定,却又挟带着万钧雷霆之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阎魔旱魃凌空压下! 那并非简单的俯冲,而是将浩瀚道元与天地之势融为一体,形成的恐怖气压场! 尚未及身,阎魔旱魃脚下的地面便已寸寸碎裂丶下沉! 阎魔旱魃瞳孔收缩,感受到这一招蕴含的毁灭力量,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沸腾:「来得好!」 一旁观战的鬼梁天下神色凝重,低语道:「嗯……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真是蔚为奇观!」 脑还颠连忙提醒:「别多话了,准备运功抵挡气流得波及吧!」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练峨眉以身所化的磅礴气压,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阎魔旱魃交叉格挡的阎魔荒神斩之上! 难以形容的巨响爆发,仿佛整座萍山都被这一击打得跳了起来! 以两人为中心,地面呈蛛网状疯狂裂开丶塌陷,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瞬间形成! 烟尘混合着破碎的道光魔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灰黑气柱! 「呃!」阎魔旱魃闷哼一声,巨大的魔躯竟被这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硬生生砸得陷入地下数尺! 魔骨之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直接崩碎了。 虽然受创不轻,但是阎魔旱魃非比寻常的恢复力,已然让自己瞬间调整状态,飞出地下。 而练峨眉见状,则是得势不让,身形一闪,追击而至,玉掌再凝浩荡道元,直取魔君头颅:「纳命受死!」 第二十八章 王牌小丑正在表演(签了,求月 只见狂龙一声笑脸上带着扭曲至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光芒:「哈哈哈哈,死吧死吧死吧,两个都死,就换我狂龙做老大啦!」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让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为之一滞。 山腰通道处,正与赦生童子对峙的羽人非獍眉头一皱,低语:「狂龙……」 旁边的孤独缺啧了一声,满脸嫌弃:「这条疯狗跑来凑什么热闹?」 紧接着他眼珠一转,故意对着对面的赦生童子喊道:「喂,骑狼的,疯狗可能会对你们魔君不利喔,你不回去保护他?」 赦生童子依旧沉默如山,手中狼烟戟纹丝不动,仿佛对山顶的变故毫无所觉,但他的气息却更加冰冷。 而夜烬明看到狂龙搅局,也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如今狂龙还不会让俩人分个生死。 后面也是练峨眉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才想着逼练峨眉一把,没想到玩脱了…… 远处山峰上,正用望远镜观战的秦假仙也发现了异常,惊疑道:「咦?怎会突然走一个人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形?」 业途灵挠头:「大仔,要不要靠近点看看?」 其他一起躲在这里的武林人士们也按捺不住好奇:「对呀对呀,去看看吧!」 秦假仙想了想,觉得也是,随后一行人朝着萍山更近处摸去。 战场中心。 狂龙一声笑的出现,让练峨眉凝聚的招式微微一滞,阎魔旱魃的刀势也出现了瞬间的偏移。 看来这架是打不下去了。 而狂龙的目光则是死死盯在练峨眉身上,然而练峨眉自始至终,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仿佛他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狂龙一声笑真是变态,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 眼看练峨眉如此,狂龙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扭曲,他像个小丑般手舞足蹈,用夸张的语调喊道:「别这样吗嘛,多看我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阎魔旱魃强忍着被中断对决的怒火,沉声喝道:「狂龙!你意欲何为?」 狂龙猛地转头看向阎魔旱魃,表情瞬间从癫狂的哀求变成了夸张的悲伤,「我是来这里求你们别再打了,你们这样做实在我很痛心,让我很为难,我丶我,呜呜呜呜……」 他竟真的捂着脸,发出呜咽的哭声,只是那哭声怎么听怎么假。 但不得不说苦境人均影帝,以狂龙一线高手的身份在大家面前像小丑一样演戏,值得一个奥斯卡。 这时,秦假仙等人已经摸到了山上。 君子不立危之墙,秦假仙眼咕噜一转,随即推了推旁边一个胆子较大的武林人士:「现在是什么情形,你去探一下!」 那武林人士也是个愣头青,被秦假仙一怂恿,加上看狂龙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威胁,竟真的跳了出来,指着狂龙骂道:「哪来的疯狗!管什么闲事?」 这突如其来的叫嚣,让正在「表演」的狂龙动作一顿。 他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转过头,看向那个出声的武林人士。 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暴戾。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 逆鳞链刀化作一道模糊的刀光,一闪而逝。 「噗嗤!」 那名武林人士甚至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骂人时的表情。 无头尸体晃了晃,砰然倒地。 「啊——」山脚处传来其他武林人士惊恐的尖叫。 狂龙甩了甩逆鳞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旁震惊害怕的武林人士。 「现在,」狂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我讲话,谁还有意见?」 一片死寂。 狂龙这才重新挂上那副癫狂的笑容,转向阎魔旱魃,哭哭啼啼的说道:「我丶我……呜呜呜呜……小魃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狂龙很喜欢你,你死了以后我做坏事情就没人作陪了,所以我不想你死!」 阎魔旱魃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疯言疯语。 狂龙又转向练峨眉,表情变得无比深情:「小眉眉!你是我最最最爱的人,你若死,狂龙会失去生命的意义,我丶我也不希望你死啊,若是你们两个都死,我会心碎丶我会断肠丶我会痛心,我会丶我会抓狂自杀,我若死我自己会更伤心,所以为了我一生最重要的三个人着想,你们两人,请你们两人,为了可爱的小龙龙保重自己的身体,别再打了好不好,呜呜呜呜……」 第二十九章 小树林不要急急而奔 回返异度魔界瀚海的路途上。 阎魔旱魃肩扛着那柄巨大狰狞的阎魔荒神斩,步伐沉重地踏在荒凉的古道上。 与练峨眉一战,虽未分出生死,但长时间战斗,让他魔躯受创不轻,更憋了一肚子因狂龙搅局而未能尽兴的闷气。 正行至一处地势略显复杂的密林边缘,突然—— 四周毫无徵兆地弥漫起一片灰白色的浓雾!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雾气来得极快,无声无息,仿佛从地底渗出,又似从林间每一个角落涌出,顷刻间便将方圆数百丈笼罩得严严实实。 原本尚有虫鸣鸟叫的林间,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自然,空气中弥漫开冰冷而肃杀的意味。 阎魔旱魃脚步一顿,眼神一凛,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氛的骤变,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雾气翻涌。 「哈哈哈!很好,没想到本魔君也有被人堵小树林的一天!」 而在阎魔旱魃怒声过后,一道幽邃冷冽的声音在雾气中悠悠响起,声音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其具体方位: 「苦境之内,最忌讳的就是小树林急急而奔,虽然魔君不是苦境之魔,但是入乡随俗,既然魔君犯禁了,那自然也该承担后果!」 这番话,语带调侃,更充满了浓厚的挑衅意味。 同一时间,不远的高处上,夜烬明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正端坐于此,手中还有一杯热茶,很显然刚才就是他在出言挑衅旱魃,「好戏要开始了!」 「嗯?」阎魔旱魃怒眉倒竖,魔瞳中凶光大盛,「极端的挑衅!希望被本魔君揪出来的时候,你这张嘴还能如此硬气!」 紧接着他神识横扫,却发现这诡异浓雾竟有阻隔探查之效,只能大致感应到四周潜伏着不少气息冷冽肃杀的生命体。 就在这时,浓雾的性质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空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感。 阎魔旱魃只觉得眼前景物一花,虽然仍在林中,但周围环境却是焕然一新。 天空那轮本就朦胧的弯月,此刻透出的月光竟带着几分虚幻的冷意。 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竟进入了一处被隔绝的空间之内。 孤月冷,夜刀寒。 在这片被隔绝的空间内,四周突然亮起了一点又一点幽蓝色的烛火,如同鬼火般漂浮不定,将雾气映照得更加迷离诡异。 那是烛影无焰的杀手行动的信号,杀机暗藏。 「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阎魔旱魃愈发不耐,巨大的阎魔荒神斩重重一顿,插入地面,「要我亲自请你们滚出来吗?」 密林阴影深处,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紧贴着树木的阴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呼吸几不可闻,心跳被压制到最低频率,正是精通隐匿刺杀之术的烛影无焰精锐杀手。 而在他们前方,一道气息沉稳如山丶却又带着阴鸷霸气的身影静立,正是此次行动的首领——穆武衡权。 他目光如鹰,透过面罩,紧紧锁定着雾中那道巍峨的魔影,评估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哼!」阎魔旱魃失去了耐心,他冷哼一声,那只空闲的魔掌猛地一扬,也不见如何作势,一股磅礴浩瀚,充满毁灭气息的魔元掌劲轰然爆发。 一道黑色的冲击波,径直朝着他感应中杀手气息最密集的区域轰击而去! 「给本座滚出来!」 「轰——」 巨木折断,地面炸裂,泥土碎木混合着雾气冲天而起! 察觉到行踪暴露,且首领未有撤退指令,那些潜伏的烛影杀手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利用被轰击造成的混乱作为掩护,发动了第一轮迅疾如雨的攻势! 「嗖嗖嗖——」 淬毒的暗器丶无声的冷箭,如同蝗虫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阎魔旱魃的要害! 与此同时,数道灵敏的黑影从烟雾中窜出,手中兵刃划出刁钻狠辣的轨迹,封死阎魔旱魃的闪避空间! 配合默契的连环刺杀,让人防不胜防。 第三十章 真正的对决 「找死!」 阎魔旱魃强行压下体内伤势,暴喝如雷,将那股被偷袭的怒火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上! 巨大的阎魔荒神斩撕裂空气,带着他的怒火,当头斩向穆武衡权!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这一刀,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霸绝一刀,穆武衡权心知避无可避,亦不能避! 他眼中闪过决绝,不再有丝毫保留,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鋥——」 剑鸣清越,却在出鞘瞬间染上肃杀寒芒。 穆武衡权身形不退反进,如一道离弦黑电,竟迎着刀锋而上,剑随身走,化作一道玄奥轨迹! 「龙腾阙空武玄冥!」 霎时,剑气勃发,竟隐隐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蛟龙虚影,缠绕剑身而上! 刀剑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刀光剑气呼啸抵消,互不相让。 刹那间,火星如雨,四散飞溅! 穆武衡权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脚下地面更是轰然塌陷! 但他竟硬生生凭藉精妙剑势与雄浑根基扛住了阎魔旱魃这必杀一刀。 而受到反震,阎魔旱魃同感胸口一沉,体内伤势因冲击而爆发,嘴角浮现一抹呕红。 对拼结果,竟是秋色平分! 「嗯?」阎魔旱魃怒眉一挑,对这黑衣人的实力略感意外,但杀意更盛,「能接下这一刀,你不简单!」 虽然说自己因和练峨眉对决而伤的不轻,但也不是一般角色能比的。 穆武衡权没有回答,反而是运化真元,借势旋身腾空,利剑指天,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剑中! 「剑极天穹!」 随着他一声厉喝,天空骤然变色! 方圆百丈内的云气被无形剑意引动,疯狂汇聚,化作一片厚重压抑的漆黑剑云! 云层之中,雷鸣电闪,一道巨大无比丶凝练如实质的毁灭剑罡,如同天罚审判,自九霄云外轰然坠落,直劈阎魔旱魃天灵! 剑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大地开裂! 阎魔旱魃抬头望天,面对这宛如天劫的一剑,眼中只有不屑与狂傲! 「米粒之光,也放光芒?」 他巨刀横举,双臂肌肉虬结,磅礴魔元如江河决堤般灌入阎魔荒神斩! 刀身血光大盛,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厚实无比,燃烧着熊熊魔焰的血色刀幕,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魔盾,硬生生挡在那从天而降的巨大剑罡之前! 轰隆一声,天地失色! 巨响震得整片山谷摇摇欲坠,远处的林木被逸散的气劲成片摧折! 就在这两股至极力量对撞,阎魔旱魃心神无暇他顾的刹那—— 一道雪白人影,破碎虚空,无声无息地自战场的侧翼阴影中浮现! 时机拿捏得妙到巅毫,正是阎魔旱魃毫无察觉的当下! 那抹雪影快得超越了思维,手中惊鸿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流光,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势,唯有极致的快,直刺阎魔旱魃因举刀而空门微露的胸口要害。 阎魔旱魃魔识警兆狂鸣,生死一线间,他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 随后阎魔旱魃竟不顾上空尚未完全消散的冲击,硬接一击,强行扭转身躯,同时将阎魔荒神斩的刀柄猛地向下一沉,厚重的刀背险之又险地撞向那抹流光! 铛的一声脆响,夜烬明这志在必得的一剑,被刀镡挡偏寸许,剑锋擦着阎魔旱魃的心脏边缘划过,带出一溜刺眼的魔血火花! 阎魔旱魃借力暴退数步,看清来人,赤红魔瞳中怒火如火山爆发,咬牙切齿:「又是你!夜烬明!」 夜烬明飘然落地,惊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缕魔血滑落,轻描淡写的说道:「可不就是我嘛,放眼苦境,除了我,谁还有这份闲情逸致,三番四次的专程来送你上路呢?」 说道这里,阎魔旱魃就有点无语,自己刚刚复生没多久,而且和夜烬明无冤无仇的,也不知道他为啥老咬着自己不放…… 如果夜烬明知道这个疑惑,可能会还他一句,当然是为了奖励了!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穆武衡权已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第三十一章 止戈流,开阵!(求追读,求月 看着那柄贯穿魔龙丶巍然矗立于大地之上的巨剑,阎魔旱魃淡漠自傲的魔瞳中,首次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这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与他所知的苦境任何神兵都截然不同,隐约让他有几分不安和凝重。 「这是什么剑?」阎魔旱魃沉声问道,声音中少了些狂傲,多了几分探究与警惕。 夜烬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左手虚按,那柄巨剑嗡鸣一声,拔地而起,飞旋着落入他掌中。 剑身古朴厚重,流淌着暗黑色玄奥纹路,隐隐有血色流光在纹路深处游走。 「给你送终的剑!」 话音未落,夜烬明周身真元沛然运转,如同江河倒灌,尽数涌入手中巨剑!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而后他双手握剑,将剑尖朝下,猛地贯入大地! 「轰——」 一股沉雄浩瀚的磅礴气劲,以剑尖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开来! 气劲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复杂玄奥的金色阵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止戈流——开阵!」(此处应有战歌) 随着夜烬明一声清叱,沛然圣气冲天而起,与大地阵纹呼应,瞬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金色结界,将夜烬明与阎魔旱魃笼罩其中! 结界之内,景象骤变,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 无数道细密如丝丶却又锐利无匹的金色剑气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结界内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剑鸣,将内外彻底隔绝,开辟出一处专为诛魔而设的终极战场! 此剑,正是墨狂,亦是金光九界传说中的「诛魔之利」! 此剑正是夜烬明上萍山之前抽取到的,由「血之禁印」丶「护世之兵」丶「渡世大愿」三项要素构成。 三者合一,方能开启这专克魔族的至高宝具——止戈流剑阵! 也幸亏抽取的东西能够随意使用,否则,纵有墨狂在手,夜烬明也无法驱动这由血之禁印和渡世大愿催动的诛魔剑阵。 虽然说金光比霹雳等级低一点,但是论实力,元邪皇比阎魔旱魃也弱不了多少,所以止戈流自然也能克制阎魔旱魃。 而这,也正是夜烬明敢于独自行动,甚至不在意练峨眉是否合作的真正底气所在! 随着剑阵散开,昊光四散,剑气冲天,异度魔君阎魔旱魃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逼。 止戈流剑阵,遇魔则强! (俏如来之所以是魔世第一高手,也是靠它的功劳。) 阵法一旦发动,若对手是魔族,剑阵便会自行汲取天地之力,力量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魔族的力量在止戈流面前,威力会大打折扣,受到了极大的抑制! 阎魔旱魃环顾四周飞舞的金色剑气,怒眉紧锁,「好古怪的阵法?」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他心中惊疑更甚,本来和练峨眉生死对决后,阎魔旱魃虽然表面上伤势已然愈合了,但是耗损也不小。 之后又遭遇烛影无焰杀手和夜烬明袭杀,再度负伤。 如今被止戈流剑阵克制之下,一身实力最多能发挥不到三成! 此消彼长,形势急转直下! 「如何?这份特意为魔君你准备的『惊喜』,可还满意?」夜烬明持剑立于阵中,满是戏谑,墨狂剑身金光流转,与周遭剑气共鸣。 话音落,剑已出。 夜烬明身形如电,手中墨狂一横,看似简单直接的一记平刺,却因剑阵加持,引动周遭无数金色剑气随之而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洪流,直冲阎魔旱魃! 「吼!」阎魔旱魃怒吼,虽受压制,凶性不减! 阎魔荒神斩奋力挥出,魔元虽被大量消磨,仍显露出其霸绝天下的本质! 「铛——」 墨狂与荒神斩,交击第一战!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结界,磅礴气劲对撞,金色与黑色的能量乱流疯狂肆虐,整个剑阵都为之剧烈震荡! 夜烬明身形微晃,借阵势卸力。 阎魔旱魃则闷哼一声,脚下地面炸裂,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第三十二章 魔君在哪里啊? 「铛——」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清脆,甚至带着刀尖刺穿岩石的巨响! 阎魔荒神斩的刀尖,确实刺中了目标! 然而,预想中阵法破裂的景象并未出现。 刀尖触及的地面,金色阵纹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如海丶坚不可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轰然传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什么?」阎魔旱魃瞳孔骤缩,只觉手臂剧震,虎口彻底崩裂,魔刀几乎脱手! 那反震之力不仅震散了他的攻势,更有一股精纯的破魔剑气逆冲而上。 「不妙?中计!」 阎魔旱魃惊骇之念刚起—— 「太愚蠢!」夜烬明冰冷的声音,已如跗骨之蛆般在他身前极近处响起,快得超越了时间! 「月痕。」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仿佛错觉的,清冷如月光般的剑痕,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噗嗤——」 阎魔旱魃只觉心口一凉,随即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墨狂剑锋,已精准地刺入,但是还是阎魔旱魃护守骨头更硬,没能刺穿魔心。 但是墨狂剑身蕴含的破魔剑气,如同烧红的铁水灌入他的魔躯,疯狂灼烧着他的魔元丶侵蚀着他的魔魂! 伤口处,魔血不停的涌出。 「啊——」前所未有的重创与那剑气带来被净化的痛苦,让阎魔旱魃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 他怒不可遏,魔元本能地暴动想要反击,却发现体内魔能已被那侵入的剑气搅得天翻地覆,运转不灵! 而剑阵的压制,更是让他连挣脱这透体一剑都变得异常艰难! 金色的止戈流剑阵依旧缓缓运转,万千剑气盘旋,圣光笼罩。 阵中,夜烬明白衣持剑,墨狂贯入魔君之躯,画面仿佛定格。 「死吧!」就在此时,夜烬明大喝一声,左手持剑,右手照着剑柄顶部,重重一拍。 墨狂剑身再度对着阎魔魔心所在继续突刺…… 阎魔旱魃为泄力只能不断后退,渐渐的竟是被推到高地,半跪在地上了…… ……… 另一边,异度魔界,第一殿。 赦生童子与螣邪郎等人回返魔殿。 然而,殿内空荡,只有鬼知等人,却不见那道最为巍峨霸气的魔影。 「魔君呢?」螣邪郎将倒乂邪薙往地上一顿,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按理说,魔君应当早已回返才是。 赦生童子虽沉默不语,但也是眉头一皱。 留守的众魔面面相觑,鬼知迟疑道:「魔君……尚未归来。」 「什么?」螣邪郎声音拔高,「魔君不是早就该回来了吗?萍山之战早已结束了!」 一直静立在一旁,以智谋着称的任沉浮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快速回忆着螣邪郎所言:魔君与练峨眉激战,以魔君的性格,绝不会在外逗留疗伤,必定第一时间返回魔界重整旗鼓。 如今迟迟未归,唯一的可能就是…… 「啊!不好!」任沉浮失声低呼,脸上惯常的从容被一丝罕见的焦急取代,「魔君定是途中遭遇伏击了!速速派人,沿魔君回返瀚海的路线搜寻!快!」 (说起来,这任沉浮心中苦啊,他的内心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无奈。 阎魔旱魃虽然勇武冠绝当世不假,但却太过依仗个人武力,行事往往独断专行,缺乏周密筹划。 而任沉浮空有满腹智计,在阎魔旱魃独断专行的作风面前,常常显得无用武之地……) 异度魔界能成为苦境神州好几部剧情的心腹大患,其行动力与底蕴确实惊人。 任务下达不久,擅长术法的鬼知便已循着阎魔旱魃残留的魔气和痕迹,迅速锁定了目标区域—— 一处被奇异空间之力封锁丶气息晦涩的密林边缘。 「就是这里!」鬼知指着前方看似寻常,但内中却另有乾坤的区域,「有极强的空间结界隔绝内外,魔君的气息在里面,但极其微弱紊乱!」 第三十三章 可惜了…… 而就在此时,剑阵之外,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的救援极招已悍然杀到! 两道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击在止戈流剑阵的外围结界上! 「轰隆——」 墨狂受损,援军又至,此回诛魔行动,也只能宣告失败。 电光石火间,夜烬明已做出决断。 他深深看了一眼近在咫尺丶面目狰狞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阎魔旱魃,手腕一抖,墨狂剑身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倏然自魔君体内抽出,带出一溜灼热的魔血。 「真是可惜了。」夜烬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魔君,你的命,暂且寄存。咱们……有缘再见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空间骤然泛起水波般的紫色涟漪! 那涟漪急速扩散,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的攻击紧随而至,却只击碎了片片飘散的紫色光屑。 夜烬明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转瞬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丶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 止戈流剑阵,也随着夜烬明带着墨狂的离去,迅速黯淡丶消散,万千剑气化为光点湮灭。 没有了止戈流剑阵那令魔不安的压制,阎魔旱魃体内残存的魔元,如同决堤洪水般重新开始奔腾流转。 虽然伤势极重,心口那个被墨狂侵蚀的贯穿伤依旧传来阵阵灼痛,愈合缓慢,但至少力量在不断恢复了。 他闷哼一声,以阎魔荒神斩撑地,艰难却缓慢地站了起来。 魔躯依旧挺拔,尽管血迹斑斑,尽管气息虚弱,但那属于魔界霸主的威严与霸气,却未曾减少半分。 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 螣邪郎伸手欲扶,急声道:「魔君!您怎么样了?」 阎魔旱魃挥开他的手,自己站稳了身形,接着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魔血,猩红魔瞳望向夜烬明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空无一物。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声音沙哑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自信。 「无妨!」他顿了顿,仿佛在对自己,也对手下宣告,「他,还杀不了我。」 话虽如此,但是他心口正在愈合的伤口,把柄古朴的巨剑,都让他明心中警铃大震。 除了练峨眉,夜烬明是第二个让他濒临绝境之人。 若非那柄巨剑撑持不住,若不是部下及时赶到……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暴怒与杀意取代。 「回魔界!」阎魔旱魃不再多言,转身,迈着略显沉重却依旧坚定的步伐。 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紧随其后,众魔将簇拥着他们伤痕累累的君主,迅速消失在通往异度魔界深处的黑暗之中。 而在回返了魔界之后,阎魔旱魃简单安排了一下。 随后就匆匆忙忙宣布闭关,一切事务等他出关了再说。 这样看来,谈无欲也是少了一次杀劫。 ……… 远处,一座孤峰之巅,云雾缭绕。 紫色的空间涟漪无声无息地漾开,夜烬明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衣袍在猎猎山风中拂动。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因此,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深沉如夜的身影便自峰顶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穆武衡权背负双手,黑袍在风中微动,遮掩面容的面罩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着夜烬明神色平淡,穆武衡权好奇的问道,「失败了吗?」 夜烬明摇了摇头,随意的说道:「魔的骨头太硬,需要碎骨机才能破。」 听到夜烬明此言,穆武衡权松了一口气,若阎魔旱魃真被此人单杀,那眼前之人的危险程度,将远超预估,那自己还有他做交易,就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顿了顿,夜烬明带着几分揶揄的说道:「说起来,此回任务,吾可是下了大价钱的,你们烛影无焰的能为就只有如此吗?」 说着,夜烬明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劫杀失败的一部分责任甩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背锅,穆武衡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心中早已是怒火翻腾,差点破口大骂:若早知道阎魔旱魃如此变态,这个任务,他就不接…… ……咳咳,为了逆玺的下落,他还是会接单的。 第三十四章 青梗山下的卖书摊 烬余青松。 这是夜烬明在神州苦境购置的一处别业,坐落在一座满是青翠松林的青山之上,清幽僻静,少有人知。 雅致的院落中,一棵苍劲的古松下,摆放着一张舒适的竹制躺椅。 此时,夜烬明正悠闲地躺在椅上,手中摩挲着那柄看上去古朴无华的墨狂。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丶仔细地抚过剑身中段。 在那里,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如同美玉上的瑕疵,破坏了剑身的整体美感,更隐隐透出一股灵性受损的黯淡。 「哎呀,看来需要找人重新加固一下了。」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墨狂的首秀,竟是以损伤告终,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意料。 毕竟墨狂本来就是碎冰冰,打帝鬼碎,打元邪皇又碎,现在打阎魔旱魃接着碎,完全没毛病。 毕竟墨狂只是容器,诛魔之利的力量源泉还是隐藏在墨狂之内的渡世大愿。 看来,不同世界等级的武器,材质与承受力,终究有其极限。 不过,遗憾虽有,收获却更为关键。 不过此战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印证了诛魔之利,对于苦境之魔,同样有效。(或者说经过系统改造后诛魔之利,只要是魔就能克) 那这样的话,等墨狂重铸加强之后,对于魔族来说,以后自己可以说是和近神书一样,是魔族最严厉的父亲! (虚无是狗,太稀沙茶,饿货成了路边一条,近神书是魔黯伪神们最严厉的父亲!) 但这些都不重要,在墨狂没有修复之前,自己必须低调一点了。 毕竟阎魔旱魃可是很记仇的。 而要想修复墨狂,好的铸造师是少不了的。 要想让他们出手相助,除了投其所好,也要花些手段了…… ……… 青梗山下,市集。 太阳刚出,日头正好。 长长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幡旗招展。 叫卖声丶讨价还价声丶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织就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繁华画卷。 在市集的一角,靠近那家颇有名气的「芙蓉铺」门前,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富有节奏地响起。 一位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正专注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 就在这时,一道与这市井气息略有些格格不入的白色身影,缓步踱入了集市。 夜烬明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却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周遭的喧嚣到了他身边便自动减弱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街边店铺,最终落在了「芙蓉铺」的招牌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芙蓉铺,嗯,就是这里了。」 他并未直接上前与打铁的秋老攀谈,而是在芙蓉铺斜对面的一处空地,极其随意地支起了一张简陋的小摊,铺上一块素布,摆上几摞封面花哨丶书名古怪的书册,然后…… 夜烬明竟拉开一张随身携带的摺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 「卖书!卖书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一嗓子,与他那翩翩公子的形象反差极大,立刻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独家揭秘,根据苦境某位铸界名手的真实事迹改编而来!」 「你想知道久远前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吗?你想了解一代名铸背后的故事吗?此书不容错过!限量发售,先到先得!」 这吆喝内容一出,犹如在滚油里滴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铸界名手?加上青梗山这个特殊地界,是谁的往事,好难猜啊? 周遭的路人丶旅客,甚至一些江湖客,纷纷被吸引过来,好奇与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一时间竟围了个水泄不通,争抢着要买。 「老板,来一本!」 「给我也留一本!」 夜烬明笑眯眯地收钱递书,动作娴熟。 很快,就有心急的买家翻开了书籍。 「《外星霸总强制爱》?这……这是什么鬼书名?」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着封面上的大字,以及那颇具冲击力的丶画风奇特的插图,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第三十五章 你不会是想要打我吧? 「哎呀!」夜烬明惊呼一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指着巧天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与不解,「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能无故掀人摊位!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巧天工气得胸口起伏,将那本皱书狠狠摔在夜烬明面前,叉着腰,反唇相讥道,「未经本芙女同意,把我的经历胡乱编排,还公然在青梗山下叫卖,到底是谁过分?」 此女,正是从青梗仙境被这离谱传言气冲冲逼下山来的正主——芙蓉铸客·巧天工! 她刁蛮古怪丶伶牙俐齿,最喜阅读耽美书籍,但也正因为了解,才知道这种东西流传出去,对她的「清誉」是多大的灾难。 本书由??????????.??????全网首发 (虽然她可能没什么好名声。) 夜烬明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反而笑了,收起那副夸张的无辜表情,拱手一礼,风度翩翩,仿佛刚才被掀摊子的不是他:「不知姑娘是?」 「你真不知道吗?」巧天工则是冷哼一声道。 夜烬明故作恍然大悟,「原来姑娘便是大名鼎鼎的北铸巧天工,不过姑娘误会,此书与姑娘并没有关系!只是稍微借用你的名头增加点销量而已。」 「嗯?」出来的太着急,并没有仔细看一下书,巧天工顿时心中一紧,难不成自己真的误会了,「你最好是如此!」 而后夜烬明接着说道:「在下夜烬明,久仰芳名,这厢有礼了。」 看着彬彬有礼的夜烬明,巧天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套客套。 这种拙劣又针对性极强的手段,目的简直写在脸上。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说吧,」巧天工双臂环胸,审视地盯着夜烬明,「费尽心机,用这种法子引本芙女下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最好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 她掂了掂不知何时从头上取下的虎尾春冰,威胁意味十足。 夜烬明则是继续调侃道:「哎呀呀,还真是吾的错,不然给你点代言费?」 「我缺你这点小钱吗?」巧天工听后,心中再度冒火,「再不说明来意,后果自负!」 夜烬明见状,连忙开口道:「噫,不过开个玩笑,此回来之所以出此下策找你,自然是为了铸造兵器了!」 「呵呵……」巧天工白了夜烬明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从她眼中能够看出,似乎再说:你觉得你如此排编我,我还会答应帮你铸器吗? 「我要是不同意呢?」巧天工冷然的说道。 「若是姑娘不同意,吾自然没办法逼姑娘就范,但是就不能保证下次卖的,是不是真品了!」而夜烬明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巧天工顿时气急败坏。 毕竟自己的经历曾经被红尘雪写成过话本小说《怪兽总裁逼我嫁》就已经很让人抓狂了,再来一次,她不敢想像…… 随后巧天工不情不愿的说道:「随我来吧!」 ……… 青梗仙境,清幽雅致,别有洞天。 踏入此地,与外界的喧嚣市集恍如隔世。 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流泉叮咚,雾气氤氲,几间精巧的屋舍依山傍水而建,既显自然之趣,又不失匠心独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草木混合的奇特气息,那是铸剑炉火与灵植共存的痕迹。 芙蓉铸客巧天工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那个不请自来的「恶客」,总觉得手痒难耐,很想找点什么砍一砍。 夜烬明却仿佛毫无所觉,悠然自得地跟在后面,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仙境内的布局陈设。 他心中暗赞:这芙女,虽是个资深宅,但筑巢的选址和布置的眼光倒真是不错。清静而不荒僻,雅致中透着随性,尤其她那张摆在窗边丶铺着柔软狐貂的卧榻……看着就舒服。 有机会,自己也得在卧雪明锋照着弄一个。 「喂!你在乱看什么?」巧天工猛地转身,双手叉腰,挡住了夜烬明四处打量的视线。 见他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甚至眼神还在自己最心爱的卧榻上停留了片刻,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俏脸含煞。 夜烬明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明显处于爆发边缘的芙女,眨了眨眼:「看你的样子,不会是想打我吧?」 第三十六章 一抹雪白…… 然而,就在后退泄力的瞬间,巧天工展现了其剑法「巧」之精髓! 她手腕极其柔韧地一转,借势卸力,虎尾春冰剑顺势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剑身轻颤,竟带起层层叠叠丶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剑气涟漪! 「一波才动万波随!」 一波又一波绵密而锋锐的剑波,后浪推前浪,层层叠加,威力倍增,以更宏大丶更难以捉摸的方式,向着尚未完全站稳的夜烬明汹涌冲去! 面对这巧妙绝伦的单锋剑法,夜烬明见猎心喜,他并未选择硬撼这层层剑浪,而是在剑浪及体的前一瞬,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收剑! 惊鸿长剑发出一声轻吟,精准无比地归入肩膀之上的剑鞘。 就在剑身完全入鞘的刹那,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万剑归一,精气神瞬间凝聚于一点。 正是流光剑诀融合九九归一剑之后的后人发,先人至,谋长截短,百战百胜! 下一刻,夜烬明看准时机,瞬间拔剑。 「哗啦……」 极招对轰,如同镜面破碎,层层叠叠的剑浪应声而散! 巧天工只觉剑势一滞,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已然突破了她剑法的所有变化,直指她胸前要害!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剑意点在肌肤上的微凉触感。 定睛一看,夜烬明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惊鸿剑的剑尖正稳稳地停在她心口前处。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巧天工变招,到夜烬明收剑丶凝意丶破招丶近身,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好快的剑!」巧天工微微惊讶,红唇微张。 她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巧单锋绝妙变化,尚未尽数展开,便败得如此乾脆。 对方似乎完全看穿了她剑法变化的节奏与核心。 「承让了。」夜烬明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惊鸿剑连鞘收回,负手而立,气度从容,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要说芙蓉铸客巧天工的真实实力,其实并不弱。 单锋剑法,也是有独到之处的,要不然巧天工也不会轻松战胜一线的乱世狂刀。(狂刀是懂放海的。而单锋老祖吹了半天,结果后面就是个小丑。) 而在夜烬明收剑同时,好巧不巧的巧天工的胸前衣物竟是撕拉一声,露出恰到好处的一抹圣光…… 「臭流氓!」这下子巧天工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误会啊,误会……」夜烬明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是无意的。 但是很可惜巧天工不认可,一掌就轰在夜烬明身上。 (本来想要抽脸的,但是夜烬明反应太快,闪开了。) 一直你追我赶过后,巧天工还是先换了衣服。 没能教训成对方,反被对方占了便宜。 巧天工心情不是很美妙,白了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夜烬明一眼,「哼!」 虽然有些不爽,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怒气,多了几分审视与好奇。 能如此乾净利落破她巧单锋的人,江湖上可不多见。 而后芙蓉铸客开口问道:「说吧,你想要铸什么?」 夜烬明嘴角笑意加深,知道正题来了。 随后他真元催动,一抹深邃的紫色光华自他身前涌现,迅速扩散开来。 紫光之中,空间微微扭曲,一柄造型古朴的巨剑,剑身缓缓浮现而出,正是——墨狂! 只是此刻的墨狂,剑身之上有不少裂纹。 「这柄剑……」巧天工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墨狂出现的瞬间骤然凝固。 作为顶尖的铸造师,她对兵器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柄剑的不凡——那是一种全新的铸造体系,内中蕴含不寻常的恐怖力量。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手,并未直接握住剑柄,而是悬停在剑身上方,缓缓拂过。 指尖并未接触剑身,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上传来的微弱震颤与灵性波动。 「材质非金非玉,似石似铁,却又浑然一体,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与禁制?」巧天工喃喃自语,指尖最终轻轻点在那道裂痕附近。 第三十七章 滴滴,办卡 青梗仙境之外,山风微凉。 小小满足了芙蓉铸客那点报复心后,夜烬明便将受损的墨狂留给了巧天工研究修补。 「芙女,此剑便拜托你了。修复所需,但有所需,可随时传讯。」夜烬明留下联络方式,便洒脱地转身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仙境氤氲的雾气之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巧天工抱着墨狂,对着夜烬明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但随即目光便完全被手上的巨剑吸引,低声嘟囔着「有意思的材质……」,迫不及待地钻回了她的铸剑庐。 离开青梗山范围,踏入一处寻常集市。 路边支着简陋棚子的小茶摊上,夜烬明要了一壶清茶,几样点心,看似悠闲地听着周遭江湖客丶行商们的闲谈。 市井之中,往往藏着最热乎,也最杂乱的消息。 果然,没过多久,邻桌几个风尘仆仆丶带着兵刃的武者便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听说了吗?异度魔界最近动静不小!」 「何止不小!那位魔君阎魔旱魃,前些日子好像闭关疗伤了,这一出关,可是发了狠!」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异度魔界魔兵魔将,最近像疯了一样在神州各处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人?」 「可不是嘛!据说是找一个叫夜烬明的?名字挺陌生,没怎么听过啊。」 「能让阎魔旱魃如此大动干戈,满世界追捕,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唉,这世道,被那位魔君盯上,怕是凶多吉少咯……」 夜烬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送到唇边,轻啜一口。 茶水微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这阎魔旱魃还真记仇,如此大张旗鼓找人,这不是顾此失彼,浪费时间和精力。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找找谈无欲和慕少艾等人的晦气,或者多和练峨眉打一架,这不是浪费战略资源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夜烬明很清楚这背后的含义。 如今阎魔旱魃既然派遣魔兵找寻自己,那就说明,他已经恢复了。 「麻的,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夜烬明腹诽了一句,随即又想到苦境武林的一个普遍现象—— 苦境高手,好像恢复速度都很惊人,也不知道是时间过得快(实际上养了好几天),还是他们打坐一会儿,就能恢复。 如今墨狂不在了,真要是对上阎魔旱魃,估计会有点危险,看来,不能干等着墨狂修复,得找点其他备用手段干掉阎魔旱魃了! 心思电转间,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夜摩市。 想到这里,夜烬明不再犹豫。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一枚成色十足的银锭便悄无声息地嵌入木纹之中,恰好覆盖了茶资还有余。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在茶摊老板揉眼的功夫,便已从原地消失,只留下那枚银锭和半杯尚温的茶。 ……… 百里京。 这是一处位于交通要冲丶规模远超寻常城镇的繁华集市。 人声鼎沸,车马喧哗,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夜烬明的身影如同游鱼般汇入人潮。他并未过多停留观赏这市井繁华,而是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目光敏锐地扫过街巷角落。 他在找人,找的正是是夜摩市办卡处处长寒沙鬼蜮,所有想要进入夜摩市的人,都需要由他亲自办卡。 不多时,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摊位。 寒沙鬼蜮正在这里,悠闲的看着摊位。 而想要在他这里办卡,必须是会员推荐,一个会员三个月内可以推荐一个人去百里京办卡,夜摩市带随从进入,无会员亲自跟随去办卡(或者出示相应的易通之证)则需要物品抵押担保。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夜烬明,寒沙鬼蜮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夜烬明直接开门见山:「找你自然是为了办张卡!」 第三十八章 前往夜摩市 夜烬明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略带疏离:「寒沙先生,这种私人问题,似乎不在办卡的必要询问范围内吧?」 夜烬明表现出适当的警惕,这在一个意图进入黑市的新人身上,反而显得正常。 寒沙鬼蜮连忙摆手解释,态度更加谄媚:「寄公子莫要误会!让我知晓您大致想交易的物品等级,也是为了方便给您评级。新办会员,初始都是最低的『异石』级别,交易权限和能接触的层面有限。若您想交易的物品价值颇高,提前报备,或许我可以为您争取一个更高的初始评级,避免您进去后诸多不便,平白浪费时间。」 这话半真半假,提高评级是真,但夜摩市自有其严格的评级体系,并非他一句话就能改变。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不过,展示「高价值物品」确实可能让审核过程更顺利,初始权限稍高一些。 夜烬明似乎被说动了,沉吟片刻,从袖中化出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朴素,但抽出半截剑身,顿时寒光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低鸣,剑身纹理细腻,隐现奇异光华。 这正是他从巧天工那里「顺来」的几件铸剑失败品之一。 (特意让巧天工加工过的残次品,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实际上用不了几次就成碎冰冰了。) 虽是「失败品」,但那是对巧天工自身标准而言,放在外界,已是削铁如泥丶蕴含灵性的神兵利器。 「北铸巧天工的神兵利器,如何?」夜烬明将剑递过去。 寒沙鬼蜮眼睛一亮,双手接过,仔细端详,手指轻弹剑身,倾听回响,又灌注一丝真气感受其内部灵纹。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好剑!虽非巧绝代神兵,但材质丶火候丶灵韵均已属上乘,确实是难得的极品,四大名铸出品,果然非同凡响!」 他恋恋不舍地将剑递回,态度更加恭敬:「以此剑为凭,初始评级确可提高。不过……」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寄公子,规矩就是规矩。四非凡人先生并未亲自带您前来,您若想现在办理易通之证,还需要一件『担保品』,此担保品需抵押在我夜摩市。」 夜烬明对此早有预料,平静道:「那就以此剑作为担保吧。」 寒沙鬼蜮心中大喜,又成一单,而且担保品价值不菲,「好好好!以此剑为担保,可为您办理『宝翠』级别的易通之证!这已是新人能拿到的较高起点了!」 「宝翠级?」夜烬明嘴角微扬,似觉有趣,「你们这些『掮客』,眼光倒是挑剔。」 巧天工的宝剑虽然不是顶尖,但作为抵押担保,才换来个宝翠,可见夜摩市门槛之高和奸诈之黑。 (东瀛的小狗子,早晚让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夜摩市藏龙卧虎,交易之物往往惊世骇俗,评级自然严格。」寒沙鬼蜮一边说着,一边引夜烬明来到洞内一处石室。 石室中有简单的桌椅,他请夜烬明稍坐,自己则从暗格中取出一套特制的工具和空白玉牌。 他动作麻利地开始办理手续,一边仍不忘旁敲侧击:「恭喜阁下即将成为夜摩市宝翠级贵宾。不知寄公子进入夜摩市后,主要想交易些什么呢?」 夜烬明只是摇了摇头,「那就要看,夜摩市能不能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 见对方口风甚紧,寒沙鬼蜮识趣地不再多问。 很快,一枚黑色玉卡制作完成。 玉牌触手微凉,隐隐有能量流动。 寒沙鬼蜮双手将玉牌递给夜烬明:「寄公子,这是您的宝翠级易通之证。请务必妥善保管。夜摩市认卡不认人,此证是您身份和权限的唯一凭证。易通级别会随着您在夜摩市成功交易的次数丶金额以及物品珍稀度而提升。更高的级别,意味着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交易圈和更稀有的物品。」 「祝您交易顺利,满载而归!」 夜烬明接过易通之证,入手沉甸,点了点头:「很好,有劳了。请!」 他将易通收起,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深邃的山洞。 寒沙鬼蜮站在石室中,目送他消失,脸上的谄媚笑容渐渐收敛,恢复成那种精明的审视。 他走到石室一角,在一块不起眼的石砖上按特定节奏敲击了几下。 「唰!」 第三十九章 烛龙之箭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 「夜摩市到了,请贵宾下车。」 一道平淡的直接传入耳中,将夜烬明从那种昏沉却无梦的浅眠中唤醒。 夜烬明听到之后,收敛笑容掀开厚重的黑色车帘,迈步走下马车,而马车则是隐匿于黑暗之中。 看了看四周,眼前景象,已与荒凉的西河之滨截然不同,到处都是喧哗的叫卖声。 夜烬明没有立刻朝着明显是核心区域的方向走去,而是饶有兴致地在外围区域驻足观望。 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集市,或者说,广场。 摊位上陈列的物品更是光怪陆离,令人目不暇接。 什么千年人参王,什么九指神丐秘籍,各种奇珍异宝随意摆在小摊之上…… 就在夜烬明默默观察之际,迎宾客面带微笑的来到。 「恭迎贵宾光临夜摩市。」迎宾客微微躬身,目光快速扫过夜烬明,在他从容的气度和略显陌生的面孔上稍作停留,「看先生是新面孔,可否借先生手中的易通一观?」 「嗯。」夜烬明神色平淡,取出那枚翠宝翠易通,递了过去。 迎宾客双手接过,仔细查验。 当他的目光落在易通上时,脸上笑容更盛,热情中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原来是新发出的八十八号宝翠易通!欢迎贵客大驾光临,愿您在此能觅得心仪之物,交易顺利,满载而归!」 随后他将易通恭敬递还。 「承你吉言。」夜烬明收回易通。 迎宾客顺势问道:「不知贵客此回来夜摩市,是欲求购珍奇,还是有意出售宝物?亦或是有其他需求?鄙人或可为您指引一二。」 夜烬明目光依旧流连于周遭摊位,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听闻夜摩市定期有一场『珍宝交易会』,不知吾手中这枚易通,可有资格参与?」 迎宾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贵客果然消息灵通,对我夜摩市颇为了解。但凭您这枚宝翠易通,还没有资格参与,还望贵客体谅。」 夜烬明随后再度扔出一把锤子,「加上这个,我能否升级天晶?」 (也是从芙蓉铸客哪里捡来的破烂。) 迎宾客简单检查过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自然是有资格的,还请贵客稍等,我这就为您升级易通!」 收好新的十七号天晶易通过后,夜烬明开口道,「带路吧!」 迎宾客侧身引路,「贵客请随我来。珍宝会即将开始,时间正好。」 夜烬明微微颔首,跟随迎宾客穿过熙攘的外围集市,向内走去。 沿途经过数条通道,往来人影也渐渐稀少,但个个气息沉凝,行色匆匆,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极为宽敞宏伟的大厅映入眼帘。 此厅呈椭圆形,挑高极高,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展示高台,此刻空置。 「此地便是举办珍宝会的舷之厅,亦是我夜摩市最高级的交易场所。」迎宾客边走边低声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越靠近舷之厅,交易的物品自然也越为珍贵稀有。」 夜烬明环视四周,微微点头:「夜摩市的规模与气派,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贵宾夸赞。」迎宾客将夜烬明引至大厅其中一间包房之内。 「这便是您的专属房间,稍后会有侍者奉上茶点。拍卖期间,请勿大声喧哗,勿与他人发生争执,亦请勿试图探听其他买家的身份。这是夜摩市的规矩,也是为了保护所有客人的隐私与安全。先生可还有疑问?」 夜烬明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座椅上坐下,感受着座椅的舒适与周遭隐隐传来的丶属于不同强者的晦涩气息,摇了摇头:「没了。」 「那就预祝先生买卖顺利,得偿所愿。」迎宾客再次躬身,悄然退去,融入大厅边缘的阴影中。 很快,又有无声无息的侍者上前,在夜烬明手边的小几上放下温热的香茗与几样精致的点心,随即无声退开。 夜烬明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目光平静地扫过外面宁静的大厅。 就在此时,刹那间,大厅四周的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穹顶晶石投下的微光,以及唯一一束明亮柔和的光柱,精准地打在中央的圆形高台上。 「时辰已到,多谢各位贵宾拨冗光临本次珍宝会。」 第四十章 狂龙失态(求收藏,求月票) 离开夜摩市后,夜烬明踏着清冷的月光,行走在荒僻的山道上。 此回夜摩市之行,虽然说清空了从芙蓉铸客那边打秋风来的破锅烂铁,但是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更让人高兴的是,将一个烫手山芋送去了小日子过的东瀛。 就是不知道东瀛的有缘人是谁,能不能混出一个刀皇或者血魔的传说了。 想想就觉得很愉悦! 而在同一时间,来自魔界那边的杀机,也是随影而至。 而执行者,却是一个让夜烬明无比意外的人。 宁静夜晚,夜烬明正准备去找寻谈无欲或者慕少艾等人。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正当他行至在路上之际——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突兀丶癫狂丶却又蕴含着雄厚内劲的大笑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狂放不羁丶又带着几分邪异的压迫感。 夜烬明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月光映照下,一道古怪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地走来。 此人一身绿色衣袍,款式奇特,不伦不类,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丶似哭非哭的夸张表情。 看到来人的形貌特徵,尤其是那标志性的疯癫气质与绿色装扮,夜烬明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意外。 「嗯?狂龙?」夜烬明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吐出这个名字。 「呕吼~」狂龙一声笑猛地停下摇晃的身形,歪着头,用那双充满戏谑与疯狂的眼睛盯着夜烬明,发出怪笑,「认识我?那就好说了嘛!省得本罪首还要自我介绍。魔界那边,找我来做掉你哦,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仿佛在讲述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看来阎魔旱魃这是找了个不是魔的家伙来试探自己了,还真是谨慎啊。 夜烬明心中虽然意外,但面上却依旧从容,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哦?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罪恶坑之主,如今竟也屈尊降贵,为异度魔界奔走效命了?这倒是稀奇。」 「别乱说!别乱说!」狂龙一声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罪恶坑才是本罪首的家,本罪首怎么舍得抛弃呢?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原来如此。」夜烬明微微颔首,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么,你帮阎魔旱魃做事,萍山之上的练云人,她知道吗?」 「练云人」三字一出,如同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狂龙一声笑脸上那夸张戏谑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面具般剥落。 那双疯癫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瞬间的刺痛,有深藏的执念,更有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暴怒与……悲伤。 他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幻,最终定格为一种扭曲的丶似哭似笑的怪异模样。 「嗯?你……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狂龙的声音不再癫狂,反而透出一种怪怪的哭腔,但其中压抑的疯狂却更加浓烈,「呜呜呜呜……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活不长的,所以,你,就更该死了!」 「死」字出口的刹那,狂龙一声笑毫无徵兆地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他那只一直看似随意摆动的手掌,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绿影,挟带着排山倒海般的雄浑掌力,直拍夜烬明面门! 掌风未至,凌厉的气压已迫得夜烬明衣袂向后狂舞,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夜烬明虽在言语试探,心神却从未放松警惕。 就在狂龙神色微变的瞬间,他已暗提真元。 此刻见掌力袭来,他不退反进,右手一翻,那柄看似装饰的玄色摺扇「唰」地展开,扇面并非寻常绢帛,而是流转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奇异材质,边缘锋锐如刃。 「嘭!」 掌力结结实实轰在展开的扇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扇面之上光华急闪,道道涟漪扩散,将狂龙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劲巧妙卸开丶分化。 夜烬明借力身形向后飘退,如同风中柳絮,轻盈地滑出数丈,落地时脚步微错,已然稳住身形,只是持扇的手臂微微发麻。 「罪首何必如此心急呢?」夜烬明甩了甩手腕,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击只是清风拂面,「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万一吾能拿出比魔界更高的价码呢?」 第四十一章 小魃魃可是我的挚友亲朋 最后一句,已是尖锐的咆哮! 紧接着狂龙一声笑彻底撕去了那层疯癫的伪装,暴怒出手! 他手腕一抖,一道黑影如毒龙出洞,呼啸而出! 正是其成名兵器——逆鳞链刀!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身狭长弯曲,布满逆鳞般的倒刺,末端连着细长坚韧的铁链,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刀光如匹练,又似毒蛇吐信,角度刁钻狠辣,直取夜烬明周身要害! 夜烬明眼神一凝,知道言语拖延已至极限。 面对狂龙这等高手,稍有留手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再多言,右手玄扇合拢,顺势在腰间一抹—— 「锵!」 惊鸿剑出鞘! 剑光如冷电划破夜空,清越剑鸣压过链刀破风之声。 没有繁复花巧,夜烬明起手便是极招——剑·流光! 一剑惊鸿,快逾闪电! 剑光凝练如一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逆鳞链刀最不易受力的刀身中段! 「叮——」 刀剑相交,并非金铁碰撞的铿锵,而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颤鸣,火星四溅! 以接触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爆开! 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尘土混合着碎石呈放射状向外激射! 天地震荡间,上方的夜空,云气仿佛都被这股对冲的巨力搅动,月光为之晦暗! 天愁地惨,日月无光! 气浪中心,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狂龙一声笑身形微晃,向后滑退半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手中逆鳞链刀发出嗡嗡低鸣,但他脸上疯狂之色更浓,眼中杀意逐渐高涨。 而夜烬明则借势向后飘退,足足退出数步之遥,方才卸去那澎湃巨力,稳住身形。 好一个狂龙一声笑,不愧是能与阎魔旱魃和练峨眉相提并论的接近超一线的大高手! 根基之深厚,实力之雄浑,远超预估。 自己虽有龙元加持,但纯粹比拼爆发与根基,仍逊色他一筹。 眼看狂龙一声笑眼中凶光再起,逆鳞链刀一抖,便要再度攻上,夜烬明心念电转,抢在他出手前,再度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指狂龙心中最深的恐惧与执念:「罪首,出手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 狂龙动作微顿,逆鳞悬在半空。 夜烬明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吾若今日死在此地,那么一封早已备好的信笺,便会即刻飞往白云山。你说,若是那位看到你和阎魔旱魃合作针对练云人的事迹,你猜,他会如何呢?而且那位一下来,可就要天天陪在练云人身侧了……」 「够了!」狂龙一声笑顿时暴躁症都犯病了,整个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炸毛蜥蜴,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暴怒! 脸上的表情在疯狂丶痛苦丶恐惧丶暴戾之间疯狂切换,周身气劲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坑洞。 逆鳞链刀在他手中胡乱挥舞,发出凄厉的破空声,却已失了章法。 但仅仅数息之后,这极致的混乱竟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狂龙猛地停下所有动作,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夜烬明,里面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却又被一种更深沉的丶扭曲的忌惮死死压住。 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你这个人,还真是,心机深沉得让人讨厌啊!」 夜烬明收剑入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衣袖,淡然回应:「比起罪首你这收放自如丶真假难辨的演技,吾这点心机,恐怕还差得远。」 「哼!」狂龙一声笑重重哼了一声,逆鳞链刀「唰」地收回。 他绕着夜烬明走了半圈,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停住,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又很是不甘心的怪声怪气,问道: 「照你这样说……本罪首现在非但不能杀你,还得好好保护着你,千万别让你死了?否则那封信就会飞到白云山,坏了本罪首的大事?是这意思吗?嗯?」 第四十二章 各怀心机的俩人 夜烬明笑了笑说道:「哦,听罪首的意思,是要我加钱了?」 狂龙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放下手,脸上哪有一滴真正的泪水,「那你能开出更好的价码吗?」 夜烬明微微挑眉,依旧是平淡的样子,「云人的关注,对罪首而言,难道还不是最高的价码吗?要知道,现在云人……可是连见,都不想见你呢。」 狂龙一声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又再度大笑又大哭起来:「哈哈哈!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呜呜呜……现在阿姐都不想见我……如果我杀了小魃魃,成了英雄,阿姐是不是就会愿意见我了?是不是就会跟我说话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说着,他露出希冀的目光看向夜烬明。 夜烬明也乐的逗傻子玩,拍手鼓掌,「掌声鼓励,罪首真是太聪明了。」 而后狂龙一边笑,一边哭,情绪在极端之间疯狂摆动,「这件事太有趣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一定丶一定不要死了啊!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本罪首的答覆,知道吗?如果你不小心死了,那封信飞到了白云山……本罪首会很难过,很难过的!难过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哦!」 说道这里,狂龙一声笑的面目变得狰狞无比! 夜烬明面对近在咫尺的疯狂面孔,神色未有丝毫动摇,只是微微颔首:「放心。吾会好好活着,静候罪首的『佳音』。」 「嘻嘻嘻……那就好,那就好!」狂龙一声笑最后怪笑几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融入密林的阴影之中。 而夜烬明也是同时调转了方向,与狂龙一声笑背对而走。 月色再度浮现,山路重归寂静,唯有夜风呜咽。 离开的狂龙一声笑内心压抑的火焰瞬间爆发,整个人身上满是杀意:夜烬明,蔺无双,该死,通通该死拉! 而夜烬明同样神色一凛:狂龙这个沙茶精神病,疯子不会有什么可信度,看来要早有准备了…… 俩个人,两种心思,但相同的是,谁对谁都没有一点信任…… ……… 宁静高峰,云海之上。 此处已是人迹罕至的绝险之地,孤峰如剑,刺破云层。 罡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峰顶一方天然平台,不过数丈见方,边缘便是万丈深渊,云涛在脚下翻涌,仿佛置身天外。 夜烬明一袭白衣,独坐峰顶。 他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石几,几上置一红泥小炉,炉火正旺,其上架着一柄造型古雅的紫砂壶,壶嘴正袅袅吐出白气,茶香混合着山巅的清寒气息,幽幽散开。 他手持竹夹,正不疾不徐地拨弄着炉中炭火,神态闲适,仿佛并非置身绝顶险地,而是在自家庭院午后小憩。 然而,他那双平静望向云海深处的眼眸,却隐含着某种等待的意味。 「哈哈哈——」 没有预兆,一阵极其癫狂丶嚣烈丶仿佛能撕裂云海的大笑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自云层下方炸响,随即冲天而起! 笑声中蕴含的雄厚真元,震得峰顶碎石簌簌滚落,连那翻涌的云海都仿佛被音波荡开一圈涟漪。 笑声未落,一道刺目的绿乌龟来到,正是狂龙一声笑。 「哟!小明明好雅兴啊!在这鬼地方煮茶赏云,等谁呢?该不会……是在等本罪首吧?哈哈哈!」 夜烬明手中竹夹不停,甚至未曾抬眼看狂龙,只是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风声与残余的笑声:「罪首来的,倒是比预想的要快一些。看来,是想好了?」 「想好了!当然想好了!」狂龙一声笑蹦跳着凑到石几旁,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烬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恶趣味,「这么大的事,本罪首可是翻来覆去,想得头发都掉了几根呢!你看你看!」 他作势要去扯自己秃头上的小辫子。 夜烬明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没有丝毫波动,「哦?那你的选择是?」 狂龙一声笑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消失了。 如同川剧变脸,痛苦的哭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呜呜呜……小明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哭得情真意切,「我想了很久,很久……但是小魃魃他,他给得太多了,我……我还是决定先……先杀你!」 第四十三章 云缥缈?蔺无双 宁静高峰,云海翻腾,杀机四伏。 就在狂龙和阎魔旱魃咄咄逼人之际—— 云海深处,忽闻诗声朗朗,清越悠扬,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孤高与凛然正气,清晰地回荡在绝峰之巅,也让狂龙警铃大震: 「白云萍山不相逢,人间天上两稀微; 台湾小説网→??????????.????? 黑河再现明玥锋,不见峨眉蔺不归。」 诗声甫落,漫天翻涌的云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清圣光华自云海彼端疾射而来,光华敛处,现出一位超凡脱俗的身影。 来人一袭酒红色与白色相间的道袍,纤尘不染,面容俊雅如玉,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静与孤高。 他负手而立,周身似有淡淡云气缭绕。 其目光如电,越过夜烬明,直接锁定在狂龙一声笑身上,那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蕴含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狂丶龙!」 二字吐出,字字如冰锥坠地,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正是久未现世,自封于白云山的道门绝顶先天——云飘渺·蔺无双! 他擅长纳化云雾为掌,蕴含太极阴阳之变,势如白云滔滔丶锐不可挡,其古云剑式更是精妙,不但能融合云流之掌,甚至已臻人剑合一之境,克敌臻胜与顷刻之间。 与六弦之首苍战至平手而各得明玥与白虹。 过去与练峨眉因比试而结缘,却也因此对练峨眉动了心,但了悟的蔺无双选择将感情藏起,默默珍惜两人的友情。 久远前萍山飞去之后,蔺无双也选择自封于白云山。 而如今再度出现,那自然也是夜烬明的手笔了,毕竟我早就算到狂龙不安好心,自然也早有准备。 一声怒喝过后,蔺无双翻掌打出,直冲狂龙一声笑。 狂龙一声笑对蔺无双的出现很是愤怒,在诗声响起的瞬间,他那癫狂的表情就僵了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更深的扭曲嫉恨。 眼见云雾巨掌袭来,他怪叫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竟是一下子缩到了阎魔旱魃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之后,口中还嚷嚷着:「小魃魃救命!这个小白脸要杀人啦!」 阎魔旱魃冷哼一声,对狂龙这种行径似有不屑,但面对蔺无双这突如其来丶气势惊人的一掌,他亦不敢怠慢。 肩头微沉,并未动用阎魔荒神斩,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掌,同样一掌平推而出! 没有花巧,没有变化,唯有最纯粹丶最霸道的力量! 掌出瞬间,赤红如血的狂暴魔元奔涌而出,凝聚成一道凝若实质的暗红掌印,掌印周围空间隐隐呈现灼烧扭曲之态,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与毁灭气息,悍然迎向那白云滔滔的云雾巨掌! 当世双强,正魔顶峰,双掌对击!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颗陨星对撞! 以双掌交击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 峰顶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豆腐般被层层掀起丶粉碎!云海被彻底搅乱,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罡风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呼啸着席卷一切! 蔺无双身形微晃,向后飘退三步,足尖轻点,卸去巨力,周身云气一阵翻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虽对阎魔旱魃实力早有猜测,但是当面感受,仍是心中震撼。 怪不得练峨眉视阎魔旱魃为劲敌,果然强悍! 阎魔旱魃同样向后踏出两步,脚下岩石崩裂,赤发狂舞,魔瞳中血光更盛,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 他自恃特质特殊,实力过人,除了练峨眉他谁也不放在眼里,没想到竟有人能与他平分秋色? 「你,名字?」阎魔旱魃声如金铁,带着审视与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云缥缈·蔺无双!」蔺无双拂尘一甩,搭在臂弯,声音清冷如冰泉。 「很好。」阎魔旱魃嘴角咧开,露出嗜战的笑容,「杀一名强者,比杀十个废物来得刺激!」 他肩上的阎魔荒神斩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做得到吗?」蔺无双眼神一凛,不再多言,身形倏动,如白云出岫,缥缈难测,手中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夹杂着凝练如刃的云气,铺天盖地罩向阎魔旱魃。 第四十四章 卑鄙,竟然在我算计的时候算计 就在蔺无双与阎魔旱魃展开惊天对决的同时,另一边的战局也转瞬即开—— 「哈哈哈!夜烬明,和本罪首一样反覆无常,我开始欣赏你了!」狂龙一声笑一边关注着主战场的动静,一边对着夜烬明疯言疯语。 「罪恶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再考虑考虑嘛,接受我的邀请,来罪恶坑当个二当家,我们一起玩,一起疯,多开心啊!嘻嘻嘻!」 对于狂龙这突如其来的丶毫无诚意的二次邀请,夜烬明只是回以一声不屑的轻笑:「哈啊~罪恶坑卧虎藏龙,能人辈出,多吾一个不多,少吾一个不少。这份殊荣,吾心领了。」 「呜呜呜……那还真是可惜了!太可惜了!」狂龙闻言,瞬间变脸,捂着脸假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然而,就在这看似毫无防备的哭泣声中,他眼中凶光一闪! 哭音未落,杀招已至! 狂龙一声笑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逆鳞链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刀身盘旋如毒龙出洞,锁链哗啦作响,刀光化作一片密集的绿色刀网,笼罩夜烬明周身大穴,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夜烬明对此早有防备,毕竟狂龙反覆无常,笑里藏刀乃是常态。 几乎在狂龙眼中凶光闪现的同一瞬,惊鸿剑已然出鞘! 「锵——」 清越剑鸣压过锁链声响,夜烬明身随剑走,剑光如冷电惊鸿,瞬间绽放出数十道凌厉剑影,精准无比地迎向那片绿色刀网!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爆响,火星四溅,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团死亡风暴! 铿锵过后,两人身影乍合即分。 夜烬明持剑而立,手臂微感酸麻,心中暗凛狂龙刀法之诡谲丶力道之沉猛。 狂龙一声笑则甩了甩持刀的手腕,链刀垂地,眼中疯狂更盛。 「吼吼吼吼!你还真是不要脸啊!」狂龙指着夜烬明,跳脚大骂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竟然在小龙龙我算计你的时候,反过来算计可爱的小龙龙!卑鄙!无耻!下流!」 这神经病还好意思说别人算计他,这明明是提前预判。 毕竟面对狂龙这个疯子,在谨慎都不为过。 随后夜烬明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语带调侃道:「面对你这种认魔作父的卑鄙小人,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再接此招如何?」狂龙一声笑怪叫连连,显然被「认魔作父」四字再次刺痛。 他不再废话,手中逆鳞链刀猛然抡圆,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 「狂龙旋风!」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狂暴的绿色刀气疯狂汇聚丶旋转,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风! 龙卷风中无数刀光闪烁,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朝着夜烬明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碎石被卷入瞬间绞成粉末!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招,夜烬明眼神沉静,竟是将惊鸿剑缓缓归鞘。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内敛,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右手虚按剑柄,一股玄奥的剑意开始升腾。 「九九归一,剑?星痕!」 低喝声中,夜烬明拔剑! 这一剑,没有漫天剑影,没有华丽光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丶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纯粹剑光! 如同暗夜中骤然劈开混沌的第一缕曙光,又如同划破苍穹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丶破尽万法的决绝意志,直刺入那狂暴的绿色龙卷风核心! 「嗤——」 一声轻微却尖锐无比的撕裂声响起。那看似无可阻挡的狂龙旋风,竟被这道凝练的剑光从中一分为二! 剑势余威不减,如同白虹贯日,直扑旋风中心的狂龙一声笑! 狂龙到底也是顶尖先天高人,虽惊不乱。 在剑光破开旋风的瞬间,他手腕猛力一拉锁链,原本外放的逆鳞链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旋至身前,刀身真元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绿色刀幕! 「狂斩式!」 锵的一声,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逆鳞刀身中心! 一点璀璨的光芒爆开,随即是更剧烈的气劲爆炸! 第四十五章 又炸毛一个(求月票) 另一边,正在和蔺无双对战的阎魔旱魃随后停下动作。 他自然也已察觉到狂龙一声笑临阵脱逃。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赤红的魔瞳中闪过一丝怒意与鄙夷,但面对眼前这位实力超绝的道门先天,他心知今日已难竟全功。 继续缠斗下去,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到时候也难以击杀夜烬明。 更何况夜烬明的实力深浅难测,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不一定能在他们二对一的情况下保持不败。 权衡利弊,阎魔旱魃冷哼一声,周身澎湃的魔元缓缓收敛。 他深深看了蔺无双一眼,又瞥向夜烬明,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夜烬明,今日算你运气好!有高人助阵,但你不可能一直如此幸运!」 夜烬明听后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阎魔旱魃口中的威胁,手指摆出一个让无数韩男破防的拿捏手势。 「魔君说笑了。要说运气,魔君你也不妨多让啊。想想上次,你那颗魔心离被捅穿,也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啧啧,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听到夜烬明如此毒舌,阎魔旱魃顿时气急败坏,但是却又强忍了下来。 而夜烬明见阎魔旱魃不上套,耸了耸肩,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而且,世事难料。万一吾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呢?」 「哼!」阎魔旱魃不再多言,只是用一声更加冰冷丶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冷哼作为回应。 他知道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今日杀夜烬明已然事不可为。 他最后深深看了夜烬明和蔺无双一眼,仿佛要将两人的样貌牢牢记住,随即冲天而起,破开云海,瞬息远去,消失在峰顶。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强敌退去,肆虐的罡风渐渐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峰顶。 风卷残局,翻涌的云海慢慢合拢,将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痕迹悄然掩盖。 峰顶之上,如今只剩下夜烬明与蔺无双,相对而立。 夜烬明反手将惊鸿剑归鞘,随即整了整衣袖,对着蔺无双开口道谢:「此番危局,多亏前辈及时出手,解围相助,夜烬明在此谢过。」 蔺无双并未立刻回应,手中拂尘轻搭臂弯,酒红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孤高的气息。 片刻,他才缓缓转过身,蕴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愠怒的眼眸,落在了夜烬明身上。 「特意发信,引我出白云山。」蔺无双缓缓开口,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很显然,他其实没打算现在出山,但是信中内容言之凿凿,让他难以割舍。 面对蔺无双的质问,夜烬明神色坦然,并无躲闪,「事急从权,吾不会隐瞒。」 「练峨眉她……」蔺无双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急切,「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好?」 他的身躯更是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目光紧紧锁住夜烬明,仿佛要从他脸上第一时间读出答案。 看到这位以冷静孤高着称的云飘渺,只因一个名字便如此失态,夜烬明心中了然,亦有些感慨。 只不过有点可惜,蔺无双缺乏勇气,只能说是暗恋,还没有到天花板级别。 想到这里,夜烬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前辈放心。云人功参造化,目前并无大碍,仍在萍山调养,暂时安全。」 「那就好……」蔺无双闻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暂时」二字,又如一根细刺,扎入他心中。 他眉头微蹙,追问道:「你说暂时,这是何意?」 夜烬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翻倒的石几旁,衣袖轻拂,一股柔劲将石几扶正,散落的茶具凌空飞回,稳稳落定。 他重新引燃炉火,置壶煮水,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的生死搏杀未曾发生。 待水汽再次袅袅升起,他才伸手示意蔺无双落座。 「情况,不正如前辈方才亲眼所见吗?」夜烬明一边用竹夹拨弄炭火,一边缓缓说道。 蔺无双并未坐下,只是站在石几对面,拂尘轻摆:「你是说,狂龙与阎魔旱魃联手了?哼,以练峨眉之修为实力,即便此二魔联手,也未必能撼动萍山分毫,何足为惧?」 第四十六章 世风日下,魔心不古啊(求月票 看着夜烬明,蔺无双此时的目光中的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与期待:「看来,你心中已有计划?」 夜烬明慢悠悠的摇晃着手中的茶杯,随后说道:「云人此回入世,是为了铲除阎魔旱魃,但若是阎魔旱魃被干掉了,那云人自然会继续避世,远离过敏源!」 蔺无双是何等聪慧之人,听到此处,已然完全明白了夜烬明的弦外之音与整个布局的深层意图! 清冷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你的意思是……」 夜烬明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丶却笃定的弧度: 「不错。正是前辈所想的那样。」 四目相对,云海无声翻腾。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蔺无双交流过后,夜烬明随即就离开了高峰。 至于蔺无双,也不知道咋想的,都出山了,竟然也不准备去见一见练峨眉。 说什么白云萍山不相逢,人间天上两希微…… 什么我知道她很好,就够了…… 不是,哥们,念诗号诉讼相思之情啊? 你比暖男还废物啊!(众所周知,暖男排狗后面!) 当然这些,夜烬明没敢表现出来,不然蔺无双说不好得揍人了。 而走在路上,夜烬明正思忖间,前方岔路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喧哗声。 「哎呦喂!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夜公子,可算是找到你啦!」 只见秦假仙领着荫尸人丶业途灵,三人风风火火地从另一条小路拐了出来,恰好与夜烬明撞个正着。 秦假仙搓着手,脸上堆满了惊喜过望的笑容。 荫尸人和业途灵也跟在后头,好奇地打量夜烬明。 夜烬明停下脚步,看着这苦境着名的三口组,老吃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微微颔首:「是你们啊,确实有几天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我老秦就是奔波的命,能有什么好不好的。」秦假仙随后好奇的问道:「不过夜公子,最近风头紧,异度魔界正疯狂找你……」 他顿了顿,见夜烬明神色不变,继续小心翼翼又难掩兴奋地追问:「能不能和老秦我说说,你到底是做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异度魔界如此失态,满世界刮你?这动静,可比当初追杀谈无欲丶慕少艾他们时闹得还大啊!」 夜烬明看着秦假仙那副奇怪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啥。不过是阎魔旱魃这个魔心理素质不行,太过于玻璃心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不过是出于好心,帮阎魔旱魃测试了一下他的特殊体质,其恢复能力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可能吾下手稍微『认真』了亿点点,把他打疼了,没想到他竟然搞起了医闹,非要找吾要补偿金,所以吾也只能先躲一躲了。」 「唉,这年头,想做点学术研究,测试一下数据,也挺难的。」 「还真是世风日下,魔心不古啊!」 「噗……咳咳!」 听完夜烬明的解释,秦假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乾咳几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大笑,最终化为一阵乾瘪的讪笑:「哈丶哈哈……夜公子可真会说笑……」 乖乖,这夜烬明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别人都躲着阎魔旱魃走,他竟然敢去试探阎魔旱魃那变态的恢复力,听上去好像还让阎魔旱魃受伤了,还真是不简单啊…… 秦假仙心里咋舌,打定主意这个话题不能再深聊了,万一被魔界探子听去,阎魔旱魃一破防,迁怒到他老秦头上,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魔君一刀。 夜烬明调侃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说起来你说终于找到我了,是什么意思?」 秦假仙听后连忙开口道:「哎呀,差点忘了要事,谈无欲刚拜托我们去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 「哦?谈无欲找我?」夜烬明眉梢微挑,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谈无欲现在找自己,看来是练峨眉准备萍山升空放「核弹」了。 这个名场面,可不容有失,必须得亲眼去瞧瞧。 秦假仙点了点头:「是啊,他说你要是有空,就尽快去萍山找他一趟吧!」 第四十七章 鬼梁家的倒霉蛋(三更) 萍山之巅,云涛如海。 清圣道气弥漫,涤荡尘嚣。 绝顶平台之上,数道身影伫立,正是为应对异度魔界之祸而汇聚于此的正道群英。 练峨眉高坐蒲团,下面是谈无欲,佛剑分说,金八珍。 众人正商议要事,气氛严肃。 就在此时—— 「嗡……」 毫无徵兆,众人中央的空地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丶泛着幽邃紫光的空间涟漪凭空而生,迅速向四周扩散,搅动了平静的云气。 也引动在场几人警觉。 紧接着,一道清朗中带着几分疏狂洒脱的诗号,自那扭曲的虚空深处传来,清晰回荡在峰顶: 「剑悬虚廓千锋隐,身寄苍茫一泓轻。笑看人间风云劫,何必留痕扰月明?」 诗声落定,紫光骤盛,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仿佛自画中走出,一步踏出,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正是夜烬明! 谈无欲见到来人,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嘴角难得勾起一丝调侃的弧度,开口道:「长久不见你出现,还以为阎魔旱魃那甚嚣尘上的追捕行动成功了呢?」 夜烬明整了整衣袖,对谈无欲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老谈,你这话可就偏颇了。魔界热情相邀,很可惜吾无暇赴约啊。」 谈无欲摇了摇头,不再玩笑,正色问道:「说正经的,你到底对阎魔旱魃做了什么?能让异度魔界近乎疯狂地满世界搜寻你的踪迹?」 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夜烬明身上,显然对此事极为好奇。 夜烬明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开始解释,仿佛在讲述一件趣事:「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 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袭杀阎魔旱魃的过程,其中夜烬明也不忘对阎魔旱魃的揶揄几句。 毕竟阎魔旱魃太小心眼了…… 谈无欲丶佛剑分说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他们深知阎魔旱魃的实力与狂傲,能将他逼到如此程度,夜烬明的实力不容小觑。 练峨眉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若有所思地看向夜烬明:「那看来,上一次,你特意寻上萍山,提出与吾合作,共诛魔君,也是为此了?」 夜烬明收起玩笑之色,对练峨眉郑重颔首:「不错。若当时能有云人这等绝顶高手从旁策应牵制,或能创造更佳时机,那诛魔之利的胜算,至少可添三成。可惜……」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练峨眉听后,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若是当初她同意合作,是否情况会有所转变,紧接着又继续问道:「你方才提及的『诛魔之利』,如今,是否还可再用?」 夜烬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暂时不行了。与阎魔荒神斩硬撼,又承受魔君濒死反扑,剑身受损,灵性有亏,需寻良匠重铸加固,方能再现锋芒。」 佛剑分说闻言,低诵一声佛号,沉声道:「阿弥陀佛,如此神兵受损,确是可惜。」 夜烬明转向谈无欲,问道:「老谈,听说你托秦假仙他们寻我,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谈无欲点头,神色恢复凝重:「确有一事,详情听说……」 夜烬明听后,挑了挑眉,语气略显慵懒,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帮着阻击魔将,不过他还是顺势答应了下来。 谈无欲见夜烬明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有劳。」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感知周遭的练峨眉,忽然微微抬眸,望向山下云海深处,清冷开口道:「嗯,萍山之下有人来到,是一名未会谋面的面孔…」 她素手轻抬,指尖道元流转,引动周遭云气迅速汇聚丶凝结,顷刻间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面清澈如镜丶约莫丈许方圆的「云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随即清晰映照出山道上一名青年身影。 谈无欲凝目一看,便认了出来:「是鬼梁兵府的公子,鬼梁飞宇。」 「鬼梁飞宇?」夜烬明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差点把这号人物给忘了,这可是苦境着名倒霉蛋之一啊! 人生三大喜,他好不容易占了个『洞房花烛夜』,结果呢? 第四十八章 热闹的大婚 看着鬼梁飞宇礼节周到,丝毫不失世家风范。 夜烬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开口调侃道:「鬼梁公子盛情,本不该推辞。不过,有件事需先言明。吾如今,可是上了异度魔界通缉榜的头号人物,公子邀我赴宴,就不怕……我把这份『热闹』,也带到贵府的婚礼之上?万一搅和了公子的人生大事,那吾可就罪过大了。」 鬼梁飞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朗声一笑,眉宇间透出一股属于兵府传人的豪气与自信:「夜公子说笑了。鬼梁兵府立世多年,虽不敢说能与异度魔界正面抗衡,但守护一方安宁,护佑府中宾客周全的自信,还是有的。」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展现了鬼梁家的底气,也表达了对夜烬明的尊重与信任,气度令人心折。 夜烬明哈哈一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鬼梁公子快人快语,就冲公子这番话,这杯喜酒,吾喝定了。」 (你这个人,我也救定了!) 一旁的金八珍见事情谈妥,又考虑到当前局势,便开口道:「那这样吧,谈无欲,夜烬明你们就与鬼梁公子一同前往春霖境界,至于我与佛剑就先留在十里蒲团,严防异度魔界此刻来犯!」 谈无欲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嗯,我稍后便回!」 鬼梁飞宇见诸事已毕,再次向众人行礼:「容在下告退!」 「请。」 鬼梁飞宇便先行离开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谈无欲与夜烬明也前往凑热闹而去。 ……… 鬼梁兵府。 鬼梁兵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偌大的府邸内外,处处披红挂彩,锣鼓喧天,丝竹悠扬。 从大门到正厅,鲜艳的红毯铺地,两廊悬挂着成排的喜庆灯笼,映得夜色也温暖了几分。 宾客如潮水般涌来,三教九流,正道名宿,江湖豪杰,乃至与鬼梁兵府有交情的各方势力代表,皆携带厚礼,满面笑容,前来恭贺这桩武林瞩目的喜事。 正厅之中,更是热闹非凡。 身着大红喜袍丶更显俊朗挺拔的新郎官鬼梁飞宇,正携着同样红衣的新娘言倾城,向满堂宾客敬酒。 他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与激动,频频举杯: 「感谢诸位今日赏光莅临,飞宇感激不尽!在此敬各位一杯,聊表谢意!请!」 「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早生贵子,生三个!」 「恭祝鬼梁公子与言姑娘白首齐眉,鸳鸯比翼!」 宾客们纷纷起身回敬,祝福声丶恭贺声此起彼伏,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鬼梁飞宇连连道谢,笑容满面,在管事的陪同下,穿梭于各席之间,接受众人的祝福。 就在这喜庆达到高潮之际,一道略显清冷孤寂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正厅门口。 来人一身朴素灰衣,背负长条包裹,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落拓与风霜之意,正是鬼梁飞宇同母异父的兄长,也是幽燕征夫曾经的王牌——愁落暗尘。 他的出现,与周遭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引来附近几桌宾客侧目与低声议论。 鬼梁飞宇眼尖,立刻看到了他,脸上喜色更浓,排开众人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带着欣喜:「兄长!你终于回来了!」 对于这位常年漂泊在外丶关系复杂却又血脉相连的兄长,鬼梁飞宇始终怀有一份特殊的亲情与敬重。 愁落暗尘看着弟弟发自内心的喜悦,冷峻的面容稍稍柔和,将手中一个以素布包裹丶看似寻常的长条盒子递给旁边的仆人,声音平静无波:「飞宇,恭喜。为兄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话语简单,却透着真挚。 「多谢兄长!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鬼梁飞宇用力点头,眼中似有光。 愁落暗尘微微颔首,目光在鬼梁飞宇充满幸福的脸庞上停留一瞬,又扫过满堂喧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先离开了。」他似乎不习惯这种人多的场合,更不喜这般喧嚣,交代一句,便欲离开。 鬼梁飞宇虽有不舍,但也理解兄长的性子,不再强留,只道:「嗯,兄长路上小心。改日我们再聚。」 愁落暗尘不再多言,对弟弟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融入厅外夜色,来去悄然,仿佛不曾出现,只留下那个被仆人捧着的朴素礼盒。 第四十九章 又遇到一个倒霉蛋(求月票) 喜宴正酣,宾客喧阗。 夜烬明与谈无欲甫一踏入灯火通明丶人声鼎沸的正厅,便觉一股混合着酒香与喜庆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满目皆是觥筹交错丶笑语喧哗的景象,好不热闹。 就在两人略作驻足,打量四周之际,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熟悉声音便从旁传来:「哟,老谈,没想到你也过来凑这份热闹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只见慕少艾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目光在谈无欲和夜烬明之间来回扫视。 谈无欲闻言,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跳动,他无奈地瞥了慕少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好你个慕少艾,才几日不见,怎么也学得跟夜烬明这个臭小子一般,乱叫称呼了?」 他特意加重了「臭小子」三个字,眼风扫向一旁的夜烬明。 慕少艾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轻轻碰了碰谈无欲的胳膊:「耶~话不能这么说,老谈这称呼,多亲切,多顺口!」 一边说着慕少艾给夜烬明打了个眼色示意。 被点名的夜烬明立刻上前一步,站到慕少艾身边,对着谈无欲指责道:「好你个老谈,我还在在这呢,你就敢说我的坏话了,你就这样报答我得两次救命之恩的?」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谈无欲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指着夜烬明:「好你个夜烬明!就许你整日老谈丶老谈地叫得欢实,还不允我抱怨两句了?」 夜烬明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表情,摊手道:「刚才药师都说过了,这样叫更显得亲近嘛!」 慕少艾在一旁憋着笑,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烬明此言深得我心!」 谈无欲看着眼前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家伙,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扶了扶额,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好好好,你们俩这是串通好了来挤兑我是吧?倒显得是我小气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中,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朋友间无需言明的轻松与亲近。 在这危机四伏的江湖,能有如此片刻的插科打诨,亦是难得。 笑过之后,夜烬明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闹了。你们俩老朋友肯定有悄悄话要说,我就不在这儿当碍眼的了。我去那边转转,找个地方喝杯喜酒,顺便……给老谈你留点空间,好让你尽情地丶放心地说我的『坏话』了。」 他朝谈无欲促狭地挤了挤眼,转身便欲融入人群。 谈无欲笑骂一句:「你这张嘴啊,真是半点不饶人!」 虽然不过见过数次,但是夜烬明这爱闹的个性,他已经领教了。 夜烬明端着酒杯,在熙攘的宾客中随意穿行,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最终,他在靠近角落丶相对安静的一席发现了一个空位。 更巧的是,坐在那空位旁边的,是一位气质沉郁丶眉宇间笼罩着淡淡愁绪与疲惫的中年男子。 他独自饮酒,与周遭的喜庆热闹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方寂静天地。 夜烬明心中一动,认出了此人。 这不就是刀戟二号倒霉蛋残林之主皇甫笑禅。 (头号自然是今日的新郎鬼梁飞宇,三号或许可算上蔺无双,此外如姥无艳丶羽人非獍丶慕少艾等人也各有各的惨…… 其实如果不是鬼梁飞宇是新婚宴上被噶了,残林之主才是第一号倒霉蛋,很少有超过他的。) 那句「一个人要退到哪里,才不是江湖」,道尽了他身为皇甫遗孤,无处可逃的宿命与悲凉。 既然看到了倒霉蛋,那就顺手点拨一下吧,毕竟寰宇奇藏那个大沙壁,实在是讨打。 自己不去报仇,竟然算计自己的亲弟弟去,甚至林主死之后,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更是嘠了鹿王这个他弟弟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此等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心思电转间,夜烬明已自然地走到那个空位坐下,对着身旁独自饮酒的皇甫笑禅举了举杯,主动开口,语气平和有礼:「林主,在下夜烬明,久仰了。」 皇甫笑禅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拉回现实。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向身旁这位气度不凡丶笑容温和的白衣公子。 第五十章 苦境也有自己的龙骑士?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皇甫笑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夜公子,若……若你真能告知我兄长的下落,皇甫笑禅感激不尽!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恳切与期盼。 不过短短几天,就让四人失态,自己还真是…… 夜烬明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林主莫要激动,更不必提什么条件。吾也只是机缘巧合,得知了一些陈年旧事,或许对林主有用。若能助林主兄弟团聚,亦是功德一件。」 随后夜烬明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据我所知,多年前,翳流黑派教主南宫神翳,曾于一处绝险悬崖之下,救起一名重伤垂危的武者。此人伤势极重,几乎丧命,幸得南宫神翳以翳流秘法救治,才得以保全性命。为报答这份救命之恩,此人伤愈后,便自愿加入翳流,隐姓埋名,化名『寰宇奇藏』,并凭藉其过人才智与武学根基,很快成为翳流核心,位列『四圣者』之一。」 夜烬明的话语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皇甫笑禅心上。 这些信息,让皇甫笑禅再难平静。 「此言……当真?」皇甫笑禅的声音乾涩沙哑,他紧紧盯着夜烬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欺骗或不确定的痕迹。 巨大的希望与长久失望带来的恐惧交织,让他几乎不敢置信。 夜烬明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诚挚:「林主放心,吾一向以诚待人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皇甫笑禅只觉得一阵怆然,多年来寻觅无果,没想到今日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夜烬明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因激动而哽咽:「多……多谢夜公子告知!此恩此德,皇甫笑禅没齿难忘!我……我这就去翳流求证!」 「林主且慢!」夜烬明抬手虚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隐约有几分恶趣味。 「吾知林主寻人心切,但此事还需谨慎。寰宇奇藏此人,心思深沉,隐藏极深。你若直接上门询问,他必然矢口否认,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更加小心翼翼的隐藏。」 皇甫笑禅闻言,强自冷静下来,觉得有理:「那……依夜公子之见,该如何是好?」 夜烬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怂恿的意味:「依吾之见,林主不妨等着他再度找上门的时候,见面就直接——掀翻他的轿子!」 「掀……掀轿子?」皇甫笑禅一愣,这方法未免太过简单粗暴,甚至有些无礼。 「对,掀轿子!」夜烬明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轿子没了,只要他露出真容来,以林主你对兄长的熟悉,难道还认不出来吗?届时,事实胜于雄辩,他想赖也赖不掉。」 皇甫笑禅虽然觉得这方法有些古怪,甚至有点……孩子气的胡闹,但仔细一想,却也不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夜公子所言不失为良策,无论如何,多谢公子指点!我会尽快核实!」 夜烬明满意地笑了笑,举杯示意:「那就预祝林主,早日得偿所愿,兄弟团聚。」 同一时间,夜烬明心中暗想:皇甫霜刃啊皇甫霜刃,让你算计亲弟弟,这次看你还能不能藏得住!掀了你的轿子,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皇甫笑禅也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杯中酒似乎比方才多了几分灼热,那是希望重新点燃的温度。 而在另一边,喜宴正酣,慕少艾正与谈无欲低声交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不远处那道孤寂的身影。 他看到羽人非獍忽然放下酒杯,动作略显僵硬地站起身,目光似乎有些涣散地望向厅门方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去 「唉呀呀……」慕少艾心中有些疑惑,低声对谈无欲道:「我看有人坐不住了,我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去寻羽人。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拦在了慕少艾面前。 正是鬼梁兵府的门客管事之一,封千机。 封千机表面上是鬼梁兵府的门客,实际上是罪恶坑派往鬼梁兵府的卧底。 (也是苦境头号龙骑士,蝙蝠侠,虽然骑的不是小龙女,而是姥无艳。) 第五十一章 血色婚礼 久远前的回忆场景——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暗破旧的木屋,弥漫着劣质酒气和霉味。 年幼的羽人非獍蜷缩在角落,身上满是淤青。 一个醉醺醺丶面目狰狞的汉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死孩子,整天摆一个臭脸给我看!看了就晦气!」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丶眼神刻薄的女人,也就是羽人非獍他妈娆女霏霏,尖声附和:「这个倒楣的,一出生就克死老爸,就是个扫把星!打死他丶打死他算了!」 三恶首得到怂恿,眼中凶光更盛:「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杀他吗?」 娆女霏霏漫不经心:「随便你咯。」 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中,年幼的羽人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发白。 三恶首看到他手中的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猖狂的嘲笑:「哈!拳头握这么紧,这支刀是孤独缺给你的嚅?好胆就来杀我啊!你不杀我,我就杀你喔!」 他一边说,一边狞笑着逼近。 羽人浑身发抖,刀尖对着三恶首,有些不敢刺。 「没用的废物!」三恶首失去了耐心,脸上杀机毕露,拔刀猛地扑过来,「我杀了你这个倒楣人!」 在生死一瞬的极致刺激下,童年的羽人终于崩溃,尖叫着,闭眼将短刀向前狠狠一捅——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他睁开眼,看到三恶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那把短刀,正插在他的心口。 娆女霏霏发出刺耳的尖叫…… 回忆结束后,现实与噩梦的红色在羽人非獍眼中彻底混淆丶沸腾! 童年回忆中背叛与虐待的阴影,对红色象徵的暴力与不忠的恐惧…… 所有被理智强行压抑的黑暗心魔,在这一刻被那两袭喜庆的红衣彻底引爆! 「呃啊——」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与狂乱的嘶吼从羽人喉中迸发。 他双目赤红,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右手不受控制地丶以快得只剩残影的速度,握向了腰间的刀柄——神刀天泣! 「锵——」 清越而凄厉的刀鸣骤然响起,压过了满堂的喜庆之音! 一道冷冽如冰丶迅疾如电的刀光,毫无徵兆地自角落暴起,撕裂了温暖的空气与满目的红,带着羽人非獍失控的杀意与心魔的尖啸,直刺向正沉浸在幸福中,毫无防备的新郎——鬼梁飞宇。 这一刀,太快!太突然! 太违背常理,谁能想到,在如此喜庆的场合,羽人非獍会突然对新人下杀手? 大部分宾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鬼梁天下丶谈无欲丶慕少艾等人亦是脸色剧变,他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身体刚做出反应,刀光已至鬼梁飞宇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丶生死立判的瞬间—— 「空间·移形!」 一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低喝,自宴席另一侧响起。 只见一直看似悠闲饮酒的夜烬明,不知何时来到封千机身边,虚空一抓! 刹那间,封千机周身空间诡异地扭曲丶摺叠,他脸上还保持着敬酒后的笑容与一丝茫然…… 整个人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攫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之力拉扯得凌空飞起,不偏不倚,正好横亘在了神刀天泣那必杀一刀的轨迹之上,替代了鬼梁飞宇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羽人拔刀,到夜烬明施法拉人挡刀,几乎同步完成!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冷冽的刀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封千机的胸膛,从他背后透出半截染血的刀尖。 封千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愕与痛苦,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丶属于羽人非獍的神刀,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股血沫。 他手中的酒杯「啪」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酒液混着鲜血,迅速晕开。 第五十二章 心有余悸 鬼梁兵府。 喜堂之上,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与混乱。 满堂的红绸和红囍,此刻映照着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刺目的暗红血迹,以及封千机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无比诡异,又可惜的画面。 宾客们脸上的笑容早已冻结破碎,化作惊骇和茫然,长大嘴巴的表情。 而鬼梁天下,这位今日本该是最高兴的主人公之一,此刻却是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双怒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地上封千机尚未冰冷的尸体,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儿子和儿媳。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他鬼梁兵府少主大婚之日,在天下英雄齐聚的喜宴之上,竟然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凶杀案,被刺杀的还是他们鬼梁兵府的少府主。 也幸亏最后死的只是封千机,但是这不仅仅是死了一个封千机那么简单。 这是将他鬼梁兵府的脸面丶威信,彻底踩在了脚下! 无论此事背后是否有隐情,无论羽人非獍为何发狂…… 羽人非獍这一刀,是结结实实捅在了鬼梁兵府的心口,更是当着整个江湖的面,狠狠扇了他鬼梁天下一个响亮的耳光! 「来人!」鬼梁天下猛地一声暴喝,声如雷霆,「给我追,必须将羽人非獍拿下!」 听到鬼梁天下的命令,早已按捺不住的鬼梁兵府护卫,以及一些急于表忠心的江湖食客,齐声应诺朝着外面夺路而逃的羽人非獍就要追上。 眼看羽人非獍即将陷入险境,慕少艾和谈无欲两人连忙一个闪身来到门口将之堵住。 「且慢动手!请听我一言!」慕少艾连忙开口。 几乎同时,谈无欲也飘然上前,与慕少艾并肩而立,沉声道:「府主息怒!此事蹊跷,还请暂缓动手!」 而在两人出声阻拦的刹那,一道更快的身影——鹿王泊寒波,已如离弦之箭般从门内走出,去寻找羽人非獍了。 鬼梁天下怒极反笑,死死盯着慕少艾和谈无欲,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慕少艾!谈无欲!还有什么好说的?在吾儿大婚之日,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血溅喜堂!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一句,已是咆哮出声,显是怒到了极点。 慕少艾心中焦急万分,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恳求道:「府主!羽人非獍方才状态明显不对,还请府主暂息雷霆之怒,给我们一点时间查明真相!」 谈无欲也立刻接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府主,羽人非獍乃正道栋梁,素来行侠仗义,今日之举实在反常至极。请府主暂缓追杀令,我与药师愿以性命担保,定会尽快将羽人非獍带回,查明原委,给鬼梁兵府丶给天下英雄一个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的交代!」 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残林之主皇甫笑禅,也缓步上前。 他轻轻拍了拍鬼梁天下因愤怒而紧绷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老友,暂且息怒,此事我亦觉蹊跷。还是给慕少艾丶谈无欲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吧!」 鬼梁天下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慕少艾丶谈无欲丶皇甫笑禅三人脸上扫过,眼中阴晴不定。 直接下令追杀羽人非獍固然痛快,但势必彻底得罪慕少艾丶谈无欲等人,而且强行追杀也未必能如愿,反而可能将事情推向更不可收拾的境地,如今不过死了一个食客而已,倒是没必要…… (幸亏鬼梁天下就是黑的,不也得黑化了。不能怪鬼梁天下要乾死他这群朋友们,当时他精心培养的儿子死了,虽然不是亲儿子,但是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结果一个个都替行凶者羽人非獍开罪,估计鬼梁天下都想着不装了,直接弄死他们这群伪善者了。) 就在鬼梁天下内心挣扎丶场面僵持之际,另一边—— 新娘言倾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紧紧依偎在鬼梁飞宇怀中,娇躯微微颤抖,盖头早已在混乱中滑落,露出那张清丽却写满惊恐的俏脸。 鬼梁飞宇虽然也是心有余悸,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身为鬼梁家少主,他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轻轻拍抚着妻子的后背,温声安慰道:「言儿,莫怕,我在,没事了。」 安抚好妻子,鬼梁飞宇的目光看向夜烬明身上。 他清楚地记得,在刀光及体的最后一刹那,是夜烬明身形一闪,救了自己。 随后鬼梁飞宇朝着夜烬明便是深深一躬,语气真挚而激动:「多谢夜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飞宇在此,拜谢公子大恩!」 第五十三章 都是魔界的阴谋? 夜烬明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又将封千机之死的责任轻轻带过,暗示这是为了救你儿子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鬼梁天下目光扫过封千机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在他这等枭雄心中,一个食客的性命,与鬼梁兵府少府主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封千机平日受鬼梁家供奉,关键时刻能为救少主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尽了本分。 随后鬼梁天下缓缓摇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夜公子何出此言?你救下宇儿,便是对鬼梁家有大恩。封千机……他为护主而亡,鬼梁家自会厚待其身后事,不会亏待。」 这话,算是为封千机的死定了性。 可怜的龙骑士,到死也没想到自己就么简简单单的下线了。 夜烬明点了点头,似乎对鬼梁天下的态度颇为满意。 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虑,「说起来……方才羽人非獍暴起之前,吾便隐约察觉他神色有异。双目时而涣散,时而赤红,气息紊乱不稳,不似平常清明。靠近鬼梁少主时,动作也略显僵硬迟滞……再到他突然失控拔刀,状若疯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少艾,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然后才缓缓道,「这般情状,倒让吾想起一种来自异度魔界的迷幻之术,好像是……」 慕少艾何等机敏,立刻心领神会。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为羽人非獍开脱,夜烬明此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带着急切与愧疚: 「夜公子所言极是,经你提醒,我也想起了异度魔界之中,有一种极为阴损歹毒的迷幻之术,名为『迷心醉』。中招者初期只是心神恍惚,易受外界刺激。一旦受到特定诱因激发,便会引动心魔,陷入狂暴,行为完全失控,六亲不认!」 他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疏忽大意,定是异度魔界的奸细,不知何时对羽仔下了术,我竟未能及时察觉,还将他带到喜宴之上,这才酿成今日大祸。府主,诸位,此事罪责在我慕少艾看护不周,与羽人非獍本身干系不大,他亦是受害者啊!还请府主明鉴,降罪于我!」 慕少艾对羽人还真是真爱啊,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责任大包大揽,同时将羽人非獍的杀人行为完全归咎于被操控,瞬间扭转了部分舆论。 谈无欲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立刻配合着露出震惊与愤怒的表情,一拍大腿,高声道:「哎呀……原来如此!好个阴险毒辣的异度魔界,竟用如此下作手段,暗中对羽人非獍下毒,操控其心神,故意选在鬼梁府大喜之日发难。这分明是要借刀杀人,既害了羽人非獍,又破坏鬼梁府喜事,挑拨正道内部关系,一石三鸟,其心可诛啊!」 顿了顿,谈无欲看着封千机的尸身感慨道:「只是……可惜了封千机壮士,竟成了魔界阴谋的牺牲品!可悲,可叹啊!」 要不说是好朋友呢,就在慕少艾定性同时,谈无欲顺势接茬,直接将矛头引向了异度魔界,将一场内部凶杀案定性为外部势力的阴谋破坏,瞬间拔高了格局,也给了鬼梁天下一个极好的台阶下。 「迷心醉?」 「异度魔界的毒计?」 「难怪……羽人非獍方才的样子确实像失了魂……」 「魔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原来如此,是魔界的阴谋!」 「封管事死得冤枉啊!」 宾客们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许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结合羽人非獍平日的名声和方才那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对这个说法信了七八分。 对魔界的恐惧与憎恶,瞬间转移了部分对羽人非獍的愤怒。 毕竟,一个被魔界操控的受害者,对比一个杀人狂徒,更有说服力。 就是不知道异度魔界莫名其妙背锅,会不会有些无语…… ヽ(?—?;)ノ 鬼梁天下听着夜烬明丶慕少艾丶谈无欲一唱一和的打配合,再环视周围宾客议论风向的转变,脸色变了又变。 他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这其中可能有「配合」的成分? 但眼下,这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既能保全鬼梁兵府的颜面(将责任推给魔界),又能避免与慕少艾丶谈无欲等人彻底撕破脸,还能顺势卖个人情给夜烬明。 第五十四章 天降核弹 算算时间,也该到练峨眉扔核弹的时候了,夜烬明随后便与慕少艾和谈无欲分开了,找人还是他们自己去吧! 此回鬼梁兵府婚宴,也算是没白去,即是救了人,得了一次抽奖机会,又做了广大道友们最想做的事,做掉「霹雳龙骑士」! 同一时间,萍山十里蒲团。 仙气氤氲,流云如织。 练峨眉端坐于蒲团之上,面罩半掩,周身气机与整座萍山地脉连为一体。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佛剑分说和金八珍则凝神戒备,确保练云人蓄力过程不受任何魔氛干扰。 「呼——」 随着一口浊气吐出,练峨眉双眼乍开,眸中精光如电。 蓄力已毕,她长身而起,脚下七彩云霓应念而现,托着她缓缓升空。 升空的过程,亦是「聚势」的过程。 九天之上的清圣之气如百川归海,向她周身汇聚。 那光芒并非刺目的烈阳,而是如同星河倒卷般柔和而浩瀚,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吾之猜想——便由此招印证!」 清冷的声音响彻云霄,随即诗号回荡,宣告着登仙一招的降临: 「云霞争变,风雨横天。绝逸清坐,一榻沧然。」 每吐一字,天地精华便沸腾一分。 百里内的云霞被抽乾色彩,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流注入她掌心。 这不似是凡间的武学,而是借天地之力以伐妖魔的仙道极招! 「天越萍踪!」 练峨眉神色肃穆如神像,翻掌向下轻轻一按。 没有狂暴的罡风,只有一道璀璨到极致丶凝练到极致的巨型光球,如同陨星坠世,拖着长长的霞光尾焰,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朝着瀚海原始林—— 异度魔界的入口,轰然压去! 而在另一边,与谈无欲和慕少艾分开去找人的夜烬明竟是凭空来到瀚海不远处的高峰,饮茶闲坐,「还真是震撼,幸好自己找到了绝佳观景台!」 瀚海原始林,魔界深处。 不系舟任沉浮与鬼知正率众魔兵严阵以待,忽感天色骤暗。 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光」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不是光,那是毁灭本身。 掌未至,威先临! 光球尚在万丈高空,那股堪比天塌地陷的恐怖气压已率先降临。 「呃啊——」 修为稍弱的魔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纷纷爆体而亡,化作漫天血雾。 瀚海茂密的原始林木,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碾过,瞬间化为齑粉。 常年不见天日的魔界入口,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挡住它!」鬼知嘶声厉吼,与不系舟及众魔将同时运起魔元,结成一道厚重的黑色光幕。 然而,螳臂当车。 光球接触光幕的刹那,没有爆炸,只有湮灭。 魔元光幕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光球去势不减,直贯地底,朝着魔界最核心的「心脏」轰去! 整个异度魔界剧烈震颤,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另一边,正在和北辰元凰会谈的阎魔旱魃,本来俩人谈判破裂就气氛紧张。 正自恼怒,忽感天空中瀚海方向疯狂震动。 「是练峨眉!可恶!」 顾不上北辰元凰,阎魔旱魃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赶回魔界。 千钧一发之际,阎魔旱魃竟是回到了魔界第一殿,正好看到了那颗正欲摧毁魔界核心的「天越萍踪」光球。 「给本座停下!」 阎魔旱魃魔元饱提,双掌擎天,硬生生托向那下坠的光球。 「轰——」 接触的瞬间,阎魔旱魃只觉双臂欲裂,脚下大地层层塌陷。 纵然阎魔旱魃魔功盖世,对抗这种有心算无心之下的毁灭掌劲,也极为吃力,嘴角瞬间溢出了魔血。 第五十五章 狂龙VS蔺无双 罪恶坑,残阳如血,西风漫卷。 焦黄的沙砾被夕阳余晖炙烤得滚烫,却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杀意。 独孤缺良心发现,去罪恶坑大开杀戒,对上狂龙一声笑。 俩人展开了一场生死对决,但是很可惜孤独缺少了一条胳膊,心也没有狂龙阴险。 最后被狂龙一声笑阴了,落败跪地。 狂龙一声笑嘻嘻嘻的说道:「差一点点啊。」 孤独缺因痛苦而冷汗直流,「那个弱点是你自己设计的?」 狂龙则是嘲讽道:「你不知道吗?在罪恶坑被骗,是罪有应得!」 孤独缺嗤笑道:「如果这个破绽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那独孤缺面子够大了!」 狂龙则是一脸得意:「哈哈哈,多多准备总有用到的一天,只是想不到会用在你的身上了。」 孤独缺接着冷哼一声道,「哼,我最后还有一句话要说?」 狂龙有些意外:「什么遗言?」 孤独缺则是破口大骂:「替我问候你老母……」 看着眼前慷慨赴死的独孤缺,狂龙一声笑哈哈大笑。 随后逆鳞链刀高扬,刀锋正欲斩下孤独缺的头颅,了结这场闹剧。 就在刀光落下的刹那—— 「轰——」 一道沛然莫御的浩然掌气,如同九天垂云,自天外轰然而至! 掌风未至,那股清圣刚正丶却又挟带着压抑多年怒火的气息,已让狂龙浑身汗毛倒竖! 「嗯?」狂龙反应极快,链刀回旋格挡。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随着气浪炸开,狂龙竟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三步,脚下沙地炸开一圈深坑。 他猛地抬头,赤红双目死死盯向掌风来处。 只见一道身穿酒红色道袍的翩然身影,足踏流云,缓缓从天降下。 来人眉目清朗,却隐含雷霆之怒,正是狂龙一声笑毕生最恨丶亦最忌惮的人—— 蔺无双! 「蔺丶无丶双——」狂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随即却爆发出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不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是闻到死亡的味道,赶来陪这个叛徒一起上路吗?」 「狂龙,你当真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蔺无双目光扫过重伤濒死的孤独缺,又落回狂龙那张扭曲的脸上,眼中怒火与恨火交织,握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今日,我便替练峨眉,好好教训你!」 「替我阿姐?啊呸——」狂龙啐了一口,链刀在手中哗啦作响,脸上尽是讥诮与怨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阿姐?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姐夫了?」 话音未落,杀机已爆!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狂龙不给蔺无双反应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手中逆鳞链刀化作一道扭曲的毒龙,刀锋旋转,锁链呼啸,带着割裂空间的尖啸,直取蔺无双周身要害! 这一击毫无保留,将他对蔺无双多年的嫉妒与怨恨,全数倾泻而出! 面对狂龙搏命般的抢攻,蔺无双身形未动,足下却如踩流云,倏然飘退。 他步法看似舒缓,实则快如鬼魅,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链刀最锋锐的斩击,身形飘逸如风中白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射在坑壁之上,宛如两头发狂搏命的凶兽。 炽热的荒沙,烫不热彼此眼中冰冷刺骨的杀意。 「呀——」狂龙久攻不下,狂性更炽,链刀一收一放,化劈为绞,如同毒龙摆尾,缠向蔺无双脖颈。 「喝!」蔺无双看准时机,终于出手!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白云罡气,疾点链刀关节薄弱之处。 「铛!」精准一击,链刀攻势微微一滞。 战端,在恨火与妒焰中彻底点燃;杀意,在宿仇与新怨下冻结成霜。 「哈哈哈,你只会躲吗?怪不得我阿姐离开,你就死在白云山不出来。」久攻不下,狂龙不由得开口嘲讽。 「狂龙,你……」被狂龙如此嘲讽,蔺无双顿时气急怒急。 「白云无尽!」蔺无双不再退让,掌势一起,如长空流云,绵绵无尽,浩然掌风铺天盖地压下,锁死狂龙所有闪避空间。 第五十六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烬余青松,夜雾氤氲。 夜烬明遥望月色,负手而立,正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此时,松间空地上,蔺无双携着伤势沉重丶气息奄奄的孤独缺飘然而落,足尖点地,未惊起半分尘埃。 夜烬明目光扫过孤独缺惨白的脸色与周身可怖的伤口,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哎呀呀,这可真是……好生沉重的伤势,狂龙那疯子,下手真狠啊!」 蔺无双将孤独缺小心安置在一块较为平坦的青石上,「特意让我去救下此人,他有何特殊?」 「他嘛,详情如此……」 听到夜烬明的打算过后,蔺无双点了点头,接着好奇问道:「你怎么还不救人?」 夜烬明双手一摊,「吾又非是医者,岐黄之术,仅识得皮毛。此等伤势,吾可救不了。」 虽然说刚抽到了圣心诀,但没有凤血,圣心诀的治疗效果大打折扣,当然用龙元也可以,但孤独缺虽说最后良心发现了,但不可否认,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交给慕少艾去头疼吧! 底牌这种东西还是留一手的好。 蔺无双眉头微蹙:「那你……」 「莫急。」夜烬明打断他,「吾虽不能救,却知有一个人,或可救他性命。将他交予吾吧。」 蔺无双深深看了夜烬明一眼,「也好,我去盯着狂龙了。」 夜烬明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去吧去吧,阎魔旱魃那边马上就要收网了,记得看紧那条疯狗哦!」 待蔺无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幕中,夜烬明才缓步走到孤独缺身前,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孤独缺气海之上。 一股温润醇和丶却暗含生机的奇异真元,缓缓渡入孤独缺体内,护住其心脉最后一点生机,暂时稳住其伤势不再恶化。 片刻之后,孤独缺眼皮颤动,幽幽转醒。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一张带着玩味笑容的面容,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却牵动全身伤势,剧痛袭来,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这……是何处?吾记得……救吾者,非是你……」孤独缺声音嘶哑虚弱。 「当然不是吾。」夜烬明收回手掌,轻轻拍了拍,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呃……」孤独缺还想问什么,却因疼痛再次蹙眉。 「莫激动,你伤得极重,寻常手段难救。」夜烬明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夜色,「吾现在便带你去那『能救你』的地方。至于能否挺过去,便看你的造化了。」 ……… 同一时间,荒野孤径,月冷星稀。 虽然无人追杀,但漫无目的丶神思恍惚的羽人非獍,如同失了魂的孤鸿,在夜色中踽踽独行。 就在他行至一处枯木林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刺耳的禽鸟尖啸! 一只形貌狰狞丶双目赤红的巨大凶鸟,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其利爪之中,竟抓着一柄形制古朴丶却散发着不祥血光的长刀,正是孤独缺惯用的佩刀! 凶鸟在羽人非獍头顶盘旋数圈,随即松开利爪,那长刀便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插入羽人非獍身前三尺的土地中,刀身兀自嗡鸣不止,仿佛在泣诉主人的惨状。 「这……这是……」羽人非獍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柄染血的长刀。 刹那间,无数混乱血腥的记忆碎片冲垮了本就脆弱的理智堤坝! 「啊——」他抱住头颅,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赤红的疯狂彻底吞噬。 那个被压抑在灵魂深处的,只知杀戮与复仇的「羽人枭獍」,再次占据主导! 「狂龙……罪恶坑……杀!」含糊不清的嗜血低语从喉间挤出。 羽人枭獍拔起地上的长刀,整个人都变得暴戾,背后六翼刀法修成的羽翼也开始逐渐变红。 身后好不容易找到羽人的慕少艾,看到羽人非獍变得如此,也是一阵担忧。 就在羽人即将彻底沉沦于杀戮黑暗之际—— 「羽仔……」 一声熟悉无比丶带着疲惫丶关切与深深担忧的呼唤,仿佛自遥远的天边,又似在灵魂深处响起,轻轻叩击着他封闭的心门。 这声音……是…… 第五十七章 磨刀霍霍向阎魔 夜烬明眼中调侃之色未尽,摇着摺扇,话锋却已悄然偏转:「不过嘛,你方才的话,我可是记下了。待药师到此,我必当原样转达,让他也品评一番。」 谈无欲虽被夜烬明威胁,但神色静如深潭古井,不起微澜:「随你,反正我又没说什么,都是你的脑补。」 「哦?当真?」夜烬明摺扇一收,似笑非笑的目光如探针般仔细逡巡过谈无欲的面容,试图捕捉一丝破绽。 然而谈无欲身为苦境素还真之外的另一名宿,心性修为早已臻至波澜不惊之境,任由夜烬明如何审视,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 (论不要脸,还是得老派不死系) 「没劲。」夜烬明顿感无趣,面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正在调息练峨眉身上,语气陡然沉肃:「此事暂且作罢。吾此番匆忙上山,乃是带来一个更为紧要,也更为『意外』的消息。」 话音甫落,不仅练峨眉眸光湛然如电射来,一旁静立的圣行者佛剑分说,以及金八珍,也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夜烬明身上。 佛剑分说沉声开口,梵音中有几分好奇:「夜施主,请讲!」 然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话语吸引的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夜烬明周身空间毫无徵兆地荡开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他身影竟于谈无欲话音将落未落丶众人心神微分的电光石火间,骤然暴起! 目标并非他处,赫然是站在练峨眉身侧不远处的金八珍! 「夜烬明,你?」练峨眉第一个察觉,清叱出声,然而夜烬明蓄势已久,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宛如一道撕裂空间的鬼影。 「小心!」佛剑分说亦是反应神速,起手一扬,浩荡佛元涌动,但终究慢了半步。 谈无欲瞳孔微缩,手中拂尘本能提起,却已不及阻拦。 金八珍脸上惊愕之色尚未完全浮现,便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玄异气劲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她周身大穴与喉头真力,眼前一黑,软软向后倒去,被夜烬明顺势扶住。 「放肆!」练峨眉惊怒交加,纵然功体未复,盛怒之下,玉手一翻,沛然道元已化作一道排山倒海的磅礴气掌,挟着隆隆风雷之声,直袭夜烬明后心! 佛剑分说虽然佛牒未出,但一掌推出,浑厚佛光凝成「卍」字法印,封堵夜烬明退路。 谈无欲拂尘一扫,化作千丝万缕,缠绕而来。 三方攻势,瞬间合围,封天锁地! 眼看避无可避,夜烬明足下玄奥阵纹一闪,竟再次施展那神鬼莫测的空间遁术,于间不容发之际自攻势缝隙中诡异地「滑」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虚影。 下一刻,夜烬明身影在数丈外再度凝实。 然而,他身形方现,练峨眉含怒而至的第二掌,已如影随形,携着冰冷刺骨的杀意,笼罩他周身所有闪避空间,掌风激荡,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且慢丶停手,我投降!」夜烬明急忙高举双手,手中摺扇都差点甩出去,语速飞快,「都是自己人,我可以解释!」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掌,在距离他面门仅三寸之处,硬生生停滞。 澎湃的掌风刮得夜烬明长发与衣袍向后狂舞,猎猎作响,脚下地面已然龟裂,但其人却未伤分毫。 掌劲凝而不发,但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周遭空气近乎凝固。 这时,已抢步上前检查金八珍状况的谈无欲抬起头,快速说道:「前辈且息怒,楼主只是被封住行动与五感,气血顺畅,并无内伤。」 佛剑分说亦收回佛元,眉宇间若有所思,看向夜烬明的目光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探究:「阿弥陀佛。夜施主行事虽出人意表,但观其此前作为,非是奸邪之辈。此举或许……另有缘由。不妨先听其言。」 练峨眉双眸之中湛然神光如冷电,牢牢锁定夜烬明,虽因耗元甚巨未复巅峰,但那属于道门绝代先天的威严,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缓缓收掌,但气机依旧将夜烬明死死锁定,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能给吾一个足以信服的理由。否则,纵使谈无欲和佛剑说情,萍山之上,也容不得你!」 夜烬明暗松半口气,连忙点头,神色恢复严肃:「前辈明鉴。吾得到确切线报,异度魔界正在大规模调兵遣将,精锐倾巢而出,由魔君阎魔旱魃亲自统率,不日便将大举进犯,目标直指这萍山!」 第五十八章 开战,全面开战 夜色凄清,黑云如墨,沉沉压下。 萍山周遭的天象骤然剧变,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原本清圣的仙家气韵被一股滔天邪戾的魔氛蛮横撕裂丶浸染。 正是异度魔界,倾巢而出! 在魔君阎魔旱魃的亲自统帅下,魔界第一殿精锐尽出,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悬浮的萍山。 魔气冲霄,战鼓如雷,肃杀之气冻结了空气。 此番前来,已非试探,而是决意毕其功于一役,誓要踏平这正道标杆,诛杀心腹大患——萍山练峨眉! 萍山之下,战端骤开,四条战线,同时引爆! 第一处,魔界先锋大将蟠凶对上金八珍。 蟠凶身形魁梧,面容狰狞,招式大开大阖,魔元浑厚暴烈。 金八珍虽经验老到,但面对蟠凶这纯粹以力破巧的猛攻,加之周遭魔兵环伺,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守势已然捉襟见肘。 第二处,登山险道。 冷峻孤高的赦生童子,封印的眼罩下杀气凛然,狼烟戟缠绕着嘶鸣的紫色电芒。 而对面,谈无欲神色沉凝,明玥剑已然出鞘,流转着清冷月华。 两人没有废话,气机锁定瞬间,便是极招上手! 谈无欲深知赦生童子乃魔界顶尖战将,不敢有丝毫保留,起手便是成名绝学——「月影千锋」!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无数道凝练如实质丶皎洁如冷月的锋锐剑气凭空生成,如同月光下的千重寒浪,又似银河倾泻,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孔不入的穿透力,铺天盖地般向赦生童子席卷而去! 赦生童子狼烟戟一震,戟尖迸发出刺目雷光,低沉一喝:「雷破式!」 身形如电突进,长戟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紫色雷霆,悍然闯入那层层叠叠的月华剑浪之中! 戟风过处,雷霆炸裂,与万千剑气疯狂对撞丶湮灭,爆发出连绵不绝丶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与能量轰响! 两人身影在剑光雷影中交错纵横,瞬间已过十数招,激烈异常,难分高下。 第三处,侧翼密林。 螣邪郎扛着倒乂邪薙,拦住了疾驰而来的白发剑者。螣邪郎邪笑一声:「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手中邪薙已化作一片凄厉的乌光,「倒乂勾心流!」 刀势诡异刁钻,似直实曲,蕴含着勾魂摄魄的邪力与开山裂石的巨力,封锁白发剑者所有进退之路。 白发剑者他身形如鬼魅飘忽,在密集的刀网中穿梭自如,间不容发之际,杀剑连出,精准无比地格挡住每一次致命的斩击,火花四溅,气劲迸射。 两人以快打快,以险搏险,刀来剑往,身影难辨,战况同样陷入焦灼。 而最为关键的第四处,萍山正下方,直面魔界最强压力的主战场—— 异度魔君阎魔旱魃,肩扛阎魔荒神斩,巍峨魔躯踏碎地面,死死锁定前方拦路之人。 他的面前,是佛牒庄严丶圣气凛然的佛剑分说,以及一袭白衣丶高深莫测的夜烬明。 阎魔旱魃狂笑震天:「佛剑分说,本魔君亲自来会一会你!」 他目光扫过夜烬明,眼中杀意与戏谑交织:「至于你,夜烬明……几次三番坏本座好事,你的命,本座稍后自会亲自来取。现在嘛,先和新朋友玩玩吧!哈哈哈」 随着他话音落下,阎魔旱魃身后那片被魔气侵染的浓郁迷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凛厉的杀影,自雾中无声无息地「浮」出。 他们正是神秘组织「败血异邪」的成员! 显然,阎魔旱魃为对付夜烬明,再度请出了败血异邪帮忙,布下这致命杀局! 顷刻间,超过十名气息不弱的败血异邪杀手,已将夜烬明团团围住,冰冷的气机交织成网,将其牢牢锁定。 面对阎魔旱魃的滔天魔威与挑衅,佛剑分说面容无悲无喜,唯有眼眸深处佛光湛然。 他单掌竖于胸前,沉声宣号,声如洪钟,涤荡魔氛: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阎魔旱魃闻言,狂笑更甚:「哈哈哈,杀一名超强者,最是快意!」 第五十九章 被挡关的狂龙 而在萍山正邪鏖战的同一时间,罪恶坑那边,狂龙也不甘寂寞,准备去掺一手。 (本来狂龙一声笑是准备好好玩弄一下羽人非獍的,但是戏台刚搭好,就被蔺无双和夜烬明破坏了,让他很是烦恼。)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飞脚边一个瑟瑟发抖的罪人,那罪人惨叫着滚下台阶。 狂龙却看也不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最终定格在罪恶坑那幽深的出口方向,接着迈着癫狂的步伐,就要朝着坑外冲去。 就在狂龙即将踏出罪恶坑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灰暗的天色骤然一亮,并非日光,而是一道纯粹丶凛然的巨大掌印,毫无徵兆地破开云层,如同天外陨星,轰然朝着正准备踏出坑口的狂龙一声笑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沉重如山的压力已让坑口碎石簌簌滚落,空气凝滞,狂龙身后那些探头探脑的罪人们更是被压得趴伏在地,动弹不得。 「哇呀!哪个不开眼的敢偷袭本罪首?」 狂龙一声笑反应奇快,怪叫一声,眼中癫狂之色瞬间被一丝警醒取代。 电光石火间,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抓,恰好将刚才那个被他踹下台阶,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倒霉罪人凌空摄来,如同抓起一面人肉盾牌,不偏不倚,挡在自己身前上方! 「啊——」凄厉短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道门圣掌结结实实印在那罪人身上,直接将他打飞出去,直接原地爆炸。 而狂龙借着掌力余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 「呸呸呸……脏死了!」狂龙嫌弃在另一个罪恶坑罪人身上的擦了擦手。 随后狂龙将目光放到了罪恶坑门口。 只见那里,风云骤变,天地失色,清冷的诗声响起—— 「白云萍山不相逢,人间天上两稀微;黑河再现明玥锋,不见峨眉蔺不归。」 诗声浩渺,余韵未绝。 一道绝世道影,足踏流云,衣袂飘摇,自那翻涌的云涡中心,缓步而降。 正是蔺无双! 「蔺丶无丶双——」 看清来人,狂龙一声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蜥蜴,瞬间炸毛! 他跳着脚,指着蔺无双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哇哇哇,蔺无双,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你老盯着本罪首干什么?」 面对狂龙歇斯底里的辱骂,蔺无双神色未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拂尘,轻轻搭在臂弯:「魔祸将平,不容有失,你不能去搅局!」 他顿了顿,拂尘向前微微一点,一道无形的气机瞬间封锁了罪恶坑的出口,也将狂龙牢牢锁定。 听到此言,狂龙浑身剧烈一颤,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但他立刻又换上一副哭天抢地的模样,顺势「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鼻涕眼泪说来就来,嚎啕大哭:「呜呜呜,那你更应该去帮助我阿姐除魔才对,你来拦我做甚?」 蔺无双佛尘一扫,不为所动,「因为你是变数!」 之前接收到来自夜烬明的飞鸽传书,如今诛杀阎魔旱魃的计划将近尾声,而自己的任务就是钉死狂龙。 为了练峨眉,只能苦一苦狂龙了。 眼看自己撒泼打滚,手段尽出,蔺无双就如同木头人一样,油盐不进,只盯着自己,不让自己出罪恶坑。 狂龙一声笑顿感不耐烦了,哭哭啼啼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蔺无双,你真是软硬不吃,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低语声中,瘫坐在地的狂龙,毫无徵兆地动了! 不是站起,而是就着瘫坐的姿势,猛然一个诡异的翻滚! 在翻滚的刹那,他藏在身上的逆鳞链刀突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狠辣的弧线,绕过蔺无双拂尘封锁的角度,刀尖直取其心口要害! 然而,蔺无双仿佛早有预料。他神色不变,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一直搭在臂弯的拂尘,如同拥有生命般倏然展开! 万千银丝化成屏障,将逆鳞链刀格挡开来。 将链刀荡开后,蔺无双目光如电,直视翻滚后已然站稳丶面目狰狞的狂龙,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份凛然战意: 第六十章 峨眉傲骨 回到萍山战场。 头虽然掉了,但败血异邪杀手们竟是毫无影响,瞬间收回头颅恢复,再度复活。 面对杀而不死的败血异邪,心知这是阎魔旱魃故意拖延之策,夜烬明神色一凛,「麻烦啊!」 随后只见夜烬明收剑入鞘,九九归一拔剑式,再度运化。 只见先至后发,败血异邪杀手身上剑气爆发,纷纷倒地,再也不起。 而主战场之上,战局,似乎正向魔界倾斜—— 「呀……」久战不下,阎魔旱魃凶性彻底激发,觑准佛剑分说回气间隙,阎魔荒神斩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刀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嗤啦——」 佛剑分说虽急运佛元护体,仍被刀罡余威扫中,胸前僧衣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顿时染红白色袈裟! 剧烈的疼痛传来,佛剑身形微晃。 「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心知不能再被动防守,佛剑强提佛元,不顾伤势,佛牒再现煌煌圣光! 「焚风火莲!」 至阳至刚的佛门净火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火莲,带着净化万邪的炽热气息,朝着阎魔旱魃轰然撞去! 「练峨眉,畏缩的不像是你啊,凶神斩!」阎魔旱魃狂吼挑衅,魔刀再出极招,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血色刀芒,劈向火莲核心! 就在佛魔极招即将再次对撞丶佛剑可能伤上加伤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如冰泉丶却蕴含着无可匹敌道威的声音,自萍山绝巅,穿透层层魔氛与战火,清晰落下: 「异度魔君,你的对手——是吾。」 话音未落,一道七彩霞光自天而降,后发先至,轻盈却稳固地挡在了佛剑分说与阎魔旱魃之间,正好迎上那道「凶神斩」! 「嘭!」 七彩霞光微微一荡,竟将那霸烈无匹的刀罡轻易化去。 霞光散去,露出其中那道清冷绝艳丶道姿超然的身影——正是萍山练峨眉,亲自下场了! 阎魔旱魃收刀,赤瞳盯着练峨眉,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哦?你终于肯从那龟壳里出来了吗?」 练峨眉眸光清冷,直视魔君,声音不含一丝波澜:「异度魔君,率众前来萍山,将是你此生最大的愚昧。」 「哈哈哈!」阎魔旱魃大笑,目光锐利如刀,在练峨眉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看你的脸色,似乎不佳啊,需要本座再多等你调息数刻吗?」 练峨眉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侧首对身后勉力支撑的佛剑分说道:「佛剑分说,此魔交由吾。请你暂退一旁调息。」 佛剑分说拄着佛牒,身形不动,显然不愿让练峨眉独对强敌。 练峨眉语气转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此乃云人的坚持。」 佛剑分说深深看了练峨眉一眼,终是缓缓颔首,压下翻腾的气血,收剑后退数丈,但仍紧紧关注战局,随时准备出手。 场中,只剩下仙魔对峙。 练峨眉不再多言,缓缓腾空,周身道元开始澎湃运转,七彩霞光再现,但比起之前施展招式,光华似乎略黯了一分。 阎魔旱魃冷笑,魔元亦疯狂提升,阎魔荒神斩发出兴奋的嗡鸣,暗红魔焰几乎凝成实质:「逆走真经!」 他竟在之前基础上,再度强提魔功! 周身魔焰升腾,气势竟比方才对战佛剑时更胜一筹! 显然,对上练峨眉,他拿出了十二分的重视与杀意。 练峨眉脸色微凛,感受到对方魔功的暴涨。她心知自己功体受制,久战不利,生死胜败,可能只在接下来数招之间,必须速决! 「呀——」清叱声中,练峨眉玉手翻扬,引动天地风云之气,沛然道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天丶化丶萍丶踪!」 一道蕴含天地云气的玄奥掌印,携带着净化乾坤的无上道威,朝着阎魔旱魃缓缓印下!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清澈涟漪,魔气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 阎魔旱魃瞳孔收缩,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威胁,狂吼一声,将逆走真经催至极限,「阎魔天荒!喝——」 第六十一章 诛魔在行动…… 萍山脚下,战局再变。 随着仙魔双方的大喝过后,极招再度对撼,激荡漫天烟尘。 余波尚未散尽,烟尘中,练峨眉道体受创,再难压制翻腾的气血与侵入经脉的魔气,又是一口朱红呕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她身形踉跄,气息如风中残烛,显然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练峨眉,结束了!哈哈哈哈!」阎魔旱魃狂笑震天,眼中凶光爆射,他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毙敌良机?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只见阎魔旱魃魔躯一震,磅礴魔元再提,阎魔荒神斩虽未在挥,但那缠绕着暗红魔焰的凶掌,已携崩山裂石之威,直取练峨眉! 这一掌若中,纵是登仙之境,也必魂飞魄散! 佛剑分说见状,强压自身伤势,佛牒圣光再起,欲要舍身相护。 然而,阎魔旱魃这一掌蓄势已久,快如闪电,佛剑救援已迟半分! 就在这生死一瞬—— 「嗯?」阎魔旱魃掌力将发未发之际,忽觉练峨眉周身空间传来一阵极不自然的诡异波动。 并非真气流转,亦非术法灵光,而是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摺叠」了的扭曲感! 下一刹那,练峨眉身侧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凭空裂开一道不规则的漆黑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虚无,而是流淌着深邃的紫色流光。 唰—— 一道紫电自那空间裂缝中一闪而逝,快得超越了目力捕捉的极限。 待众人反应过来,原本立于危墙之下的练峨眉,竟已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缕缓缓消散的紫色光点。 「轰——」阎魔旱魃的凶掌狠狠拍落在空处,将地面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魔气将泥土岩石瞬间焚为飞灰,却连练峨眉的衣角都未碰到。 「又是你!夜丶烬丶明!」阎魔旱魃猛然转头,赤红魔瞳死死盯向战场的另一侧,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神鬼莫测丶玩弄空间的手段,除了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夜烬明,还能有谁? 只见不远处,夜烬明正悠然立于佛剑分说身侧,手中玄扇轻摇。 方才那道救走练峨眉的紫光,此刻正缓缓融入他手中的玄色摺扇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十几名败血异邪的顶尖杀手,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原地,周身要害处不知何时已被一道道细微的紫色剑气贯穿丶封锁,虽未毙命,却已彻底失去战力,如同雕塑。 夜烬明将练峨眉放到一旁,「云人,佛剑大师,此地,暂由吾接手。」 随即,他转身迎向阎魔旱魃那欲要噬人的目光,玄扇「唰」地一声展开,遮住半面,露出的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魔君找的这些『新朋友』,似乎有点……不行啊。」 他扇尖轻点那些被禁锢的杀手,「我还没怎么用力,他们就全都倒下了。魔君若想靠他们留住我,怕是打错了算盘。」 阎魔旱魃扫了一眼那群成事不足的败血异邪,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但他魔君威仪,岂会因这点挫折动摇? 周身魔焰轰然再燃,气势反而更增三分,冷笑道:「哈哈哈!无妨,他们不好玩,那就本魔君亲自陪你玩!夜烬明,今日萍山,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哦?那魔君可要注意了啊!」夜烬明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伸了个懒腰,仿佛面对的不是凶名赫赫的魔界之主,而是一个寻常的对手。 就在他懒腰伸到极致,双臂舒展的瞬间—— 嗡的一声,以夜烬明双足为中心,一道复杂无比丶由无数紫色符文构成的巨大法阵,毫无徵兆地自萍山脚下的大地之上浮现! 阵法光芒瞬间冲天而起,将夜烬明与阎魔旱魃,以及不远处的练峨眉和佛剑分说笼罩其中! 「嗯?阵法?」阎魔旱魃虽不明这阵法的具体效用,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一掌轰向阵法核心,试图打断施法。 然而,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劲轰在紫芒流转的阵壁上,竟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便被阵法蕴含的空间之力轻易化解丶吸收。 阎魔旱魃只觉眼前紫光大盛,周遭景象瞬间扭曲丶模糊, 第六十二章 变中变,局中杀机 「极致的速度,配合空间之术的突袭……这就是你敢独自面对本座的倚仗吗?」阎魔旱魃声音低沉,杀意却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夜烬明看着他那瞬间愈合的伤口,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哎呀,流血了都不叫一声痛?看来外面都传阎魔旱魃是没有痛觉的,竟是真的!」 (m78星云,艾斯听了狂喜。) 「找死!」接连被偷袭丶调侃,阎魔旱魃凶性彻底爆发,不再废话,阎魔荒神斩怒劈而下! 「阎魔凶神斩!」 一道惨绿色的巨大刀罡,仿佛自九幽地狱而来,携带着腐蚀生灵丶吞噬光明的凶戾魔气,将峡谷上方的天空都映成一片惨绿,如同天罚般朝着夜烬明当头落下! 刀罡未至,两侧绝壁已开始崩裂坍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面对这凶威滔天的一击,夜烬明却是举气凝神,收剑入鞘。 随即,他右手虚握剑柄,身形微沉,一股后发先至丶凝练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 「剑·星痕!」 一声轻喝,剑光再出! 这一次,却非追求极速的突袭,而是一道如同流星划过寂寥夜空般的剑痕! 剑光并不浩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丶留下永恒印记的决绝意境,逆天而上,迎向那惨绿刀罡! 轰隆隆隆—— 极招再度对撼峡谷之中,仿佛有星辰爆裂! 刀罡与紫色剑芒疯狂碰撞湮灭,产生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峡谷两侧的绝壁硬生生削平了数十丈! 巨石如雨落下,地面被刮去厚厚一层,整个峡谷地貌为之剧变! 冲击过后,烟尘弥漫。 夜烬明与阎魔旱魃各自震退十数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噗!」夜烬明面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胸前白衣被逸散的刀气撕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哼!」阎魔旱魃亦不好受,肩甲破碎,魔血自嘴角流下,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外伤。 然而,惊人的一幕再次发生。 夜烬明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蠕动丶愈合,连疤痕都未留下,气息也迅速恢复平稳。 阎魔旱魃身上的伤势,同样在他那特殊体质的作用下,瞬间复原。 两人竟都拥有着近乎不死的恐怖恢复能力! 「嗯?你的功体……」阎魔旱魃赤瞳中首次露出真正的惊讶之色。 他自身的恢复力源于异度魔界特殊的体质与魔魂,而眼前此人,分明是人类,竟也拥有如此逆天的自愈之能? 夜烬明擦去嘴角血迹,仿佛刚才的重伤只是幻觉,他迎着阎魔旱魃探究的目光,淡然一笑:「怎么?很奇怪吗?魔君,须知苦境之大,无奇不有。比你阎魔旱魃更特殊丶更诡异的体质,也多得是呢。」 「是吗?」阎魔旱魃雄威不减,依旧披靡,「那就看你能撑持多久了!」 话音落下之际,阎魔旱魃大刀再挥,不容喘息。 而夜烬明则是开启游击战术,不欲和阎魔旱魃硬碰硬。 ……… 另一边,萍山之下,就在夜烬明启动阵法,将阎魔旱魃强行挪移至无名峡谷的同时,萍山脚下的主战场,局势亦在瞬间发生剧变! 原本魔焰滔天稳占上风的魔界阵营,随着魔君阎魔旱魃的突兀消失,不由得令赦生童子和螣邪郎等魔心头一空,攻势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迟滞与慌乱。 赦生童子感应到魔君气息彻底消失,封印下的眉眼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而后他无心恋战,狼烟戟横扫逼退谈无欲,虚晃一招,转身便欲化光去驰援和寻找可能被困的魔君, 「想走?迟了!」 方才还因久战而略显颓势的谈无欲,此刻眼神锐利如剑,衣袖翻飞,身法如电,瞬间便拦在了赦生童子遁走的路线之前。 月才子拂尘一扫,剑气自发,语气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现在,攻守易形了!」 「哼!」赦生童子虽惊不乱,但去路被阻,杀心顿起。 为了尽快脱身,他出手便是极招,狼烟戟引动风雷,攻势如狂风暴雨,竟在短时间内将谈无欲压制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第六十三章 一次又一次惊喜(求首订) 第63章一次又一次惊喜(求首订) 本来按照金八珍的想法,她本该伺机脱战,前往寻找慕少艾求援,并送回医治练峨眉的药物。 然而,夜烬明早已洞悉此中隐患,提前更改了战略,练峨眉丹药方面由他亲自来,而金八珍则是要拦住蟠凶。 因此,金八珍虽打得艰苦,却始终咬牙坚持,未曾后退。 但坚持的代价,便是此刻的极度危险。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蟠凶久战不下,凶性大发,魔元再提,一招狠过一招,金八珍护身气罩已破,发髻散乱,嘴角溢血,眼看就要丧命于蟠凶极招之下。 就在此时,佛门必胜曲响起,梵锺齐鸣一「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浩瀚佛光,如同黎明破晓,驱散战场阴霾! 一道庄严身影,携无边圣气,自萍山方向疾驰而至,正是赶来支援战局的佛剑分说! 佛牒虽未完全出鞘,但那凛然不可犯的圣威,已让凶狂如蟠凶,也瞬间感到一阵心悸,攻势不由得一滞。 「佛剑分说?你————你怎会在此?」蟠凶心中大骇。 人的名,树的影,三先天的绝顶实力,在魔界也是如雷贯耳。 面对这位以杀斩业的圣行者,他顿感压力如山,原本必胜的把握,瞬间化为乌有。 佛剑分说无视蟠凶的惊疑,一步踏出,便已挡在金八珍身前,目光如炬,锁定蟠凶:「楼主,交给我吧!」 随着佛剑分说的加入,萍山脚下整个战局彻底逆转。 魔君失踪,大将受困,魔兵群龙无首,士气大跌。 而正道一方,燕归人丶叶小钗,佛剑分说三大强援加入,配合谈无欲丶白发剑者,形成了绝对的优势包围网。 赦生童子丶螣邪郎丶蟠凶三魔将,此刻已从猎人,彻底变成了被困在网中的猎物,突围之路,渺茫难寻———— 回到峡谷之内。 被困锁在此,阎魔旱魃疯狂反扑,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魔焰滔天,刀罡裂地,将峡谷破坏得满目疮痍。 然而,夜烬明却依旧气定神闲,身法飘忽如鬼魅,辅以诡谲的空间挪移之术,始终不与阎魔旱魅正面硬撼,只是以精妙的剑招与身法不断周旋丶缠斗丶消耗,将「拖延」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任凭阎魔旱魅如何暴怒狂攻,总如重拳击水,难竟全功。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刀剑疯狂对撞之际— 峡谷上方的天空,骤然被一股突兀而强烈的魔气波动撕裂! 一道漆黑魔气,如同逆飞的流星,自萍山方向疾射而来,划破长空,瞬间吸引了峡谷中两人的注意! 那魔气虽然微弱混乱,但其本源特性,对阎魔旱魃而言却再熟悉不过! 阎魔旱魃赤瞳骤然收缩,心神剧震:「是蟠凶,可恶!」 他瞬间明白了这道魔气飞出意味着什么—— 他麾下大将蟠凶,已然战败身亡! 萍山战局,恐怕已急转直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缠绕上他的心头。 而另一边的夜烬明,嘴角那抹一直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却愈发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一场由他暗中推动丶多方联动的大戏,终于按照他编写的剧本稳步走向高潮。 所有棋子都已落位,所有变数皆被锁死,剩下的,只需静待收获。 「哎呀呀,」夜烬明故作惊讶地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看来魔界之人,并非都像魔君你这般耐杀啊。这才多久,麾下大将便已先走一步。魔君,你可要加把劲了,不然黄泉路上,怕是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那多寂寞。」 「夜丶烬丶明!给本座去死!」 最后的理智被彻底点燃,蟠凶的死讯与夜烬明的嘲讽,成了压垮阎魔旱魅忍耐极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暴吼如雷,双目赤红欲滴,周身魔元不顾一切地疯狂灌注于阎魔荒神斩! 「荒神斩!」 巨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魔焰凝成实质,如同来自九幽的灭世凶神降临! 这一刀,再无保留,誓要将眼前这可恨之人连同这片峡谷,一同劈成虚无! 第六十四章 一「剑」,赐你含恨!(求订阅 第64章一「剑」,赐你含恨!(求订阅) 一声清叱,在漫天紫电炸响中,练峨眉双掌缓缓向下按落!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并非直接掌力,而是引动了天地云气汇合的阴阳二气,化作两道相互缠绕丶却又泾渭分明的阴阳分流,朝着下方的阎魔旱魅笼罩而去! 掌未至,那沉重到仿佛能将星辰压碎的气流,已让阎魔旱魅脚下地面再次塌陷数尺! 心知此招乃是练峨眉毕生道法精髓所聚,阎魔旱魅再无丝毫保留,亦无退路,将残存魔元连同魔躯本源之力疯狂灌注于掌中! 「荒神霸道!」 只见阎魔旱魅手中,万魔虚影嘶嚎,邪气逆走经脉,带着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决绝,悍然撞向那从天而降的阴阳分流之力! 「呀!」 「喝!」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大爆炸! 刺目的白光与深邃的黑芒交织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光球,瞬间膨胀到数百丈方圆,随即猛地炸裂! 第一波交锋,阴阳分流之力如同磨盘,狠狠碾压在魔掌! 阎魔旱魃发出一声痛彻骨髓的惨嚎,胸前金刚不坏的魔骨,传来清晰无比的丶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但他魔躯恢复力实在变态,碎裂的骨头竟在魔元疯狂催动下,瞬间再生丶愈合,依旧死死护住核心的魔心。 第二波紧随其后,阴阳之力合流,爆发出最终的湮灭威能! 「啊」 阎魔旱魃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魔躯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向地下,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在空中划出凄艳的弧线。 然而片刻后,阎魔旱魅竟是又挣扎着站起,浑身魔甲破碎不堪,裸露的魔躯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与狰狞的裂口,但是,那恐怖的恢复力再次立功! 他抬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暗红魔血,尽管身躯摇摇欲坠,但眼神中的凶戾与狂傲却丝毫未减,甚至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发出嘶哑而充满嘲讽的笑声:「咳,咳咳————做到这种程度,你们确实尽力了,但可惜,还是杀不了本魔君!」 夜烬明看着阎魔旱魃如此猖狂,则是轻轻摇了摇头,「是吗?」 阎魔旱魅猛地转头,赤瞳死死盯住夜烬明,嘶声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后手?尽管使出来,本座一并接下!」 夜烬明缓缓抬手,将惊鸿剑连鞘取下,横于身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鞘,仿佛在抚慰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器。 他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酝酿着什么,周身的气息变得玄奥而难以捉摸。 数息之后,他睁眼,看向阎魔旱魃,目光平静,却仿佛在宣读一道无可更改的死亡判决:「很好,接下来这一剑,将赐你含恨。」 「哼!夸口!」阎魔旱魅虽惊疑,但绝不相信对方还有能彻底毁灭自己的手段,尤其是此刻自己虽重伤,但魔心未损,恢复力犹在。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峡谷废墟的上空,练峨眉道元再提,玉手轻扬,一道凝练的云气掌印凌空拍下,直取阎魔旱魃天灵! 下方,夜烬明身形如电,惊鸿剑虽未出鞘,但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阎魔旱魅后心要害! 前后夹击,皆是搏命之招! 阎魔旱魃狂吼,挥舞着残破的阎魔荒神斩,拼尽最后力气,左劈右挡! 「铛!嘭!」 他勉强用阎魔荒神斩架住了夜烬明偷袭的一剑,同时又和练峨眉的云气掌印对击。 双重打击,让阎魔旱魅魔骨再度崩碎,身形一个翅超。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中门大开的致命瞬间,异变,于千里之外发生一越雾树海。 一道清丽绝俗,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静静立于月华之下。 她身着素雅黄衣,容颜如梦似幻,正是月神。 她手中,持着一柄造型古朴丶却流淌着岁月与神性光辉的长弓。 弓身之上,隐约有龙纹盘绕。 一支通体漆黑丶箭头却萦绕着淡淡金芒的奇异长箭,已被她搭在弓弦之上。 箭身微微震颤,发出如同龙吟般的低沉嗡鸣一正是传说中,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烛龙之箭! 第六十五章 白云萍山再相逢(求订阅) 第65章白云萍山再相逢(求订阅)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看来,练峨眉没有归隐,估计不会算是改变死劫,但也就无非早晚罢了。 这次能诛魔成功,也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利。 要知道以阎魔旱魅的强大与难缠,远超预期,若非布局深远,多方借力,甚至动用了「烛龙之箭」这等非常规底牌,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紧接着夜烬明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终落在那支完成了绝杀使命丶正静静斜插在焦黑地面上的奇异箭矢烛龙之箭。 箭身古朴,通体流转着一种内敛的暗金色泽,箭尖处仍残留着一丝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他走上前,俯身将其拾起。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却能隐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伟力。 「嗯?箭身无损,洗洗应该还能用。」他掂了掂手中的神箭,心中颇为满意。 这等足以毁天灭地的大杀器,用一次就废掉未免太可惜,能重复利用自然最好。 这时,练峨眉也已飘然落下,来到他身侧。 虽然面容上虽仍有一丝激战后的苍白,但眉宇间那抹因魔祸肆虐而凝的沉重,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与一丝淡淡的好奇。 「夜烬明,」练峨眉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探究,「此箭————究竟是何来历?」 以她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出此箭绝非苦境寻常神兵。 夜烬明正欲开口解释,另一个带着调侃与浓浓烟气的声音,已自不远处传来:「好啊,烬明,没想到你手里还藏着这么个大杀器,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只见慕少艾一手拄着那根标志性的玉烟管,一手捂着胸口,脚步略显虚浮地踏过废墟走来,脸上却挂着劫后余生的轻松笑容,嘴里还吐着烟圈。 显然在之前的着急炼药中,他耗费了大量真元,不过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夜烬明转身,对慕少艾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烛龙之箭:「哈,药师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此箭虽利,但使用条件极为苛刻,详情听说————」 这番解释半真半假,既说明了烛龙之箭的不凡与限制,也肯定了众人的功劳,更隐去了自己如何得到此箭并请动月神,以及更详细的布局。 慕少艾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又嘬了口烟:「原来如此。」 他不再追问细节,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此间事了,先回萍山吧。其他人想必也等急了。」夜烬明不再多言,左手并指虚空一划。 一道幽邃的紫色空间裂痕凭空浮现,迅速扩大成一个稳定的门户,对面隐约可见萍山熟悉的景致。 他侧身,对练峨眉和慕少艾做了个「请」的手势。 练峨眉微微颔首,率先步入空间门户。 慕少艾手拿烟管,也晃晃悠悠地跟了进去。 夜烬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彻底改变地貌的战场,将烛龙之箭收起,一步踏入,裂痕随之合拢。 萍山之下,战火已熄,硝烟未散。 三方战局,皆已尘埃落定。 赦生童子与腾邪郎,在燕归人丶谈无欲丶叶小钗丶白发剑者等人的围攻下,终究独木难支。 两人虽悍勇,但魔君失踪丶大将陨落丶魔兵溃散,已令他们心神大乱。 最终,赦生童子被谈无欲凤流剑配合燕归人圣戟重创,腾邪郎被叶小钗与白发剑者联手斩断兵刃,双双败亡。 魔魂化为流光,回归了异度魔界深处,只留下破碎的兵刃与弥漫的魔气。 (不过后面应该也不会复活,只会作为魔魂战将出战。) 至此,异度魔界第一殿此番倾巢而出的攻势,被正道群侠联手彻底粉碎! 魔君陨落,三大将伏诛,魔兵死伤惨重,可谓是正道大获全胜! 谈无欲丶佛剑分说丶金八珍等人,此刻正聚集在萍山之上,一边调息疗伤,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夜烬明与练峨眉那边的消息。 (任务完成,叶小钗,白发剑者,燕归人已提前离开。) 虽然看到魔将伏诛,但魔君阎魔旱魅的威胁,才是心腹大患。 就在此时,众人身前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紫色门户悄然打开。 第六十六章 战后暗流,掌灭妖姬(求订阅) 第66章战后暗流,掌灭妖姬(求订阅) 心知这两位久别重逢的故友,定然有许多话要说,许多事需单独沟通。 夜烬明丶谈无欲丶慕少艾等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会心的微笑。 「咳咳,」慕少艾清了清嗓子,抽了一口烟管道,「那个,折腾了这么久,累死了,老谈,找个地方歇歇,弄点茶喝?」 谈无欲会意,笑着说道:「正有此意。佛剑大师,金楼主,请随我来吧!」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夜烬明,佛剑分说等人也知趣地点头,随着谈无欲和慕少艾,朝着萍山之上走去。 金八珍对练峨眉微微欠身,也跟了上去。 很快,萍山之上,便只剩下相对而立的蔺无双与练峨眉两人。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与长发———— 就练峨眉和蔺无双久别重逢的同时,萍山之下,同样暗流涌动。 听完夜烬明关于笑蓬莱有暗桩与自己中了催眠术的分析,金八珍脸色瞬间煞白,跟跄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她声音微颤,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五色妖姬入楼时,身世背景我都检查过,这怎会毫无察觉?」 她一生纵横楼界丶执掌笑蓬莱多年,自认眼力毒辣,如今却被告知自己不仅引狼入室,更成了魔界操控的提线木偶,这份打击远比刀剑加身更令她痛苦。 慕少艾见状,上前一步按住金八珍腕脉,凝神探查。 片刻后,他松开手,看向夜烬明,摇了摇头:「烬明,楼主脉象平稳,表面上,确实无异样,你确定她中术了吗?」 夜烬明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夜:「非是寻常毒蛊,而是深植识海的催眠邪术。平日与常人无异,唯有听到特定暗号,方会如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欲使其暴露,唯有引蛇出洞。」 他压低声音,将计划娓娓道来:「只需如此————这般————」 慕少艾听罢,眼中精光一闪,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好!既然魔界喜欢玩阴的,那药师我便陪他们演这出戏!」 就在众人定计之际,一道清冷坚定的声音自后方响起:「我也一同前往。」 只见练峨眉缓步走出,眉宇间虽仍有仙家清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金八珍是她多年金兰,笑蓬莱更是因她而卷入魔祸,此事她绝不能坐视。 兵分两路,请君入瓮。 为防打草惊蛇,蔺无双丶佛剑分说与谈无欲留守萍山,镇守大本营。 而练峨眉丶夜烬明丶慕少艾则暗中随金八珍,直奔笑蓬莱。 笑蓬莱内,纸醉金迷掩杀机。 金八珍强压心头波澜,重回这熟悉之地。 楼内依旧笙歌燕舞,五色妖姬闻讯迎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媚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楼主,您可算回来了!」五色妖姬上前搀扶,语气亲热。 金八珍按照计划,故意面露疲惫,叹息道:「唉,奔波数日,回来歇歇脚,一会儿还要去萍山为云人送药。」 五色妖姬瞳孔微缩,脸上笑容不变:「楼主辛苦。」 而后五色妖姬对着戏奴等人打了个眼色。 其他同夥心领神会,随即开启暗号声响。 声音极轻,混在乐曲中几不可闻。 但金八珍身躯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变得空洞无神。 「楼主,丹药还是交由我保管吧。」五色妖姬柔声道。 「————是。」金八珍如同木偶,机械地将锦盒递出。 五色妖姬迅速接过,转身与问琵琶交换眼色,几人迅速退入内室。 片刻后,锦盒被交回金八珍手中,只是内中丹药已被掉包。 随着乐器在响,金八珍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只觉方才瞬间恍惚,见丹药仍在手中,虽觉有异,却未深究,转身离去。 金八珍回到不远处夜烬明等人所在的暗室,将锦盒交给慕少艾。 药师打开一闻,又捻起丹药细看,竟是发现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幸好,行动之前,丹药早就经过特殊手段处理,而后慕少艾以此探查,瞬间脸色一沉:「果然被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