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妹宝随军后,禁欲军官沦陷了》 第一章 秋收季,正值中午。 几个妇女忙里偷闲,讨论前来送饭的苏家母女。 “瞧,这离王厂长媳妇说苏云如勾引她丈夫才多久,人就又花枝招展的出来了,也是不嫌害臊!” “嗨,人吃的就是这碗饭,哪是你能比的。当初苏云如丈夫还尸骨未寒呢,她就带着十岁的苏清荔,找了傅大山这个接盘侠。” “她女儿苏清荔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那年她才多大啊?就能撺掇着村支书和王队长家的儿子为了她大打出手。” “我可听说,市区郑科长的小儿子,已经说过非她不娶,谁敢上门去跟傅家提亲就是跟他过不去呢。” 这话一出,惹得几个树下休息的妇女有些咂舌。 “这有点太霸道了吧?” “是啊,再怎么着也不能强娶吧?” 闻言,率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刘嫂子撇了撇嘴,看向苏清荔的目光充满鄙夷。 “过分什么?我就不信要不是苏清荔那丫头主动勾引,人堂堂一个科长儿子会这么说?说到底还是她身上那股子骚劲儿惹来的祸事。” “行了,她俩快过来了,让人听到不好。” 眼看她说话越来越难听,旁边的人忙示意她闭嘴。 “怕什么?”刘嫂子听到这话,反而越发来劲,大声道,“她这样的还怕人说?” 这样诋毁的话,自苏清荔十年前穿来后,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原因很简单。 在柳树沟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她和苏母都生的太过娇艳。 尽管她俩足够自持,可也挡不住那些狂蜂浪蝶,和街坊邻居的流言蜚语。 她表情淡定,苏母却不能任由别人诋毁女儿。 当即狠狠瞪那人一眼,骂道,“舌头不要就送到卤肉店,在这里装长舌妇,也不怕那天走夜路时绊倒自己?” “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女儿一句坏话,别怪我到村长那里告你们诽谤!” 刘嫂子平日这么嚣张,不过仗着苏云如脾气好,不跟她计较罢了。见她一反常态大发脾气,还要要告自己,气焰顿时消下去,讪讪道,“姐,我不是那意思。” 苏母冷哼一声,不在理会她。 可心里的气,直到自家地里也没散去。 “怎么了?”她刚一来,傅大山就察觉到不对,当即放下手中包子,走到苏云如旁边轻声问,“谁惹你了?” “还不是那个郑瑞闲,”苏韵如没好气说,“说出那样的话,害得咱家清荔二十五岁还没人敢来提亲。” 提起这件事,傅大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是真把苏清荔当亲闺女疼爱的,自然想要她有个好的归宿。 可…… 眼看自己说了半天,傅大山却始终沉默不语,苏云如急了,一把将人推开。 风韵犹存的脸上哭的梨花带雨。 “那郑瑞闲就是个地痞流氓,平日不是跟人打架斗殴就是调戏妇女,要不是他爹,他早就进去了,难道你真让清荔嫁给这种人?” “我当然不想,可……” “可什么?不就是嫌清荔是我生的,要换成你亲闺女,你会这么坐视不理?” 眼看二人争吵愈演愈烈,苏清荔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想嫁给郑瑞贤,但苏云如找个知心的人不容易。 要为她的事产生龃龉就不好了,想到这里苏清荔忙上前打圆场: “好了,别人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毕竟给人当儿媳哪有给爸妈当闺女容易?” 苏云如听到这话哭的更凶了。 傅大山见苏清荔这么懂事,心里也有些内疚,思索了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我跟谨言说说,让清荔先去京市避避,他那里是军区,就算郑科长在不乐意,手也没办法伸过去。” “真的?”苏云如听到这话,脸上又惊又喜。 要要说这柳树沟最有出息的,就是傅大山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营长的侄子了。 当初苏云如嫁给傅大山时,一是觉得他稳重踏实,二则看中他身上这层关系。 进门后,苏云如也没少跟傅谨言套近乎。 怎奈傅谨严这人,一向是冷清冷心,别说是对他,就算是对傅大山这个养他长大的人都没多少温情。 这次傅大山能找他,看来是真被她们娘俩逼急了。 “嗯。”傅大山是真心喜欢苏云如,不然当初也不会不顾家里人反对把她迎进门,眼看最近因为女儿婚事愁的吃不下饭,他也心疼。 听到这话,苏云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清荔,还不快谢谢你爸。” “行了,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傅大山摆摆手,又想到什么,他交代道:“不过清荔,军区不比家里,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安分守己。” 不然以傅谨言那脾气,他真担心苏清荔受气。 “好,我记住了。”一想到即将摆脱郑瑞闲,苏清荔心里也挺高兴的。 “那我现在就给傅谨严打电话,你也别闲着,赶快去镇上给清荔置办几身衣服。” “省的咱们女儿穿的破破烂烂,被京市的人瞧不起。” 苏云如知道他是怕清荔在外受委屈,就没和他计较言语中的不当,而是兴高采烈跟苏清荔去置办了。 “清荔,你穿这件试试。” 一到供销社,苏云如就兴致勃勃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朝她身上比划。 苏清荔看着面前动辄大几十的衣服,吃了一惊。 倒不是她没见识。 没穿来之前,苏清荔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吃穿住行都很讲究。只是这些衣服虽比苏母自己做的精致一些,可价格却高出好几倍,苏清荔觉得有些不值。 “妈。要不咱还是自己做吧。” “别啊,”自苏云如生下她,就没让苏清荔离开过自己,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她肯定什么都得准备好。 而且,苏云如让苏清荔打扮的精致点去军区,也是有小心思的。 “等到了军区,你可别听你爸的,最好是缠着傅谨严,跟他产生肌肤之亲,让他娶了你。” 闻言,苏清荔皱了皱眉。 她是想过在军区找个人嫁了,但不能是傅谨严。 那人从小就凶巴巴的,当初苏清荔刚跟苏母嫁来时,苏清荔为了尽快帮母亲站稳脚跟,用自己不舍得吃的糖给他,他却毫不领情。 反倒指责她小小年纪就心机颇深,害的苏清荔内耗了好久。 这次要不是郑瑞闲追的紧,她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傅谨严那张脸。 “妈,我跟他是兄妹,”想到苏母是为她着想,苏清荔把抱怨的话咽了回去,只委婉提醒她,别忘了两人关系。 “怕什么?又不是亲的。更何况,你们之间还隔了一辈呢,我告诉你,像傅谨严这样年纪轻轻就升到营长的,就是京市也没几个。” “为了让你爸松口,我费了多少心思你也知道,你可不能浪费。” 眼看苏母有些生气,苏清荔只得先同意。 反正到了军区,苏云如也管不了自己。 “这才是妈的好闺女。”苏母欣慰一笑,将苏清荔试过的几件连衣裙打包,又嘱咐道,“不过这件事先别告诉你爸,你也知道,他一向死板,要让他知道咱们算计傅谨言,肯定会阻拦的。” “嗯。” 两人自以为隐秘。 殊不知,她俩的对话却被角落里,那个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的男人听个正着。 第二章 傅谨严是今天早上才下的火车,原本是想执行军务的地方离家很近,回来看看,却不想看了出大戏。 听到苏云如口口声声要她女儿跟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傅谨严对两人的厌恶更上一层。 刚想出去戳破两人丑恶的嘴脸,却见副官走到他面前,“傅团,军区传来消息,你叔叔说你妹妹在家总被流氓骚扰,所以想要随军一段时间,问你是否同意?” “呵,”傅谨严冷笑一声,什么被流氓骚扰,只怕都是那对母女为了随军胡编乱造的。 “跟他们说...”傅谨严下意识就要拒绝,但又想到傅大山平日提起这对母女,总是诸多信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说我同意了。” 与其让她继续哄骗傅大山,还不如把人放到眼皮底下看住。 “是。”副官把他意思转达给军区后,傅谨严也没心情回家了。 而是买了次日的车票,打算回军区。 而另一边,别看傅大山中午说的信誓旦旦,可对傅谨严是否同意却十分没底。 只因他知道,这些年苏云如和苏清荔在外风评一直都不大好,虽然他知道那些都是谣言,也从未放在心上,但傅谨严却不一定。 万一事情搞砸,该怎么对她俩交代? 就在傅大山急得团团转时,军区的电话总算是打了过来。 听到傅谨严同意后,傅大山长长松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去镇上买衣服的母女也回来了。 傅大山自然把消息告诉了她们。 “太好了,那明天一早就买车票,让清荔过去。”苏云如说。 “这么急?”这下这下轮到苏清荔惊讶了,“我还想多陪你们几天呢。” 苏清荔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几天,郑瑞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在不把苏清荔嫁给他,就要日日守在傅家门前。 所以,苏母才会那么着急。 傅大山知道此事,所以也说,“你妈也是怕郑家在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快点动身,以后陪我们的机会多的是呢。” 眼看两人坚持,苏清荔也不好在说什么,而是收拾东西了。 与此同时,郑瑞闲派出蹲守在傅家的小弟刘勇,看着苏云如母女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进进出出,心中有些怪异。 也不逢年过节的,买那么多东西干吗? 带着这个疑问,刘勇躺在床上辗转腾挪,直到凌晨四点,才猛地一激灵,苏清荔不会是要跑吧? 想到自己可能要立大功,刘勇满眼兴奋的跑到郑瑞闲住的地方。 “老大!快醒醒!” 彼时郑瑞闲睡得正香,猛地被他吵醒,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大半夜你要死啊!” 刘勇被他踹的一个趔趄,却顾不上计较,而是将今日见闻都跟他说了一遍。 郑瑞闲听到这话,同样意识到苏清荔要跑,“妈的,老子真给她们脸了,今天的事给你记上一功,你快去找几个兄弟,跟我去傅家。” “是。”刘勇听到这话,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去办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傅家时,苏清荔还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只听外面传来一片吵嚷。 紧接着,便是苏云如急切的推搡,“清荔,快醒醒,郑瑞闲带着一群人闯到家里,只怕来者不善,你爸已经让你建国叔送你去火车站,你快从后门离开!” “我走了,你和爸怎么办?”苏清荔听到这里清醒了,焦急的问她。 “他是奔你来的,你走了,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他还敢胡来,再怎么说,咱们也算军属。” “可...”苏清荔还想说些什么。 就听到自家大门被人撞开。 “苏清荔,老子想要的东西这辈子就没失手过,我劝你别不识好歹,你快出来!” 闻言,苏云如不由分说的拉住苏清荔,走向后门。 “她建国叔,清荔就拜托你了。” 傅大山的堂弟傅建国来着拖拉机在外等候多时了。 “丫头,快上来。” 眼看傅建国和母亲不停催促,苏清荔只得带上满心忧虑上了拖拉机。 把苏清荔和行李都送到火车站后,傅建国说,“没什么事,叔就回去了。” 苏清荔想到什么,忙请求道:“叔,麻烦你到我家一趟,我怕郑瑞贤找不到我,就狗急跳墙对我爸妈出手。” 傅建国满口应下。 “放心,叔跟你堂兄他们都在,这些人不敢胡来。” 见此,苏清荔紧张的心情才微微放松了些。 上火车后,苏清荔找到自己座位。 由于时间太紧,苏清荔只买到硬座,在她来之前,已经有一男一女坐在对面。 看样子应该是夫妻。 其中女人格外热情,见她过来,就问她:“大妹子提着大包小包的,是去探亲?” 苏清荔始终秉持出门在外,对待陌生人要抱有最大恶意的原则,因此她并未回答对方,只摇头笑了笑。 那女人被她冷落也不恼怒。 反而笑盈盈的和她拉起家常。 即使苏清荔一直沉默不语,对方也会把话题圆过去。 见此,苏清荔心里警惕起来,干脆闭目养神。 这下,那女人总算说不下去了。 “大姐,我们去趟洗手间,你帮我看下行李,”她起身,对着座位上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说。 待对方同意后,那对夫妻来到厕所。 “这女娃有点难搞啊,要不咱换个人?”趁着四周无人的间隙,女人朝他同伴说。 而男人回想起苏清荔那浓艳至极的脸蛋,还有那堪称尤物的身段,摇了摇头,“这样品相的卖出去,能让咱俩几十年吃喝不愁。” 闻言,那女人只得点头。 “那等会儿你看我脸色行事。” 两人再次回到座位上时,苏清荔正昨天苏云如给她做的饼。 饼有些干硬。 苏清荔也不嫌弃,而是配着水,小口小口吃着。 见此,对面女人又趁机拿出肉包子,“妹子,你那饼又干又硬,还是吃这个吧。” 她极力撺掇着。 苏清荔早觉得两人不对劲,这年头,得来点好吃的不容易,都是藏着掖着,哪有人主动往外送的? “不用。”她冷冷拒绝后,女人却不肯放弃,近乎是强硬的把包子塞她手里。 “哎呀,都乡里乡亲的,别跟姐客气。” 苏清荔见她死缠烂打,有些烦躁。 “我说了......” 刚要发作,就见乘务员过来了。 “几位同志,请把你们的票都出示一下。” 不等苏清荔开口,另一个男人竟笑呵呵的将话头揽了过去。 “我们三个的票都在这里,等下一起给你。” 说罢,就自然而然将手伸到苏清荔面前,做出一副在熟悉不过的样子,“票给哥吧。” 这下,苏清荔彻底忍不了了。 第三章 当即冷了脸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我都不认识你,却一直跟我套近乎,现在又对售货员说出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是想误导他们,我们是一块的,好待会找个由头把我拐下去对吗?” 苏清荔前世时,就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骗局。 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 那一男一女没想到苏清荔看起来挺不谙世事的,心思却如此深沉。 将他俩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眼看售货员表情有些不对,那女人慌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看小姑娘人挺面善的,这才多照顾了几分。” 说罢,她苦笑一声。 “我也没想到自己善意的举动,却让她联想那么多,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围观的群众见她表情很是真诚,再比对咄咄逼人的苏清荔,纷纷开始指责她。 “别人一片好心,她却当成驴肝肺,真是不知好歹!” “是啊,”有人见苏清荔长得妖妖娆娆的,早就不顺眼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是个人对她都心怀不轨?我看就是自恋过头了。” 眼看众人纷纷为她说话,那女人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见此,苏清荔冷笑一声。 “我从头到尾都没理你,要说面善,旁边这个大姐不比我强?你怎么不照顾她?” 话落,本就眼馋苏清荔手上肉包子的邻座大姐一拍大腿,“是啊,我刚才还帮你拿行李呢,你咋不给我?” “我......” 眼看那女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众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一旁乘务员员,更是直接叫了乘警,“6号厢房有些状况,过来一下。” 与此同时。 傅谨严和副官也在这辆火车上。 听到6号厢房传来的动静,副官有些好奇,“傅团,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见傅谨严没兴趣。 副官就起身,打算去凑凑热闹。 恰在此时,乘警接到乘务员的通知后,也朝这边赶。 “都让让。” 听到乘警的声音,男人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凶狠。 苏清荔从刚才戳破两人时,就暗自将一颗心提起。 见男人不动声色朝自己靠近,手还背在身后,立刻后退两步,“快躲开,他手里有刀!” 随着苏清荔话落,周围人群就跟遇到冷水的热油似的,纷纷朝旁边后退。 “贱人!老子弄死你!”那男人原本想着劫持人质,或许还能换来一道生路,见此事又被苏清荔毁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当即咆哮着就朝她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荔从口袋摸索出一瓶清凉油,对着男人的眼睛泼了上去, 这还是苏母怕她去军区的路上被蚊子咬,特意准备的,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啊!”男人躲避不及,被泼个正着,当即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那女人见自家男人受苦,对苏清荔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正要趁乱朝她靠近。 却被及时赶到的乘警按住了。 “你没事吧?”乘务员想起刚刚凶险的一幕,颇有些惊魂未定的朝苏清荔走来。 倒是苏清荔,早做好这对夫妻不会善罢甘休的准备,此刻倒显得格外平静。 “我没事。” “火车上有茶水间,要不你去那里休息吧。” 刚刚乘警调查完那对夫妻后才发现,这俩人竟是东城正在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平时靠拐卖妇女谋生。 这次抓住他俩,全要感谢苏清荔。 能舒舒服服到军区,苏清荔当然不会拒绝。 当即提着行李,在乘务员指引下去了茶水间。 此间事了后,副官对模样出挑,胆大心细的苏清荔十分欣赏。 直到火车到站时,他还在喋喋不休,向傅谨严夸赞苏清荔刚刚表现有多惊艳。 傅谨严实在烦不胜烦。 正想让他闭嘴,就听副官发出一声惊呼。 “诶,这姑娘好像跟我们是同一站,我听她跟乘务员说,这次来京市,是投奔她哥哥,傅团,她该不会就是你妹妹吧?要是她找对象,你可要先紧着我介绍啊!” 傅谨严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 黎郁正在弯腰收拾行李。 傅谨严不动声色将视线从对方露出那截盈盈一握,看起来莫名好捏的细腰移开,而后说:“不是。” 之前在镇子上,傅谨严是靠声音认出苏清荔的,并未瞧见正脸。 因此,他对苏清荔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 那时的她被苏云如养的又黑又胖,压根不似眼前人这样纤细。 听到这话,副官有些失望。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傅营,要不你等我一下,我跟这位女同志要个联系方式。” 闻言,傅谨严冷眼觑他。 “我部队还有事,等会儿赶不上车,你跑着回去?” 这儿离军区还有百十公里呢,单靠两条腿,他走得天黑也回不去,副官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苏清荔下了火车后,并未第一时间赶往军区,反倒在一家招待所里住了下来。 一是时间太赶,傅谨严恐怕还不知道他过来了。 二是苏清荔跟他八字不合。 与其在他面前天天碍眼,还不如托他给自己找个工作。这样,傅谨严能向家里交差,她也有着落。 不过话虽如此,苏清荔把行李安置好后,还是决定下楼转转。 听招待所人说,市里的文工团这几天在附近的商业区设了临时站点,要对外招收。 前世苏清荔学的就是艺术方面,她想去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苏清荔动作麻利地洗漱一下。 走在街道上,苏清荔只觉京市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她边吃边看,很快就到了招待所说的地方。 “你好,我听说文工团正在招收文化兵,我来报名。” 走进文工团后,苏清荔径直走到负责招聘的大姐面前。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见苏清荔身上穿的料子一般,说话也不像京市口音,于是撇了撇嘴,“高中毕业了吗?” 苏清荔点了点头。 傅大山和苏云如都很重视教育,她几年前就读完了高中。 只是现在高考还没开启,所以才没上大学。 女人就递过来一张表,“去那边把报表填了。” 苏清荔走到女人指的那间屋子里走去。 除她以外,见里面几十个女同志都在填着报表,苏清荔心中感叹,果然无论哪个时代,铁饭碗都不好端。 苏清荔转了一圈才找到个空位。 填写报名表时,她听到旁边有个穿着时髦的女同志,看着四周人群,正和她同伴吐槽。 “红英,你说这些外地来的烦不烦人,放着好好的家不要,非要背井离乡的过来跟我们抢位置,真当我们这里什么都收啊。” 第四章 那个名叫刘红英的女同志,从苏清荔过来时,就注意到了她。 眼看同伴林美香意有所指,她温柔笑笑,“好了,人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再说上面说了,这个职位需要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没什么好抱怨的。” 话虽如此,但林美香还是低声抱怨,“你说上面的人也是,明知道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偏还要整这些形式主义。” “嘘。”刘红英见她口无遮拦,忙拉住她,她是想从广播站调到这里,那样就能离心上人更近。 但这些,只能意会。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而且,刘红英不着痕迹的朝苏清荔脸上看了一眼,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别人,“好了,别再说了。” 眼看她生气了,林美香才悻悻闭嘴。 可离开时,看向苏清荔的目光里,还是残存了些许敌意。 苏清荔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招待所,苏清荔算着时间,这会儿苏云如该去村里的小卖铺买菜了,就拨通了电话。 “李婶,我妈在吗?” 小卖铺的李婶,看着苏云如刚好进门,心里惊讶于这对母女心灵默契,于是忙点头,“她在呢。” 苏云如一听是女儿打来的,忙放下买菜篮子跑过来。 “清荔啊,你去军区了没有?” 苏清荔原本是想问家里情况,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这个,当即有些心虚,“哈,我准备去呢。” 苏云如一听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顿时有些急了。 看旁边李婶一眼,她压低声音小声问,“你这孩子,妈临走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妈,”苏清荔有些无奈,“我能照顾好自己,” 然而苏云如见她那么排斥去军区,忽然想到什么: “是不是傅谨严那小子不让你去军区?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爸说他!” “妈!”苏清荔有些着急,刚想把人拦住,就听电话里传来李婶的声音,“清荔啊,你妈风风火火跑到家里,不知道干啥了,我就先挂了。” “好。” 苏清荔对她妈无可奈何,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她爸不会听她的。 可苏清荔低估了傅大山对苏云如的宠溺程度。 当天夜里,傅大山就又打来了电话,说傅谨严让她明天过去。 眼看避无可避,苏清荔只得同意,次日一早就搭上了前往军区的公交。 而另一边,傅谨严一想到苏清荔过来的首要目的就心烦不已。 恰好次日一早,上级把他叫了过去,说临时有项任务要他过去 傅谨严就把接人的事,交给了平日负责照顾他起居的王兵。 “营长,您妹妹长什么样?”王兵怕认错人,忙问他。 傅谨严想了想,苏清荔跟小时候模样应该不会有太多变化。 随口道:“矮矮胖胖的,就跟这上面的差不多。” 王兵好奇看过去,就见傅谨严指的地方,是过年时贴的钟馗。 “营长他妹这得磕碜成什么样啊?”王兵暗地里咂舌。 看营长五官就知道,他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难道说他妹是随了爹? 毕竟子像母,女像父嘛。 因着傅谨严甚少在军中提起家事,王兵也不知道傅谨严的父母早在几十年前,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一同牺牲在那场战役中。 而傅谨严也没作解释。 他叫上副官,一同执行任务去了。 两人开着吉普出来时,苏清荔也赶了过来。 副官见来人是她,当即十分激动地说,“营长,你看,她朝这边过来了,不会真是那位军属吧?” 闻言,傅谨严看着苏清荔穿着长裙,扎着两个麻花辫,表情乖的要命,心神微动。 “嗯。” 见他也认同,副官朝苏清荔的方向,嘿嘿傻笑起来。 傅谨严就问,“怎么,想谈恋爱了?” “倒也不是,”副官说,“只是想到每天一睁眼比战友苦哈哈的表情先看到,是这张脸,生活莫名有盼头了。” “瞧你那点出息。” 车子离开时,苏清荔正和门卫说话,因此并未认出车上的人。 “稍等。” 门卫得知苏清荔来意,就拨通了电话。 苏清荔一想到马上见到傅谨严,一颗心就跟油煎似的。 好在这时,门卫告诉她。 “傅营有事出去了,他安排了人带你过去,不过,”门外有些为难地说,“王兵没接电话,估计有事,要不你在这里等会儿?” 闻言,苏清荔松了口气。 当即对门卫笑盈盈地说:“没关系,我自己进去吧,你告诉我家属院在哪里就行。” 她可乖乖听话,去军区了。 傅谨严不在,苏女士可怪不了她。 想到这里,苏清荔朝家属院走去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与此同时,刘红英的父亲在得知女儿报名文工团的事后,表情很是不悦,“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播音员不干,偏要去那又苦又累的军区,怎么想的?” 刘江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他妻子郑明珠却是一清二楚,“好了,她这么鬼迷心窍,还不是因为你手下那个傅谨严?当初还是你介绍他俩认识的,就别絮絮叨叨了。” 对于傅谨严,刘江无话可说。 是个正直、有能力的好青年。 也难怪刘红英只见一面就迷上了。 想到这里,刘江放缓语气,“那也不能不告知父母,就私自做决定,不过既然你报过名了,那就去试试,不过,要靠自己实力,知道吗?” 刘红英见他不再拦着自己,很是高兴,信心十足地说,“爸,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去吧。”刘江摆摆手。 刘红英出来后立马联系林美香,“我好久没见谨严了,要不你陪我过去?”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和傅谨严朝夕相处,刘红英就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份热情,即便到了军区,被人告知傅谨严不在时也未曾消退。 “那我去他住处看看吧。” 刘红英在此之前也经常出入傅谨严的住处。 而傅谨严也从未反对。 因此,门卫并未说什么,全然忘了告知她傅谨严的妹妹也在。 而另一边,苏清荔按着门卫指示,也成功摸到了傅谨严房间。 推开门后,她发现傅谨严的生活习惯还和之前一样。 除了必需品,什么都没有。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极简风。 苏清荔想到小时候自己去他房间,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去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立马起了坏心思。 上去就是一阵乱翻。 让你小时候欺负我,今天我就收点利息! 正当苏清荔不亦乐乎时,却听耳边传来一道呵斥。 “你是谁?为什么闯到别人房间?” 第五章 苏清荔抬眸一看。 发现这人是她报名文工团时,坐她隔壁的。 林美香显然也认出了她。 见她沉默不语,还把房间弄的乱糟糟的,当即不客气说,“喂,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吗?” 苏清荔懒懒看她一眼,“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理你?” 林美香被她不咸不淡的语气堵回来,脸色相当难看。 但想到刘红英,她底气十足地说,“站在你面前的是房间主人的女朋友,你说她有没有资格?” 刘红英虽不喜林美香拿她说事,但还是默认了傅谨严女朋友的说法。 闻言,苏清荔有些惊讶。 傅谨严有女朋友了? 她怎么没听傅大山提起过? 等等,要是傅谨严有女朋友,苏云如是不是就不能逼着她跟傅谨严相处了? 想到这里,苏清荔看着两人顺眼许多。 “我是他妹。” 听到这话,林美香心里泛起嘀咕。 “我怎么不知道傅谨严说过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说罢,她又将目光看向刘红英。 刘红英摇了摇头。 显然心里存着相同的困惑。 正当两人对此有些不知所措时,恰好王兵已经忙完手中的事,正打算去接苏清荔时,却听门卫说她去傅谨严住处了就忙赶了过来。 “呦,红英姐,你们也在呢。” 刘红英父亲是军区长官,又经常见她跟傅谨严见面,所以王兵对她也很熟悉。 “我来帮谨严收拾房间,”刘红英朝他笑笑,又道,“王兵,你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王兵这才想起此行目的。 “啊,营长妹妹要来,就让我收拾出一间家属院给她住,这不刚忙完,欸,她人呢?” 王兵四周扫了一眼。 刘红英没想到苏清荔说的都是真的,表情有些沉默。 不由懊恼自己刚刚太冲动了。 刚要对苏清荔道歉,就听王兵满心疑惑地说,“说是今天过来啊,难道是等不及先离开了?” 刘红英忍不住问,“她不就在这呢?” 见她指着苏清荔,王兵睁大了眼睛。 “红英姐,这位女同志不是跟你们一块来的吗?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下,轮到刘红英疑惑了。 林美香听到这话,好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大声道,“我就说她鬼鬼祟祟的,不似什么好人。” “偷闯到这里,还在傅营长房间里翻箱倒柜的,不会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吧?” 这话有点过了。 刘红英皱了皱眉。 但想到事关傅谨严,她并未出言阻止,反倒问,“这位女同志,你到这里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清楚为好。” 苏清荔有些无奈。 “我真是傅谨严他妹。” “不可能,”王兵率先出言反对,“傅队说了,他妹长得跟年画上的钟馗似的,怎么会这么好看?” 听到傅谨严在外人面前这么形容自己,苏清荔差点气死。 这人比小时候还要讨厌! 但气归气,苏清荔也不会任由别人往自己头上扣那么大的帽子。 “你看,我真没说谎。”她拿出口袋里的介绍信。 见上面清楚说了着苏清荔和傅谨严关系,王兵挠了挠头。 “傅营什么眼神?把这么漂亮的妹妹说成钟馗。” 苏清荔也是这么想的。 眼睛没用去捐了,祸害她干吗? 误会解除,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傅营让我把家属院收拾出来给你住,我带你过去吧?” 苏清荔有些犹豫。 她今天过来,只是想跟傅谨严说一声,她报文工团的事。 并没有打算住在这里。 但王兵却说,“住招待所多费钱啊,再说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还是搬来吧。” 苏清荔想想也是。 反正傅谨严这几天又不在。 昨天她去报名文工团时,那里的工作人员也说过,笔试和面试都在离军区更近的地方。 要说方便,肯定还是这里。 “那麻烦你了。”苏清荔想清楚后,对着王兵甜甜一笑。 王兵被她这个明媚至极的笑容晃了一下,有些脸红的去拿她行李了。 而刘红英见快到了饭点,也想弥补刚刚对苏清荔的冒犯,于是上前邀请她。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苏清荔有些心动。 但想到面前这人是傅谨严女朋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了,我下午还要整理东西。” 凡是跟傅谨严沾边的人或事,她都不想招惹。 更何况,苏清荔没错过刘红英刚看到自己时,眼底那抹不喜。 林美香没想到刘红英都主动示好了,苏清荔却半点也不领情。 当即愤愤不平道,“这人真是不知好赖,也不知道傅谨严那么好,却有个这样难缠的妹妹。” 刘红英看着苏清荔离开的背影,同样微微蹙眉。 “算了,既然谨严不在,咱们就回去吧。” 林美香还想说什么,但见刘红英已经走了,只好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苏清荔跟在王兵身后,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连队的招待所。 毕竟她的情况,属于临时随军。 哪成想,王兵却直接将她领到一间宽敞的院子里。 看着这间厨房厕所,一应俱全的家属院,苏清荔试探着问:“我住这里?” 王兵看出她的疑惑。 解释道:“这间院子是傅营有次立功,上面特批,留给他成家用的,但傅营嫌浪费,就让给另外一个拖家带口的战友了。” “这不,前段时间那位营长被调走了,院子空下来,傅营就让我收拾一下说以后用得着。” 闻言,苏清荔了然点头。 看来傅谨严跟他女朋友感情不错,马上就要步入婚姻了。 那她就放心了。 而王兵带她收拾妥当后,就说,“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对方替自己忙上忙下的,苏清荔有些不好意思,就提出要请他吃饭。 但被王兵婉拒了。 此刻他心里只想把傅营妹妹是个大美女的八卦传出去。 “不用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哦对了,”临走前,他还不忘跟苏清荔交代,“军区食堂需要刷饭卡,这是傅营备好的。” 苏清荔早上吃过饭了,这会儿倒是不饿,刚打算出门四处逛逛时,就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女正一脸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本着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苏清荔率先朝对方笑笑,而后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傅谨严的妹妹苏清荔,以后多多关照。” “哼,”那人面对苏清荔的示好,不仅不领情,反而冷哼一声,转身就将大门砰的关上了。 第六章 我也没得罪她啊 正当苏清荔为她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时,住在右侧的邻居王桂花端着衣服走了过来。 “别理她,这人有毛病。”她笑着拉住苏清荔,“你是傅营妹妹苏清荔吧?前两天就听说你要过来,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你是......” 见苏清荔有些疑惑看着自己,王桂花主动介绍说,“我丈夫是刘铁军,跟你哥同级,他俩关系很要好,你要不嫌弃,也跟着叫我一声嫂子。” “嫂子,你进来吧。”见她手里还拿着东西,苏清荔忙把人迎了进来。 “这是我从老家带的果脯,你尝尝。” 王桂花倒也没跟她客气。 见她捏了几颗果脯,又喝了杯水,苏清荔这才问,“嫂子,刚那人是谁啊?” 王桂花进来,原本就是为了说这事,当即放下手里瓷缸,说,“她啊,叫张翠,丈夫陈立业原本是林大勇手下的副官,这不,前段时间林大勇被调走了,他就想要让老婆回老家,把两个孩子也带过来随军,哪成想,部队这次分的房子只有两间卧室,他们夫妻住一间,剩下那一间不够住,只能挤挤。” 所以,张翠看不惯她,是觉得自己抢了他们的房子? 认识到这点,苏清荔有些好笑。 先不说这间房子本来就是傅谨严立功得来的,再说就算没有她,等傅谨严结婚的时候,照样也会收回去。 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也太不讲理了。”苏清荔有些无语。 “谁说不是呢?”王桂花显然也看透这点,安慰苏清荔,“你住这里是应该的,别把外面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要不是王桂花主动来说,她就真被蒙在鼓里了。 “嗨,你跟嫂子客气什么?”虽只见过一面,王桂花却很喜欢苏清荔,“没事的时候,多往嫂子家里坐坐。” 苏清荔送她到门外时,隔壁张翠正摔摔打打的朝丈夫抱怨。 “你说说你,待在部队那么久,就没想着多给自己争取争取?” “人傅谨严跟你是同级,怎么人妹妹一来,就能住那么大院子,咱家大丫十来岁了,却还得跟弟弟挤在一起,连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我能怎么办?”陈立业表情有些烦躁,“当初傅谨严为了完成部队给的任务,一条腿都被炸瘸了,上面也是怕他以后落下残疾影响婚姻,这才特批一间大院子。” “那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吧!”张翠想想还是觉得委屈,“这些年你不也兢兢业业的跟着林大勇吗?眼看他走了,也熬出头了,凭啥就因为那丫头过来,就挤在这里?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在张翠心里,傅谨严对住哪里压根就不在意。 要是他妹妹没来,傅谨严肯定会看在他们一家四口的面子上,把房子让出来。 想到这里,张翠眸光一闪。 得想个办法,让那丫头打哪来回哪去。 苏清荔听到这边动静,却并未理会。 反正文工团工作下来后,她就会搬出去,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跟她没关系。 想通这点后,苏清荔摸了摸肚子。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把门关好后,苏清荔就带上饭卡,朝着王兵说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王兵也来到了食堂。 素有小喇叭称号的他,正对着战友大肆吹嘘傅营的妹妹是个不输刘红英的大美女。 眼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 同为后勤部的小李嗤笑一声,“得了,知道你一心想被调到傅营队里,但也犯不着这么拍他马屁。” “待在柳树沟那种地方,整天做农活,不被晒成煤炭就不错了,还如花似玉,不输刘红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刘红英不仅家世好,还是军校的校花? 就算苏清荔是傅营妹妹,拿她跟刘红英比也算抬举她了。 闻言,围观的几人也笑着开口。 “是啊,要傅营他妹真这么漂亮,你干嘛不娶?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跟傅营亲上加亲,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哈哈,王兵,我可等着随礼呢,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被众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质疑,王兵不怒反笑,“好啊,记住你们现在的嘴脸,等见到傅营他妹,可别哭着求我来介绍!” 听到这话,周围人笑意更浓。 正当他们打算再调侃王兵几句,却见王兵对着那位肌肤赛雪,五官精致的女同志说出苏清荔的名字时,都惊掉了下巴。 王兵看着身后直勾勾望着苏清荔的战友们,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小样,让你们刚刚嘲讽我,这下全部打脸了吧? 王兵十分得意,当即就要给苏清荔介绍菜品。 苏清荔原本还怕太麻烦他。 可王兵却说,“不麻烦,傅营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对于这话,苏清荔压根不信。 傅谨严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但面对王兵好意,她却并未揭穿。 眼看王兵跟这么个大美女相谈甚欢,远处几个战友有些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苏清荔吃完饭,就立刻围到王兵面前。 明里暗里询问王兵苏清荔是否单身? 王兵还记得刚刚这群人是怎么嘲讽自己的。 看着这群人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笑的一脸谄媚,不耐烦道:“我就负责接人,哪管得了这个?自己去问傅营!” 这群歪瓜裂枣,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自己哪配得上苏同志? 众人见从他这里打听不到消息,就把心思动到了知情人郑团那里。 郑团听到这话,觉得挺有意思,当天夜里就给傅谨严打去了电话。 “......”傅谨严搞清事情原委后,沉默半晌,“郑团,您没开玩笑?” 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人和苏清荔联系到一起。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你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怎么样?任务还顺利吗?” 傅谨严这边任务解决了。 之所以还没回去,是想着只要他不在,即便苏清荔再有手段也使不出去。 却没想到苏清荔这么不安分。 再这样下去,军区还不大乱? 想到这里,傅谨严说,“这边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能回去。”听到这话,郑团点了点头,“把任务交给你,我是一向放心的,只是谨严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把找对象提上日程了。” 郑团这话说过很多次了。 以往傅谨严从未放在心上过,然而这次他却没像之前那样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