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吃绝户,我改嫁权臣你哭什么》 第1章撞破秘密 “夫人,城中药房的大夫说老夫人她……有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春桃拿着药方进来。 待看清周遭事物,沈兮薇心没来由一紧,手中拿着的账本也应声落地。 她重生了! 回到知晓婆母怀有身孕那天。 沈兮薇接过春桃递来的药方,径直来到炭盆前。 “夫人您这是……” 春桃看着被点燃的药方,想去阻止纸却已燃成灰烬。 “老侯爷去世已经二十年,老夫人却在这时查出有孕,这绝对是轰动全京的一桩丑闻,夫人,您哪怕不愿声张,也能留着药方成为把柄,以免老夫人再处处刁难你。” 沈兮薇没有说话,盯着那片灰烬沉默了许久。 当初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出身江南的一处商户,只因侯府在未进京前曾受她沈家救济才与如今的侯府定下婚约,凭着这份恩情,她嫁给侯府公子顾时。 却没想成婚当晚,边关急报,召京中适龄的儿郎应征,顾时就在其中。 时间一晃就到了半年后,前段时间的一次请安,顾老夫人突然干呕不止,行为极为奇怪,本是出于担心,她让春桃收集婆母所服的药方拿到医馆辨认。 却没想到由此得知这惊天的秘密。 前世她得到消息太过惊骇,第一时间到院中找婆母求证,却没想过程被人听到,后面虽杖杀了偷听的仆从,婆母也主动喝了一碗堕胎药,原以为掩了这桩丑闻,却没想也被顾氏自此记恨上。 三天后,边关传来急报,顾时在与敌军交手时跌入山崖,连带着尸身也找不到。 婆母刚喝下堕胎药身体还未好全,又惊闻噩耗,瘫在床上整整三月,这期间她片刻不离身,尽心照顾。 却没想婆母听信传闻说她是天煞的命格,成亲当晚就遇到应征,此乃不详,如今又传回顾时坠崖身死的消息,她不仅在府中要受到非议,到了外边不管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府中的人更是见风使舵,若非府中需要她嫁妆填补,才换片刻喘息。 原以为日子就这么凑合的过下去,却没想三年后某日,顾时不但没死,还活着回来了。 只是那时的他身边跟着一娇俏女子,还有一个三岁孩童。 回来的顾时自称那女子在他坠崖失忆后对他精心照顾,于他有救命之恩。 他不仅要她自降身份贬妻为妾,更设计侵吞她带来的嫁妆,直到她发现真相,将她锁入柴房,而她被活活烧死。 死后她的灵魂飘荡在上空,眼睁睁地看着讨要公道的爹娘被这群人活活打死, 偌大的家业被吃成绝户! 而顾时则带着他的外室及孩儿尽享天伦! 恨……好恨啊! 烈火焚烧的疼痛,爹娘死前仍在为自己讨公道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一桩桩,一件件,一一浮现! 从前的自己委曲求全,只求事事圆满,哪怕受点委屈也毫不计较,可上天开眼,让她重生一世。 这一次,她势必要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兮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朝春桃道,“婆母腹中的孩儿不仅不能打,还得生下来。” 顾时自恃清高,外室仗着母凭子贵,顾氏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将他们送上绝路! “你将账本收好,随我去婆母那一趟。” 沈兮薇看向窗外,待收拾好后,带着春桃到了她的婆母顾老夫人的院落。 “儿媳拜见婆母。” 沈兮薇突然进屋,惊得伺候在顾氏身边的嬷嬷猛地一惊,本端在手中的汤药也跟着洒了出来。 顾氏同样面露惊色,缓神好久才沉着脸对沈兮薇训道,“你来做甚,我不是吩咐过除了请安,你不必前来吗?” 沈兮薇视线却落在嬷嬷端着的汤药上,唇角往上扬了扬。 “婆母,我当下是有要紧事想告诉于您,不知您可否屏退左右?” “有什么事现在说便是,周嬷嬷在我身边伺候了这么久,并非外人!” 顾氏还沉浸在被沈兮薇闯进来的不满中,没好气地应着。 沈兮薇听后倒也不恼,而是朝顾氏又走近一步,她压着声音,用仅二人能听到的语调道,“儿媳要说的这件事既关乎夫君,同样也与侯府的声誉息息相关。” “婆母当真要让第三个人听着?” 顾氏一怔,却见沈兮薇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肚子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难道…… “周嬷嬷,将汤药放下,你们都出去。”顾氏随即下达命令。 沈兮薇同样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有她守在外边,也能避免前世被偷听的状况发生。 伴随着屋门被重新关上,顾氏已将不悦写在脸上。 “说吧,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进来到底有什么事?” “沈氏,若是你今日说的消息不能让我满意,我定饶不了你!” “婆母消消气。” 沈兮薇退到桌旁放着汤药的位置,那碗汤药此时还冒着热气。 她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笑着朝顾老夫人道,“婆母,这碗安胎药若是放凉可就不起作用了。” 顾老夫人要训斥的话刚到嘴边,听到沈兮薇“安胎药”三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被震惊取代了神色。 “你胡说什么!这汤药就是调养身体的……” “阿胶,艾叶……” 沈兮薇在说到最后一味药材时,顾老夫人脸色彻底变了。 “婆母,不知道我刚才说的可对?” “若是还不对,不如找个大夫来此验验便知,就是不知道那时婆母是否能承受的起。” “你敢!” 顾氏怒声呵斥,再对上沈兮薇那双含笑的眸子,只剩下惊惧。 “你敢派人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只是担心婆母安危,特意留了份心罢了。” 沈兮薇视线落在顾氏的小腹,“婆母可知腹中的孩儿会给侯府带来多大的震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 “我原本就没想过留着。” 顾氏冷哼中,手却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眼中闪过一抹眷恋。 “生下来吧。” “什么?”顾氏诧异的朝她看去,一时摸不清沈兮薇又是哪一出。 “我说生下来。” “不管如何它也是一条生命,何况婆母等到现在还未有所行动,内心同样也存有不忍不是吗?” 第2章 我说生下来 顾氏看着略微隆起的肚子,明显被沈兮薇的话说动。 “孩子生下来你说的轻巧,往后待到入学堂的年纪如何对外解释?” “这好办,我们对外说孩子是捡来的,见他可怜便带回收养,若是婆母不方便,便挂在我名下。” 沈兮薇循循善诱,“这样一来不仅没人怀疑孩子的出处,等他长大还有个侯府嫡长子的名头,旁人也要顾忌三分。” 顾老夫人动作一顿,颇感诧异的看向沈兮薇,心中暗叹这确实是好办法。 只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神情充满警惕,“沈氏,你这么帮我,还愿意养育这么个没有亲缘的孩子,图什么?” 顾老夫人也清楚平日里对沈兮薇的刁难,她知道消息应该视为把柄,其中怕是有诈。 沈兮薇轻叹一声,垂下眸子,言语中流露落寞。 “实不相瞒,在知道消息时我确实是震惊的,可婆母也知我刚嫁进来夫君便前往边关,我整日也无所事事,若能养个孩子身边也能多个陪伴。” “再说,您是我婆母,至于往后生下的不管是女娃还是男娃,都算夫君的胞亲,身为嫂嫂,照顾晚辈也是应该的。” 沈兮薇往顾氏的方向又近了一步,“婆母,我相信夫君这么孝顺,若知道这消息一定会与我做相同的决定。” “你倒是懂事。” 在沈兮薇劝说下,顾氏总算放下防备,眼中透着满意。 “好,事情就按你说的那般,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日后让我知晓你生出别的心思,我绝不轻饶。” “儿媳不敢。” 沈兮薇恭敬地将安胎药递到顾氏面前。 待看着顾氏喝了药睡下后,沈兮薇才离开院子。 “周嬷嬷,你是婆母身边的老人,应该多劝婆母顺其自然才是。” 沈兮薇出了屋便见周嬷嬷与春桃在一块候着,她说话间手抚上肚子。 看到这,周嬷嬷面露惊色,快步朝里走去。 “夫人,您当真不担心老夫人……” 回到院子的春桃看向沈兮薇,一路上几次欲言又止。 “有什么担心,府中能添个男丁是件喜事,我们该高兴才对。” 沈兮薇眸光渐冷,前世顾氏之所以对她如此怨恨,便是因为大夫后来提及孩子是个男娃,虽说是事后诸葛,却足以让顾氏将所有的过错加在她身上。 等顾时回来,发现自己多了个胞弟跟他争家业,想来定是“欢喜”的。 “春桃,你到库房清点我当下还有多少嫁妆。” “是。” 不过半日的功夫,春桃便将嫁妆的所剩数额清点出来。 “夫人,还剩八万两。” 八万两…… 她当初带了整整十万两的嫁妆,进府不过半年,就少了两万两。 外人只知侯府金玉其外,却不知偌大的家业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嫁妆撑起。 当真是讽刺。 更别提前世顾时带着那对母子回府,她所有嫁妆便算计干净,自身也落得惨死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侯府这些人欠自己的,她都要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再过两日,就是前线传回顾时战死的消息,好不容易稳定了顾氏,她可不允许功亏一篑。 在第三日的清早,沈兮薇算准时机来到顾氏院落。 “老夫人您现在身体多有不便,去庄子的活就交给底下的人便是。” “不行,庄子关乎着今年的收成,我若不亲自前去还不知会损失多少银两。”顾老夫人刚想起身,却因虚弱脸色煞白的很。 “婆母让我去吧。” 沈兮薇走了进来,关切的朝顾氏提议。 “你去?” 顾氏皱着眉,对沈兮薇的提议表示怀疑。 “对,我去,婆母再怎么说我也是侯府的少夫人,往常也曾随你到过那几处田庄,这件事与其交给下人,倒不如我走这一趟。” “少夫人这怕是不妥吧。”周嬷嬷警惕开口。 “每一笔账我都会让人记数,过后再将账本容婆母过目,若有不周到的地方,婆母再指出,也算是积累经验。”沈兮薇说罢又看向周嬷嬷,提醒,“周嬷嬷想来也不想婆母受累不是吗?” 周嬷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旁的话。 “行了,就按你的办,每一笔都得记数,回头我亲自对账。” “明日一早,你便赶早出发。” “多谢婆母。” 达到目的的沈兮薇拱手答谢,这恭敬的样子加上前几日她提出要养在名下,倒让顾氏看她也顺眼不少。 沈兮薇勾起唇角,明日她早早出府,待回来时,顾时坠崖的消息便已传入府中。 直到此刻她仍记得,消息传回时顾氏的嘴脸。 在顾时带着外室回府前,她必须将侯府里里外外的田产,以及掌家权牢牢握在手里。 届时等顾时反应过来,已为时已晚,至于她那位好婆母,有这么一个亲生骨肉养在她名下,不管顾氏是为了遮掩丑闻还是顾时的前程,都得憋着。 当下不过仅仅是开始…… 次日一早,沈兮薇带上春桃以及侯府随行的侍卫来到京郊外的田庄。 “少夫人,我们去跟这儿的管事说一声。” 一行人到了庄子的附近,领头的侍卫跟沈兮薇回禀完便先行离开。 沈兮薇看着四周的田地,往东边的一处村落而去。 虽说底下的人只以闹事为由将消息传回侯府,并未说细致缘由。 可经历前世,沈兮薇却清楚得很,所谓的闹事不过是这地方管事的儿子看上一女子,将人强行抢了去。 那女子不堪受屈,等人赶到时,人已经凉了。 她也是到后面才知这个女子是周嬷嬷的女儿,一直被偷偷养在田庄附近的村落。 若是想真正将侯府的权力握在手中,只靠着顾氏肚子里的孩子不够,只要她能及时救下,不怕顾氏身边的周嬷嬷不听话。 “夫人,您听前面好像有求救声传来。” 越接近村落,女子的哭泣声越是清晰可闻。 “小美人跑啊,整个田庄都在我爹的管辖范围,我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 男子叉着腰发出哈哈大笑,一脸志在必得。 “夫人救我。” 惊惶不安的女子看到沈兮薇靠近,仿若抓到救命稻草。 “呦,这儿还有两个小美人,今日老子真是艳福不浅!”男子带着几个大汉走了过来,当即命令将三人围堵起来。 “春桃。” 沈兮薇之所以敢前来,除了自身准备的东西,便是对春桃的武功有十足的信心。 对方包括管事的儿子一共有五人,春桃会意地点头,“夫人您多加小心。” “你跟在我身后。” 眼看着两个壮汉逐步逼近,沈兮薇对身后女子叮嘱的同时随即将准备好的一包生石灰撒了出来。 只在瞬间那两个壮汉便发出一阵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 “臭婆娘,竟敢对我兄弟耍阴招!” 另一边的壮汉看到这一幕,捡起地上的棍棒就要朝离得最近的沈兮薇砸去。 “夫人小心!”春桃刚解决完其余二人,想冲上前却因距离的限制惊乱不已。 预想的疼痛并未落在沈兮薇身上,只听砰得一声。 壮汉直接飞出几米远,一双手握住她的腰间,将沈兮薇牢牢揽入怀中。 周围有一瞬的静止。 男人面容生得俊美,只一眼,沈兮薇便惊住了。 这人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在沈兮薇还想进一步探究时,却听男人声音低沉,目光却是极冷。 “看够了吗?” 在要收回手的瞬间,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目光顺着沈兮薇的面容一路往下。 第3章 看够了吗 沈兮薇浑身一僵,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试图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却被对方牢牢抱住。 “你身上……”男人俯下身子,离沈兮薇又近了些,就在她认为男人要做什么时,却见下一秒,男人却突的身子一软,将头搁置在她肩膀便没了动静。 他……竟这么晕了过去! 侍卫与春桃很快便赶到沈兮薇身旁,面露忧色,“夫人,您没事吧?” “你们过来,将他先扶进去休息。” 沈兮薇随即命令,直到两个侍卫将人架着离开,她情绪才稍加平复。 肩膀处还存有男人触碰时温感,沈兮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方才当真是……惊险。 在平复心情后,沈兮薇目光才落在那五个男子身上,朝侍卫吩咐,“将他们移交到官府,好好查查是否还犯了别的事。” 管事的儿子立马急了,眼看着侍卫近前大声嚷嚷。 “你们别过来,我爹可是这田庄的管事,让他知道有你们好看的!” “放肆!夫人在这,轮得到你撒野!” “直接打晕。”沈兮微蹙起眉,只觉得聒噪的很,至于其余四人在知晓沈兮微身份后早已吓破了胆,被侍卫一个个拽着离开。 “奴婢二丫多谢夫人相救。” 女子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上还有方才逃窜时沾染的泥泞,跪在地上对着沈兮微一个劲的磕头。 “起来吧。” 沈兮微道,很快庄子的管事听到动静赶了出来。 “少夫人,前几日我便向府中禀田庄收成一事,没想是您亲自来了。” 田庄的管事姓陆,见到沈兮微时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前世她便是被这陆管事与顾时的外室联合起来算计,好处都让她们占了,却将祸事留给自己。 上天既已让她重回一世,她断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陆管事,我是受婆母的命前来,将你们这几个月的田庄收成账本都拿出来,我要亲自过目。” 沈兮微也不跟这人绕弯子,陆管事面露难色,想用从前的招数推脱。 “少夫人,从前这账目都是送到侯府老夫人那,您当下这般怕是坏了规矩。” 沈兮微冷笑,若是前世,陆管事此番她也不再计较。 “看来我方才的话还没说清楚,婆母既是派我前来,陆管事莫不是我这个侯府少夫人的话你听不得?” 陆管事神情一怔,便见沈兮微目光凌厉,心中暗暗惊叹。 从前见这位少夫人都是跟在老夫人身旁低眉顺眼的,竟也有如此凌厉的时候。 陆管事倒也不敢再推脱,只得将账本摆在沈兮微前面。 “夫人,账本都在这儿了,至于田庄那里晚些时候我再带夫人您去。” “不必了,待清点过后,我自己过去查看,你去忙吧。” 沈兮微抬了抬手,陆管事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一个下人慌张而来,直到见着还有旁人这才收敛。 陆管事本想训斥可在听到下人所说,当即变了脸色。 “夫人,那您看着,我先退下。” 看着陆管事着急忙慌的模样,不用想也是官府的事传了过来。 有着前世的经验,沈兮微在看账本的本事已是熟练的很。 很显然这些账本是被刻意处理过的,真正的定没被拿出。 “春桃,二丫还有方才那男子现在何处?” “二丫姑娘正在偏房里吃着东西,至于那男子……”春桃略有犹豫,“在夫人您离开后,那男子便是晕厥过去了,奇怪的是他手中竟还握着夫人您的荷包。” “荷包……?” 沈兮微当即检查,果然挂在身上的荷包不见了,难道是那个时候…… 那荷包是用特殊材质所制,随身携带能够提神,更有解毒作用。 而那男子……沈兮微想着当时的情形,一些细微的疑惑似在一点点解开。 “春桃,你带我到那男子的屋中。” 沈兮微起身命令,春桃应声后便带着她来到隔壁的屋子。 还没进去,屋内便传来一阵动静声。 显然是那男子醒了。 “在外守着。” 沈兮微进屋的同时,却见男子已准备动身离开,见到她时,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她的眼神多了探究。 “公子,方才你昏迷我好歹借地方给你休养,连句谢都没有?” 见他不答,沈兮薇倒也不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朝他伸手。 “没有谢,荷包总该还我。” “多谢夫人。” 男人语气极冷,惜字如金的很,将荷包放在沈兮微掌心的同时便欲离开。 “公子……我荷包中的琉璃石能解大多毒素,其中也包括一些罕见的奇毒。” “不知你拿了没有?” 前世她正是因为荷包中的琉璃石偶然结交一位懂医术的老者,也是得那老者的缘故习得医术。 沈兮微朝着男人一步步的靠近,目光落在男人那张俊美却又惨白的面容上。 “亦或者说,我应该对公子换一种称呼。” 沈兮微勾起唇角,朝男人躬身行了个礼。 “民妇拜见摄政王殿下。” 相传摄政王萧景泽以面具示人,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可前世她跟那位老者学习医术时刚巧见过一个昏迷的男子。 而那男子的面容却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 怪不得一开始见着,她觉得眼熟。 男人面容上神情一滞,那双漂亮的眸子充斥着探究,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强烈的警告。 “夫人怕是认错人了。” “是吗?”沈兮微目光坚定,却依旧掷地有声,“或许真是我记错了,可琉璃石虽能有所缓解,可要想根治寒冰散,这种用特殊毒素调配成的毒却是极难。” 男人在听到寒冰散的一刹那,眼神变得危险无比,其间更带着审视的意味。 第4章 你还知道什么 他靠近,挑起沈兮薇下巴,俊美的面容上有审视与打量,周身的寒意似要将面前女子淹没。 “你还知道什么。” 萧景泽声音毫无波动,指尖触及沈兮薇下巴时力道稍稍收紧。 沈兮薇心头一紧,若是她的回答不能让眼前之人满意,等待自己的怕只有…… “琉璃石虽然能解毒却只能起到压制作用,殿下,若是信我,我可一试。” “你?”萧景泽听到沈兮薇的回答,深邃的眸中衍生出复杂的情绪。 他收回手,声音极淡,周身流露的气势依旧不容忽视。 “要如何试。” “寒冰散虽说罕见,却并非无解,而我恰好知道医治之法。” 沈兮薇稳住心神,当下她虽能用有孕的事情威胁顾氏,可仅凭自己一人要跟偌大的侯府抗衡,若不从外寻找援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在上天又将一种机遇送到自己面前,让她在这种地方遇到萧景泽。 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这个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在萧景泽注视下,沈兮薇从袖口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殿下,如今有比琉璃石更快缓解你体内症状的办法。” “要对本王用针灸。”萧景泽看到沈兮薇拿出的东西时,声音耐人寻味。 “是。”沈兮薇如实回答。 萧景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面前女子一眼,转而来到椅子处坐下。 他伸出手腕,显然是默认了沈兮薇的举动。 沈兮薇见状也快步上前,手搭上男人的脉搏,好看的眉轻轻蹙起。 事情果真如她预料的那般,萧景泽体内的寒冰散已经有扩延的趋势。 对于这位殿下,她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在后来死于一场意外。 或许那意外就跟寒冰散有关系。 把脉过后,沈兮薇又将针灸包展开,里面五根银针静置其中。 她拿起一根,在动手前朝萧景泽看去。 “殿下,我现在需以银针替你直接控制寒冰散所起的症状,这过程会有点疼,还需你忍耐一下。” 萧景泽黑亮的眸子映着沈兮薇的面容,短暂却又低沉的应了声。 他也想知道沈兮薇会以何种方式控制住。 察觉到萧景泽的目光,沈兮薇变得更加专注,不敢有任何的分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景泽神色有了明显变化。 他感觉到银针落下之处,体内的那抹燥色感在渐渐退去。 眼前之人并非说谎,那个梦竟是真的。 半个时辰过后,沈兮薇将银针收好,目光朝萧景泽处看去,“现在殿下可信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景泽看向沈兮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可不相信沈兮薇刚来便点明自己身份,所求的目的会只是医治。 沈兮薇抿了抿唇,内心不由紧张。 她知道这么做有些冒险,可自己没别的选择。 思绪之下,沈兮薇眼神变得坚定,朝眼前之人说道。 “我想以医治为名,跟殿下达成一场合作。” “呵……合作。” 第5章 步步为营 萧景泽冷笑,眼底寒意更甚,“虽说你能医治,可本王并非只你不可。” “何况跟本王谈合作,只是医治还不够。” “我自是知道殿下身边人才济济,可寒冰散每逢十五便要发作,以殿下如今的状况,怕是很难撑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撑到,也很难度过。” “殿下,我不过是想在医治之中寻求您的庇护,仅此而已便够了。” “堂堂侯府夫人也需要本王庇护?” 萧景泽站起,身上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 “沈兮薇,你还真让本王意外。” 沈兮薇心中咯噔一下,从萧景泽唤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内心便已有一种猜测。 或许这位殿下会出现在这里并非无缘无故。 可如今的她顾不得那么多,也无从去想。 “殿下不拒绝,我是否可认为同意。” “三天后,让本王看看你本事。” 萧景泽没有回答,只是留下这么句话,再看时屋内已只剩她一人。 沈兮薇轻叹,她就知道这件事还是太过冒险。 萧景泽身为摄政王,哪会是一句能治就轻易答应的。 不过总比事情毫无进展来的强。 “夫人,奴婢方才听庄子的人说陆掌事的儿子被关起来了。” 春桃见沈兮薇从里出来,忙快步上前。 “关起来?” 沈兮薇有略微的错愕,要知道前世就算有二丫的事,陆掌事的儿子也只是被警告,并没被关押一说。 而那官府正好管辖田庄这带,私下里更是收了陆掌事长期好处,在制度上更是睁一眼闭一眼。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让事情有所变化,亦或者是萧景泽…… 不管是哪种原因,于她都是好事。 “你去把周林唤来。” 沈兮薇吩咐道,前世的这处田庄被陆掌事搞的乌烟瘴气,后来更联合顾时的那外室将罪名扣在她头上。 这次她断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陆掌事就必须处理掉! “小的周林拜见夫人。” 周林来到沈兮薇面前,恭敬行礼,沈兮薇点着头,“周林,对于今日陆掌事儿子被关押一事你如何看。” 前世在她被诬陷时,田庄里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唯有这个周林站起来替自己说话。 若是将其拉拢,为她所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田庄里她需要有个眼线在。 “他们欺男霸女,被关押也是咎由自取。”周林没有回避沈兮薇的问题。 “夫人,二丫姑娘怎么样了。” 周林询问中又透着些许关心,沈兮薇敏锐的抓住这点。 “也是赶到及时,不然会发生什么很难预料,周林,我记得你当初是跟陆掌事一同调到这处田庄,论能力上,我觉得你不比陆掌事差。” “这是陆掌事给我的账本,我想交给你看看是否有错漏之处,你可愿意。” 周林一怔,短暂的震惊下很快反应过来。 他伸手接过,“若能帮夫人分忧,是小的荣幸。” “很好,我等着你的消息。” 沈兮薇点着头,对周林的回答很是满意。 第6章 你还敢顶嘴?! 周林的事交代好后,沈兮薇重新将二丫唤到跟前。 “少夫人,您唤奴婢可是有事情吩咐?”二丫面对沈兮薇时有些紧张,语气略显拘谨。 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姑娘,沈兮薇想到前世她惨死,周嬷嬷哭的撕心裂肺,却转头将所有账记在她头上,她压下眼底的寒意。 这一次,她必然要让事情有个不同结果! “你可知今日带头围剿的是何身份?” “知……知道,是陆掌事的儿子。” 二丫眼神闪烁,想到当时的情形感到后怕。 若非少夫人来的及时,她怕是已经惨遭毒手。 “那人既是陆掌事儿子,就算当下进了官府也关不了太久,今日是我恰好在那,才制止了这场闹剧,可保不准我离开后,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二丫,你可愿意跟着我回府?” “这……”二丫猛地抬头,看向沈兮薇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很显然对于回府的事,她心动了。 二丫下意识点头,又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摇头。 “不……少夫人,您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跟您回府。” “是因为周嬷嬷。”沈兮薇又问。 “少夫人,您……怎么知道……”后面的话,二丫声音越来越弱,心虚之下不敢去看沈兮薇。 沈兮薇来到二丫面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 “你不必紧张,我将你带回府无非担心那陆掌事儿子若真放出对你不利。” “若你不愿,我不会强求。” “至于周嬷嬷,二丫,她是你亲娘对吗?” “是……” 二丫看着如此亲切的沈兮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想到这位少夫人的相救,才让她免遭磨难,二丫心中不免生出愧疚。 “少夫人,并非我不想跟您回府,而是我娘说了若我出现,会给她以及身边人带来麻烦。”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旁人,只是二丫,这次你差点遇险,周嬷嬷知道必生担忧。” “若是让她亲自来这一趟,必然会引来怀疑。” 二丫听着沈兮薇的话立马紧张起来。 “少夫人,那我应该如何做?” 沈兮薇面露为难,顿了顿才道,“这样,你身上可有信物,若周嬷嬷见着知晓你无碍也能放心不少。” “有。” 二丫没有怀疑,当即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 “少夫人,这块玉佩我一直带在身边,我娘见着定能认出。” 沈兮薇伸手接过,语气带着安抚,“玉佩我暂先收下,至于陆掌事的儿子,他若真被放出来,你也不必过于害怕。” “我已交代了周林让他暗中打点,必能极大限度的保证你安全。” “周……周林。”二丫又是一惊,对沈兮薇的安排更加诧异,当下的她就算再愚钝,也明白一点。 眼前之人对她的事了如指掌,若真想做什么,根本不是她能够阻止的。 也正是如此,在听到沈兮薇安排时,二丫心里是感激的。 “多谢少夫人庇护!” 沈兮薇轻点着头,这才准备启程回京,有这块玉佩在,周嬷嬷必然要有所顾忌,至于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回到京中,前世顾时出世的消息是在傍晚才传回侯府。 而当下的时间点,却提前了一个时辰。 趁着这一个时辰,沈兮薇来到顾氏面前。 “庄子那有何动静,确定盯紧了?” 看到沈兮薇,顾氏皱着眉,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怀疑。 若非她当下不方便,断不会将这种事交给沈兮薇。 就算是儿媳,也不过是外人! “婆母放心,您交代的事我都已办妥,只是这次出行,确实出现了一点意外。” 沈兮薇说话间恰好看到周嬷嬷从外进来,来到顾氏身旁压低声音不知说了什么,原本脸色稍缓的顾氏看向沈兮薇的眼神立马变了。 “沈氏,你把陆掌事的儿子送进官府?” 顾氏厉声呵斥,“我就知道你靠不住!你可知道那陆掌事好歹也与我顾府沾亲带故,就算他犯了事要处置,也该经过我同意!” 沈兮薇垂下眸子,前世为了遮掩顾氏怀孕的丑闻,她前后奔波,到头来换不来一句好,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 见沈兮薇不说话,顾氏更是怒从心起,训斥的更厉害。 一旁的周嬷嬷见状也跟着附和。 “少夫人,那官府是什么地方,最近田庄本就是处在收成阶段,你这样不是添乱吗。” 周嬷嬷带着稍稍鄙夷,阴阳怪气的很。 “我正是为了田庄着想,才交由官府处置。” 对于顾氏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先训斥一番的举动,前世,已是再正常不过。 若是辩解,只会被冠以忤逆的名头。 倒是这个周嬷嬷如此着急,怕是担心官府的追查,将二丫的事抖落出来。 “你还敢顶嘴!”顾氏更加生气。 “婆母莫恼,我方才说的意外便是那陆掌事儿子强抢民女一事。” “田庄是侯府的产业,若是出事,必然会危及侯府名声。” “那你也该私下处置,何必闹出动静。”顾氏顿了顿,一听到会危害侯府声誉,气势倒比方才弱了不少。 “婆母说的极是,只是我当时见着那叫二丫的姑娘着实可怜,这才未往别处多想。” “我下次记住了。” 顾氏冷哼一声,“若是知道你行事如此毛躁,便不该让你去!” 沈兮薇没有说话,却明显感觉到另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在她说出二丫这个名字时,周嬷嬷得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她似想问些什么,却顾忌着身旁的顾氏,再次忍住。 沈兮薇却也不急,她看向窗外,按着时候,消息已经到了。 “老夫人不好了!侯爷……侯爷他……” 却见管家的惊呼声传来,沈兮薇听后唇角勾了勾,总算是来了! 顾氏听到与顾时有关,直接站起身往外而去。 “你把话说清楚,时儿怎么了?” 管家脸上尽显悲痛,“老夫人,边关传来消息说是侯爷遭到突袭坠……坠崖了!” “什么……!”顾氏声音颤抖着,身子变得摇摇欲坠似要随时倒下去。 沈兮薇冷冷的看着,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确定传回来的消息无误,坠入悬崖的人是侯爷,而不是别的人?” “老夫人,小的哪敢在这种事上乱说,起初小的也是不相信,为此还派人再次打听,可得到的消息除了侯爷坠崖,便是此次边关对抗敌军,大获全胜,正准备班师回朝。” “也就是说只有侯爷他……” 沈兮薇话到一半,又像是说错什么突然捂住嘴,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 第7章 我的儿啊! “我的儿啊!” 顾氏捂着胸口,在得到回答后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一时间院中乱成一团,管家被吓得惊慌不已,朝周围丫鬟喊道。 “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 “不许去!”沈兮薇厉声阻止,强行打断管家的话,转而朝最近的周嬷嬷道,“嬷嬷,你先扶婆母进屋,这儿交给我处理。” 周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雷厉风行的沈兮薇,也自然意识到老夫人腹中的孩子。 若是请大夫,事情可就全暴露了。 管家看着周嬷嬷扶顾氏进屋,而其余丫鬟在沈兮薇这声不行后纷纷站在原地,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带着怀疑的朝沈兮薇问,“夫人,你这是作何,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昏迷置之不顾?” “侯爷坠崖的事刚传回来,你就去请大夫,传出去会让其余人如何想我们侯府?” “婆母身边已经有周嬷嬷在,另外我会点医术,管家,这时候稳定住局面才是大事,难道你想侯府出现动乱不成?” 沈兮薇声音铿锵有力,每一句都让管家无法反驳,在对上沈兮薇时,不免心虚的很。 眼前之人与往日相比,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退下。” 沈兮薇也没再去管管家,直接进了屋,待将门关上,她来到床旁看着处在昏迷的顾氏,伸手把脉。 周嬷嬷一直在旁静静看着,眼里充满对沈兮薇的探究。 “夫人,您当真会医术?” 周嬷嬷试探道。 把脉过后,沈兮薇对顾氏的情况心里有了底。 “这次去庄子,那位二丫还是我救下的,周嬷嬷,你说我是否会医术?” 沈兮薇朝周嬷嬷反问。 听到二丫这个名字,周嬷嬷心头一紧,正想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沈兮薇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玉佩。 玉佩的出现让周嬷嬷瞪大双眼,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你……” “周嬷嬷,再过一会婆母就会醒来,侯爷的噩耗刚传回,你说婆母若在知道你竟还有个私生女,会如何?” 沈兮薇声音轻飘飘的,前世周嬷嬷没少与顾氏一起打压,后面更是帮着那外室吞并她嫁妆。 至于顾氏此人,嘴里那些规矩说的好听,可轮到自己,就成了是意外。 她这位婆母可是把那句“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做到极致! 只是当下顾氏这一晕,倒是给了她敲打周嬷嬷的好机会。 周嬷嬷往后退了一步,若是在刚才她对沈兮薇提及二丫的话还有所怀疑,可这玉佩却做不得假。 老夫人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带到京城,而是藏在庄子。 竟没想会让沈兮薇知道。 周嬷嬷眼神闪躲,看了眼床上的顾氏,带着乞求的意味朝沈兮薇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兮薇点头,两人从内室到了外屋。 “夫人,你这玉佩可否给我看看?”周嬷嬷目光紧盯着沈兮薇手中的东西,和之前相比,态度恭敬不少。 第8章 时儿出事,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兮薇将玉佩递了过去,她并不着急,更多的是在观察周嬷嬷反应。 “真的是那块……”周嬷嬷将玉佩翻来覆去的检查,从最开始的怀疑到接受。 “夫人,二丫现在怎么样了?” “她暂且没事,不过陆掌事的儿子若被放出来可不一定。”沈兮薇看向周嬷嬷,慢条斯理的道,“周嬷嬷,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女儿,身处险境是吗?” 周嬷嬷将玉佩握于手心,眼神有一瞬的纠结,显然她听懂了沈兮薇的话。 短暂的沉默后,周嬷嬷终是开口。 “夫人救了二丫,只要能隐瞒这个秘密,老奴做什么都愿意。” 沈兮薇勾了勾唇,离周嬷嬷又近了一步。 她伸手拍了拍周嬷嬷的肩膀笑道,“我就说嬷嬷在婆母身边这么久,定是有原因的。” “二丫的事我可以隐瞒,不过你也看到了,如今侯爷噩耗刚传回,婆母又身怀有孕,不管哪一件事对侯府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周嬷嬷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审时度势。” 周嬷嬷顿住,看向沈兮薇的眼神颇为复杂。 从前的沈兮薇在老夫人面前一向是温和无害的形象,也正是因为她的不计较,连带着府中的下人都能踩一脚。 可现在展露出的另一面,实在是让人震惊。 她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说话,沈兮薇倒也不着急,周嬷嬷好歹在顾氏身边待了这么久。 若她直接应下,反倒是让人怀疑。 这时内室传来动静声,显然是顾氏醒了。 “周嬷嬷,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既是为了二丫,同样是为了你自己。” 沈兮薇说罢进到内室倒了杯茶水给顾氏。 “怎么是你!” 看到沈兮薇,顾氏面色变得阴沉,伸手直接打翻了她端着的杯子。 伴随着杯子哐当一声滚落,里边的水也溅湿了沈兮薇裙摆的一角。 “沈氏,现在时儿坠崖,我又被你发现,你是不是很得意!” 顾氏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兮薇,语气中充满怨恨,毫不怀疑,若是沈兮薇在此时应个是,对方便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掐住她脖子,甚至来个鱼死网破。 沈兮薇垂下眸子,前世的她在知道消息后强忍悲痛来安慰顾氏,可只因一句话,便被顾氏劈头盖脸的训斥。 自那之后,顾氏更是变得尖酸刻薄,对她不仅处处设防,哪怕出府也要派人跟着。 一桩桩,一件件,随着当下重新浮现,沈兮薇压下心底的恨意。 当下侯府的大权都被顾氏把持着,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 “婆母你怎么会这么想,对于侯爷坠崖的事,我同样悲痛,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只有向前看。” “话说的好听,谁知道你怎么想,沈氏,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报复我之前对你的苛待!” 沈兮薇听着不禁觉得好笑,原来她这位好婆母是清楚那些行为是苛待! 人在害怕的时候,反而越会抓着某点不放,就比如现在的顾氏! “婆母你这么说可真误会我了,侯爷出事谁也不想看到,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局势,免得外界觉得偌大的侯府只剩下我们婆媳二人,生出侵占家产的心思。” 沈兮薇语气温和,对着顾氏循循善诱。 顾氏皱起眉,沈兮薇说的也是她担忧的。 又见沈兮薇面上如此顺从,顾氏态度缓和不少,试探性的问,“你有办法?” “并无。”沈兮薇摇头,无奈地叹道,“不过我知道,若是让外人瞧着你我婆媳不和,才容易生出变数。” “婆母,侯爷已经出事了,可万幸的是你肚子里还怀着侯府唯一的希望。” “等孩子生下来,若侯爷在天之灵知道定会欣慰,为了侯府的未来,婆母务必要保重身体。” 顾氏抚上略微隆起的肚子,心情复杂。 “你出去吧,孩子的事情我再想想。” 对于沈兮薇提出留下孩子这件事,她无疑是心动的,可其中的风险,顾氏同样能预料,偏偏时儿又在此时出事。 局面一下变得进退两难。 见顾氏抚着肚子陷入沉默,沈兮薇也没再多言,她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些话,顾氏是听下去了。 “婆母您好好休息,儿媳暂先告退。” 沈兮薇出了屋,离开时朝那旁的周嬷嬷看了眼,既是提醒同样是警告。 “夫人您还好吗?” 得到消息的春桃第一时间赶来,见沈兮薇一直沉默不语,只以为她是因噩耗悲伤过度。 “我没事。” 沈兮薇看着一脸关心的春桃,想起前世自己受尽冤枉时,众人皆是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只有春桃站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春桃受了责罚,被活活打死。 而自己最后也未能幸免于难。 如今上天得以让她重生,自己断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沈兮薇与春桃回到屋内,直到关上房门,她仍能感觉春桃的视线紧盯着自己。 “夫人您喝水。” 春桃见沈兮薇的视线看来,将早已倒好的茶水递了过去。 沈兮薇接过轻抿了一口。 “夫人,侯爷的事……实在不行……我们便回江南,我朝也有规定若夫君身死,妇人也能改嫁。” “总之夫人您千万不能想不开。” 春桃越想越替沈兮薇不值,自家夫人虽然出身商户,可好歹也是富甲一方的千金。 可嫁进侯府当晚,就遇到出征,这半年中,更是对老夫人的刁难处处忍让,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 “我不会想不开,至于回江南……甚至是改嫁……” 沈兮薇轻叹,她那父亲最重名利,前世的她忍受不了顾氏的磋磨,也想回去,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便将她拒之门外。 母亲虽心疼自己,可能帮助她的却并不多。 后来商户受到算计,她父亲与母亲又得知顾时没死,才想着投奔她,却落了圈套。 如今父亲的事业蒸蒸日上,断不可能为她得罪侯府。 更何况顾时不过是假死,她还没看着顾氏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将那对渣男贱女送上绝路,这时候离开着实是太便宜她们了! 前世这些人欠下的债,她要一件件亲手讨回来! “春桃,你晚些时候找几个人在周嬷嬷面前传消息,就说陆掌事的儿子看上了二丫,待他出来,便要将她强抢了去。” 她虽给了周嬷嬷一天时间,可难保周嬷嬷不会有别的心思,自己必须先一步出手。 “奴婢明白。”春桃听到沈兮薇的话,又见她神色好转不少,应下后便出了屋。 周嬷嬷此人虽然蛇鼠两端,对二丫却是打心里的疼,有了之前的玉佩,再加上消息的施压,定会有所行动。 顾氏如今这个状况,她断不可能直接到庄子确认,至于庄子真实消息,她已然封锁。 周嬷嬷在这状况下必先慌了神。 顾氏此人只信身边的人的话,对她防备极重,只有让周嬷嬷归顺自己,才能进行下一步。 消息传出后,周嬷嬷的动作要比她想的还要快。 天刚亮,便听到春桃的禀报声传来。 “夫人,周嬷嬷在外求见。” 沈兮薇勾了勾唇,人总算是来了! 第9章 你当真心甘情愿? “老奴拜见少夫人。” 屋门被关上,周嬷嬷来到沈兮薇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 沈兮薇淡淡的看了眼来人,脸上并没有太大情绪变化。 “周嬷嬷来此可是婆母那有事情交代?” “并非老夫人而是老奴。”周嬷嬷犹豫了几秒,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昨日夫人您说的,老奴已经想好了,只要夫人能护二丫周全,作为回报,老奴愿听命于夫人。” 沈兮薇唇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扬了扬,她很清楚像周嬷嬷这样的人,在来之前不可能毫无准备。 怕是在她那婆母面前挨了训,知道没有指望,这才想到自己。 “周嬷嬷,我要的可不是嘴上说说,何况你也知道我虽是侯府夫人,可掌家权都在婆母手里,那陆掌事又与婆母沾亲带故的,若真起事端,我怕是有心也无力。” 周嬷嬷脸色变了变。 “夫人的意思老奴明白,老夫人如今状况,很多事都会有心无力,老奴会想办法的。” “很好。” “待我掌了家,我会把二丫调到侯府,也算是让你母女团聚。” 得到承诺,周嬷嬷这才应去,春桃来到沈兮薇身侧,方才她在外边守着,那些话同样听着。 “夫人,周嬷嬷此番会不会有诈,何况上次二丫说不能入府,这样会不会……” “上次是上次,这次可不同。” 二丫的顾虑无外乎是怕外人知晓与周嬷嬷得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 至于周嬷嬷有这么个软肋在,就不怕不听话,更何况事情一旦有了开端,她还想在顾氏面前装好人,就不可能了! 如沈兮薇预料的,在午后时,顾氏便让人将她唤去。 “婆母,您唤我前来可是有事情交代?” 沈兮薇面露疑惑,朝顾氏问去。 “周嬷嬷,你带这些人退去,我有话单独跟沈氏说。” 顾氏看向在场,眼底有着极深的顾虑。 “是。”周嬷嬷应下,转身之时朝沈兮薇看去。 很显然这次顾氏的召见,有她一份力。 沈兮薇心中有了底,对接下来的计划又有了一丝把握。 待只剩下她们二人时,顾氏抚上自己的腹部,直到此,再看向沈兮薇时仍带有怀疑。 “沈氏,关于你昨日说的话我认真想过了,时儿已经出事,可偌大的侯府需要一个继承人。” “我若生下来,你当真愿意将他视为亲儿,养在身边?” “我愿意。”对上顾氏怀疑的目光,沈兮薇应的坦然。 “婆母或许会觉得我为何会应的如此迅速,按着律令,夫君出事在无子嗣的前提,更可改嫁。” “可我出身商户,能够嫁入侯府,已是高攀,就算是回去,娘家怕已无我容身之地。” “何况婆母的孩子同样也是侯爷的兄妹,正所谓长嫂如母,若能养着,也算是有个念想。” 沈兮薇的这番说辞让顾氏心底的怀疑逐渐消散。 “你倒是看得明白,也罢,既是如此,我便如了你的意,将这孩子生下来。” “当然,你如此懂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这是库房的钥匙,由你暂且管着。” 第10章 他一定会心甘情愿 “多谢婆母。” 沈兮薇接过钥匙,她很清楚,顾氏跟自己说这些,无外乎是想要自己一个态度。 一旦她言语或者神情中有任何反常,顾氏就能抓着这点倒打一耙。 可即使自己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也只能让对方暂且放松警惕。 看着手中的钥匙,沈兮薇眼底划过一道寒芒。 前世的自己以为只要将事情做得足够好,顾氏迟早会被感动。 可却因此助长了她们气焰,换来了惨死的下场。 如今的自己只需要一个能够在顾时带着外室回来前彻底掌权的机会。 这里的一切也将由她来改写! “你既得了库房钥匙,正好我这最近半年的账本需要查看,沈氏,三日之内你可能将账本看明白?” 顾氏对沈兮薇的那些话虽是受用,可要她完全交心,甚至将权利让出是不可能的。 三日之内,既是想看沈兮薇的能力,同样也是刁难。 沈兮薇何尝不知道顾氏的心思。 “婆母交代的事,我必尽心尽力,三日之内,定然将查出的账送到这里。” “嗯。” 顾氏见沈兮薇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神色这才缓和不少。 “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沈兮薇离开顾氏的院中,春桃已经等候在那。 回去的路上,见沈兮薇一直沉默不语,春桃不免有些紧张。 “夫人,老夫人唤您过去可是为难了?”春桃问的小心翼翼,先前顾氏急召,都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有时甚至是当着她们下人的面,老夫人也毫不留情。 “她将这个给了我。” 沈兮薇将手掌摊开,一把钥匙出现在视野内。 春桃凑上前仔细辨认了一番,随后面露惊讶,“这莫非是库房的钥匙?” “夫人,莫非老夫人因为先前的事想通了?”春桃想,若夫人能抓着老夫人的把柄,在府中好过一点,也是一件好事。 “她让我在三日之内查阅最近半年的账本。” “啊?” “三日之内!”春桃还没从看到钥匙的喜悦中缓过神,便听到了这番话。 “夫人,老夫人这不是为难人吗,半年的账本加起来最少也有数十本,普通人就是看都不可能在三日内完全看完。” “更别说是从中找出问题了。” 怪不得沈兮薇从回来后一言不发了。 “夫人,您该不会答应了吧。” 沈兮薇与她对视一眼,轻轻应下,春桃立马悲观起来。 侯爷出了这种事,老夫人又如此做派,这不就是想把自家夫人困住磋磨死吗?! “完了完了,这账本平日里一直都是管家在记,若是管家来或许在三日之内能完成,可……” 春桃欲言又止。 “不急,我就是要让管家来。” 沈兮薇气定神闲,自她嫁入侯府,顾氏以及侯府的所有人都对她阳奉阴违。 更别说是让她接触到账本了,可春桃不知道的是,前世她已经练就一番看账本的本事,对府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想要在三天之内看完,并非难事,难的是这里边的弯弯绕绕。 “可管家此人一向深得老夫人信任,甚至平日里说起话来更是阴阳怪气的,他会愿意帮忙吗?” “这件事他一定会心甘情愿。”沈兮薇没有说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毕竟……” 第11章 赤裸裸的挑衅 回到院子,周嬷嬷已经带着账本等候在那。 “夫人,这些账本您当真要在三日内看完?” 待只有她们二人的时候,周嬷嬷面露担忧,显然这种事实施起难度大不说,只要有一点错处便会被无限放大。 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可偏偏沈兮薇真就这么应下了。 见沈兮薇不说话,周嬷嬷又道,“夫人若是您觉得勉强,老奴可以在老夫人面前周旋,您看……” “不必了,说三日便是三日,若是你开口反倒会徒生事端。” “周嬷嬷,我要你这几日密切关注府中的动向,尤其是注意老夫人是否跟谁有书信往来。” 按着前世的时间点,顾时未死的消息也就在这几日传达给顾氏了。 掌握了书信,待顾时归来,可是拿捏的重要证据。 “老奴明白了。” …… 次日,她要在三日内理清半年账的消息迅速在府中传开。 “这是怎么了,气呼呼的。” 沈兮薇看着一脸怒色的春桃,出声询问。 “夫人,您不知道这些人说话有多过分,竟说您是在装腔作势,甚至有人做赌押您是否能在三天内看完。” “还有这回事。”沈兮薇将茶水送到嘴边,轻抿一口后只觉得新奇,“春桃,那你也跟着一同押,这次我保你能赢。” 春桃一愣,再对上沈兮薇确切的目光。 “夫人,您是不是有办法了?” 沈兮薇轻点着头,算是应了春桃的话,春桃面上顿时一喜。 “奴婢明白了!” “等等,当下我还得交代你一件事。” “你去从我嫁妆中取一万两,去城南街角的那处赌坊找到那里的管事,说要赎回王成输出去的那两张地契。” “王成?!”春桃瞪大双眼,显然对这名字并不陌生,“那不就是王管家时常挂在嘴边的儿子,夫人,莫不是这地契大有来头?” “你先去便是,等过后我再说与你听。” 沈兮薇不紧不慢的说着,春桃没再犹豫,转身便出了屋。 待她回来时已是午后,春桃进了屋来到沈兮薇面前,话里几次欲言又止。 “夫人,这个王成……” “有话直说便是。”沈兮薇看到春桃回来,便知道事情成了。 “这个王成简直是嗜赌成性,奴婢带着银票去赎地契时,还听闻他不光是欠了赌坊的,甚至还有好几家的外债,最关键的是夫人,这些地契不是侯府的产业吗?” “怎么就被王成说典当就典当了。” “地契是侯府的不错,可你想想除了我那婆母,还有谁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春桃恍然大悟,这下那些疑惑在沈兮薇的这番话后彻底解开。 “是王管家!” “夫人,只是您当下的嫁妆本就不多,拿出了一万两,便只剩七万两,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岂不是太亏了。”春桃替沈兮薇鸣着不平。 “只要物有所值,便不算亏。”沈兮薇拿过春桃递来的两张地契,前世,她也是无意间发现账本有问题,顺藤摸瓜的查到王管家的儿子王成身上。 一开始她只是敲打王管家,却没想因此被王管家记恨上,竟联合后来顾时带回来的那个外室,在顾氏与顾时面前倒打一耙。 她的那些嫁妆就是被这么磋磨掉,当下自己虽然损失了一万两,却能通过这两张地契,以及王成亲手写的欠条,成为拿捏住王管家的把柄。 至于那些失去的,她定会连本带利的让这些人加倍还回来! 沈兮薇来到放置账本的桌面,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淡淡说道,“现在你可以把王管家唤来。” “是!”春桃快速应着,全然没了先前的气愤。 等王管家来时,沈兮薇已经拿着一小部分账本来到院中。 “夫人,您唤我前来可是有事交代?” 王管家看向沈兮薇,余光瞟到石桌上的账本时,心里有了底。 这个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应得这么爽快,现在将自己找来,怕还是少不了自己的帮忙。 自己可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刁难一番! “王管家,我听说这半年的账本都是你整理的,你看看这笔账为何一副药材竟要五十两?” “夫人,这药材也分好坏,何况您也知道老夫人向来身子不好,在她身上自是要用最好的。” 面对沈兮薇的反问,王管家也丝毫不慌。 “夫人,若是你有疑问找老夫人问问?” 沈兮薇冷笑,前世这个王管家便是这样,只要一有点别的事就拿顾氏来压自己,紧接着就是仗着在府中的资历,倒打一耙。 这点倒和先前的周嬷嬷不遑多让。 “王管家,婆母那里我自会去问,现在我是在问你药材的事。” 沈兮薇语气冰冷,话重了几分。 “你这些账本里不是一次要五十两,是次次都要,这些银两都是从我嫁妆中支取的,莫非我连问也不能问。” “夫人,你这是什么话,银两的支取你也是同意了的,当初你更是说只要能让老夫人好转,可以不计成本,现在提及这些是不是太过了。”王管家也毫不示弱,他在侯府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一个不受重视,毫无根基的夫人不成。 沈兮薇早就料到王管家会这么说,曾经的她是说过这些话,谁能想到就是在她千方万计为顾氏寻求医治的良方时,她的那位好婆母压根就是没病。 而是去……偷人! 想到自己一番用心,费钱费力,最后还被冤枉,沈兮薇心底的恨意便在无限蔓延。 “我过?看来王管家还没意识到不同。” 沈兮薇眸色渐冷,正准备拿出地契时,却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 “这是发生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春桃快跑着来到沈兮薇身旁,压低声音道,“夫人,老夫人来了。” 沈兮薇当即看向那旁的王管家,却见他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 很显然在他来这里之前便事先通知过顾氏,当真是好算计。 既是如此,但愿王管家看到他儿子亲手写下的欠条后还能笑得出来! 第12章 你说这是何必呢! “沈氏?还有王管家你们在这做些什么!” 顾老夫人沉着脸,见到沈兮薇的第一句话便是训斥。 王管家在一旁幸灾乐祸,既然来了,他又怎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老夫人素来不喜沈兮薇,此番少不了一番训斥。 “老夫人您有所不知,夫人将我唤到这是询问账本一事,更说我有所疏忽。”在顾氏面前,王管家将姿态放得极低。 “老夫人您也知道我在这府中已经有好几十年,可以说侯爷都是小人看着长大的,我又怎会做出这种监守自盗的事。”王管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顾氏身旁的周嬷嬷看去。 可见周嬷嬷神情平静,丝毫没有帮着诋毁沈兮薇的意思,王管家感到纳闷。 奇怪!从前只要他一说夫人的坏话,其中必然少不了周嬷嬷,今日是怎么了。 可没有周嬷嬷,并不影响王管家的发挥。 沈兮薇冷冷的看着王管家的“表演”。 前世这种戏码她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不知道为此受了多少委屈。 而她这位好婆母不管自己做的再多,从来不听解释,一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当下更是如此! 下一秒,顾老夫人皱着眉头,看向沈兮薇的目光带着深深地不悦。 “沈氏,我让你在三天内将账本理清,不是让你用着身份拿乔底下的人。” 顾老夫人语气陡然加重,“更何况王管家是侯府的老人了,你对待他更应该尊重!” “还是说你是想以此作为宣泄口,连带着我的话都想忤逆!” 顾老夫人特意用了忤逆一词,以此作为对沈兮薇的警告。 沈兮薇垂下眸子,她很清楚顾氏的性子,现在哪怕有充足的证据摆在顾氏面前,当着旁人的面,顾氏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找茬。 甚至会进而让顾氏觉得丢了面子,从而变本加厉。 现在还不是跟顾氏翻脸的时候。 “婆母教训的是,是我误会王管家了。” 沈兮薇淡淡的道,“只是婆母,您身子还未见好,当下正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听到后半句,顾氏正要训斥到嘴边的话明显犹豫了一下,目光当即落在自己腹部。 这个沈兮薇竟敢明里暗里的提醒! 顾氏心里存着怒气,可在态度上到底有所收敛。 “是啊,老夫人,夫人说得对,我们不如先回去吧?”周嬷嬷得到沈兮薇的眼色,紧接着提议。 顾氏冷哼一声。 “也罢,我就是出来散步听到这里动静,这才前来!” “沈氏,你既答应了三天,就不要反悔,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往后我还怎么相信你能办好别的事。” 顾氏训着沈兮薇时,余光又朝一旁的王管家看去。 “另外,时儿虽然出事,可我绝不允许你仗着身份胡乱行事!” “周嬷嬷,我们走!” 看着顾氏离开的身影,沈兮薇只觉得可笑,很显然这次的查账,就是顾氏故意的! 一开口就是半年的账本,还要在三天之内,怕是巴不得自己完不成,好以此拿捏自己。 王管家唏嘘一声,对着沈兮薇幸灾乐祸道,“夫人,你说这是何必呢!” 第13章 怎么不笑了? “王管家,你可识得此物?” 面对对方的嘲讽,沈兮薇却也不恼,而是将袖口早已准备好的欠条拿了出来。 王管家顺手接过,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本是轻蔑的面容突然瞪大了双眼。 “这……这……”王管家瞪大双眼,看向沈兮薇的眼神只剩震惊。 “夫人,您是从何处得到这欠条的。” “我从何得的不重要,王管家,你说若是让婆母知晓王成偷了地契并将其典当,会作何反应?” 沈兮薇勾起唇角,笑眼眯眯的反问。 “哦对了,地契放在侯府关键地方,能够接触到的除了婆母心腹,就只有王管家你,这件事不会对王管家有影响吧。” 王管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他很清楚既然沈兮薇能拿出欠条,便证明她手中还有更多的证据。 顾老夫人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若让她知晓怕是…… “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没跟婆母说清楚。” 沈兮薇说罢就要离开,正想着该怎么办的王管家听到沈兮薇这话立马慌了,他几乎第一时间冲上前,拦在前面。 再看向沈兮薇时已没有最开始的趾高气扬,甚至话中带着一丝讨好。 “夫人,有什么话好好说,王成不懂事,等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只是……” 王管家顿了顿,“您也知道老夫人身体不好,再加上侯爷出事的消息突然,我怕影响她的状况。” “你说的也在理,只不过婆母让我在三日内将账本理清,王管家,你说这件事该如何是好。” 王管家立马明白沈兮薇话外之意,拍拍胸脯当即保证道,“夫人这有什么难的,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老夫人看出半点端倪。” 相比王管家现在的讨好,前世的他可嚣张得很! “王管家,这样会不会太过为难,何况你刚才也说何必。” 王管家简直要哭了,谁让沈兮薇握着他的把柄,只能硬着头皮道,“夫人,我方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说了一些混账话,您大人有大量,切莫跟小的一般见识。” “只要夫人不将这件事说出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兮薇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松口。 “那就看王管家表现了。” “小的明白!”王管家连连点头,对着沈兮薇一再感谢,“多谢夫人给小的这个机会。” “退下吧。” 沈兮薇抬了抬手,王管家也不敢多停留,离开前专门将剩下的账本拿走。 春桃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楚。 “夫人,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管家除对老夫人之外的人如此恭敬。”春桃感慨道。 “这人一旦有了软肋,想要做什么自会变得束手束脚。” 周嬷嬷因为二丫是这样,王管家为了王成更是如此! 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就不怕他们不乖乖听话! “现在你可以放心押赌注了?”沈兮薇问。 “嗯!” 春桃快速点头,眼中是信心满满,现在她可以确认自家夫人跟先前真的不一样了。 沈兮薇看着离开的春桃,独自回了屋。 算算日子,明日就是那位殿下所说的三天后,也不知道此番到底是对是错…… 第14章 热……出去! 入夜,沈兮薇却是毫无睡意,按理说这两天顾时未死的消息就要传进顾氏耳中,当下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重生而在时间点上也发生一些偏差。 就在她思绪之际突的听到院外传来动静声,沈兮薇心头一紧,当即从枕下拿出防身的匕首。 她不喜欢打扰,故此在丫鬟上只留下信得过的春桃。 而这时春桃就算出现,也不会是这般,沈兮薇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缓慢朝屋门而去。 “沈夫人莫怕,在下冷风,殿下身边的护卫。” 外面的人同样听到里屋的动静,压低声音回禀。 沈兮薇动作一顿,对方显然是察觉到自己未睡,不然她刚到屋门怎又会补上这句。 她缓慢的将屋门打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只见着一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那。 “按着之前的约定不是该在明日吗,怎当下前来?” 沈兮薇观察了好半响见对方并未有出格的行为,这才将屋门打开。 事实上对方既能察觉到自己靠近,便证明哪怕有匕首在,也伤及不了这人半分。 “事情突然,殿下他受了伤,导致……” “寒冰散提前发作了?”沈兮薇咯噔一下,不然以萧景泽的身份实在没必要让人以这种方式潜入府中。 “是,夫人也知殿下的身份特殊,属下也只能冒险来此,还请夫人随属下去一趟给殿下医治。” “你等等,我取些东西便来。” 沈兮薇随即进了屋,从床头的一处暗格中取出两个瓶子。 瓶子里的药是她专门为寒冰散所制的。 虽不知萧景泽具体情况,可有瓶子里的东西,再配上她的针灸之术也已经够了。 将东西装好后,沈兮薇看了眼天色,当下还是深夜,若是快去快回的话天亮之前还能赶回来。 沈兮薇在离开前又留了一张字条,若天亮前,自己未归,春桃还能拖上一阵。 侯府的环境沈兮薇再熟悉不过,更知道要如何悄无声息的出府。 从侯府后门出去后,萧景泽的护卫便已等候在那,在他身后还有一辆准备好的马车。 显然今日的医治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没得选择。 马车停在一处小巷,便有两个黑衣侍卫上前。 “冷风,你不是去请医者了吗,怎……带回来一个女子?” 两个黑衣侍卫看到从马车下来的沈兮薇时露出怀疑的目光。 “这位就是能医治殿下之人。”冷风面无表情,朝沈兮薇比了个请的姿势。 沈兮薇轻嗯一声,关于这处宅院,她并不意外,京中这些权贵总会购置一些院子。 更别说像萧景泽这样身份的。 在进入宅院后,沈兮薇便感觉到明里暗里都有一些视线投来。 或是冷风在一旁的原因,他们只是冷冷看着,并未有别的动作。 “沈夫人,殿下就在里面。” “冷风你疯了,让你找能医治的你找回来一个女子不说,现在还要让她进去!” 看守的侍卫不等沈兮薇回话便已不悦的质问。 “殿下的症状就是我们进去怕是也难以匹敌,更别说这人……” 冷风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沈兮薇身上。 “沈夫人,这些话想来你也听到了,殿下如今的情况处于不可控的状态,即是这样你也要进去吗?” 沈兮薇勾了勾唇,她清楚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试探。 “冷风护卫,我既然来了,总不能又再回去的道理。” “请。” 沈兮薇进了屋,她刚踏进去屋门随即被关上。 周围黑漆漆的,沈兮薇放轻脚步,生怕会什么地方拌着。 内室处突然传来东西落地声,在这寂静的屋内显得尤为刺耳。 显然萧景泽就在屋中。 沈兮薇一步步的朝内室靠近,这间屋内点着烛火,借着微弱的火光,她也看清周围的环境。 周围以及床上都没有人,可方才的动静明明是人为,萧景泽又在何处? 沈兮薇心头一紧,就在她要进一步找谁时,却感受到有什么正朝自己逼近。 她手腕被人猛地拽住,沈兮薇转身便对上一张俊美的面容,只是此时的萧景泽不同于先前所见得尊贵,他双眼赤红,正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看着自己。 “女人……?”萧景泽眸子微眯,似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在朝沈兮薇靠近。 “是你。” 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一路下移,眼看着就要掐上脖子。 却下一秒,萧景泽突的俯身,将她抱得又紧了几分。 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沈兮薇猛地收回手。 寒冰散发作时,身体会冰冷刺骨,可萧景泽身体却是滚烫的很。 难道…… 沈兮薇快速握住萧景泽的手腕,脉象混乱,寒冰散不仅提前发作,甚至这人还中了一种情药。 也正因为这两种药性相互对抗着,才会让萧景泽出现这种状况。 “殿下你醒醒。” 沈兮薇意识到萧景泽还有理智,试图呼唤道。 “热……出去……!”萧景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可在下一秒,沈兮薇还没从对方怀中挣脱开,身子却被他突的抱起。 冰凉却又带着热意的吻落了下来,沈兮薇瞳孔骤然一缩。 她试图推开萧景泽,可在这种状态下的萧景泽力气是大得吓人。 想要以正常方式挣脱是不可能的。 可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因为窒息活活亲死在这里。 她好不容易得以重生,绝不能如此……! 她被步步逼到床沿,在对方要进一步索取时,沈兮薇狠狠的咬在萧景泽的唇边。 短暂的疼痛让萧景泽动作顿了顿。 沈兮薇趁着这片刻的功夫迅速划伤自己的手臂。 前世那位老者曾告诉自己,她的血中带着一种奇效,是医治寒冰散的关键。 只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萧景泽稍稍恢复理智。 果然萧景泽看到沈兮薇手臂处的伤口,眼中的赤红更甚。 沈兮薇悄悄拿出药丸,想要直接喂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她将药丸含入嘴中,利用手臂处的伤口,在对方要有动作时已先一步的将萧景泽扑倒在床上…… 第15章 他死了还不愿脱离? “呼……可算是制住了。” 沈兮薇看着陷入昏迷的萧景泽,要不是她反应快怕是今日都得栽在这里。 只是人虽然已经睡过去了,可萧景泽的状况仍在变坏。 甚至两种毒素混合在一起,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人就要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想到外面把守的护卫,沈兮薇很确定若是萧景泽有什么事,她怕是也要跟着一同陪葬。 接下来的医治不仅是为了合作,更为了她的性命! 沈兮薇拿出所带的针灸包,要想进行针灸就必须退去萧景泽上半身的衣服。 “得罪了!” 如今的情形刻不容缓,沈兮薇更没心思去想更多,她动作极为麻利的将萧景泽上半身的衣服解开。 不得不说这位殿下的身材当真是出奇的好,饱满的胸肌以及匀称的腹肌。 沈兮薇手不自觉捏了捏,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猛地收回手,略显心虚的朝男人看去。 好在萧景泽此刻眼睛是闭上的,要不然知晓自己的举动,怕是饶不了她。 这时沈兮薇发现位于萧景泽胸口的位置有红线出现。 红线离心口越近便代表离死亡又进一步。 现在症状竟已到这种程度了吗?沈兮薇皱着眉。 当下只能先控制寒冰散,至于红线之后再研究! 沈兮薇抽出银针,当即开始医治,这过程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 屋外,守在外面的护卫眼看着里面毫无动静,不免焦急起来。 “冷风,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一点消息也没有。” “该不会她已经被殿下给……” 冷风同样为里面的情形感到担忧,其中一个侍卫已经按捺不住脾气,“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不可!”冷风拦住。 “将沈夫人请来是殿下的意思,你们进去便是添乱。” 冷风扫过在场的这些人,反问,“莫不是你们要违抗殿下的意思?” 这些人重新闭上嘴,冷风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只希望沈夫人真能对殿下的医治起到作用,不然明日的京城必定是另一番腥风血雨。 内室中的沈兮薇当下实在算不得轻松,虽说重生一次,那些本事并没有丢。 可长时间的医治仍让她有些体力不支,好在就差最后一针就彻底稳住了。 沈兮薇稳住心神,将银针落下,可在这针落下后,她明显感觉萧景泽的身子轻轻颤了下。 该不会人就要醒了吧? 沈兮薇凑近了些,轻轻唤了声,“殿下?” 短暂几秒后并无反应,她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自己多想。 萧景泽并没有醒,不过她得加快行动了。 接下来的医治都算得上顺利,将银针撤去后,沈兮薇重新替萧景泽把脉。 “恢复正常了。”正在她庆祝之际,却不知原本处于昏睡的男人已然睁开双眼。 此时那双墨色的眼眸中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感受到注视的沈兮薇猛地抬头,视线便与清醒的萧景泽直接对上。 她瞳孔骤然一缩,那瞬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为何她未曾发现。 “殿……殿下。”沈兮薇唤的僵硬,缓慢的从床上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躺着的男子伴随着沈兮薇动作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敞开的衣服,再看向沈兮薇时眼眸中带着一抹玩味。 “你弄的?” 被萧景泽视线略及之处,沈兮薇脸有些红,强行维持着镇定,“医治所需。” 沈兮薇顿了顿,怕萧景泽会误会的她又补充了一句。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萧景泽轻笑,却丝毫没有将衣服穿好的意思,反而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目光朝她看去。 “沈夫人平日里给人医治都需要这样?” 沈兮薇皱眉,“殿下,我并非寻常大夫,在医治上你是第一个。” “包括顾时?” 听到第一个,萧景泽内心竟生出一抹莫名的情绪波动。 沈兮薇诧然,一时间竟没明白这位是什么意思。 医治就医治,这位扯出顾时做什么。 更何况如今的顾时于外人而言已经是个“死人”。 “是。” 沈兮薇虽说心中奇怪,可还是应了一声。 萧景泽勾了勾唇角,很显然沈兮薇这番回答,令他很满意。 他朝沈兮薇勾了勾手指。 沈兮薇迟疑了一下,还是往前走近了几步,却在下一秒,萧景泽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近。 若说先前,萧景泽的行为还是无意识的,可现在…… “殿下这是做甚,别忘了我可刚救了你的性命。” 沈兮薇无法预料萧景泽之后的行为,只能先一步提醒。 “沈夫人救了本王的性命,又轻薄了本王,是否该对本王负责。” 萧景泽语气极轻,却不像是跟她商量。 沈兮薇想退后却被拽紧。 “殿下,我说过这只是医治所需?” “包括你捏本王的那几下……” 沈兮薇瞪大双眼,对萧景泽的话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那个时候萧景泽不是处于昏迷吗,怎么会记得? 难不成那时萧景泽就已经醒了!那后来…… 光是想想,沈兮薇便觉得…… “沈夫人不必紧张,今日的事本王谁也不说,不过……” “不过什么。”沈兮薇几乎是下意识问。 “不过……沈夫人既碰了本王,往后就得负责到底了。” “不然合作的事,本王就得重新考虑。” 沈兮薇本想反驳,可听到合作,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这么说……殿下是应了。” “这就要看沈夫人的意思。” 沈兮薇无奈,这人是赖上她了吗? 她答应,他便答应,很难相信眼前之人是摄政王。 罢了! 沈兮薇心下一横,反正以她的身份,萧景泽也未必看得上,相反侯府的局势…… “好。” “需要本王帮你脱离侯府?” “不。”沈兮薇拒绝,“我只需殿下在关键时护我,至于其余的我自会应对,作为报答,我会替殿下将寒冰散彻底解了。” “顾时死了还不愿脱离,莫不是留在那儿等着他重新回来……?” 第16章深夜进她屋的人是谁? “殿下这是何意?”沈兮薇一下警觉,她隐约觉得眼前之人说的没那么简单。 莫非萧景泽知晓顾时未死的事? 不应该啊,按着这位的性子若是知道,又怎会毫无动作,或者说萧景泽此番只是对她的一番试探。 沈兮薇压下心底的疑惑,朝萧景泽反问。 萧景泽将沈兮薇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的玩味更甚,离沈兮薇又近了些。 “沈夫人当真不明白本王所指,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殿下……!” 眼看着对方的脸就快贴上来,沈兮薇及时提醒。 下一秒,她手中便是一块沉甸甸的东西,沈兮薇垂眸,便见一块玄铁令牌落在她掌心。 上面还刻着萧字,普天之下能用‘萧’字的都是皇室,更何况这种质地的也只有萧景泽才有。 “收好了,就当是本王对你合作的见面礼,往后遇到麻烦可随时带着它来找本王。” 沈兮薇握紧令牌,她知道令牌的分量,有这东西在,往后能替自己避免不少麻烦。 “多谢殿下。” “应该的,谁让沈夫人说要对本王负责到底。” 明明仅是一句话,沈兮薇脸瞬间红了。 相传这位殿下明明高冷矜贵,更从不近女色,可现在说出来的话怎跟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 还是那些人担心触恼萧景泽,这才刻意隐瞒了他的这一面。 传闻果真不可信。 沈兮薇退出内室,刚出屋便见好几个侍卫围拢过来。 “沈夫人,殿下他怎么样了?”其中一个侍卫盯着沈兮薇,着急询问。 “我……” 沈兮薇刚要回答,便见另一道身影出了屋,萧景泽一身墨色衣裳,许是刚清醒的缘故,那张俊美的面容添上几分苍白。 可周身的威压反而更令人胆颤,萧景泽出现的一瞬,原本围着沈兮薇的那几个侍卫立马站好。 “殿下!” 冷风率先上前,朝萧景泽恭敬行礼,“属下拜见殿下。” “殿下,您当下……” “此番多亏了沈夫人,本王已经无碍。” 萧景泽说话间目光落在沈兮薇身上,“往后沈夫人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可自由进出王府,你们见她不可怠慢。” “是!” 这些侍卫看沈兮薇的眼神充满恭敬。 沈兮薇身子僵住,尤其是在对上萧景泽的眼神时,有那么一瞬她严重怀疑这位是故意的。 就算是合作,也不至于这种排场,还要让所有人都知晓救命恩人一事。 “殿下我该回去了。” 眼看着就要天亮,沈兮薇担心再晚点出什么状况,反而得不偿失。 “你们几个护沈夫人回去。” 两个侍卫恭敬不已,“沈夫人,请。” 看着沈兮薇离开的身影,萧景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 “顾时的事你跟她提了没?” 直到沈兮薇的身影彻底消失,萧景泽眸子微眯,语气森林。 “并未,属下只是将沈夫人请来医治。” “只是顾时假死坠崖,沈夫人既是殿下您的救命恩人,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冷风看向萧景泽等待着他进一步的命令。 “她既不愿脱离,就先盯着,不过也别太让他们好过。” 想到在屋内时沈兮薇流露的神情,萧景泽眼底寒意更甚。 若是沈兮薇知道顾时没死,还有了个外室在身边,是否会后悔当下的决定…… 此时的沈兮薇顺利回到侯府,自己留下的字条并未被人动过,显然春桃还并未进来。 只是她刚坐下,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夫人……夫人,您醒了吗?”外面传来春桃轻声询问声。 “进来。” 沈兮薇听后发话道,屋门随即被人推开,春桃见沈兮薇已经穿戴好,有些诧异。 “夫人,原来您已经醒了,奴婢还以为……” “发生什么事了。” 春桃并非莽撞的人,此番必定有事情发生。 “奴婢方才听周嬷嬷说了昨夜老夫人屋中有动静传出。” “动静?” 沈兮薇一怔,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是了,除了顾时与那个外室,她还想知道一点顾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前世在顾氏孩子没了后,后面的事更是草草了之,也是到死,她都未曾知道真相。 如今她既已得到这些机会,定然要将这些事弄个水落石出。 “走,这个时辰也该去给我那好婆母请安了。” 沈兮薇朝外而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到了顾氏主院,对于沈兮薇的到来,顾氏皱着眉,面上增添不满。 “沈氏,我之前不是说请安的事免了吗,你怎么还来?” 对于这个知道自己身怀有孕的儿媳,顾老夫人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婆母,我来是想问您关于侯爷的后事该如何操办,您看……” 未等沈兮薇的话说完,便被顾氏直接厉声打断。 “操办什么操办,说是坠崖,可现在尸首都没有找到,说不定是他们误传消息也不一定。” “时儿从小就是有福之人,不管遇到多凶险的事都能逢凶化吉,我相信他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听到顾氏的话,沈兮薇更加可以断定,顾时假死的事还未传回。 要不然以顾氏的性子,定会想方设法替顾时遮掩。 若昨晚的动静不是顾时假死的消息传来,那就只能与顾氏肚子里孩子的爹有关。 当真是有意思! “婆母说的是,我也相信侯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那这件事……” “先放在那里,没有尸首就是失踪!”顾氏怒道。 “行了你出去,没事的话就不要过来。” 顾氏捂着腹部,许是孕吐的原因脸色很是难看。 沈兮薇来这里就是为了印证猜测,如今已经得到答案,便爽快应下后转身。 离开前她朝周嬷嬷的方向看了眼。 “夫人,您现在已经有了老夫人的把柄,为何老夫人还敢如此待您。” 顾氏训斥沈兮薇的话语,仅是在外面,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春桃想着就替沈兮薇鸣不平。 “强行挽尊罢了。” 顾氏的态度她并不在意,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的是…… 第17章 不是善茬 “夫人。” 待沈兮薇回到院子,周嬷嬷已经等候在那。 “随我进来,春桃你在外把守。”沈兮薇吩咐。 屋内。 “夫人,您唤老奴可是有事情要交代?” 周嬷嬷看向沈兮薇,话语中也在试探她的态度。 “我听闻昨晚婆母房中有动静传出,周嬷嬷,你是婆母那院的人,可知道相关消息?” “这……”周嬷嬷顿了顿,在对上沈兮薇目光后还是开了口。 “我只知道那人从身形来看是个男子,至于对方是何身份老奴也不知晓,老夫人更不让问。” “是吗。”沈兮薇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周嬷嬷那你说那人有没有可能跟婆母腹中胎儿的父亲有关?” “这个……夫人,老奴不敢妄言。” “是不敢还是不知,周嬷嬷,你是个聪明人在回话之前还是想清楚的好,要不然我亲自到婆母那,情况可就不是现在这般了。” 沈兮薇气定神闲,她很清楚像周嬷嬷这样的存在,能在侯府顾氏身边待这么久,定然是有本事的。 当下只是因为被二丫的事自乱阵脚,可一旦事情过去,很可能突然反水。 适当的敲打也是在稳固局面。 周嬷嬷对上沈兮薇的目光,谁能想到这位夫人在老夫人面前低眉顺耳,竟还有这么一面。 尤其沈兮薇虽是笑着,可那眼神中透出的冷意好似要将人淹没。 “夫人,老奴确实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当时天黑,那人又一身黑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不过关于老夫人腹中的孩子……”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紧接着说道,“我只知道这几个月的十五,老夫人都会出府一趟,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让不跟着。” “至于老夫人有孕的事也是前段时间诊出的。” “夫人,老奴并未说谎,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似是怕沈兮薇不相信,周嬷嬷紧接着补充。 “周嬷嬷不必紧张。” 沈兮薇眼看目的达到,也没有继续下去。 显然在有孕的事上,顾氏瞒的死死的,连带着周边人也一同设防。 “周嬷嬷,你说婆母的孕期反应是不是该再厉害些。” 眼下顾氏虽将账本交给自己,可那不过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更重要以及触及核心的东西,还被顾氏死死握着。 若是不出现变故,很难让顾氏彻底对自己放权。 周嬷嬷一怔,很快便明白沈兮薇的意思。 “夫人,奴婢明白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过两日老夫人的侄女要到侯府来。” “这位表小姐并非善茬,夫人务必要小心。” 周嬷嬷对着沈兮薇提醒。 听到这,沈兮薇一顿,她倒是忘了还有苏妙这人。 前世顾时假死的消息传来之后,一些顾氏身边的亲戚前来安抚,其中便有苏妙。 那一段时间,苏妙仗着与顾氏的关系在侯府十分嚣张,不仅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还对她恶语相向。 也直到顾时未死、带着外室回来,她才不甘离开。 既然苏妙出现,她势必得好好利用这层关系。 “我知道了。” 在周嬷嬷离开后,沈兮薇将春桃唤进屋。 “春桃,二丫那进展如何?” “已经按着吩咐,明日就能进府。” “很好。”沈兮薇勾了勾唇,明日正好是她应下账本交差的日子,而同一天苏妙也会进府。 接下来侯府可就“热闹”了! 次日一早,管家便将账本送到沈兮薇院子。 “夫人,这些账小人都已经查过了,并无问题,您可以直接给老夫人。” 管家对沈兮薇说话间,态度上早已没了最开始的高傲,反而带着一丝讨好以及小心翼翼。 “辛苦王管家了。”沈兮薇扫视了一眼这些账本,淡淡的说道。 “夫人言重了,能够为夫人效劳,是小人的福气,只不过有关我成儿的事……” “王成的事我会保密,只不过王管家,我想你应该清楚王成去赌坊的事。” “若没有我拿出的一万两,他怕是已经身首异处,到时候不只是婆母知晓,甚至连带着你也是自身难保。” 王管家连连点头,他正因为知道王成的事是沈兮薇摆平的,才不敢有别的动作。 一万两啊,跟从前的几百,几千两不一样。 一旦被老夫人知晓,他这个管家也别想当了! 对于沈兮薇愿意保密,王管家自然是感激的。 “小人多谢夫人,往后夫人若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惟命是瞻。” “王管家,这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真要做起来可就难了。” “更何况那一万两是从我嫁妆中所出,若是被婆母发现端倪,审问下来我也很是为难。” 沈兮薇的这番话同样是对王管家的敲打。 “小人明白!” “退下吧。” 沈兮薇让王管家离开后,随即将账本给顾氏送去。 一开始顾氏并不相信沈兮薇能将账全部看完,又再次查验了一番,可得到的结果,都是毫无错处。 “沈氏,这中间你可有假手于人?”顾氏带着怀疑朝沈兮薇问。 “婆母,您也知道这账本关乎侯府,就算是要假手于人对方也得看得懂才行。” 沈兮薇眨眨眼,甚是无辜。 顾氏皱眉,不可否认,沈兮薇说的有道理,只是三天时间要想将这些看完已经是很不容易。 沈兮薇怎么就…… 眼看着顾氏对自己仍有疑虑,沈兮薇又道,“婆母,您交代的事情儿媳一刻都不敢懈怠。” “算你知道轻重!” 顾氏冷哼一声,挑不出沈兮薇错处的她只好暂且作罢。 “这段时间你就先管着侯府,只不过小事,你可以自行处理,可大事必须禀报于我,不可擅作主张。” “若是让我知晓你做了什么有损侯府名誉的事,我绝不饶你!” 顾氏说了好长一句,突然捂着胸口,直犯恶心。 若非身子不适,她断不可能将权利交给沈兮薇。 沈兮薇同样清楚这点,看到顾氏的反应,不得不感叹周嬷嬷的办事效率。 她面露关心倒了杯水给顾氏,“婆母,您说的我都记住了,当下您更应该以身子为主哪!” 第18章 你又能奈我何 “老夫人,表小姐到了。” 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声,顾氏接过茶水时手一顿,她看了眼沈兮薇又朝自己腹部看去。 “沈氏,你先出去,另外我如今的情况你若敢让旁人知晓,我绝不饶你!”顾氏沉着脸,对沈兮薇警告。 沈兮薇冷笑,她这个婆母前世对苏妙的话深信不疑,只要有任何动静最先发难的必定是自己,当下也有怕的时候。 她面上显得平和,对顾氏回道:“婆母放心,我断不会拿侯府的名誉说笑。” “你……!”顾氏愕然,她想呵斥沈兮薇,苏妙便已经从外走了进来。 “姑母,我父亲说您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表哥又出那种事特意让我来看您。” 苏妙进屋之后便直奔顾氏身旁,经过沈兮薇时,眼中多了一抹挑衅。 沈兮薇不以为然,若是她记得没错,这苏妙一直喜欢顾时,前世一直针锋相对也是因为这原因。 她决定当下好好利用这层关系! “婆母,我暂先告退……”沈兮薇话刚落,便感到苏妙投来质疑的目光,紧接着问道,“表嫂,我才刚来你怎么就要出去,莫不是因为我的到来惹你心中不快?” 苏妙此番又在煽风点火。 “表妹言重了,只是你突的到访定是有不少话要跟婆母说的,我自是不便打扰。” 苏妙轻哼一声,仍对沈兮薇的回答不满意,正要继续时顾氏发话了。 “行了,沈氏你出去。” “是。” 沈兮薇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此举也引得苏妙的不满。 这个沈兮薇出去竟然不跟自己说一声! 出了顾氏院子,沈兮薇带着春桃回到主院,而一女子已经等候在那。 “奴婢二丫见过夫人。” 见沈兮薇上前,二丫快步上前行礼道,显然在进府前,周嬷嬷是教过二丫一些府中规矩的。 “可曾去见过你母亲?”春桃在附近把守,沈兮薇倒不担心话被旁人听着。 “见过了,我娘说往后可以跟她一同在侯府,奴婢谢夫人能给这样的机会。” 二丫感激的说着,先前是因为身份才不敢跟周嬷嬷多亲近,可现在有这位夫人的打点,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兮薇轻嗯一声,“二丫你身份特殊,又是刚进府,若是把你放在别的地方定会引来争议,这样……” “我身边只有春桃一人伺候,你可愿留在这里,当个打扫的丫鬟。” “奴婢愿意!” 二丫连连点头,虽说府中有亲娘在,可她并不愿给周嬷嬷带来太多麻烦。 沈兮薇帮了这么多忙,定是好相与的。 “那就定了,晚些时候我让春桃带你熟悉环境。” 沈兮薇甚是满意,在交代了一些事后进了屋。 等春桃带二丫熟悉完已经是午后。 “夫人,您当真要将二丫放在身边,这样会不会……” 春桃有所担忧,尤其是自家夫人的处境,加上老夫人怀有身孕,若将二丫留着,必定要事事避着她。 “不过是多一个人而已,何况在身份上,二丫是知进退的。” 沈兮薇回的不紧不慢,何况要将周嬷嬷彻底稳住,二丫的存在必不可少。 “夫……夫人,不好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下人着急忙慌的声音,沈兮薇蹙眉,与春桃对视一眼后出了屋。 “出什么事了。”春桃率先询问。 下人喘着大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夫人,表小姐将您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拔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个表小姐未免也太过分了!一来就动夫人您种的东西!”春桃听后气愤不已,要知道那些花还有一些草都价值不菲,其中的心血可想而知。 沈兮薇却是平静,前世在苏妙进府后也曾发生这些事,只不过…… “春桃,二丫,你们跟我过去。” 沈兮薇吩咐过后直往花园而去。 花园里,二丫正命令着一众下人侍卫干活。 “对,就是这些全都挖了,一颗都不准留!” 下人看到开的娇艳的花朵,有些犹豫的问道,“表小姐,这些芍药都是夫人从江南费了大价钱得来,为了养育更是倾注了心血,要是挖了让夫人知晓……” “你不知道我对花粉这类过敏?更何况姑母都说了,既然来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妙毫不在意,说的更是理直气壮。 她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芍药花是沈兮薇花大价钱买的,才更觉得碍眼。 “赶紧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姑母你们办事不力,让她将你们全部发卖出去!” 顾氏对苏妙的纵容,府中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她们虽觉得可惜,可谁也没敢违背。 “你们赶紧住手!” 春桃看着好好的花全部都被毁了,愤怒阻止。 这些人看到春桃,又见后面走来的沈兮薇,这才停下动作。 苏妙瞥了眼来人,丝毫没有将沈兮薇放在眼里的意思。 “你们都停什么,给我继续!” “表小姐,你这样也太过分了。” 二丫见春桃阻止,也跟了上前,对苏妙说道。 谁知苏妙面色突然变得阴沉,在众人未反应之际,一耳光直接对着二丫的脸落下。 清脆的耳光声让众人震惊。 苏妙更加不屑,“你这个贱婢,我如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打完二丫的苏妙又朝沈兮薇看去。 “啊呀,表嫂!你身边的下人如此不懂事,我帮你教训一下,你应该没有意见对吧?” 挑衅!这绝对是苏妙对沈兮薇赤裸裸的挑衅。 毫不怀疑,苏妙的这一耳光就是做给沈兮薇看的。 沈兮薇看着被糟蹋的花圃,以及二丫被打的地方,目光愈发冰冷。 前世因为苏妙是顾氏的侄女,她也算多加照顾,直到后来才看清楚这人的野心!所谓的对花过敏更是假的。 在场气氛一下变得紧张,所有人都将目光悄悄落在沈兮薇身上,都想知道沈兮薇会如何反应。 苏妙却是一脸无所谓,眼看着沈兮薇靠近,嘲讽声更甚。 姑母一向不喜欢沈兮薇,之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沈兮薇又能奈自己何! 第19章 轮到自己怎就难受了 拍! 同样的一耳光落下,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们看到了什么? 夫人竟然给了苏妙一耳光。 就连春桃也惊在原地,二丫更是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 “沈兮薇你敢打我!” 反应过来的苏妙面目狰狞,朝沈兮薇疯狂吼道。 “打你?” 沈兮薇轻嗤,语气中带着不屑,“表妹,虽说你是客,我身为府中主母本该对你以礼相待,可你未得我允许就把这些花草全拔了,现在又对我的丫鬟出手。” 她离苏妙又近了一步,“此番作为,只是一耳光还是轻了!” “你……你……你就不怕我告诉姑母!” “在告诉之前,表妹,我这些花草的损失你得照价赔偿。” “让我算算这里面至少有五百两,不知道表妹打算怎么赔?” 苏妙没想沈兮薇会是如此反应,从前她也不是没有做过欺负沈兮薇的事,可她不是很能忍吗! 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况这些花草上写名字了吗,你说是你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苏妙对上沈兮薇的目光,莫名后背感到一阵寒意。 沈兮薇却也不急,唏嘘道,“既然这样,我便只能将官府请来,只是到时会发生什么可不好说了。” “春桃……” “你敢!”苏妙当即拦在前面,在她想着该怎么应付时却见顾氏与周嬷嬷朝这走来。 很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有人去知会顾氏了,这样也好,也省的她再去走一趟。 “这里发生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顾氏沉着脸,不悦地扫过在场这些人,厉声呵斥。 苏妙如同找到靠山一般冲了上前,她捂着被打的那边脸,泪水哗哗落下。 “姑母,我也不知道哪里惹恼了表嫂,表嫂一来就打我。” 顾氏目光落在苏妙被打的脸上,面色变得阴沉无比。 “沈氏,苏妙是我的侄女你并非不知道,为何出手打人!” 春桃见状连忙帮着解释,“老夫人您误会了夫人了,是表小姐突然将夫人种的这些芍药等花草拔了,还……动手打了二丫。” “老夫人您也知道这些芍药当初您说喜欢,夫人这才特意从江南弄来的,可现在被糟蹋成这样,夫人也是一时心急……” 顾氏这才注意到那片花圃,眉头当即皱起,而她身旁的周嬷嬷在听到二丫被打后,脸色瞬间变了。 沈兮薇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弧度,更是在心中默默给春桃点了个赞。 或许别的事,周嬷嬷并不在乎,可断不会看着二丫受欺负。 至于顾氏,这些芍药更是她要求,说起来这府中的东西都是她出的钱,前世自己对这侯府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可即使这样,她们还不满足。 直到把沈家吃了绝户,她们仍能觉得理所应当,认为都是应得的。 现在她便是要一件件的从这些人身上讨回来。 周嬷嬷看着二丫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再看向苏妙时,态度已经有所变化。 她突的惊呼一声,朝苏妙反问。 “表小姐,这些芍药可是老夫人最喜欢的,你怎么能让人拔了!难不成你对老夫人也有所不满?” 顾氏看到花圃被毁了,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又听到周嬷嬷的话,再看向苏妙时已经生出怒意。 “妙儿,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还嚣张的苏妙没想顾氏会突然翻脸,立马就慌了。 “姑母,我并不知道这芍药是您喜欢的,我以为……” 沈兮薇轻叹一声,在苏妙话未说完时补充道,“婆母,表妹只怕是以为我的,这才肆意破坏。” “只可惜了这些芍药……” “我没有!” 苏妙疯狂摇头,心中对沈兮薇的不满又添了一重。 沈兮薇这个贱人,竟敢当着姑母的面胡言乱语。 等事后,她势必将这笔账讨回来。 “表小姐,你此番确实过分,就算是夫人的也不该如此,何况这芍药正开得娇艳……”周嬷嬷叹声连连。 “婆母,我看这件事不如请官府来如何?” 沈兮薇突然道。 “这种事请什么官府!沈氏,你莫非还嫌府中的事情不够乱,要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顾氏虽然气恼苏妙的不知分寸,可也知道一旦惊动官府的严重性,立马变了态度。 苏妙也正是抓住这点,对顾氏道,“姑母,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既是不能请官府,表妹又知错了,那还请表妹将这些糟蹋的芍药照价赔偿。” 沈兮薇勾了勾唇,朝苏妙看去。 “我想这些不过分吧。” “我……”苏妙瞬间傻眼了,这沈兮薇怎么还得寸进尺起来,竟然要自己赔银两! 她是怎么敢的啊,更何况自己已经受了沈兮薇一耳光,不管是于情于理都算抵了! 苏妙泪水哗哗落下,“表嫂,我一个人孤身前来,也没带什么银两,实在赔不起这么多,您看……” “沈氏,既然妙儿已经道歉,我看这件事就算了。” 顾氏满脸不耐烦的对沈兮薇道。 “婆母这样怕不妥吧,当初这些购置芍药的银两,您说先记账,可现在却被表妹毁了,你又不让惊动官府,这件事总归需有个解决办法。” 沈兮薇目光落在顾氏的小腹,意味深长道,“婆母,您说是吧?” 顾氏自是察觉到沈兮薇的目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下一秒,她突然捂着胸口,做出恶心的模样。 “姑母你怎么了?” 突然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苏妙正要上前却被顾氏厉声呵斥。 只是她胃里那股难受劲更加强烈。 “婆母?” 在场除了顾氏,周嬷嬷以及春桃都知道怎么回事,沈兮薇更是一脸关切。 “婆母这么难受,不然请个大夫……” “请什么大夫!”顾氏恶狠狠的瞪了沈兮薇一眼,“方才的这些损失我替妙儿赔了!沈氏,你注意分寸!” “周嬷嬷我们走,你们不许跟过来!”顾氏说完更难受了。 苏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氏离开,再看向沈兮薇时怒道,“沈兮薇,都怪你,姑母都被你做的这些事犯恶心了!” 第20章 寡妇而已! 看着苏妙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沈兮薇就觉得可笑。 顾氏还被她气得犯恶心,若是苏妙知道顾氏恶心的真正原因,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倒是期待的很。 回到院落,沈兮薇将二丫唤到身边,将一盒药膏递了上去。 “这个药膏有消肿以及不留疤痕的作用,你早晚擦一次,不出两天就能恢复。” 二丫先是一怔,又听到沈兮薇提及药膏的作用,更是感动的不行。 “夫人,这药膏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沈兮薇不以为然,“不过是一盒药膏罢了,有什么贵重的,相比之下今日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收下吧。” 二丫小心翼翼地接过药膏,眼里充满着对沈兮薇的感激。 就在这时,春桃从外走了进来,压着声道,“夫人,周嬷嬷来了。” 沈兮薇轻嗯一声,她知道周嬷嬷此番是为了二丫而来。 “让她进来,你在外面把守。” 春桃点头出去后,周嬷嬷便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旁边的二丫,目光触及二丫被打的地方时更是一脸心疼。 “二丫,你脸怎么样,要不要紧?” “娘我没事,刚才夫人还把药膏送给我,而且她还为了我跟表小姐闹矛盾……” 仅是沈兮薇给苏妙的一耳光,二丫就很感动了,更别说现在送药膏的举动。 周嬷嬷看到二丫手中的药膏,才稍稍松口气,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二丫,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跟夫人说。” 二丫快速应着,在离开前将屋门关上。 看着前来的周嬷嬷,沈兮薇眼神含笑,不紧不慢地问道,“嬷嬷将二丫支开,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老奴多谢夫人为二丫出头。” “二丫既是我身边的人,我断没有叫她受委屈的道理,说来苏妙会突然动手怕也是受了我的缘故。” “此事周嬷嬷还请勿怪。” 周嬷嬷听明白沈兮薇话中的意思,“夫人言重了,那表小姐仗着老夫人的关照,一向骄横无礼。” 若是换作平常的丫鬟得罪了苏妙,怕是会被打得更严重。 沈兮薇能够出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夫人,这位表小姐我会想办法的,她在府中待不了多长时间。” 周嬷嬷当即朝沈兮薇表忠心。 “不急。”沈兮薇却不急着让苏妙离开,在关键时候这人可是一把好刀。 “这个放在我那婆母的熏香中。”她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周嬷嬷伸手去接,眼中多出疑惑。 “夫人,这里面是……” “能让孕吐的反应更强的药粉,对身体并无危害。” 顶多就是多受罪而已,可对于顾氏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应得的。 周嬷嬷听到无害这才放心不少,她虽站在沈兮薇这边,可好歹跟了顾氏这么多年,本质上不想她出事。 “夫人,若是老夫人孕吐加重,而那表小姐动不动就往老夫人屋中跑,岂不是会让她发现端倪……”周嬷嬷握着瓶子的手一紧,似是想到什么朝沈兮薇问去。 沈兮薇笑了笑,没有接着后面的话。 “嬷嬷只需要照做便可。” “是。”周嬷嬷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出了屋,又跟二丫说了好一阵话这才离开。 春桃来到沈兮薇身旁,“夫人,这周嬷嬷动不动就来这儿,会不会让老夫人起疑。” “周嬷嬷在府中这么久,又是我那婆母的人,就是被人看到怕也以为是我那婆母有话交代,有谁敢乱说。” 沈兮薇不以为然,她很清楚对于周嬷嬷这种人,明哲保身才是硬道理。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将二丫带进府的同时又安排到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苏妙确实消停了一阵,没有向前世那般连续作妖。 可在药粉的加持下,顾氏的孕吐反应越来越重,甚至有时候正说着话便干呕起来。 沈兮薇正在花园散着步便听到前面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就算是没有靠近,沈兮薇也知道对方是谁。 苏妙。 沈兮薇示意春桃与二丫站在原地,她往前走去。 只见前面假山后,苏妙正与一丫鬟说着话。 “小姐,您觉不觉得顾老夫人这几天的反应太奇怪了,还动不动的犯恶心,奴婢瞧着怎么像是……” 丫鬟是跟着苏妙一起来的,听到这,苏妙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胡说什么!我那表哥刚刚出事,至于姑母这些年……她怎么可能会怀有身孕。” 苏妙厉声呵斥。 沈兮薇听着这些话心中冷笑,是啊,任谁都不会相信她那好婆母一把年纪了做出老树开花的事。 可偏偏事情还真发生了! “什么人!” 就在这时沈兮薇发出动静,苏妙快速看向四周,一下变得警觉。 再看时便见沈兮薇朝这走来。 “你怎么在这!”看到沈兮薇的那一瞬,苏妙面色当即变得阴沉,开口便是一阵质问。 “沈兮薇,你偷听我说话?” 沈兮薇轻笑。 “表妹,这儿是侯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清楚吗?” “至于偷听,你们二人说的这么大声音,就算是不想听到也难。” “你!”苏妙握紧拳,愤恨的朝沈兮薇瞪去,嘴里喃喃道,“沈兮薇,你得意什么!姑母一向对你心烦,如今表哥又出事,你在侯府也待不了多久。” 面对苏妙的挑衅,沈兮薇突然想到前世。 那时的她或许是被顾氏打压得太严重,竟会在听到苏妙的一些恶语后,对自身产生怀疑。 于现在的她而言,着实是可笑。 “表妹,侯爷的尸身到现在还没找着,婆母更不允许有人提及此事,可你现在的话是在故意盼侯爷真的出事吗?” 沈兮薇唏嘘一声,朝苏妙反问。 “还有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婆母犯恶心是因为什么来着……” 苏妙脸刷一下白了,她知道沈兮薇在府中没地位,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可一旦涉及到姑母,后果就严重多了,更何况还有前段时间的芍药的赔偿…… “我什么都没说,你闭嘴!” 第21章 要把她赶出去 “是吗?” 沈兮薇轻叹,“表妹,你说我若到婆母面前会如何?” 苏妙眼看着沈兮薇就要离开,当即上前,她深吸一口气,露出讨好的姿态。 “表嫂,方才都是我无心之言,你又何必因为这些话而斤斤计较。” “表妹,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 苏妙瞪大双眼,她都已经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了,这沈兮薇怎还得寸进尺起来。 不过谁让她话被沈兮薇听着了。 “表嫂,我错了。” 气氛沉默了一阵,就在苏妙快失了耐性的时候,沈兮薇开口了。 “既然知道错了我便不再计较,说来表妹在府中已有一段时日,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姑母如今这样,我断不能这么看着,表嫂放心,待姑母好转,我便离开,绝不会多做打扰。”苏妙努力压着脾气,咬牙切齿地说着。 “若是这样自是最好。” “春桃,二丫,我们走。” 苏妙看着沈兮薇离开,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紧。 沈兮薇这个贱人,竟敢拿着主母的架子拿捏她! “不过是一个寡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苏妙恶毒的骂着。 而另一边,二丫看到苏妙方才的姿态,对沈兮薇更为佩服。 “夫人,这表小姐不像是会吃亏的主,她若在老夫人面前颠倒黑白对您岂不是不利?” 二丫下意识地询问,话刚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逾越。 “奴婢失言,还请夫人勿怪。” 沈兮薇目光柔和了几分,“二丫你不必拘束,尤其是在我面前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至于你方才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可相反……” 沈兮薇话语一顿,“我要的就是苏妙闹到老夫人面前。” “啊?”二丫不解,哪怕是她刚进府也能看出老夫人对夫人的不喜。 这表小姐跟老夫人关系如此亲近,岂不是…… “二丫,你就放心吧,夫人做事自有道理,是不会吃亏的。” 春桃见二丫这困惑的模样,出言提醒道。 而事情也正如沈兮薇预料的那般,回去之后的苏妙越想越来气。 沈兮薇的那些话简直是对她的羞辱,偏偏自己还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气愤之下,苏妙还是没忍住的来到顾氏的屋中。 顾氏此时正难受着,她记得当初怀时儿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现在反应就不一样了。 周嬷嬷听到顾氏的言语,她清楚是熏香的原因,面不改色的安抚道,“老夫人,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您正年轻,当下……” “说的也是,这孩子当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顾氏无奈,只是时儿如今出了事,沈兮薇有一点说的没错,侯府还需要一个血脉传承下去。 既然决定将孩子留下,再辛苦,也得忍下去。 却在这时,外面的动静嘈杂起来。 “姑母,我要见姑母。” 顾氏皱眉,面上流露不满,“周嬷嬷,你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又是沈兮薇……”顾氏听到动静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沈兮薇干的。 周嬷嬷听到顾氏后边的话一顿,心中感叹,看来老夫人对夫人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 “老夫人,是表小姐。” “妙儿?”顾氏神色微变,又看了眼屋内没有端倪,这才开口。 “让她进来。” 苏妙进到屋中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当即捂住鼻子。 “姑母,你最近身子是不适吗,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苏妙试探性地朝顾氏询问。 “都是一些老毛病了。” 顾氏沉声开口,在这时试图转移注意,“说吧,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有什么事。” “姑母,这还不是因为表嫂,我不过说了几句,谁想这表嫂竟变本加厉,竟还要将我赶出去,还说现在是她当家做主,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 苏妙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顾氏的脸色。 “姑母,我受点委屈倒是不要紧,可我就是见不得这表嫂如此不把您放在眼里,再怎么说您也是表嫂的婆母。”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顾氏面色阴沉下来,显然被苏妙的这些话给气到。 “是啊,姑母,若不是真实发生我又怎会说这些。” “这个沈氏!才刚把管家权交给她手里数日,竟在这里摆起架子!” “你是我的侄女,离不离开,沈氏说的可不算!” “周嬷嬷,你去把沈氏给我喊过来!” 苏氏心中得意,她就知道说出这些话后沈兮薇别想好过。 周嬷嬷应声来到沈兮薇的院中。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周嬷嬷说话间又压低声音提醒她。 “另外……表小姐在老夫人面前说了您诸多不是,此趟夫人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沈兮薇点头,对于苏妙的行为她一点都不奇怪。 “春桃,二丫,你们不必跟着。” 见二人要跟着同去,沈兮薇吩咐道。 来到顾氏院中,苏妙已经候在那儿,看到沈兮薇来时,眼中更透着一抹得意。 “拜见婆母。”沈兮薇略过苏妙,朝顾氏行了个礼。 “沈氏,我听闻你要把妙儿赶出去,可有这回事?”顾氏沉着脸,对沈兮薇便是发难。 苏妙也立马哭诉道,“姑母,您别怪表嫂,我想此番表嫂也不是故意的。” “婆母,我只是提及表妹在府中已有一段时日,她此番前来家里人定是担心特此一问罢了。” “哼!妙儿是我的侄女,她想在这里住多久,那是她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婆母说的是,只不过……” 沈兮薇突然一顿,后面的话也没再说下去。 顾氏似有所感,尤其是沈兮薇知道她有孕的秘密后,哪怕是再不满,也只是口头上的教训。 放在之前,早就动真格了。 “婆母,有些话表妹在这怕是不方便。”沈兮薇往前一步,意味深长说着。 苏妙听到立马急了,有什么事是她不方便听的。 这个沈兮薇又在打什么主意! “姑母……” “出去!”顾氏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当即命令。 第22章 当真是小瞧了你 “说吧!你又想做什么!” 顾氏沉着脸,话中尽是对沈兮薇的不满。 要不是有孕的事被沈兮薇知晓,仅凭着妙儿的那些话,她就可以将人拉出去家法处置。 可现在…… “婆母,你可知表妹为何会突然来找您?” 顾氏一怔,对上沈兮薇目光时有些许迟疑。 “难道不是你做了苛责之事?” “我路过花园时恰好听到表妹跟其余人说,婆母您近段时间时常犯恶心像是有孕的征兆,这才出面打断……” “什么?” 顾氏神色一变,沈兮薇的话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沈氏,你确定妙儿说了这些话,而不是你故意编造理由来唬骗我?” “婆母,表妹就在外面,若是您不信,把人唤进来一问便知,只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一样了。” 沈兮薇对顾氏的疾言令色却也不恼,她步子又往前挪了一步。 “婆母,你如今的症状府中的人或许能压下去,可表妹这性子很难保她不会跟别人说什么,届时要澄清就难了。” 顾氏没有说话,手掌却已然握起。 她皱着眉,目光死死地落在沈兮薇身上,“你是希望我把妙儿赶出去?” 沈兮薇轻叹,她很清楚自己若是应了,便会被顾氏抓住把柄,引来更大的麻烦。 前世的她就是一次次的劝诫,却没想换来的却是怨恨与背叛。 “表妹是婆母您的侄女,我怎会有将人赶出去的念头。” “要如何做,当然是看婆母您。” “够了!”顾氏厉声呵道,打断了沈兮薇后面的话,“这件事我会处理,沈氏,你也莫要拿这事来提醒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对顾氏而言,苏妙固然娇纵,可沈兮薇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既是这样,儿媳便不打扰婆母您静养,儿媳告退。” 沈兮薇说罢退出屋,在那等候的苏妙原以为会从里面听到沈兮薇的惨叫声,到时她再添油加醋一番,必定让沈兮薇尝尝什么叫代价! 可谁想沈兮薇竟然从里面出来了,而且完好无损的,丝毫看不出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苏妙疑惑之际,沈兮薇勾起唇,却是轻蔑一笑。 “表妹这样看着我,莫非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你……” 苏妙握紧拳,重重地跺了下脚后愤然离开。 沈兮薇不屑,就这点耐性?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次的事虽然让顾氏对苏妙产生防备,可要彻底舍弃,并没有这么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兮薇开始不断让人送珠宝首饰进府。 苏妙无意间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眸亮了亮。 “好漂亮的翡翠发簪!”她正想上手去拿,却见丫鬟快速将盒子盖好,一脸惊恐的回道,“表小姐,这些都是夫人的东西。” “夫人……又是沈兮薇?她哪里来的银两买这些东西!”苏妙当即起了疑惑,要知道沈兮薇在姑母那并不受待见,姑母定不会给多余的银两。 难不成沈兮薇是偷的?苏妙心下窃喜,若是这样可就被她抓住大把柄。 “表小姐,夫人虽是商户出身,可进府时却带了大量的嫁妆,这些东西都是夫人用自己的银两购置的。” “自己的银两!” 听到这话的苏妙心思顿时落空。 “表小姐,奴婢要赶紧给夫人送去,若是晚了,夫人该怪罪了。” 丫鬟说罢便匆匆离开,苏妙冷哼一声,“瞧这些人谨慎的!” “就好像她会起什么……” 苏妙一顿,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既然沈兮薇如此不识抬举,她自是得从别的地方讨点利息! 后面的几天,沈兮薇依旧让人高调地送首饰珠宝进府,只是这些东西并不是她用,而是全部给了顾氏。 苏妙一开始对沈兮薇的行为是嫉妒的,更想在顾氏面前诋毁一番。 可看到那支翡翠发簪在顾氏头上时,那些诋毁的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下去。 此时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沈兮薇竟将那些首饰送给了姑母。 若她此时说些什么,那就是对顾氏的不满。 “表妹,你这么看着婆母头上的发簪,莫不是有意见?” 沈兮薇一眼就看穿苏妙的心思,不紧不慢地问。 “只是……只是觉得这簪子配姑母极好。” 苏妙说的咬牙切齿,对沈兮薇的不满又添了一重。 沈兮薇这个贱人,竟然送姑母首饰,也不带自己一份! “表小姐您不知道,这翡翠发簪是专人打造,就这也要一百两。” “一百两!”苏妙听到春桃的介绍惊呼出声。 这沈兮薇竟也舍得! 顾氏对于沈兮薇的殷勤心情倒是不错,态度也明显好了不少。 “此番也算是沈氏有心。” “行了,沈氏,妙儿,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些困了。”顾氏抬了抬手,对着二人道。 沈兮薇应了声,刚出院子便见着苏妙追了出来。 “表嫂,我当真是小瞧了你,竟想到用这种办法来讨好姑母!”苏妙对着沈兮薇恶狠狠地道。 沈兮薇惊讶。 “讨好?不过是一支发簪罢了,何至于说的这么严重。” “表妹若是喜欢,改天我可以送你一支……” 苏妙顿了顿,正要嘲讽一番再答应时却见沈兮薇又道,“不过表妹这么说,一定是不喜欢我给的,罢了罢了。” “今日城中又开了一家胭脂铺,春桃,二丫,我们去看看。” 沈兮薇转身就走,在经过苏妙时故意提高语调。 苏妙气得不行,这个沈兮薇炫耀什么,不就是有几个银两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胭脂铺,都成了寡妇了,花枝招展的,打扮给谁看! 不过……苏妙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兮薇把两个丫鬟都带出府了,那她的院子岂不是没人了。 这样一来,沈兮薇买的那些首饰,自己是不是也能…… 意识到这点,苏妙立马得意起来,谁让沈兮薇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当下更是觉得沈兮薇欠自己的。 她拿点走,也没什么! 苏妙当即朝沈兮薇的院子而去…… 第23章 拿她东西是要还的! “夫人,您说的果真没错,这首饰盒的东西少了两件。” 春桃数着手中的物件对着沈兮薇说道。 “夫人……这丢失的会不会跟表小姐有关?”二丫突然想起在花园遇到苏妙的情形。 “就是她。” 沈兮薇回答。 “啊?”春桃跟二丫对视一眼,朝沈兮薇问去。 “夫人,表小姐自从进府就屡次在老夫人面前说您坏话,现在更是偷东西,我们不然去揭发她,也好得……”春桃看着首饰盒,要知道沈兮薇的每一样首饰都价值不菲,如今被偷去两样,损失少说也有一百两。 “不急。” 沈兮薇淡定地开口,“眼下没有证据,就算去揭发,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被倒打一耙。” “更何况我是专门给她机会的。” 若不喂大苏妙的贪念,怎么在关键时候一举收网。 接下来的日子,沈兮薇都会带着春桃与二丫出府,而苏妙一开始只敢拿两件,可在发现沈兮薇对这些事毫无察觉后更是逐渐增加数量。 这天,沈兮薇将二丫留在院中,只把春桃带出府。 寒冰散配制的药材已经日见短缺,二丫到底与周嬷嬷有关,很难保不会在谈话中泄露什么。 从药铺出来,沈兮薇正准备回府却见春桃指着不远处的方向惊讶道,“夫人您看!那个人的身影像不像表小姐?” 沈兮薇蹙眉,朝春桃所指的方向看去。 “还真是她。” “我们过去看看。” 只见着苏妙进了一间茶楼,沈兮薇与春桃紧跟其后,找了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注视着苏妙那边的动向。 一开始苏妙只是坐在那儿喝茶,并没有特别的动作,可眼看着一杯茶快要见底,一个男子才匆匆而来。 这人沈兮薇也并不陌生,陆掌事的儿子陆耀。 “夫人,那……那不是陆掌事的儿子吗,他怎么会跟表小姐在一块。” 沈兮薇眸色冰冷,前世苏妙便多番偷自己东西,有一次她实在气不过,便不顾阻拦的搜查苏妙住处。 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搜到,如今再看陆耀,很多事似乎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两人怕是在很早的时候便勾搭在了一起。” 回府的途中,沈兮薇才对春桃说道。 “你去查查,陆耀在京中的行踪。” “是!” 只几个时辰的功夫,春桃便将行踪的事调查明白。 “夫人,奴婢查到那陆耀是这两日才进京的,除了见表小姐的这次,他还曾去过赌坊,听说还是那边的常客。” “赌坊?” 沈兮薇嗤笑,这不是巧了吗,她正愁该用什么办法来制衡苏妙与陆耀二人。 毕竟一个是顾氏的侄女,另一个则与田庄有关,若两人真联手,着实是不小的麻烦。 “春桃,明日我去一趟茶馆,你把王成唤来。” 沈兮薇吩咐着,春桃虽是她的丫鬟,可学过武功,这些事由她去,自己才放心。 春桃神情一怔,又很快意识到沈兮薇的意图。 “夫人,奴婢明白了!” 次日,沈兮薇依旧来到先前的那处茶楼,等她到时王成已经等候在那。 因着沈兮薇前段时间帮着还赌债的原因,王成很是殷切。 “夫人听说您要见我,不知是有什么事吩咐?” “你可认识陆耀?” 对于王成,沈兮薇倒也没有饶关子。 “陆……是田庄那个陆耀?”王成一开始不确定,又朝沈兮薇试探道。 “正是他,我听闻他这几日时常进出赌坊,便想问问你可识得。” “识得,怎么会不识得。” “夫人,这陆耀可以说是赌坊的常客,每次去银两都是大把大把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王成纳闷,按理说他爹都是侯府的管家了,怎么说也比一个田庄的掌事的有钱。 可陆耀出手的银两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 “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我这儿有二十两,若是你能查到陆耀银两的来历以及他跟什么人有来往,它就是你的了。” 沈兮薇从袖口中将早就准备好的银两放在桌上。 王成眼眸一亮,当即拿起袋子打开细数了一番。 果真是二十两! 他拍了拍胸脯,当即朝沈兮薇保证,“夫人别的不敢说,可要涉及赌坊的事,我消息绝对灵通。” “只是这些银两……” “你可以先收着,待事成之后我另有赏。” 王成得了二十两顿时喜笑颜开,对着沈兮薇连连点头。 待王成离开后,春桃这才问出疑惑。 “夫人,这王成跟陆耀怕是一路货色,您将银两先给了他,万一他反悔岂不是……” “别忘了府中还有个管家在,他真要反悔,也跑不了,何况不过是打听罢了。” 沈兮薇不紧不慢的说着。 正因为王成与陆耀是一路货色,才更好办事。 王成收了银两,办事效率也没有让她失望,在第二天便将消息递到沈兮薇面前。 “夫人,我已经查到了,这陆耀能有这么多银两其实是有原因的……只不过这原因……”王成顿了顿,似在故意卖关子。 沈兮薇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朝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拿出一个袋子,“王成,这里面有十两。” “夫人!您不知道那陆耀竟跟老夫人的侄女苏妙搞在一块了,那些银两就是苏妙给的。” “那陆耀还敢放话说要不了多久,整个侯府都是他的,您说混不混账!” 就是他也不敢这么说啊。 沈兮薇垂下眸子,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变化,抬手示意春桃将银两给他。 “我这儿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做,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王成得了十两更高兴了,听到沈兮薇这么说,是想也没想的直接应下。 “愿意!愿意!只要夫人吩咐的我都愿意。” “只需盯着她们即可。” 王成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夫人,包在我身上!” “好。” 沈兮薇在交代完事情后这才离了茶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她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陌生却又熟悉。 马车上。 沈兮薇对上春桃困惑的目光,笑道,“你说陆耀因为苏妙跟王成大打出手会出什么事?” 第24章 现在还有话说吗 春桃一怔,立马明白沈兮薇话里的意思。 “还是夫人有办法!这样一来,苏妙的事必定惊动老夫人,甚至王管家与陆掌事也会受牵连,可谓是一举三得。” 沈兮薇勾了勾唇,她的东西可不是说拿就拿的,既然敢惦记,就得做好相应的代价。 她带着春桃刚进府便见着一道身影朝这而来。 苏妙双手环胸,看向沈兮薇时充满不屑。 “表嫂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隔三差五的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表嫂是有什么正紧事要做。” “表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夫人说话!” 哪怕是春桃也听出苏妙话里的挖苦之意,苏妙却是一脸无辜。 “我就是正常说话啊,还能怎么说话。” “表嫂,你该不会连我说一句话都要生气吧?” “怎么会。” “表妹想来也是无心之言,春桃,我们走吧。” 沈兮薇淡淡开口,转身便走。 跟在苏妙身边的丫鬟诧异,“小姐,您觉不觉得这夫人有些奇怪,平日里……” “有什么奇怪,一定是怕了!”苏妙恶狠狠地瞪了说话的丫鬟一眼,这个沈兮薇也是蠢!都被她拿了这么多东西还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毫无察觉。 既是这样,往后她更没必要收着了。 如今侯爷表哥出事,她又是姑母唯一的亲侄女,往后这侯府的一切就是她的! “表小姐,外面有个人找您说是王管家的儿子。” “王管家的……”苏妙迟疑,她跟这人并没有交集啊,怎么就……出于谨慎,苏妙还是去看了。 这消息也很快由底下的人禀报到沈兮薇这儿。 “夫人,您预料的也太准了,那王成果真来找了表小姐。” 沈兮薇轻笑,王成那性子知晓陆耀在苏妙这得了这么多银两,如今又有她的授意,自会想着两头吃。 而这也是她想看到的。 “你只需将这事告诉陆耀即可,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奴婢明白!” 二丫在这时走了上前,“夫人,在您出府的时候,表小姐带人在附近转悠。” “您看这事……” “再等两日。” 让苏妙吃到甜头,待时机成熟,她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是。” 正如沈兮薇预料的那般,苏妙虽对王成的示好感到奇怪,可好歹是管家的儿子,何况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之后只要是王成的东西,苏妙照收不误,再加上她还能从沈兮薇这里偷拿到首饰。 一时间两个男人的追求,再加上银两的充足,让苏妙更是感受到极致的满足感。 眼看着首饰盒中的首饰一件件变少,沈兮薇来到顾氏屋中。 “婆母,这盒子中是有专门为您挑的翡翠玉镯,希望您能喜欢。” 听到沈兮薇的话,又见她态度如此恭敬,顾氏轻哼一声,也算是接受了沈兮薇的“讨好”。 “还算你有心,这玉镯我就收下了。” 顾氏接过的同时随即将盒子打开,只是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顾氏脸色瞬间变了。 “沈氏!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实意挑选玉镯给我,结果里面装的竟是几块石头!” “怎么,你觉得戏耍我很好玩是吗?”顾氏对着沈兮薇便是厉声呵斥。 沈兮薇惊讶。 “婆母,这里面分明就是玉镯,前段时间我检查过了……” 顾氏猛地将盒子砸在地上,里面的石头顿时翻滚出来。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怎么会这样!” “夫人,夫人,不好了!” 沈兮薇正诧异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春桃的声音。 “春桃,婆母在这里,发生什么事这般匆忙?” “夫人,二丫在您屋中发现偷潜入的贼人,想问问您如何处置。” “贼人?” 沈兮薇陡然提高语调,“侯府守卫这般森严,怎会潜入贼人,难不成这好好的玉镯变成石头也跟这事有关?” 顾氏皱紧眉头,听到沈兮薇的话时,面色变得无比阴沉。 她一拍桌子,怒道,“我倒要看看什么贼人竟敢如此大胆!” “婆母您身子……要不然我去看看就好?” “怎么?沈氏,你又想背着我直接处理,时儿虽说现在还下落不明,可侯府还没轮到要你全权做主!” 顾氏对着沈兮薇又是一阵呵斥,话落已经出了屋。 沈兮薇唇角上扬,就是不知道顾氏在看到这个贼人是她那侄女后会作何感想。 “你们给我滚开,我就是路过!” 刚到院子附近便听见苏妙大吵大嚷的声音。 “婆母,瞧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是表妹?” “你给我闭嘴!”顾氏朝沈兮薇瞪去。 “妙儿,这是怎么了,为何在这大吵大嚷?” 对于苏妙,顾氏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姑母,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也不知道哪惹得表嫂不开心,竟是让她的人把我当成贼抓了起来。” 二丫连忙解释,“老夫人,奴婢亲要看见表小姐偷夫人的首饰。”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拿表嫂的东西!”苏妙说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她想拿多少,都没有人发现,可今日倒好,刚拿两件就被这个叫二丫的丫鬟发现。 “夫人,我没有说谎,我确实看到了……”二丫听到苏妙的倒打一耙,快要急哭了。 “姑母,我真的没有偷,您要替我做主啊。” 顾氏皱紧眉头,她从二人的描述中隐约看出猫腻,只不过她更偏向更亲近的苏妙。 “行了,吵吵嚷嚷的,沈氏,管好你的人!” “妙儿我们走!” “是!”苏妙得意不已,她就知道这府中只要有顾氏在,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春桃。”眼看着苏妙正朝自己投以挑衅的眼神,沈兮薇压低声音。 春桃立马会意,在苏妙快要经过时突然喊道,“表小姐,您身上怎么有一只虫!” “虫?”苏妙愣了片刻,果真见着裙摆上有一只青虫,吓得直接崩了起来。 “啊啊啊啊!” “快给我弄走!” 也是因为这一跳,苏妙身上那些首饰也跟着掉落。 一件,两件,三件…… 第25章 假死的顾时回来了! “表妹,你身上的这些首饰倒还挺别致。” 沈兮薇看着地上掉落的东西,眸色愈发冰冷。 “夫人,这不是您前段时间买来要送给老夫人的手镯吗,怎么会在表小姐这里,难不成……” “不是!这些都是我的!你们都看错了!” 苏妙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慌忙解释着。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而来。 “老夫人不好了!官府……官府的人来了!” 顾氏当即皱眉,面上尽显不悦,“荒谬!这是侯府,好好的官府来这做甚!” “他们……说是来找表小姐的……” “找我的?”苏妙瞪大双眼,第一反应便是看向沈兮薇质问。 “表嫂,我知道你丢了东西心急,可没有证据,你怎么能直接找官府!” “姑……姑母,你要替我做主啊。” 见苏妙在这里又哭又闹,沈兮薇觉得好笑,原来苏妙心里也知道怕啊。 “表妹你说什么,我这段时间是发现有东西丢失,可官府并不是我找来的。” 在顾氏即将开口训斥时,沈兮薇眨眨眼,露出不解的神情。 “不是你?”苏妙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除了沈兮薇外,还有谁会把官府请来。 顾氏皱紧眉头,同样疑惑沈兮薇话里的真假。 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苏妙确实拿了沈兮薇的东西,可沈兮薇又说没报官,这是怎么回事。 “婆母,官府来此事情可大可小,不然将人请过来询问便知,不然站在府门难保不会引来议论。” 沈兮薇上前适时提醒道。 顾氏别的不关心,可唯独怕声誉受影响,听到沈兮薇这么说直接应了。 “让他们过来。” 得到顾氏的许可后,官府的人这才前来,为首的官兵看了眼在场的人,“不知你们当中谁是苏妙?” 被提及的苏妙往顾氏身后退了一步。 “几位来此不知道找苏妙有何事?” “你是……” 春桃当即解答,“这是我家夫人。” “原来是侯夫人!”官兵立马变了态度,朝沈兮薇行了个礼。 “侯夫人您有所不知,昨日我们接到报官说是赌坊中有人闹事,过去看时才知陆耀跟王成大打出手,而他们打起来的原因就是这苏妙。” “另外我们在调查当中发现陆耀大部分银两都来路不明,在审问时陆耀说银两都是来自苏妙,两件事结合,我们这才想将苏妙带到官府,看看具体是何原因。” “陆耀……王成?” “这两人名字怎听起来这么熟悉。” “夫人您忘了,这田庄的陆掌事儿子还有王管家的儿子便是叫这个名字。” 春桃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就是不知表小姐为何跟这二人有牵连。” 顾氏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看向苏妙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妙儿,这是怎么回事!” 苏妙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姑母,我真的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苏小姐,我们请你过去也是想了解情况,还希望你能配合。” 苏妙的回答立马让官兵锁定位置,话里虽是说请,可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要……我不要去!” “姑母,你帮帮我!” 苏妙不断朝顾氏求救。 “你们之中会不会有误会,妙儿并不是这样的人。” 顾氏也气苏妙做的事,可到底是自己侄女,没法置之不管。 “老夫人,我们将苏小姐请去也是想要了解状况,若是无事自然会送回来,这点还请老夫人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阻止就是在妨碍官府行事。 老夫人无奈下,只当是默认。 直到苏妙被官府带走,在场的人也议论纷纷起来。 “婆母……” 沈兮薇正要开口,却见顾氏突然捂着胸口,就要干呕起来。 周围还聚了不少丫鬟,沈兮薇见状连忙道,“周嬷嬷,你扶婆母回屋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是。” 周嬷嬷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一边应着沈兮薇的话,一边厉声呵斥。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散开!” 此时的顾氏难受的不行,脑袋更是嗡嗡作响,尤其是胃部翻江倒海的。 在周嬷嬷要扶着顾氏离开时,却听又一道声音传来。 “老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朝这跑来的是一侍卫,顾氏听到出事这些字眼,心里就瘆得慌。 本没想搭理,却见沈兮薇已出声询问。 “出什么大事?” 若说刚才的官府带走苏妙是在她预料之中,可现在侍卫的话,着实勾起她的困惑。 “侯……侯爷……他回来了!” “什么!” 沈兮薇瞪大双眼,和顾氏一起猛地回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顾氏强忍着此时的不适,又问,“把你刚才的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回来了!” “是……是侯爷!” “时儿……我就知道时儿并没有死。” 顾氏得到确认后激动不已,正准备朝府门去时,沈兮薇及时上前。 她压低声音,对着顾氏提醒。 “婆母,您现在不能过去。” “为什么?!”顾氏怒道,对沈兮薇的阻拦充满敌意。 “婆母,你现在脸色苍白,再加上刚才的那些反应,倘若回来的真是侯爷,你这般岂不是要让侯爷看出端倪?” 沈兮薇同样震惊顾时为什么会在这时出现,按理他应该假死,直到三年后再回侯府。 可现在发生的事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老夫人,夫人说的没错,您现在的状态让侯爷瞧着只会担心,到时候……” 周嬷嬷也跟着劝阻道。 顾氏虽一心想见顾时,可听到沈兮薇与周嬷嬷的话还是犹豫了。 “婆母,我先去看看,这期间便让周嬷嬷陪着您,要是有什么状况或者等你好点了,我再禀报您如何?” 顾氏沉默了片刻,虽有不甘,却还是应了声好。 “夫人……侯爷他不是已经……” 顾氏与周嬷嬷离开后,春桃来到沈兮薇身旁。 “嗯……”沈兮薇点头,她同样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不是侯爷……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26章 想让孩子有个家 沈兮薇刚到正厅,便见着离她不远的位置站着一男一女。 “夫人,当……当真是侯爷!”跟在旁的春桃震惊不已,原以为只是侍卫胡乱编造的理由。 可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今日的顾时穿着一身墨色长袍,听到动静便朝她看来。 与顾时对上的第一眼,沈兮薇怔愣在原地,在来之前她确实想过回来的顾时会不会是有人假冒的,毕竟在时间点上完全对不上。 可现在……沈兮薇却得到确定,这个人确实是顾时,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正是顾时的外室叶柔。 和前世的时间点不同,这两人竟提前回来了! 想到从前的种种,沈兮薇看到这二人,心中有愤怒的焰火在燃烧。 回来的正好! 沈兮薇压下心底的愤怒,朝顾时靠近,“侯爷……当真是你吗?” 顾时往后退了两步,对于沈兮薇的靠近极为抵触,眼底更有藏不住的厌恶。 “当然是本侯!沈兮薇,方才我见官府来府,当初你答应本侯会好好打理府中事务,现在是怎么回事。” 顾时见到沈兮薇便是一顿训斥,想不到相比前世,他提前回府竟会发生这种事。 沈兮薇还是跟前世一样令人恶心! “侯爷你误会了,官府来是因为……” 沈兮薇正要解释,却见原先站在顾时身边的女子走了上前。 她突然拉住沈兮薇的手,笑得一脸无害。 “你就是姐姐吧,我之前时常听时哥哥他提起你。” 沈兮薇眸色渐冷,看着眼前这个前世将她害死的女子,她直接将人甩开,眼底的寒意藏也藏不住。 “你是什么人?我可没有什么妹妹。” 沈兮薇出声质问。 “啊……” 叶柔故意踉跄的往后退,眼看着就要摔倒之际,顾时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 “时哥哥,幸好有你。”叶柔依偎在顾时的怀中,一脸的感动。 顾时将人扶好,又拍了拍叶柔的肩膀安抚道,“莫怕,有我在。” “柔儿你放心,在这侯府,没人伤得了你,上一世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沈兮薇咯噔一下,要说她之前对顾时的回来心中还存有疑惑,可在听到顾时的那句话后一切都明了了! 怪不得顾时会提前回来,原来他竟跟自己一般也重生了! “侯爷,你不该跟我解释这位姑娘又是何人?” 沈兮薇保持着镇定,面对顾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什么姑娘!” 许是因为叶柔方才险些摔倒,眼下沈兮薇又说出这番话,顾时直接恼了,对着沈兮薇便是厉声呵斥。 “她叫叶柔,是本侯的救命恩人,眼下她肚子里更有了本侯的骨肉,她叫你一声姐姐有什么错!” “倒是你,沈兮薇,你知不知道刚才的那一推,要是柔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沈兮薇听着只觉得讽刺,不得不说顾氏跟顾时果真是母子,在倒打一耙这方面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叶柔一脸惶恐,竟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时哥哥,你别怪姐姐,我想姐姐也一定不是故意的……”叶柔手抚上腹部,虽用着最柔弱的话语,可看向沈兮薇时充满挑衅。 妥妥的小人得志的情形! 顾时看到叶柔这般更加心疼,“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毒妇都这样对你,你竟还帮着她说话!”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时哥哥,我没事,大概……是姐姐不太喜欢我吧。” 叶柔眼眶红红的,泪水立马流了下来,对着沈兮薇一阵哭诉。 “姐姐,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姐姐,我之所以跟着时哥哥回来并不是要跟你争夺什么,我……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家。” 沈兮薇要被叶柔这番话给气笑了。 还想让孩子有个家……叶柔要是不说,她差点把另外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前世她跟那位老者学的医术,也意外的发现顾时他体质特殊,根本就无法有子嗣。 最开始她旁敲侧击的想跟顾时提这些事,顾时却大发雷霆,并称他要是无法有子嗣,那叶柔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自那之后,她便被打上了妒妇的称号。 为了证明自己,她暗中调查,却没想发现一个大秘密。 叶柔的孩子并非顾时的,而是在遇到顾时之前就有了! 只可惜顾时自以为叶柔对他是真爱,并不愿意相信当了接盘侠这种事,后面也是因此,叶柔对她起了杀心。 而顾时怨恨孩子没了,对叶柔所做的那些事放任不管。 想到临死前种种,沈兮薇内心恨意翻涌! 既然顾时喜欢当接盘侠,她就成全这对渣男贱女! “柔儿,你别跟这个毒妇说这么多,她就是嫉妒你!”顾时将叶柔揽入怀中,看向沈兮薇时厌恶不已,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侯府,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沈兮薇,现在我命令你,过来给柔儿道歉!” 面对顾时趾高气扬的言论,春桃站在一旁,实在是气得不行。 这叫叶柔的女子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侯爷,夫人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能这么对待夫人!” 春桃站出来为沈兮薇说话。 叶柔听到这话更加来劲,她依偎在顾时的怀里,更可怜了。 “时哥哥,看来不仅是姐姐不喜欢我,就连着姐姐身边的人也不喜欢我……我……我干脆一死了之,也免得之后连累你。” “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时哥哥,我真的舍不得。” “沈兮薇!” 顾时一边安抚着怀中的人,转而朝沈兮薇怒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 “来人,将这个该死的贱婢拖出去杖毙!” 顾时对着底下的下人怒吼。 眼看着这些人要靠近,沈兮薇将春桃护在身后,目光凌厉,“我看谁敢!” “侯爷,你突然回来,又带着一个未婚有孕的女子,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哪怕为了她的名声,你确定要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第27章 好大一顶绿帽 “时哥哥,你别为难姐姐,是我不对……” 叶柔主动开口,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更让人看了心疼。 顾时抱着叶柔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柔儿这般善良,相反沈兮薇这个毒妇,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毫无改变! “柔儿,你不必急着为她说话,有本侯在。” 面对顾时的憎恨,沈兮薇倒也不惧她挺直身板反问,“那以侯爷看,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外室。” 顾时一听立马变了脸色。 “什么处置,沈兮薇,你搞清楚,要是没有柔儿我怕是真的出事!” “她在我心中是谁也没法替代的!” “时哥哥……” 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的场面,沈兮薇直接笑了,前世,她知道顾时没死,满心欢喜的相迎。 结果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也因为叶柔的事,她跟顾时据理力争,可后来更是把身边人给连累。 现在再看只觉得讽刺。 “你笑什么!”顾时皱紧眉头,只觉得沈兮薇跟之前有所不同。 “那就让她进门做个妾便是。”沈兮薇没有理会顾时的反问,不紧不慢的开口。 “不行!柔儿绝不可为妾。”顾时态度坚决。 “再说柔儿现在怀着我的骨肉,身子更是娇贵着,相比之下……”顾时眸子微眯,用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沈兮薇。 “夫人,我答应过柔儿要让她当正妻,只能委屈你了。” 沈兮薇出身商户,要不是他现在手头紧,往后还需要她娘家的势力,他早就一纸休书将她赶了出去。 能够给沈兮薇留个妾室,已经够给她脸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朝沈兮薇投来怜悯的眼神。 “侯爷是要贬妻为妾?” “话怎能说的这么难听!”顾时当下挑不出沈兮薇的过错,若直接贬妻为妾,传出去只会遭人非议。 “沈兮薇,柔儿她现在有身孕,而你没有,为了她和孩子的身心健康,只能先委屈你自降身份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有了身孕,再换回来。” 顾时自以为想到绝佳的权衡之计。 “这样对你,对柔儿都好。” 沈兮薇冷笑,想不到有了上辈子记忆的顾时竟是装也不装! 这顾时怕是不知他这个好柔儿给他带了好大一顶绿帽,还在这沾沾自喜呢! “若是我不同意呢?” 沈兮薇又问,前世的自己就是做了妥协,才一步步的被人拿捏,更何况如今的局面已经不一样了。 顾时以为有了上辈子记忆提前回来就能有所不同,却不知等顾氏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他这个侯爷的身份都保不住,到那时,看顾时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这件事我主意已定,轮不到你不同意!” 顾时丝毫不给沈兮薇反驳的机会。 依偎在顾时怀里的叶柔得意的很,她轻叹一声。 “姐姐,你放心,等你怀有身孕我一定会把这主母的位置还给你。” 叶柔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尽是对沈兮薇的挑衅。 “不行!降身份的事我不同意!”眼看着事情就要成定局时,在周嬷嬷的搀扶下,顾氏朝这而来。 “母亲?” 看到顾氏出现的一瞬,顾时有片刻愣神,随即拉着叶柔上前。 “柔儿,快跟我见过母亲。” 叶柔满脸笑容,面对顾氏时充满讨好。 顾氏看着回来的顾时,握住他的手,“时儿,你回来就好,你不知道那些人都说你已经……” “幸亏上天庇佑,让我儿大难不死!” “母亲,我那时受伤无法行动,多亏了有柔儿在身边照顾,另外她肚子里还怀着你未来的孙儿。” 顾时想将这些事告诉顾氏,母亲定然很高兴。 “她怀有身孕了?”顾氏眉头依旧紧皱,看向叶柔的目光有点古怪。 “是。”顾时并没有察觉到顾氏的异常,紧接开口,“母亲,我正想着给柔儿一个名分。” 沈兮薇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主动走了上前。 “婆母,您可要为儿媳做主啊,侯……侯爷他要将我贬妻为妾。”沈兮薇低垂着眸,看起来委屈的紧。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顾时握紧拳,沈兮薇这个毒妇,当着母亲的面竟还敢告状。 可这又有什么用! 母亲一向不喜欢沈兮薇,他能把柔儿带回来,也是因为有了身孕的原因,不然母亲这里还真不好交代。 “老夫人,我从未想过跟姐姐争什么……”叶柔眼看着情况不对,紧接开口。 “行了!”顾氏直接打断,整个人烦躁的很。 她是不喜欢沈兮薇,可肚子里的孩子往后的前程势必要有所考虑。 要是沈兮薇真成了妾,那孩子岂不是……这个外室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断不可能真心。 这也是顾氏前来的目的。 “时儿,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沈氏在照顾我,关于降身份的事我不同意。” “可是……”顾时还想说什么,却见顾氏突然捂着胸口,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 “母亲你怎么了?” “老夫人怕是老毛病又犯了。” “侯爷,我这就扶老夫人回去休息。”周嬷嬷眼看着顾氏的反应来了,急忙扶着就走。 可即是这样,顾氏还是没忍住的干呕起来。 顾时急的要靠近,却被顾氏厉声呵斥。 有孕的事是秘密,绝不能被发现。 “别过来,我回去躺会几天了,总之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男是女还尚未知晓,用不着这么快下定论!” “周嬷嬷,我们走。” 顾氏在周嬷嬷得搀扶下匆匆离开,正厅内又剩下几人。 沈兮薇勾起唇角,在来之前,她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更料到顾氏虽然难受,可想见到顾时的心,只是稍稍的传递消息,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要是换作之前,顾氏是绝不会出面阻止,更不会帮自己说话,可现在就不同了。 顾时心里同样纳闷,母亲不是一向不待见沈兮薇的吗,现在怎么不太一样了。 还是这里面发生了别的他不知道的事? “侯爷,现在还要我自降身份吗?” 沈兮薇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问道。 “哼!沈兮薇,我虽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可我断不会委屈了柔儿!” 第28章 死期已经不远了(求票票~) “柔儿,我们走!” 顾时握着叶柔的手出了正厅,沈兮薇看着二人的背影,眼底寒意更甚。 “夫人,您……还好吧?” 回院子的路上,春桃见沈兮薇都一言不发,不免担心起来。 这次也亏是老夫人出现,要不然自家夫人怕是…… “不用担心,我没事。” 沈兮薇淡定开口,顾时想要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算是打错算盘了! “你说……现在那外室有孕,若是让她发现婆母肚子里的秘密又会如何?” 沈兮薇意味深长的说着,算算日子,明日就是十五了。 是她约定给那位殿下医治的日子。 至于她那位婆母如今顾时回来,那所谓的“情人”是否会如期出现,她倒是期待的很。 次日,沈兮薇带着帷幔,独自一人的从后门出了府。 拿着令牌,她很快来到摄政王府外。 “站住!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侍卫见对方带着帷幔,只能看出女子的身份,将人拦下。 沈兮薇拿出令牌,“我要见你们殿下。” “你……你……”看到令牌的那一瞬,侍卫瞪大双眼,自家殿下是什么人物,这女子竟能得此令牌,其身份必定不简单。 “还请往里走。” 书房内。 冷风得到消息朝萧景泽禀报,“殿下,沈夫人来了。” 萧景泽手中的动作一顿,唇角略微上扬。 “她来的倒是及时。” “将她带到这儿。” “这……”冷风一愣,随即感到惊讶,要知道王爷的书房从不让旁人进入。 而那侯府夫人……却…… “嗯?”萧景泽的目光看过来,冷风浑身一颤,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去!” “侯夫人请。” 冷风出了书房,将沈兮薇带到此去,出言道,“侯夫人,殿下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即可。” “书房?”沈兮薇一顿,她自是明白书房对于这些权贵的特殊性。 冷风能把自己带到这里定是萧景泽的意思,他…… 正在沈兮薇疑惑之际,书房的门已然打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不管了,既然来了,想别的也没什么用。 在她进去之后,书房的门随即被关上,书桌旁萧景泽正低头处理着事务,沈兮薇不自觉的放轻脚步,生怕对当下有所打扰。 “找本王有事?” 气氛沉默了一阵,萧景泽率先开口,他没有抬头,可话中的质疑更甚。 沈兮薇抿了抿唇,整理了一番措辞后,这才回答。 “殿下你忘了,今日是十五,我答应过要来给你诊治。” 萧景泽拿着折子的手一顿,他抬眸,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沈兮薇身上。 “本王以为顾时回来,你不会记得本王的承诺。” 他起身朝着沈兮薇的方向步步逼近。 沈兮薇猛地一怔,听到萧景泽的话时更是不可思议。 “殿下,顾时回来的事你知道了?” 不对!沈兮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前段时间这位好像也曾说过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并未察觉。 难道在那时候,萧景泽便已知道顾时的事?! 带着疑惑,沈兮薇朝萧景泽试探性的问道,“殿下,这些事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你找上本王的同一天。”萧景泽语气极轻,可说出的话却让沈兮薇后背发凉。 萧景泽竟这么早的就发现了! 未免也太…… “怎么,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后悔之前的决定?若是这样……” “不!”沈兮薇态度坚定,对着萧景泽道。 “殿下,我从未后悔过。” 萧景泽轻笑,看向沈兮薇的目光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是这样,你想如何做。” “殿下,我今日来仅是给你医治。” 沈兮薇并没有直接回答萧景泽的话。 “好。”萧景泽看着沈兮薇也没有再说下去。 诊脉过后,相比之前萧景泽的情况已经得到很大的控制。 她从袖口中将配制的东西拿了出来。 “殿下,这瓶子中是我专门为寒冰散的毒素配制的,有些时候我若是不能及时赶到,你便直接服下。” 沈兮薇说的认真,并未注意眼前之人看自己的眼神变得不同。 将这些事交代过后,沈兮薇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正准备跟萧景泽提及准备离开时,她手腕突的被人拽住。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看着这张俊美的面容,沈兮薇有一瞬的失神,却又很快的反应过来。 “殿下这是要做些什么。” “先前夫人跟本王提及的是否作数?” 沈兮薇只当是医治的事,当即点头。 “自然是作数的。” 得到回答的萧景泽颇为满意,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沈兮薇的下巴。 “那夫人打算何时应现承诺?” “总不会……真要跟那外室争风吃醋?” 沈兮薇一顿,她听到外室时,脸色就变了,突然意识到萧景泽说的怕不是医治这么简单。 她没有顺着话,而是反问。 “那以殿下看,我又应该如何。” “顾时此番算是临阵脱逃,不过被美化成受伤罢了,另外本王还查出他在军中贪污受贿,仅是这点足以查抄,只是……”萧景泽目光落在沈兮薇身上。 “那府中还有沈夫人在,本王舍不得。” 沈兮薇心下一惊,竟没想里面还有这么一层。 “沈夫人若是想离开,本王可以帮忙。”萧景泽主动递出台阶。 “再等等。”沈兮薇回答,侯府她会离开,只是不是现在。 “殿下既然查到却迟迟没有行动,想来不急于这一时对吧。” “不愧是沈夫人。” “等沈夫人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便来告诉本王。” “好。” 从王府离开后,沈兮薇心情有点复杂,她跟萧景泽有合作不假,可她不认为那位是因为自己才没有行动。 如此便证明在顾时的身上一定还有更深的秘密,临阵脱逃,看来顾时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接下来就是顾氏与叶柔,这两人在前世便是联手对付自己,甚至将她吃了绝户。 可是现在,若这两人因为孩子闹起来,那场面想想还真是精彩啊! 第29章你打算帮她还? 沈兮薇刚回到侯府,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嬉笑声。 再靠近些,便见着两个女子站在那儿,其中一个是叶柔,至于另一个……则是苏妙。 她不是被带去官府了吗,竟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沈兮薇本不打算搭理这二人,可在转身之际,却听另一道惊呼声传来。 “夫人,您怎么在这!”出声的正是跟在苏妙身边的丫鬟,伴随着这声呼唤,叶柔与苏妙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这不是姐姐吗,怎么过来了就要走,莫不是不想见到我与苏妙表妹?” 叶柔端着一脸无辜的姿态朝沈兮薇询问。 苏妙则是轻哼一声,看向沈兮薇的目光尽是不屑。 她早就看沈兮薇不顺眼了,如今可算被她找到机会! “表嫂,你别理她,这个沈兮薇平日里就是这样!” “哪像表嫂你,这么温柔善良,也多亏了有你在,侯爷表哥才能逢凶化吉。” 叶柔听着苏妙的追捧,感到极为受用。 “苏妙表妹你别这么说,那不过是我该做的,你这样说姐姐,她会不开心的。” 苏妙不以为然,现在顾时已经回来了,再加上有顾氏这个姑母在。 沈兮薇算什么东西。 “表嫂,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要是她真这么斤斤计较,我也没办法。”苏妙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沈兮薇冷冷地看着这二人,她本不准备搭理,可她们非要凑在一起自找没趣。 既是这样,那会发生什么结果都是自找的。 沈兮薇故作惊讶,朝苏妙问道,“苏妙,你不是偷了我的东西,又让王管家与陆掌事儿子为你大打出手被关起来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还有叶姑娘……虽说你肚子里已经有了侯爷的孩子,可你无名无份的,喊我姐姐怕是不合适吧?” 沈兮薇唏嘘道,“不过也是,侯爷这人最孝顺了,断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忤逆了婆母。” “不过叶姑娘当时说只想要孩子有个家,想来也不会计较这些的对吧。” 叶柔脸色铁青,她本想看到沈兮薇时好好挑衅一番。 却没想到她竟说出如此言语! 一旁的苏妙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握紧拳,若是眼神中的阴狠能化作实质,那沈兮薇现在肯定被她千刀万剐了! 沈兮薇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揭自己的短。 “苏妙,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被你偷走的那些首饰,若是还不成,我只能再请一次官府。” 沈兮薇对着苏妙反问,“当然若是折现成银两我也不会介意。” “你!”苏妙愤恨不已,她不知是想到什么,态度突的有所转变。 “表嫂,我们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些事你又何必太过计较。”眼看着苏妙就要上前,沈兮薇却是往后退了一步,对她的靠近很是嫌弃。 “苏妙,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而且你刚才喊谁表嫂来着?” 沈兮薇突然将目光定格在叶柔身上。 “叶姑娘,刚才我好像听到苏妙喊你表嫂了,不然她偷首饰欠下的银两就由你来还了?” 叶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想拒绝,却意识到这苏妙怎么说也是顾时的表妹。 若在这时打好关系,对往后在府中站稳脚跟更有利。 想到这,叶柔朝沈兮薇问道,“苏妙表妹欠你多少银两?” 苏妙一听叶柔有帮自己还首饰的意思,顿时喜笑颜开,她亲昵的来到叶柔身边,“表嫂你实在是太好了,不像有些人真是无可救药的很!” 面对苏妙的挖苦,沈兮薇理都不理。 她太清楚叶柔的性子了,至于苏妙现在这么得意,她倒要看看待会这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算了,苏妙一共在我这里偷了最少有五件首饰,算下来最少也有五百两,这还不包括其它。” “叶姑娘,既然你问了,那就一起帮她还了吧。” 叶柔神情一滞,眼神中充满震惊。 “五……五百两!怎么会这么多。” 苏妙心虚的很,也赶忙附和着叶柔的话朝沈兮薇质问。 “沈兮薇,你不要乱说,根本没有这么多!” “看来你是打算不认账,不然我将官府请来再算算?” “你……”苏妙被沈兮薇的话气的不轻,“沈兮薇,你这样就不怕姑母知道,问罪于你!” 沈兮薇困惑,“苏妙,这件事我为什么要怕婆母知道,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婆母也有参与这件事?” “要是这样,事情可就复杂了,婆母这个年纪要是被官府的人……” “你闭嘴!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着事情被越说越严重,苏妙连忙改口。 沈兮薇却也不急,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叶柔眼看着情况不对就要离开,要是五十两,她还能为了关系忍痛出了,可那是五百两啊。 先不说她现在没有,就算是有,她也不可能为了苏妙出这钱,更何况说到底苏妙只是远房亲戚。 连顾时的亲妹妹都不是。 “叶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沈兮薇早就看出了叶柔有离开的念头,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苏妙仿若抓到救命稻草,用着满是期待的目光看向叶柔。 “表嫂,你会帮忙的对吗?” “我……” 此时的叶柔后悔不已,她刚才怎么就直接应下了,至少应该把事情问清楚。 “这是发生什么事?”正在叶柔纠结着该怎么做时,却听到顾时的声音传来。 “时哥哥。” 叶柔快跑着上前,苏妙似乎也意识到什么,紧跟其后。 “柔儿,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害怕?莫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顾时对着叶柔问道,对此有所怀疑。 “没有……刚才只是跟姐姐发生了一些误会,时哥哥,姐姐要五百两,不知道……” 苏妙立马明白叶柔的意思,对着顾时便是告状。 “是啊,侯爷表哥,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沈兮薇要我们拿出五百两,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顾时一听事情与沈兮薇有关,面色当即阴沉下来。 第30章 侯爷,你娘小产了! “做什么?” “当然是欠债还钱,侯爷,你要帮她们还吗?” 面对顾时的反问,沈兮薇语气沉稳,出言道。 “欠债……?”顾时面露迟疑,正要问下去时却被苏妙打断。 “侯爷表哥,你别听她胡说,这段时间表嫂也不知道怎的总是心情不好,姑母更是因为她气得时常恶心。” 苏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表嫂,之前的事我明明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不愿原谅我。” 沈兮薇不屑。 这个苏妙真有意思,连带着顾氏恶心的事都说出来了,这要是让顾氏听到还不得心惊胆战。 “沈兮薇,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苏妙是我的表妹,你应该多宽容,而不是在这里斤斤计较。” 顾时压低声音,对着沈兮薇警告。 “你别以为有母亲在,我就不能将你如何。” “侯爷,你突然回来的事朝廷知道吗?”沈兮薇突然问道,“按理说一个人掉入悬崖,是不应该……” “沈兮薇!”顾时脸色骤变,若是前世,他确实掉下悬崖,养了好久才恢复。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竟然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就断然不可能去受那些苦。 “姐姐,你别跟侯爷置气,这样,五百两的事我会帮着苏妙表妹想想办法。” 叶柔试图站出来当好人。 “若是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沈兮薇也不再跟这些人废话,转身便要走,苏妙握紧拳,看着沈兮薇的背影愤恨不已。 “侯爷表哥,你看表嫂就是这样!” 顾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兮薇的身影若有所思。 和上辈子相比,沈兮薇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 “苏妙表妹,你刚才不是说要帮忙一同下厨的吗?” 叶柔看着顾时的脸色不好,急忙转移话题。 沈兮薇并未走远,听到这话时脚步突然一顿。 下厨?她记得前世也有这事,只不过那是在三年后。 叶柔为了防止自己怀上身孕,在饭菜里下了大量的麝香,那么现在是不是…… 沈兮薇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要是事情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她那位好婆母现在可最忌讳与麝香有关的东西。 沈兮薇回到院子,便见春桃快步迎了上前。 “夫人,表小姐被放出来了,还是侯爷出面的。” “我知道。” 也就只有顾时用身份才有这个效果,“王成还有陆耀呢?” “我听说表小姐央求侯爷让陆耀一同放出来,至于王成还在官府关着。” 听到这,沈兮薇笑了笑。 这些人还真是把机会送上门给她,王成可是王管家的心头肉,现在一个放出来了,另一个还被关。 只要稍微推一把,田庄陆掌事那儿也就到头了。 相比这些,沈兮薇更在意叶柔说要下厨的事,她对着春桃道,“春桃,你去厨房一趟,找几个人盯着叶柔在做什么。” “夫人,您是怀疑叶柔会趁机动手脚?” “嗯!若是发现什么,不要阻止,只需回来禀报我即可。” 沈兮薇吩咐。 “奴婢明白。”春桃很快便按着沈兮薇说的去做。 半个时辰过后,春桃便匆匆的返了回来。 “夫人,不好了!” “奴婢听那盯着的人说,叶柔今晚要主动下厨,说是做团圆饭,而且还在食物中下了一种药粉。” “夫人……” “那是混入麝香的粉末。” 春桃瞪大双眼,“这种东西要是加入食物,岂不是……” “按理说那叶柔也怀有身孕,难道她不怕……” “很简单,她想用这种方式博得同情。” 沈兮薇不紧不慢地说着,为了能取代自己,这个叶柔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既然是团圆饭,那就是坐在一起吃,届时就有好戏看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便有人来到院中请沈兮薇过去。 “夫人,老夫人说了今晚是为了庆祝侯爷能平安归来,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丫鬟来时,特意跟沈兮薇提及此事。 “我这就来。” “夫人……”春桃看向沈兮薇,欲言又止。 “我交代你的事都做了吗?” “都已经稳妥了。” “好。” 既然叶柔愿意以身犯险,那她就让所有人都吃不成! 来到厅中,众人已经等候在那,苏妙看到沈兮薇时故意阴阳道,“表嫂,你快来,就等你了!” “沈兮薇,柔儿怀着身孕还亲自下厨,你还来的这样迟,莫不是连对本侯也有意见。” 顾时语气中充满不满,叶柔紧接着开口。 “时哥哥,没关系的,我也是突然决定的,姐姐怕是也不知道。” “行了,让底下的人把菜肴端上来吧。” 顾氏皱着眉,因为有孕的原因,最听不得吵闹。 乱糟糟的,实在烦人。 很快菜肴便被全部端了上来,沈兮薇看着这些,目光落在一道汤上。 前世就是这道菜,叶柔果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姑母,这是叶柔姐姐特意给你做的。” 苏妙主动呈起一碗汤给顾氏端去,说话间不忘贬低沈兮薇一番。 “不像有些人,觉得身份不一样,就无动于衷。” 顾氏端起汤,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叶柔有心了。” “都是我该做的。”叶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又见沈兮薇不动筷子,突然问道,“姐姐,你不吃,难道是怕我在这里面放东西不成?” “我可没有这么说,叶姑娘,你不必这么急着解释。”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么做。” 叶柔像是在跟沈兮薇证明什么一般,主动夹起一道菜。 “姐姐,现在你相信了吗?”叶柔眼睛红红的。 顾时沉着脸,“沈兮薇……” 却在这时,只听碗拍的一下掉落在地,顾氏脸色骤变,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啊……我的肚子。” 突然的一幕震惊所有人,沈兮薇直接站了起来,“叶柔,你还敢说没有放东西。” “我……我真的没有放……” 叶柔也是惊了,按计划,本该是她疼痛难当,然后让买通的下人诬陷沈兮薇才对。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血……好多血!你们快看老夫人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