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黄埔当废柴,抗战我无敌了!》 第1章:打卡淞沪,不苟了! 本故事为平行世界虚构,切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十三年摆烂装怂,今日淞沪打卡,老子再不苟了! 淞沪,黑云压城。 江风裹着浓烈的硝烟味扑面,军营号角穿云而来,数十万强军集结江畔,抗日大战,一触即发! 赵允文站在营房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旧枪套,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暗火。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淞沪打卡,领取超级大礼包!】 【贡献值+5000,天赋值+20,当前天赋值160】 【时空商城、三维小地图同步升级至二星,地图探测范围扩展至100公里】 熟悉的提示音落毕,赵允文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等了十三年,他终于不用再装怂、再苟着、再眼睁睁看着日寇铁蹄踏碎国土,却只能窝在保安团里装废柴! 赵允文穿越至此十三年,黄埔一期出身,校长同乡,一手天胡开局,愣是活成了旁人眼里的废柴。 全因觉醒的摆烂抗日系统——穿越即解锁校尉级权限,核心仅一个天赋值,包含学习、指挥两大能力,越隐忍不冒头,奖励越丰厚。 这十三年,他靠打卡攒贡献、挂机升地图,默默用天赋值打磨部队、兑换物资,在无人知晓处,攒下了旁人不敢想象的家底。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脑海,清晰明了: 【摆烂抗日系统】 姓名:赵允文年龄:29周岁 天赋值:160(含学习、指挥能力) 时空商城:二星(解锁1942年权限)|时空仓库:10x100x100立方米 三维小地图:二星(探测100公里) 贡献值:875300点 【校尉级(0-200)】 指挥上限:20000人 增幅:学习/指挥能力各+20%】 近九十万贡献值,不算上装备部队的消耗,商城里毛瑟步枪三十点一支,子弹一百发才一点。 真要打,他能瞬间武装出一支装备精良的劲旅。 “团座!” 参谋长卢平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大声地报告: “张司令通知,让您立刻去集团军总部开会!” 赵允文眉梢一挑,心头诧异。 集团军级别的会议,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团上校团长,哪有资格列席? “开什么玩笑?”他习惯性皱了皱眉,却不敢耽搁。 张闻白治军严苛,素来赏罚分明,他这保安团长本就不起眼,可不敢在这种关头被抓典型。 等赶到会议室,赵允文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将星闪耀。 满屋子将官肩章耀眼,他一身不算笔挺的上校军装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刺眼得很。 他识趣地缩着身子,想往最角落的位置挪,刚要坐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不是赵团长嘛,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赵允文身形一顿。 是孙元琅。 他黄埔一期的同期同学,如今已是88师中将师长,风光无限。 再看自己,苏省保安二团团长,说好听是团长,难听点就是杂牌里的杂牌。 云泥之别,莫过于此。 周遭目光瞬间聚来,有好奇,有戏谑,也有几分同情。 赵允文脊背一挺,猛地站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声音不高却沉稳: “孙师长好,苏省保安二团团长赵允文,向您致敬。” 孙元琅大度地摆了摆手,笑意温和,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团长客气了,你我皆是同期袍泽,私下不必如此拘谨。” 一句话,看似亲近,却把两人身份差距摆得明明白白。 周围二期、三期的学弟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赵允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旁87师师长王敬久看不下去。 两人当年在军校是同班战友,关系素来不错,他开口解围: “允文兄,坐前面来吧。保安团也是抗日一份子,一会教育长还有任务要交代你。” 赵允文依旧礼敬有加,不卑不亢: “多谢王师长关心,我坐这里就好,前排不合适。” 他有自知之明,与其往前凑惹人侧目,不如安分待在角落。 王敬久见状也不再强求,算是给他撑了个场面。 孙元琅也不好再把人往火上烤,终究要给王敬久几分面子。 “张司令到!” 唱喏声响起,第九集团军司令张闻白大步走入。 全场瞬间肃立,鸦雀无声。 张闻白目光威严,扫过全场,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落座,语气沉如重石: “诸位,日寇欺人太甚,悍然炮轰淞沪华界,致使我同胞死伤惨重,财产损失无数。” “校长已下令反击,命我第九集团军即日向租界日军发起进攻,歼灭其海军陆战队,收复失地!” 群情激愤。 王敬久当即起身请战,声如洪钟: “教育长,日寇屡次犯我中华,学生愿率87师为先锋,踏平日租界!” 其余将官纷纷响应,士气高昂。 87、88师本就与日军在一二八事变中有过交手,当年配合十九路军打得敌人数次增兵,骨子里本就不惧。 张闻白见军心可用,面色稍缓,随即让参谋长下达作战部署。 而赵允文的苏省保安二团,被直接划给了88师。 孙元琅脸色当即就沉了。 保安团算什么?连杂牌都算不上,多则三五百人,枪械老旧,训练松散,吃空饷更是常态,摆明了是累赘。 他当场就想推辞: “老师,87师方向兵力稍显薄弱,不若将保安团调拨过去,我88师足以拿下虹口。” 满场皆知,他这是嫌弃赵允文的保安团拖后腿。 张闻白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赵允文在旁人眼里是扶不起的废柴,保安团更是乌合之众,但他自有考量——孙元琅性子跳脱,多一支部队在侧,总归多一份力量。 张闻白面色一冷,语气不容置喙: “孙师长,这是作战计划,军令如山,岂能随意更改?” “日军两个师团援军已在集结,时间紧迫,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散会!” 孙元琅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回到师部,随即召开作战部署会。 赵允文作为配属部队长官,也只能列席参会,这回总算给留了个位置。 88师参谋长站在地图前,沉声通报敌情: “申城日军特别陆战队共七个大队,每大队约五百人,具体部署……” 一连串地名、火力配置报出,150毫米榴弹炮、山炮、步兵炮……装备之强,让在场众人脸色渐沉。 这火力,远超预想。 孙元琅面色凝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我88师为国军精锐,承担主攻任务。计划先扫清外围据点,再会攻日军司令部大楼。诸位可有对策?”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安静。 孙元琅的视线,慢悠悠落在角落的赵允文身上。 方才在司令面前丢了脸,全因这保安团,睚眦必报的他,岂会放过这个挖坑的机会。 他嘴角勾着讥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故意扬调: “赵团长是黄埔一期学长,资历最老,不如先说说看法?也好让学弟们学学经验。” 赵允文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那抹压抑十三年的锋芒终于破鞘,指尖轻扣桌沿——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先拿你开开荤,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黄埔精英。 第2章:赵允文,你哪来的底气? 孙元琅那一句轻飘飘的“赵团长是黄埔一期学长,不如就由你先说说看法”落下,整个88师作战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到了角落里的赵允文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九集团军主力、国军精锐中的精锐——88师师部。 在座的,不说师长孙元琅、副师长冯圣发这两位中将,单是旅级、团级军官,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手握重兵的实力派? 参谋长张伯庭更是留日归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特别班双料出身,论军事素养、论参谋经验,放眼全军都少有人及。 论军衔,他赵允文不过是个上校。 论职务,他只是个苏省保安第二团团长。 论部队,保安团连正规军都算不上,装备差、人员杂、训练稀松,平日里也就是维持地方治安、抓抓散匪,真要拉上战场,别说跟88师这种德械师比,就算是普通地方旅,都能轻轻松松碾压他们。 在这种决定淞沪会战第一拳怎么打的关键会议上,别说让他一个保安团长率先献策,就是让他坐在这间屋子里,都已经算是破格。 孙元琅这一手,明着是抬举,暗地里却是挖坑,是羞辱,是要把他赵允文架在火上烤。 周围几道目光各异,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漠然旁观的。 副师长冯圣发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说话,不阻拦,显然也是想看看,这位黄埔一期里出了名的“废柴”,究竟能说出什么笑话来。 换做以前的赵允文,此刻定然是手足无措、满脸涨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只能讪讪落座,沦为全场笑柄。 但今天不一样。 赵允文迎着满室目光,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局促,更没有半分怯意。 他缓缓站起身,军装不算笔挺,身形不算魁梧,可一站起来,那股沉静如山的气度,竟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先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淞沪军用地图上。 虹口、杨树浦、八字桥、日租界、陆战队司令部……一个个地名在他眼中清晰浮现,与他系统内升级到二星、覆盖百里范围的三维小地图完美重合。 哪里是据点,哪里是炮位,哪里是兵力空隙,哪里是交通要害,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沉默片刻,赵允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沉稳有力,穿透整个会议室: “日军驻沪特别陆战队,总兵力约七个大队,满编近五千人。 但不要忘了,租界之内还有数万日侨,其中大量是退役还乡军人,稍加武装便是战力,极限情况下,日军至少还能临时动员两千人,总兵力可接近七千甚至更多。” 一句话,就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他们大多只算了正规陆战队,却忽略了日侨这股隐藏战力。 赵允文继续说道: “我军虽在陆上兵力占据优势,粗略算下来敌我对比接近五比一,可日军经营租界多年,工事坚固,街垒、地堡、火力点密布,以逸待劳,又有战机空袭、军舰舰炮远程支援,占尽地利与火力优势。 这一仗,正面硬啃,极难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但鬼子并非无懈可击,他们最大的死穴,就是兵力过于分散。” “鬼子第七大队驻守司令部大楼,主力却被拆得七零八落,散布在杨树浦、虹口、八字桥、公大纱厂等十几个据点,彼此间距不小,看似互为犄角,实则极易被分割孤立。” “此战想要胜,只有一个核心——速战速决,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不可全线平推,不可逐街逐屋死拼。要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孤立突出、好打的据点; 难啃的硬骨头,暂时围而不打,死死卡住,绝不能让他们收缩撤回司令部大楼,抱团成势。” “先以精锐小股部队快速穿插,切断各据点与司令部之间的联系,把日军切成一段段、一块块,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另外,日军舰炮火力极强,白天进攻,我们在开阔地带完全就是活靶子。要尽可能夜战突袭,白天围困牵制,夜晚集中兵力逐个拔除据点,积小胜为大胜,一点点啃掉鬼子的有生力量。” 话音落下。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赵允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黄埔一期里沉默寡言、毫无建树、最后混成保安团长的赵允文吗? 这还是那个当年围剿红军作战一触即溃、被校长严厉斥责、沦为同期笑柄的软脚虾吗? 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战法稳健,分寸精准。 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每一条都透着久经战阵的老道。 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有人在心底暗惊: “这……这听起来竟然很有道理!” “他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以前怎么从来没看出来?” 也有人本能地不愿相信,低声嗤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哼,不过是纸上谈兵,口若悬河,哗众取宠罢了。” 孙元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不屑与惊疑交织在一起。 他绝不相信,赵允文这种烂泥能扶上墙。 在他看来,赵允文无非是提前听了些风声,临时拼凑了几句场面话,装模作样罢了。 孙元琅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团长,耍嘴皮子谁都会。日军在租界经营多年,各据点联络通畅、火力交叉,岂是你说切断就能切断、说包围就能包围的?你未免也把打仗想得太过简单了。” 换做旁人,被顶头上司如此当众讥讽,早已慌了神。 可赵允文只是淡淡看了孙元琅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没有争辩,没有反驳,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他说这些,本就不是为了说服孙元琅。 他只是不忍。 不忍88师这支精锐,因为指挥失当、战术粗糙,白白在日军的舰炮与工事下血流成河。 孙元琅日后是什么名声,赵允文比谁都清楚。可88师的官兵不是逃兵,不是懦夫,他们是真正愿意为国死战的英雄。 能多提醒一句,便能少死几人。 听不听,那是孙元琅的事。 他这平静无视的态度,落在孙元琅眼中,却成了赤果果的蔑视。 孙元琅胸中怒火更盛,脸上却不动声色,转头看向众人: “诸位还有没有更高明的见解?” 副师长冯圣发沉吟片刻,开口道: “赵团长所言,确有几分道理,战术上可行,不妨一试。” 整个88师,也就冯圣发敢不顺着孙元琅的意思说话。 他不在乎什么派系倾轧,只要对作战有利,他便直言。 孙元琅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又展颜一笑,仿佛豁然开朗: “既然冯副师长都这么说,那便按此策一试。” 他话头一转,目光再次锁定赵允文,语气带着逼人的压迫: “一事不烦二主,此计既然出自允文兄,那先锋重任,自然也该由允文兄亲自担当。” “我命你,率保安团主攻八字桥,打开缺口,穿插深入敌阵纵深,完成分割包围的关键任务。” “允文兄,你可敢应下?” 这话一出,冯圣发脸色微变。 八字桥是什么地方? 日军防线要点,工事坚固,火力密集,是不折不扣的绞肉场。 让一个保安团去打这种硬仗,跟直接送他们去死没有区别。 孙元琅这哪里是用人,分明是借刀杀人。 就因为刚才会上一点不快,他便要把赵允文往死里整。 冯圣发有心再出言阻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与赵允文不过泛泛之交,犯不着为了一个早已没落的同期校友,彻底得罪手握重兵的孙元琅。 一旁262旅旅长朱幼卿心思单纯,只觉此事太过荒唐,当即起身请战: “师座,八字桥事关重大,保安团兵力薄弱,难当此任。还是由我262旅担任先锋,赵学长的保安团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即可,以免贻误战机!” 孙元琅不看朱幼卿,目光直直盯着赵允文,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是阳谋。 赵允文若敢推辞,便是畏敌如虎,当众丢脸,军前失仪,日后更要被人踩在脚下嘲笑。 若敢接,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顺理成章除掉这个让他不爽的人。 左右,都是死局。 所有人都以为,赵允文一定会找借口推脱。 可下一秒,赵允文身形一挺,猛地站直,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全场: “属下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满室皆惊。 冯圣发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一遇危险就缩头、一上战场就腿软的赵允文吗? 当年第四次围剿,他手握一个中央军精锐团,竟被几百红军吓得一路溃退数十里,轰动全军,若不是校长顾念同乡情分,早已军法处置。 也正因为那一次,他彻底沦为笑柄,被打发到保安团,蹉跎多年,成了黄埔一期之耻。 如今,他竟然敢主动接下八字桥这种必死任务? 孙元琅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赵允文真的敢应。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心狠。 孙元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沉声追问: “赵团长,军中无戏言,你确定想好了?” 赵允文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自然确定。若有差池,愿立军令状。” “好!” 孙元琅一拍桌子,故作豪迈地说道: “豪气干云,不愧是我黄埔一期学长。军令状便不必了,我信得过你。” “我只给你一个要求——拂晓之前,必须拿下八字桥!” 他随即转向众人,厉声下令: “262旅、264旅做好全线出击准备。一旦保安团成功突破纵深,你们立刻跟进,按计划分割包围日军各据点,逐个清剿!” “都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不成功,便成仁!” 全体军官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解散,众人陆续离去。 冯圣发刻意放慢脚步,走到孙元琅身旁,压低声音: “元琅兄,你我都清楚保安团的底细,装备差、人员杂,几乎没有攻坚能力。把这么关键的任务交给他们,一旦溃败,整个作战计划都会被打乱,到时候在张司令面前,我们都不好交代。” 孙元琅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说到这份上,冯圣发也不便再多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参谋长张伯庭留到最后,欲言又止。 孙元琅心情大好,笑道: “张参谋长,有话直说,我还不至于听不进意见。” 张伯庭迟疑道: “师座,保安团战斗力如何,您比我清楚。他们去打八字桥,十有八九要栽大跟头。是不是……提前拟定备选方案,以防不测?” 孙元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去通知朱幼卿,一旦保安团在八字桥溃败,262旅立刻顶上去接管战场。至于赵允文……贻误军机,畏敌怯战,到时候,军法从事。” 张伯庭松了口气。 他不在乎赵允文的死活,国府军内部倾轧倾轧、互相拆台本就是常态,只要不耽误对日作战,其余都无所谓。 待张伯庭也离开之后,空旷的作战室内只剩下孙元琅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八字桥”三个字,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残忍而阴冷的笑容。 “赵允文啊赵允文……”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一个破保安团,几百号乌合之众,也想啃下八字桥?” “你就安心去死吧。” “这淞沪战场,本就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 第3章:首战八字桥,你说这是保安团? 赵允文大步流星返回团部,进门便沉声下达作战预令。 保安团自然不是什么天降神兵,可在他十三年默默经营之下,早已成了一支无人知晓的恐怖力量。 论装备、论火力、论战术素养、论后勤补给,全方位碾压号称国军精锐的德械师——这,就是他敢接下死任务的底气。 他之所以甘心窝在保安团里猥琐发育,一来是不愿参与内战,不想把枪口对准同胞; 二来,保安团不在正规军编制之内,粮饷经费多由地方士绅筹措,自主空间极大。只要不碰红线、保境安民,上头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折腾。 靠着“摆烂抗日”系统源源不断的奖励,再加苏南一地的富庶财力,赵允文硬生生把一个保安团练成了异类。 全团员额近四千人,装备精良,训练严苛,基层军官要么是黄埔出身,要么是他重金从海外聘来的军事人才,建军理念远超这个时代。 更夸张的是,团中士兵识字率近乎百分之百,放在全国任何一支正规部队里,都是不敢想象的事。 过去三年,保安二团清剿匪患、安定地方,实战经验早已打磨成型。再加上赵允文系统天赋值的持续加持,部队战力早已突飞猛进,强得超乎常人想象。 等到参谋传令兵尽数退去,赵允文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之前那副浑浑噩噩、唯唯诺诺的废柴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的凛冽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忍了这么久,是时候拿你们祭刀了。” 八月十二日夜。 八字桥以东,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三大队第十二中队阵地,灯火稀疏,戒备森严。 桥南桥北,日军巡逻队来回游荡,碉堡内重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桥西,子弹上膛,引而不发。 八字桥,旧称宝安桥。 老木桥早已在一二八事变中被毁,如今这座是一九三三年改建的钢筋水泥桥,长八点三米,宽九点五米,单孔横跨河道。 梁底标高四点二五米,可通七吨级船只,桥面能过载重卡车,是进入闸北的咽喉要道。 虹桥机场事件之后,日军便将周边两万余日侨全部撤入租界,磨刀霍霍,摆明了要在申城开战。 一二八事变停战协议上白纸黑字写明,中日双方均不得在申城驻军。 可日军转眼就撕毁协定,以“保护侨民”为由,常驻数千海军陆战队,归第三舰队统一指挥。 国民政府也只能曲线应对,以保安团、警察总队的名义在华区部署兵力,看似治安部队,实则全是精锐。 赵允文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提前半日便将全团悄悄运动至桥西暗处潜伏,静待入夜。 另一个时空里,八十八师直到天亮才在日军眼皮底下展开部署,当场遭到舰炮猛轰,战役被迫提前打响。 赵允文不会给鬼子这个机会。 他要趁夜夺桥,先下手为强,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驻守八字桥的是日军第三大队的一个中队,分三个小队轮值,本月刚好是渡边小队驻防。 小队少尉渡边直树,一身藏蓝海军制服,腰间挎着家传太刀,正在巡夜。 日本海军向来自诩贵族,军官多出身世家,往往不屑使用制式军刀,偏要用祖传刀具彰显身份。 日军陆战队编制特殊,大队之下直辖中队、小队,申特别陆战队也是临时编成,一个大队约五百人,甚至配备了进口的mp28冲锋枪,装备相当精良。 这群海军出身的鬼子向来骄狂,看不起陆军,更瞧不起华夏军队,打心底觉得华夏人不敢、也不能对他们动手。 渡边表面上巡夜一丝不苟,内心却压根不相信华夏军队敢强攻日租界。 在他眼里,别说是孱弱的支那军,就算欧美列强,也不敢轻易对日本租界动武。 主动进攻,等同于宣战。支那人,有这个胆子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转眼看见哨兵走神,当即脸色一沉,甩手就是两记耳光。 哨兵直到他走到面前才惊觉,这等疏忽,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八格牙路!如果我是支那人,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中野次男被打得脸颊火辣辣,满心委屈,却只能低头哈腰连连应声。 不过是稍稍眯了一瞬,竟被说成会被支那人偷袭——这怎么可能? 日军军纪森严,等级分明,挨了打,他也只有连声认错的份。 桥西,潜伏阵地。 赵允文闭目伫立,脑海中,系统三维小地图实时覆盖整个战场,每一个日军的位置、每一处火力点、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清晰得毫发毕现,比高空侦察还要精准。 他抬手瞥了一眼腕表,时针缓缓划过预定位置。 “行动。” 为确保突袭突然,不打草惊蛇,此战以夜袭为主,团直属侦察连担任尖刀,一营跟进接应,二营、三营作为后援待命。 连长肖剑云亲自带队,二十余人的突击分队全员精锐,主武器mp38冲锋枪,腰挎毛瑟二十响,辅以手弩、格斗匕首等冷兵器,头戴做过消光处理的德式m35钢盔,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 二十六个黑影分成左右两队,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至河边,随即潜入水中,如同暗夜幽灵,朝着对岸潜行。 河面不过十米宽,片刻便已抵达对岸。肖剑云抬手示意,全队立刻沉身水中,屏息不动。 不远处,日军巡逻队脚步声由远及近。带队军曹警惕地探头张望,仔细听了片刻,没发现异常,这才带队离去。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水中黑影再次鬼魅般浮出。特制剪线钳咔嚓几声,河畔铁丝网应声而断,队员们咬着匕首,无声登岸。 杀戮,在寂静的夜色中拉开序幕。 日军外围游动哨,一个接一个被悄无声息抹喉,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至极,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传出。 连拔两处巡逻哨之后,侦察班长刘伟打出微弱灯光,向河对岸主力发出信号。 大批侦察连战士随即涉水过河,肖剑云留下少数人接应,主力继续清剿明暗哨,为后续进攻碉堡扫清障碍。 侦察连的任务,是拿下八字桥,且绝不能惊动日军主力。 一旦枪声响起,虹口、杨树浦等地日军必然警觉,八十八师二六二旅的穿插计划便会彻底暴露。 可以说,八字桥一战,关乎整个淞沪首战的成败。 赵允文把最关键、最凶险的任务,压在了自己最精锐的侦察连身上。 而前线进展,远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外围明暗哨、游动哨接连被拔除,十几名日军毙命,却依旧没有引起主堡内的警觉。 渡边直树巡完夜,早已困乏不堪。 凌晨两点一刻,他一头扎进主碉堡倒头便睡,完全没料到死神已经摸到了门口。 哨兵中野次男起初还强撑精神,可倦意一阵阵涌来,脑袋昏沉不已,连肖剑云摸到身后都毫无察觉。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寒光一闪,匕首精准刺入颈侧要害。中野身体抽搐两下,瞬间没了气息。 肖剑云确认对方死亡,轻轻放下尸体,一挥手,数名队员紧随其后,从后侧通道摸进碉堡。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碉堡内,机枪手死死盯着桥面方向,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早已困得睁不开眼。长时间保持瞄准姿势,就算白天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后半夜。 突击分队如同饿虎扑食,瞬间扑上。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渡边小队的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在一片死寂中被逐一清除。 渡边直树酣睡正浓,或许还在做着横扫支那人的美梦,便被一刀毙命,魂归天外。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侦察连以零动静、零暴露,全歼渡边小队五十四人,完整控制八字桥阵地。 桥西阵地,赵允文表面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反复敲击大腿。 这是保安团第一次与日军正面硬碰,不容有半分差错。 参谋长快步奔至,压着激动,声音微颤: “团座!侦察连……得手了!” 赵允文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压抑不住的兴奋化作一声低吼: “还等什么!全团——过河!” 第4章:首战破租界,功被他人抢 夜色如墨,八字桥已牢牢握在手中。 侦察连在前清剿游动哨,确保不打草惊蛇,步兵一营紧随其后,快速过桥,径直将日军第十二中队剩余的两个小队与中队部团团围住。 赵允文没有急于一口吞下这股敌人,只是围而不歼。 步兵二营、三营与炮营趁势向租界纵深穿插推进,只留一个连扼守八字桥,接应即将赶到的262旅,团部则跟着三营稳步前移。 苏省保安第二团,就此成为第一支攻入日租界的华夏军队,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时刻,悄然打响了淞沪会战的第一枪。 与此同时,88师师部依旧灯火通明。 孙元琅靠在椅上,满脸不耐,摆明了是等着看赵允文的笑话。在他心里,一个破保安团想要拿下八字桥这种硬骨头,根本是天方夜谭。 “圣发兄,都快凌晨三点了,半点动静没有,还在这耗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极尽嘲讽: “依我看,赵允文那废物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缩着睡大觉呢。” 冯圣发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是我高看他了。本以为国难当头,他多少能收敛一点往日的颓气,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 “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连校长都对他恨铁不成钢。” “这一回,非得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元琅兄,赵允文为人还算圆滑,在军中没什么仇家,人缘尚可。稍稍惩戒一番也就罢了,事情做绝,反倒容易落人口实,影响你的名声。” 孙元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赵允文先前在会上让他下不来台,如今又撞在他手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就在气氛沉滞之际,参谋长张伯庭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满面喜色: “师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孙元琅眼皮都没抬,语气讥讽: “能有什么好消息?总不成是赵允文真拿下了八字桥吧。” 张伯庭没听出他话里的挖苦,只当师长料事如神,连忙附和: “师座真是未卜先知!厉害!” “刚接到保安团的通报,他们已经顺利攻克八字桥,全歼驻守日军一个小队!” 孙元琅先是随意“知道了”三个字,下一瞬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保安团攻下了八字桥?” “连枪声都没听见几声,这种鬼话你也信?” 张伯庭正色说道: “师座,这可是军机大事,未经核实,属下万万不敢谎报。” 冯圣发也惊得站起身: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赵团长派出精锐,趁夜色泅渡过河,摸进日军阵地,趁着敌人熟睡,直接一锅端了。” 冯圣发当即兴奋地一拳砸在掌心,孙元琅却脸色铁青,憋出一句: “真是走了狗屎运!” 冯圣发没空计较他的语气,脑中已闪过滔天功劳,当即跃跃欲试: “元琅兄,天赐良机!这是咱们88师扬名立万的时候! 八字桥已在我手,敌军毫无防备,立刻派主力连夜过河,黎明前对外围据点发起总攻,必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顺利全歼这股日军,再一鼓作气直冲司令部大楼,这份泼天大功,就是我们88师的!” 孙元琅打仗本事一般,抢功却是行家里手,瞬间眼睛发亮: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命令262旅全线过河,按原定计划出击!” “另外,派人去通知赵允文,让他的保安团只许围住八字桥营区的残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进攻。” 即便被赵允文狠狠打了脸,孙元琅此刻也顾不上计较。 八字桥剩下不过大半个中队的鬼子,丢给保安团打发了事,其余更大的功劳,必须全是他孙元琅的。 冯圣发与张伯庭自然无异议,三人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一仗若打得漂亮,人人都能官升一级。 命令下达,262旅旅长朱幼卿即刻率部过河,兵分多路杀入虹口日租界,朝着一个个日军据点猛扑而去。 凌晨四点三十分,密集的枪炮声骤然撕裂夜空,惊醒了整座沉睡的申城。 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大楼内,司令大川内传七少将被从梦中粗暴吵醒,双目赤红,拍桌怒吼: “八嘎呀路!哪里来的枪声?究竟怎么回事!” 参谋长浅田中佐慌慌张张跑进来,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是支那人!支那军队打进来了,正在猛攻虹口各个据点!” “八嘎!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摸进来?八字桥的守军呢?!” 大川内传七的咆哮未落,桌上电话便刺耳地响起。 浅田连忙抓起听筒: “么西么西,浅田。” “司令官阁下,第三大队来电!他们遭到数千支那军围攻,请求支援!” 大川一把夺过电话,不等对方说话便厉声嘶吼: “八嘎!没有援军!给我死守!” “八字桥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三大队长佐佐木也是一头雾水,语气慌乱: “司令官,步兵第十二中队遭到猛攻,对方火力极强……八字桥那边,联系不上了!” 答非所问,却已说明一切。 大川内传七心知再骂无用,咬牙下了死命令: “佐佐木,务必守住据点!我立刻联系舰队,请求舰炮支援!” 挂掉电话,他转头对浅田厉声道: “立即发电报给长川阁下,请求舰队战术支援!” 而在第十二中队驻地,保安团的炮火已如雨点般落下。 营房在爆炸声中坍塌碎裂,砖石横飞,日军死伤狼藉,残存士兵仍在工事里负隅顽抗。 中队长藤田大尉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渡边小队音讯全无,不用想也知道已经全军覆没。支那军攻势之猛、火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深受军国主义洗脑的他并不畏惧死亡,只觉得不甘与暴怒。他拔出军刀,对着残兵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 支那人很快就会冲锋,都给我瞄准了再打!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保安二团临时指挥所。 赵允文举着望远镜,神色平静淡然。 脑海中,三维小地图将日军阵地、火力点、溃逃路线看得一清二楚,眼下的镇定,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掩饰。 面对负隅顽抗的日军,他并不急着让步兵强攻,只对身边参谋淡淡吩咐: “传令一营,沉住气。 鬼子工事坚固,先让炮营把他们的乌龟壳敲碎,五点半之前,结束战斗。” 参谋高声领命,快步离去。 阵地上,炮弹仍在不断倾泻。 连长罗文看得心焦,一溜烟跑到营长张谊身边,急不可耐请战: “营长!再让炮营这么炸下去,咱们上去就只能给鬼子收尸了!” 一营长张谊曾就读于西点军校,“一·二八事变”爆发后毅然肄业回国参战,却苦于报国无门,后被赵允文重金请入保安团,从连长一路提拔至营长。 他在鹰酱见过大场面,向来信奉用火力碾压对手。 对罗文的急躁,他只是平静一笑: “收尸不丢人。 最好能把鬼子炸得连完整尸体都不剩。 耐心等着,有你们冲的时候。” 夜色渐淡,天边已泛起一抹微亮。 一场围歼战,即将落下帷幕。 而远在师部的孙元琅,还做着独揽大功、一战成名的美梦。 第5章:血洗八字桥,首战扬军威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是真正的武士,只会用炮轰算什么本事!” 藤田大尉疯了一般嘶吼。 他从军多年,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部下就被炸得死伤殆尽,重武器尽数被毁,如今阵地上只剩三挺轻机枪、四具掷弹筒还能勉强开火。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只要撑到日出,撑到舰炮与飞机支援抵达,形势就会彻底逆转。 可张谊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瞥了眼渐白的天际,对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罗文淡淡开口: “交给你们了,杀光鬼子。” “是!” 罗文猛地抽出腰间砍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杀啊——!” 突击排官兵如猛虎出闸,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队形严整,杀气直冲云霄。 两翼早已部署到位的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同时开火,弹雨如瀑,狠狠砸在日军阵地上。 藤田慌忙下令还击。 歪把子、mp28、三八式步枪瞬间喷吐火舌,可子弹刚飞出,就被勃朗宁狂风般的射速硬生生压了回去。 每分钟四百到五百发的狂暴射速,配上二百五十发长弹链,鬼子但凡敢露头,立刻被打得血肉模糊。 靠着绝对火力压制,突击排一路推进,转瞬便冲到日军阵地近前。 保安团的步兵班,装备早已超出这个时代: 每班两支mp38冲锋枪,带快慢机,精准可控,远非日军的mp28可比; 两翼二排、三排同时包抄,三支锋矢齐头并进,如同三把利刃,狠狠扎进日军防线。 藤田大尉挥刀狂喊,试图稳住军心,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不远处的狙击阵位上,林辰嘴角微微一挑。 送上门的军官,不打都对不起这身装备。 他手中的kar98k狙击步枪牢牢锁定目标,蔡司四倍镜清晰地套住藤田的胸口。 不到三百米,绝佳射程。 这枪来自赵允文的时空商城,一百贡献点一支,每班标配两支。 国府军中也有少量进口狙击型,一支就要近百大洋,寻常部队想都不敢想。 此时的保安团步兵班,十三人配置堪称豪华: 2支mp38冲锋枪 2支98k狙击步枪 1支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 6支春田步枪 外加手枪、手榴弹若干 连级火力更是恐怖: 4挺m1919中型机枪 3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 藤田兀自挥舞军刀,浑然不知死神已瞄准自己。 林辰手指轻扣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胸口。 按照赵允文定下的战斗条令,优先打胸,命中率高,一击即废,不追求花哨爆头。 弹头在胸腔内翻滚爆裂,从后背穿出一个碗大的血洞。 藤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林辰得手后立刻转移阵地,静待下一个目标。 “藤田君!”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的!” 中队执行官红了眼,两人素来交好,此刻见好友惨死,当场疯魔。 可他刚跳起来嘶吼,一梭机枪弹便迎面扫来。 机枪手徐虎扣紧扳机,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至少三发狠狠砸在他身上。 执行官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尸骨不全。 日军指挥官、执行官相继毙命,本就伤亡惨重的陆战队士兵彻底崩了心态。 海军陆战队本就不如陆军死战成性,在保安团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心理防线轰然崩塌,残余鬼子纷纷掉头溃逃。 “想跑?留下!” 突击排趁势掩杀,两翼合围收紧,溃兵尽数被屠戮当场,一个活口都没放走。 八字桥一带战斗,率先结束。 一营迅速打扫战场,对未死的鬼子干脆补刀,不留隐患。 保安团临时指挥部。 黄埔六期毕业的参谋长卢平快步走来,满脸振奋: “团长,一营捷报!” 赵允文抬眼:“念。” “报告团长!我部在侦察连配合下,全歼包围圈内日军,清点完整尸体一百七十三具,另有大量被炸碎无法辨认。 缴获九二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七挺,冲锋枪三十七支,掷弹筒两具,步枪九十五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 首战告捷,战果斐然。 赵允文心中一松,随即沉声问道: “我部伤亡如何?” “回团长,侦察连仅两人轻伤;一营三人牺牲,十一人负伤。” 极低的伤亡,极高的战果。 赵允文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这样的交换比往后或许难以复制,但保安团三年磨一剑的战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检验。 回想三年前,他刚接手保安二团时,全团仅二百八十七人,两挺老旧捷克式,军纪涣散,别说打鬼子,遇上悍匪都吃力。 是他从老部队拉来一百多名黄埔骨干,一手抓训练、一手换装备,硬生生把一支乌合之众,锻成了一把国之利刃。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淞沪战场真正的残酷还没到来,一天打光一个师都是常态,保安团再强,也经不起无休止消耗。 如今最重要的,依旧是低调藏锋。 一旦被上头大佬盯上,这支部队很可能被直接吞得连渣都不剩。 赵允文收敛喜色,对卢平沉声下令: “传令一营,就地转入防御,连夜抢修工事,八字桥是全军退路,务必死守。 再电告二营、三营,天亮后分散隐蔽,死死盯住日军动向,一个鬼子都不准放回司令部大楼!” 另一个时空,日军之所以能死守司令部,关键就在于及时收缩兵力,最后聚集两千多人负隅顽抗。 87、88师当时只顾抢占地盘,放任日军集结,最终啃不动硬骨头,功亏一篑。 赵允文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他要打的不是阵地战,是城市运动战、歼灭战。 现在,工事已筑,包围圈已成,刀锋已亮。 就等87、88师把据点里的鬼子赶出来,他的保安团,早已张开大网,静待猎物入网。 第6章:鬼子突围,正中赵允文下怀 88师的进攻打得异常艰难,却也在黎明时分,以震天的枪炮声撕裂长空,震惊了整个申城,华界与租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绝大多数市民还在茫然沉睡,浑然不知,这场注定到来的大战,已然猝不及防爆发。 连日来,申城的局势本就紧绷到了极致。日本人步步紧逼,叫嚣不断,战争的阴云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欧美列强唯恐日军打破申城现有格局,损害他们在华的既得利益,连日来不停斡旋调停,可谈判的桌前尚在交涉,炮火已然打响。 公共租界的英国领事馆内,早已挤满了各国领事。美国领事威廉·汤普森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咒骂: “该死的日本人!他们这是想独吞申城!华夏方面在谈判中一再让步,他们简直不把文明世界放在眼里!” 美国在华向来奉行门户开放,主张各国利益均沾,日本想用武力强行改变现状,他们自然极为不满。 法国领事热尔曼立刻附和:“汤普森先生说得对,这群野蛮的日本人越来越狂妄!申城是属于整个文明世界的,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阻止?” 第三帝国领事汉斯·施密特最看不惯法国人的高高在上,当即冷嘲热讽: “法国打算拿什么阻止?日本早已退出国联,凡尔赛体系早就名存实亡,根本约束不了任何人。” 国联本就是英法主导,德国早已心生不满,正巴不得打破这旧秩序。英国领事查尔斯·希尔见德国人故意挑事,脸色一沉,沉声喝道: “施密特先生,我们今日聚在此地,是为协商解决冲突,避免战事扩大危及各国在华利益,不是来争吵的。” 大英帝国依旧是公认的世界霸主,话语权最重,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施密特见状,也不再多言。汤普森随即看向希尔: “希尔先生,战争已经爆发,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调解方案,迫使日本停止进攻华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希尔身上,这正是他们一早赶来的核心目的。可就在希尔准备开口说出方案的瞬间,日本领事今井刚毅猛地推门闯入,脸上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 众人心中虽怒,却没人当场发作——毕竟都是所谓的文明绅士,不愿与日本人一般见识。今井刚毅一进门,便高声叫嚣,语气带着刻意的愤怒: “诸位先生,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在此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华夏军队于今日凌晨不宣而战,悍然攻入日租界,致使帝国申城特别陆战队伤亡惨重!这是卑鄙无耻的偷袭,帝国将向国联提出最严厉的控诉!” 在场的领事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里是抗议,分明是赤裸裸的倒打一耙,无耻到了极点!施密特当场被逗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今井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早已在华北占领平津,眼下还在猛攻南口。早在七月七日,你们就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华夏军队的行动,顶多算是正当反击。” 其余领事的脸上也挂满了嘲讽,如此贼喊捉贼的行径,堪称罕见。今井刚毅被当众戳穿谎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破摔,蛮横耍起了无赖: “华北是华北,申城是申城!华夏军队攻击帝国租界,等同于宣战!若国联不加以制止,帝国将全力反击!届时影响到各国在华利益,休怪我未曾事先提醒!” 这是赤裸裸的讹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井刚毅此行的真正目的,便是借英法之手向金陵政府施压,为日本的援军抵达争取宝贵时间。他本就是个华夏通,深知英美诸国对金陵政府的影响力极大。 而英法等国的领事,明知日本毫无信用可言,却依旧心存幻想——一如他们在欧洲推行的绥靖政策。作为申城局势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比谁都害怕战争扩大,宁愿牺牲华夏的利益,来换取日本的暂时收手。 果然,英国领事希尔很快便开口,语气无耻又虚伪: “此事国联不会坐视不管。申城的现状不容改变,我们会立即致电驻金陵领事,全力调停此次争端。也希望日本保持克制,勿要扩大战事,一切交由国联处置。” 其他领事也纷纷表态,会联合向金陵政府施压,逼迫华夏军队停火退让。今井刚毅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立刻故作大度:“帝国本无意扩大事端,只要华夏军队停止进攻、退出日租界,一切都可以坐下来再谈。” 众人仿佛看到了和平的希望,当即围坐在一起,急切商议着如何劝说华夏退让,妄想用一场谈判,驱散申城上空的战火。 而另一边,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内,大川内传七少将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几乎一夜未合眼。各据点告急的电话此起彼伏,响个不停,整个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参谋长浅田中佐刚挂掉一通告急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快步走到大川面前: “司令官阁下,已有三个据点彻底失去联系,皇军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外围的部队,很可能全军覆没!”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大川猛地一拍桌子,暴怒咆哮: “这才多久,就顶不住了?帝国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浅田硬着头皮上前,低声劝道: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此次出动了数万精锐,又是凌晨突袭,敌我兵力差距悬殊,我们必须尽快调整部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哟西,如何调整?” “天亮之后,帝国将完全掌握制空权,舰炮的射击精度也会大幅提升。” 浅田快速说道: “属下建议,立即下令各大队突围,全部收缩至司令部大楼固守!凭借空中支援与舰炮的强大火力,我们完全可以坚守到援军抵达,还能趁机大量杀伤支那精锐!” “哟西,此计甚妙!” 大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司令部大楼固若金汤,又背靠江面,只要兵力充足,支那人来多少,都是来送人头!” “立刻传令各大队准备突围!无法突围的,就地死守,务必牵制住支那军的主力!” 他厉声下令: “另外,我马上致电长谷川阁下,请求加大海空支援,全力掩护各部突围!” “哈伊!”浅田猛地一躬身,领命快步而去。 日军,率先做出了战术调整。 而第九集团军的攻势,依旧在持续。87师、88师的官兵作战极为英勇,前赴后继冲锋,可终究缺乏攻坚经验,迟迟未能对日军据点取得决定性突破。更糟糕的是,日军的军舰与飞机已陆续投入战场,火力狂暴凶猛,我军的进攻部队伤亡急剧上升。 在日军海空火力的轮番轰炸下,88师的攻势已然难以为继,为了减少无谓的伤亡,部队只得逐步降低进攻强度。日军趁机发起反击,进展极为迅速,数股部队顺利撕开了我军的包围缺口,朝着司令部大楼的方向仓皇回撤。 可这一切的异动,丝毫没能逃过赵允文的“天眼”。他眼前的三维小地图上,日军的每一条突围路线,都清晰可见。 他等待已久的战机,终于到了! 赵允文望着远方硝烟弥漫的战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轻声冷哼: “小鬼子,老子等你们,已经很久了。” 第7章:伏击歼敌,一战惊沪上 司令部大楼以南,保安团的伏击阵地悄然蛰伏。这里是日军虹口核心区外围的重要布防节点,驻扎着第2大队、第6大队,外加汉口陆战队、出云陆战队等部,总兵力多达一千四百余人。 其中第2大队与出云陆战队龟缩汇通码头,背靠黄浦江,依仗日军舰队的舰炮支援,死死顶住88师262旅一轮又一轮猛攻。262旅官兵作战勇猛、不惜伤亡,却始终难以啃下这块硬骨头,部队伤亡持续攀升。 数小时血战,262旅亦非全无战果:先后攻克三六公园、日本坟山、宝山玻璃厂等据点,累计歼敌两百余人;残余鬼子仓皇突围,却无一例外撞进保安团布下的天罗地网,尽数被歼。 再加上此前八字桥被全歼的第12中队,日军第3大队五百余人近乎全军覆没——这是8月13日中国军队主动出击以来,最辉煌的一次战果,远超另一时空的战绩。 与此同时,88师264旅正对爱国女校、持志大学等战略要点展开围攻,该区域盘踞着日军第1、4两个大队,工事坚固、火力凶猛,战斗打得异常惨烈;87师则在另一方向猛攻沪江大学、公大纱厂、引翔港镇等据点,整个虹口地区,早已打成一片火海。 各路日军中,最先成功突围的是第6大队,整整四百余人,堪称一股不容小觑的作战力量。他们能顺利突围,一来是天亮后日军完全掌握制空权,战机轮番轰炸扫射撕开了缺口; 二来是孙元琅指挥存在重大缺陷——他过于看重攻城略地,对歼灭日军有生力量重视不足,甚至战术上采取围三阙一,有意无意给鬼子留了逃生通道。 日军第6大队正是借着这一空隙,在飞机掩护下几乎未付代价,便冲出包围圈直奔司令部大楼,企图收缩兵力、固守待援。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此刻日军的局势,远比另一时空更为恶劣: 第九集团军的突然出击打了他们措手不及,第3大队近乎覆没,第1、2、4、5大队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若不能及时汇合,迟早会被逐一吃掉;而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撤退路线,早已被赵允文牢牢锁定。 保安团在此布下精心设计的倒八字伏击阵:二营埋伏左侧,三营隐蔽右侧,呈雁翎形悄然潜伏,“八字”大口正对着日军撤退方向,如同一张开的虎口,只等猎物上门。 营级单位全配电台,通讯畅通无阻;侦察连不间断抵近侦察,实时传递日军动向——第6大队的一举一动、退却路线,全在赵允文掌控之中,毫无秘密可言。这一仗,由他亲自坐镇指挥。 四百多名日军绝非小股部队,保安团集中两个主力步兵营加团直属队,总计两千三百余人,形成五倍以上兵力优势,布下天罗地网,志在必得!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赵允文心中清楚,这一仗打完,保安团必将一鸣惊人,再无法低调蛰伏。既然藏不住,那就打出威风、打出气势,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支苏省保安团! 张家港以南的主干道上,日军第6大队排成三路纵队,浩浩荡荡向前开进。队伍分四个梯队,每中队各成一队,大队长北野昭雪少佐的大队部位于第二梯队,格外醒目。 行至一片开阔地带,北野昭雪忽然心中一紧,强烈的危险感骤然袭来:两侧街区安静得诡异,听不到半点百姓声响,只有风吹街巷的呜呜声,仿佛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 “不好!有埋伏!” 北野昭雪脸色骤变,厉声嘶吼:“停止前进,抢占两侧制高点!”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日军队列仓促停下,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慌慌张张寻找掩护,却已然来不及! 三发红色信号弹猛然升空,在天际划出刺眼弧线。北野昭雪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哒哒哒——!” “轰轰轰——!” 密集的枪炮声骤然炸响,无数火舌从两侧街巷、楼房窗口疯狂喷涌。房顶上的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密密麻麻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主干道,将日军完全笼罩在死亡弹幕之中! 鬼子整排整排被扫倒,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街道缝隙流淌,很快汇成涓涓细流,染红了整片路面。 早在日军抵达前,保安团官兵便已悄悄入驻附近街区,利用房屋、墙壁、屋顶严密隐蔽,耐心等待战机。枪炮声起,城内百姓紧闭门窗、躲在屋内,整条街道空无一人,恰好为伏击战创造了绝佳条件。 两个营以班为单位分散隐蔽,火力配置层次分明。日军仓促撤退、一心只想逃回司令部,根本没料到街巷暗藏重兵,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伤亡惨重。两侧房顶、窗口不断有手榴弹扔下,爆炸声接连不断,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转眼死伤过半。 残余士兵在军官驱使下,疯狂向两侧街巷突围,结果却一头撞进伏兵的枪林弹雨。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拐角,都藏着保安团士兵,三人一组、相互配合、以逸待劳,死死将日军压制在主干道中央,进退不得! 战斗一打响,伏兵尽数杀出,四面八方全是复仇的枪口。保安团凭借五倍以上的绝对兵力优势,火力更是全面碾压,短短片刻,街道上便铺满了日军尸体,场面触目惊心。 “八嘎呀路!哪来的这么多支那人!” 突围一次次被打回,兵力锐减过半,北野昭雪如同丧家之犬,陷入绝境,绝望嘶吼。中队长宫本大尉面色惨白,垂头丧气道: “大队长阁下,这是阴谋!支那人故意放我们突围,早知道,我们绝不该离开坚固工事!” “八嘎!立即撤回原据点!” 北野昭雪歇斯底里: “你留下掩护!” 官大一级压死人,宫本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领命,率领残部拼死抵抗、吸引火力,掩护北野突围。此时日军两翼、前方全是死路,唯有向后撤退,尚有一线生机。 北野昭雪顾不得部下死活,亲自率领三十余名亲信掉头狂奔,结果却一头撞进二营5连的伏击圈——这个连的任务,就是扎紧口袋底,绝不让一个鬼子逃脱! 赵允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走任何一名日军。五倍的兵力优势,就是要全歼敌军,一个不留! 三十余名日军刚出现,便遭到5连机枪阵地猛烈扫射,瞬间死伤大半,只剩十余人苟延残喘。北野昭雪深知陷入绝境、再无活路,当即下令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在他看来,自己是高贵的帝国海军,绝境投降不算耻辱,况且他曾听前辈说,华夏军队会优待俘虏。 5连副连长见状大为意外,鬼子竟真的投降,当即转头向连长秦洪涛请示:“连长,鬼子投降了,要抓起来吗?” 秦洪涛脸色冰冷,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喝道: “抓起来浪费粮食?直接灭了!” “是!开火!” 副连长兴奋大吼,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北野昭雪眼中充满不甘与难以置信,倒下的最后一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支那人,不讲仁义! 随着包围圈中最后一名日军被击毙,日军第6大队四百三十九人,被保安团彻底全歼,无一生还! 这场伏击战耗时极短,事发突然,日军舰队和航空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歼灭战,保安团得以从容打扫战场。官兵们迅速集中日军尸体,用相机拍照留存——这是全歼日军一个大队的泼天大功,铁证如山,谁也别想抢走! 赵允文此前隐忍蛰伏、低调行事,是不愿卷入内战、白白牺牲弟兄;但如今是抵御外侮、卫国抗战,就算他不在乎功劳,保安团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也理应得到应有的荣誉与认可! 战场很快清理完毕,参谋长卢平满脸振奋,快步跑到赵允文面前高声报告: “团长!战斗结束!全歼日军第6大队,击毙少佐以下官兵四百三十九人,缴获步兵炮两门、长短枪三百余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暂无法详细统计!接下来如何行动?” 赵允文望着眼前的战果,神色依旧沉稳,沉声下令:“立即向孙师长发电报捷,主力部队继续分散隐蔽、待命行动。另外,缴获清单上,弹药物资一律用‘若干’代替,冲锋枪直接补充到各连,增强部队战力!” 一仗歼敌四百余人,如此辉煌的战绩,赵允文再想低调,已然不可能,必定会被各方势力盯上。 既然藏不住,那就干脆高调亮剑! 让所有人都看清保安团的真正实力——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避免被其他部队轻易吞并,才能在淞沪战场上,杀更多鬼子,保更多国土! 第8章:打脸孙元琅,赵允文苟出新高度 8月13日正午,日头毒辣,88师师部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孙元琅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外围攻势全面陷入僵局,日军舰炮在江面上肆意轰鸣,战机轮番俯冲轰炸,88师官兵虽拼死冲杀,却在对方压倒性的海空火力下伤亡惨重,迟迟打不开局面,更谈不上什么决定性战果。 参谋长张伯庭却一反常态,脚步轻快地兴冲冲闯了进来。 孙元琅眉头拧成一团,满心不耐。 仗打成这副模样,还有人能笑得出来,简直是没长眼。 他刚要开口呵斥,张伯庭已经抢先一步拔高了嗓门: “师座!捷报!天大的捷报!” “伯庭兄,少在这里卖关子,有话直说。” 孙元琅语气明显不善,张伯庭兴奋地说道: “是赵允文的保安团!” “他们在虹口一带伏击日军溃兵,一口气歼敌四百余人!” 说着,他将赵允文那边参谋长卢平派人送来的手写捷报,双手递到孙元琅面前。 孙元琅狐疑地接过纸张,只扫了一眼,便以为自己听错看错了。 保安团?歼敌四百?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匆匆看完,依旧满脸不信,冷哼一声: “赵允文真是胆子肥了,这已经不是谎报军情那么简单,是胆大包天!他真以为我不敢按军法办他?” 张伯庭当初接到消息时,同样不敢相信。保安团那点家底,他心里有数。 “师座,消息我已经派人核实过了,战果确凿无误,被歼灭的正是日军第6大队主力。” 孙元琅深吸一口气,依旧难以置信: “第6大队是从262旅包围圈里冲出来的,战力不弱,赵允文那支破保安团,怎么可能一口吞得掉?” “师座,赵允文是在日军回撤司令部大楼的必经之路设伏,趁其不备突袭,这才一举全歼了第6大队。” 真相摆在眼前,孙元琅再也无从怀疑。 一股浓烈的嫉妒与不甘瞬间冲上心头,酸得他牙根发痒: “我88师在前面拼死拼活,把鬼子打得溃不成军,他赵允文缩在后面捡现成便宜,太无耻了!” 张伯庭把孙元琅那点心思看得通透。这么大一份功劳,88师绝不能只当旁观者,必须拿大头。 他早已打好算盘,凑近一步低声道: “师座,这一仗能成,全靠您运筹帷幄。88师主力在前驱赶日军,保安团不过是奉命截杀,首功,自然是您的。” 孙元琅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却依旧贪心不足: “保安团才多少人几条枪,主战场还是262旅在打。你亲自拟电文,上报给教育长。” “给赵允文分口汤喝就行,大头,必须是88师的!” 张伯庭心领神会,屁颠屁颠赶往密电室。 华夏文字博大精深,怎么报功、怎么揽功,他门儿清。 很快,虹口伏击战的消息传遍申城,被舆论称作“虹口大捷”。 88师一战成名,孙元琅摇身一变,成了街头巷尾人人称颂的抗日名将。 日军一开始还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讥讽国军虚报战绩、牛皮吹上天。 结果88师直接公布了一组战地照片:数百具日军尸体码放整齐,缴获的枪械火炮堆成小山,铁证如山,顿时让日方哑口无言。 金陵,官邸。 常凯申拿着捷报,笑得合不拢嘴,连声称赞: “孙元琅不愧是我的好学生,打出了黄埔军人的血性,当得起抗日名将这四个字。 谁说黄埔只有三杰?我看元琅的指挥之才,不输他们!”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自下定决心在上海开战以来,国府高层承受着内外巨大压力,这一仗,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常凯申目光在捷报上一扫,忽然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 他记性向来不差,尤其对黄埔前几期学生格外上心。 “墨三,这个苏省保安二团是什么来路?团长赵允文,又是何人?” 顾粥同同连忙上前躬身答道: “回校长,苏省保安总团属地方部队,划归第九集团军,配合主力作战。团长赵允文,是黄埔一期毕业,浙省人。” 常凯申笑得眼角皱纹堆起,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赵允文在黄埔一期也算个“传奇”,名气不比三杰、四虎小,只不过全是负面名声。 他以前还与人感叹过:赵允文但凡有半分上进心,他都愿意拉一把、扶上位。 “墨三,孙元琅果然有大将风度,这么关键的歼灭战,竟敢交给保安团兜底,还真打赢了。你把战斗经过,详细说与我听。” 顾粥同当即添油加醋,把整场仗描绘成孙元琅神机妙算、布局深远。常凯申听得连连点头,对孙元琅的“指挥才能”更是赞赏有加。 “墨三,此仗沉重打击日寇气焰,大振国威军威。立刻通电全军,表彰88师与孙元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赵允文也一并嘉奖。只要肯为国出力,我绝不会亏待。” 而此时的保安二团阵地,却来了几位让赵允文头疼不已的不速之客——中央社记者,陪同而来的正是88师参谋长张伯庭。 赵允文一见他们,脸色便有些难看: “张参谋长,战场上炮弹横飞,他们跑到前线来,不是添乱吗?” “赵团长,这位沈记者可是中央社数一数二的笔杆子。” 张伯庭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只要她在报上替你说几句好话,你离高升就不远了。再不济,也能给你换个好去处,老弟待在保安团,实在太屈才。” 赵允文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挪窝”“高升”,一旦调离,这支亲手练出来的保安团,就等于被人抢走。 他连忙摆手笑道: “参谋长说笑了,这次不过是侥幸。主要还是孙师长指挥得当,88师弟兄们打得勇猛,我们保安团,不过是跟着沾点光罢了。” 张伯庭见他如此上道,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允文老弟有这份觉悟,我很欣慰。没有88师在前面顶着,保安团会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 孙师长还是念着同窗情谊的,该给你们的功劳,一分没少,不然中央社也不会专程跑到你这里来。” 赵允文心里清楚孙元琅是什么德行,可张伯庭说得没错。他想保住这支保安团,眼下就必须依附88师。 孙元琅吃肉,他能喝点汤,已经算不错。 两人正说着,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由远及近。 中央社记者沈月亭气冲冲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赵团长,你们保安团的架子,比中央军还要大!一个小小的连长,竟敢阻拦我拍照,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允文眉头下意识皱起。 这些记者毫无战场分寸,更无保密意识,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当即拉下脸: “沈记者,现在是战时,军中诸多部署必须保密,还请你理解。” 沈月亭没料到赵允文一点面子都不给,心头更恼: “赵团长,什么能报、什么不能报,我心里有数。 我只是好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保安团,怎么可能歼灭数百精锐日军? 该不会战绩是夸大其词吧?” 她话语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与火药味。 赵允文懒得争辩,淡淡开口: “我纠正沈记者一句,被我们消灭的不是什么精锐,而是被262旅打垮的溃兵。 他们兵败如山倒,早已丧失斗志,这才慌不择路撞进保安团的伏击圈,我们顺势灭了这群小鬼子而已。” 沈月亭将目光投向张伯庭,对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她顿时无话可说,脸上写满失望。 来之前她特意做过功课,本想写一篇“黄埔废柴团长逆袭歼敌”的爆炸性新闻,吸引眼球。 如今看来,终究是她想多了。 废柴,终究还是废柴。 【叮——恭喜宿主成功摆烂,令中央社记者沈月亭大失所望,获得贡献值3000点。当前余额:878300点。】 听着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赵允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保安二团现在还不足以自保,淞沪战场凶险异常,一个团都不够半天消耗的,苟着至少不会被人当炮灰使。 但他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硬仗,已经在悄悄逼近。 第9章:临危受命,剑指重炮阵地 持志大学阵地,硝烟裹着杀声翻涌,88师264旅的攻势接连扑向日军工事,却被轻重火力织成的死亡网死死拦住。日军依托钢筋水泥工事负隅顽抗,迫击炮与舰炮轮番轰击,战斗彻底陷入白热化。 527团官兵踩着战友血迹冲锋,黄绿色军装在弹雨中接连倒地。数枚大口径舰炮弹破空而至,爆炸声里,冲锋队形瞬间被撕碎,不少官兵化作血雾,几顶沾血的德制m35钢盔滚在硝烟里,刺目揪心。 三连连长刘居正蹲在断墙后,眼中燃着怒火。拂晓开战至今,三连七次猛攻皆败,百十人的连队只剩三十余弟兄。一枚炮弹在身侧炸开,他双腿被炸断,骨头碴子戳破皮肉,却咬着牙用双手撑地,一寸寸向前爬。 一步、两步、三步……鲜血在身后拖出红痕,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中央军校的校歌在耳边回响,他身着新军服接受检阅的画面触手可及。拼尽最后力气爬出第七步,手掌堪堪碰到日军铁丝网,他便保持着前拱的姿态,倒在了胜利前的数丈之地。 “营长!让三连撤下来留种!换我们二连上!”二连长唐海生虎目通红,嘶吼着请战。一营长邓足修指节发白,心如刀绞却硬起心肠:“三连还在阵前!二连待命,敢退者军法处置!” 旅部临时掩体里,黄梅新少将背手踱步,桌上的伤亡报告叠成了堆。这位黄埔四期老将,麾下弟兄的名字大半能叫出,每一份报告都像扎心的刀。 “旅座,527团快打光了,请求师部支援?”参谋主任邓洸低声请示。 黄梅新一把扣上钢盔,拔出手枪: “等不及了!通信排跟我去前沿,架电台传命令!” 邓洸死死拉住他:“前沿是炮火核心区,您是一旅之长,不能犯险!” “弟兄们拿命拼,我岂能躲在掩体里!”黄梅新甩开他,大步冲出掩体。日军炮弹在四周炸开,泥土弹片溅了他一身,一枚炮弹擦着头顶飞过,掀得他一个趔趄。 邓洸再想劝阻,黄梅新已下令架起电台——可电台刚支好,三枚榴弹炮炮弹精准砸落,日军炮兵观察员早已锁定此处,火光瞬间吞没了一行人。 噩耗传回88师师部,孙元琅盯着作战地图,指尖猛地一顿。“师座,黄旅长、邓洸中校及通信排三十余人,全部殉国。”张伯庭的声音沙哑到不成调。 孙元琅脸色淬冰,沉默三分钟后猛地拍桌:“上报集团军,通电全师!团以上军官严禁进前沿炮火区,营以上不得亲自冲锋,违令者斩!”他眼中布满血丝,咬牙下令,“调528团接替527团,配属师属炮兵,黄昏前攻克持志大学,为黄旅长报仇!” 喊住离去的张伯庭,孙元琅指尖点向虹口公园:“炸黄旅长的是这里的重炮阵地,不除它,后续进攻都是白死。令赵允文的保安二团夜袭,天亮前捣毁炮群!” “师座三思!”张伯庭急声劝阻,“虹口公园距日军海军司令部仅三百米,驻一个满编步兵大队,工事比持志大学还硬,保安团无重炮,兵力太弱!” “江湾之战他们能以少胜多,怎么打是他的事!”孙元琅语气强硬,“我只要结果,天亮前摧毁炮群!”张伯庭无奈领命,心中清楚,这道命令于保安团而言,九死一生。 黄梅新殉国的消息很快震惊全国。这位将军战前刚接母亲病逝的消息,本该奔丧,却因国难披甲上阵,最终血洒淞沪。国民政府连夜追授其陆军中将,下令战事稍缓后运回金陵国葬。 保安二团集结地,暮色沉沉。赵允文立于高台,接过加急军令,转身面对数千将士,声音字字扎心:“弟兄们,黄梅新旅长在持志大学壮烈殉国!他母丧未葬,却以家国为先,战死沙场!” 台下将士攥紧枪杆,眼中燃起怒火。赵允文指向虹口公园方向:“杀害黄旅长的,就是那里的日军重炮阵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保安二团报仇,绝不过夜!” 他拔出手枪指向天空,厉声大吼:“今晚夜袭虹口公园,天亮前全歼日寇、捣毁炮群,为黄旅长报仇!为牺牲弟兄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震天怒吼刺破暮色,战意沸腾。赵允文大手一挥:“出发!杀鬼子!”号角声起,将士们踏着暮色挺进,侦察兵的身影早已隐入黑暗。 虹口公园是日军虹口防御核心,四门150毫米重榴弹炮架在高地,与持志大学形成交叉火力,园内驻守满编步兵大队,配重迫击炮、坦克,还有地下掩体、多层铁丝网,黄浦江舰队还能随时支援——这是连88师主力都不敢贸然强攻的铜墙铁壁。 夜色渐深,保安二团先头部队抵达公园外围。赵允文带着营连主官趴在民房屋顶,望远镜里,日军岗哨通明,探照灯来回扫射,装甲车轰鸣声隐约传来。 “岗哨密布,铁丝网三层,炮群在西北高地,重兵把守。”一营长低声汇报。参谋长卢平脸色铁青:“团长,孙元琅明摆着拿我们当炮灰!这仗没重炮,根本没法打!”营连长们纷纷附和,怒色难掩。 赵允文抬手制止议论,眼底燃着战意:“我知道难打,可这是军令,是报仇的军令!我们是保安团,更是中国军人!”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别人说我们是炮灰,我们就用实力证明,保安二团是能打硬仗的铁血劲旅!” 铺开作战地图,手电光下,他指尖点向东侧沙泾港:“日军防御有弱点,这里铁丝网被洪水冲垮,仅用木板临时遮挡,防守最弱。” “兵分三路:一路佯攻正门吸引主力,一路西侧牵制打了就走,主力从东侧突破,直插西北高地捣毁炮群!”他抬头,沉喝一声,“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回应,字字铿锵,在夜色中震彻人心。 黑影隐入浓夜,虹口公园外,杀机四伏,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10章:夜袭虹口公园,炮轰鬼子乌龟壳 赵允文并非一时头脑发热,他敢接下虹口公园这块硬骨头,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底气。 此次出征,他带来了步兵二营、三营,外加全建制炮营,总兵力两千三百余人——而真正的杀手锏,正是他一手打造的豪华炮营。 保安团炮营的装备,堪称淞沪战场独一份: 六门75毫米m1923施耐德山炮,全重仅657公斤,可拆卸成六大部件用骡马驮运,机动灵活,有效射程却高达9800米,是不折不扣的攻坚利器,单门从时空商城兑换就要6000贡献点;除此之外,还有81毫米迫击炮12门,此前伏击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两门,更有20门60毫米巴祖卡火箭筒。 巴祖卡配步兵炮,简直是为摧毁日军碉堡、机枪掩体量身定做的杀器! 赵允文看着眼前一众面色渐缓的军官,自信满满地开口剖析战局: “弟兄们,日军的150毫米重榴炮看着吓人,可那是远战兵器!只要我们抵近攻击,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那些重炮就是一堆废铁。我们打夜袭,天黑之后鬼子飞机派不上用场,舰炮的命中率也会大打折扣。” “真正的威胁,就是那些碉堡、暗堡和机枪火力点,至于他们的小豆丁坦克,到了晚上就是活靶子!此战的关键,就是撕开鬼子由机枪、碉堡、铁丝网组成的外围防线。只要步兵能突进公园内部,鬼子的舰炮、重炮全成摆设,只能任我们宰割!” 随着赵允文层层拆解,原本凝重的众人瞬间信心高涨。 二营长王国华是黄埔六期毕业,当即挺身而出,高声请战: “团长,主攻交给我们二营!三营从两翼助攻,我保证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三营长周天成是黄埔五期学长,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虎目圆睁:“凭啥你们二营主攻?懂不懂尊重学长?” “周营长,军中无父子,抢主攻讲的是能者居之,分什么学长学弟!” 两人当场争得面红耳赤,赵允文沉声一喝,直接拍板定调: “行了别吵。二营正面突击,三营两翼包抄,不分主次,谁先突入公园,谁记首功!我把话说在前头,你们争归争,绝不能蛮干,弟兄们的命,比任何功劳都金贵!” 他随即下达详细作战部署: “炮营全程配合作战,山炮连集中使用,迫击炮、火箭筒一分为二,加强给两个步兵营; 两门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全部配属二营。总攻时间定在凌晨一点整,在此之前,各部秘密接敌,尽量摸到鬼子鼻子底下。” “为减少伤亡,攻击队形不要密集,多波次、多梯队轮番推进。山炮连的火力准备要狠,给我狠狠炸,打满十二轮立刻转移阵地;等鬼子火力点全部暴露,再补十二轮,彻底把他们的外围掀翻!” 夜色越来越浓,天地间漆黑如墨。 88师对持志大学的攻势依旧猛烈,虹口公园内的日军炮群也没闲着,时不时朝持志大学方向倾泻炮弹,炮位暴露得一览无余,简直是在给保安团指路。 保安二团的炮兵阵地,六门施耐德山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虹口公园,射击诸元早已校准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炮营营长刘眉生举起望远镜,望着日军肆无忌惮的炮兵阵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狂到没边了,明目张胆开炮,真当我们没人?今天老子就给你们长长记性!” “目标——虹口公园,十二发急速射,开炮!” “开炮!轰他娘的!” 大地剧烈震颤,六门山炮同时怒吼,炮弹脱膛而出,呼啸着划破夜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砸进日军阵地。 公园内瞬间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彻底打懵——他们万万没想到,华夏军队的火炮竟然已经顶到了腰眼上,而且威力如此凶猛,招招致命! 尖锐的防空警报凄厉响起,日军慌忙进入阵地应战,轻重火力胡乱开火,可夜色漆黑,根本找不到目标,反击杂乱无章。非但没有半点效果,反而把自身的火力点,彻底暴露给了保安团的炮兵。 在山炮群的精准集火之下,日军一座座碉堡被直接掀翻,大量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外围防御体系被搅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 炮火覆盖刚一延伸,保安团的步兵立刻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声势浩大得仿佛有数万伏兵同时杀出。 日军的指挥体系瞬间陷入短暂瘫痪,各部失去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战。黑夜放大了他们的恐惧,士兵们只能靠着盲目扫射来壮胆,枪声密集却毫无章法。 无数火舌从日军阵地喷出,他们接连发射照明弹,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只见大批黑影正朝着防线迅猛逼近。而保安团的炮弹,依旧拖着尾焰精准命中日军火力点,碉堡接连被炸塌,鬼子的防线被一点点撕碎。 日军第四大队指挥部内,大队长青田少佐被四面八方的枪炮声搞得焦头烂额。经验丰富的他,甚至从炮声中听出了施耐德山炮的型号,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大叫: “八嘎呀路!这是支那人的主力部队!他们是怎么摸过来的?!” 炮兵指挥官野口中佐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喝道: “青田君,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必须挡住支那人!让他们冲进来,我们全都得死!快快呼叫舰炮群支援!就说虹口公园遭到上万支那精锐围攻,请求紧急火力支援!” 公园大门侧翼的围墙处,几道机枪火舌死死封住进攻道路,二营突击连的冲锋瞬间被压制。士兵们死死趴在地上,任由炽热的弹雨从头顶呼啸而过,不敢轻易抬头。 但日军的机枪,没能嚣张太久。 一发70毫米穿甲弹呼啸而至,精准命中嵌入围墙内部的机枪工事,瞬间撕开坚固的混凝土防护,炮弹在工事内部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围墙炸成一片废墟。机枪被拧成麻花,射手非死即伤,这个火力点彻底哑火。 九二式步兵炮果然是碉堡克星,一炸一个准!再加上十具巴祖卡同步发力,日军的外围防线已是摇摇欲坠,漏洞百出。 突击连连长见机枪火力被摧毁,立刻下令尖刀排再次冲锋。公园的围墙早已被炸开多处缺口,防线彻底洞开。可就在尖刀排的弟兄即将冲至墙下时,日军隐藏的几座暗堡,突然露出了狰狞獠牙——一挺挺轻重机枪从射击孔中伸出,朝着尖刀排疯狂扫射,当场扫倒十余人。 其余士兵迅速卧倒,机枪手架起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猛烈还击,可子弹打在坚固的混凝土暗堡上,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击穿。突击连的攻势再次被压制,伤亡还在不断攀升。 连长目眦欲裂,怒吼出声:“火箭筒呢?给老子炸掉这些狗娘养的暗堡!” 几个巴祖卡炮组迅速前出,子弹在身边嗖嗖乱飞,他们凭借娴熟的战术动作,不断低姿匍匐、快速跃进,一点点朝着围墙逼近。巴祖卡的理论射程虽有四五百米,可要确保有效摧毁暗堡,必须突入百米之内,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为掩护火箭筒组推进,突击连的三挺m1919中型机枪全力开火,密集的弹雨死死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为炮组创造出宝贵的突进机会。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付出两人伤亡的代价后,第一个巴祖卡炮组终于抵达有效射程,射手毫不犹豫,果断扣下扳机。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碎了日军的主暗堡,机枪火力戛然而止,工事内的守军当场毙命,日军防线的火力强度骤降。其他炮组趁机接连压上,一枚枚火箭弹精准飞向各个暗堡,火光在黑夜中不断闪烁,一座座火力点被接连摧毁。 进攻的通道,彻底被打开! 突击连连长精神大振,振臂高呼:“吹冲锋号!全体进攻!” 嘹亮的冲锋号划破沉沉黑夜,保安团的官兵如猛虎下山,朝着虹口公园的核心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第11章:巴祖卡大显神威 虹口公园,日军坑道指挥部。 第四大队副官慌慌张张冲了进来,青田少佐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八嘎呀路,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哪有一点帝国军官的样子!” “青田君,不好了!支那人已经突破围墙防线,杀进公园内部了!” 青田少佐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他万万没料到外围工事垮得这么快,可依旧强装镇定: “慌什么!围墙不过是一层外壳,无足轻重。 整个虹口公园就是一座钢铁堡垒,我倒要看看,支那人有多少人命可以往里填!” 炮兵指挥官野口中佐却没有这般乐观,面色凝重地开口: “青田君,支那人一旦突入公园,我们的重炮就彻底成了摆设。 双方绞杀在一起,舰炮的支援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拜托第四大队了,务必坚守到天亮。 我已经呼叫了战术支援,等天一亮,帝国航空兵就会赶到,一切拜托了!” 野口中佐说完,对着青田深深鞠了一躬。 青田少佐郑重回礼,沉声道: “野口君请放心,第四大队必将拼死保护炮兵阵地安全!想在天亮前拿下虹口公园,支那人还没那个胃口!” 野口这才稍稍安心,如今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步兵身上。 正面战场,突击连刚冲进公园,便迎面撞上硬茬。 通往中心广场的左右两翼各有一处小高地,上面密布碉堡与野战工事,交叉火力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把进攻部队死死压制在地面,寸步难行。 突击连连续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伤亡惨重。 连长秦洪涛也曾试图用火箭筒打开局面,可日军火力点藏得太深,不仅没能奏效,反而损失了好几名炮手。 副连长沉声建议: “鬼子火力点距离太远,又缩在战壕深处,弟兄们根本靠不近。先用迫击炮轰,清理掉战壕里的鬼子步兵再说。” 秦洪涛当即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向营长请求炮火支援,让二排准备跟进突击!最后解决战斗,还得靠步兵!” 此前担任尖刀的一排已伤亡过半,主攻任务交到二排肩上,他们要踩着炮火延伸的节奏,直接突入日军战壕,近身歼敌。 二连、三连在两翼的进攻同样受阻,却也成功牵制了大量日军火力。 公园内地形起伏,数处高地形成环形防御,将核心重炮阵地牢牢护在中央。 二营、三营突入园内后,战斗瞬间打成混战,枪炮声响彻四方。日军的防线如同坚硬的乌龟壳,层层叠叠,让人无处下口。 二营长王国华接到求援后,当即下令迫击炮群对日军核心阵地实施覆盖射击。 炮弹如雨点般砸落,虽难以摧毁永久性碉堡,却把战壕、铁丝网炸得支离破碎,隐蔽其中的日军步兵死伤惨重。 日军舰炮也不甘示弱,一排排炮弹落在公园外围,给保安团造成了不小伤亡。 一连二排抓住炮火延伸的窗口期,猛然发起冲锋。 有运气不佳的士兵被己方炮弹误伤,血肉横飞,但这种牺牲在所难免。 日军万万没料到华夏军队敢采用这种近距离炮火协同战术,全都缩在战壕里躲避炮击,完全没察觉二排已经冲到近前。 炮火刚一延伸,晕头转向的日军刚探出头,无数长柄手榴弹便飞进阵地,有的直接落入战壕,瞬间炸得鬼哭狼嚎。 二排官兵借着硝烟冲入战壕,与日军展开贴身肉搏,战斗瞬间白热化。 紧随其后的三排也投入战场,白刃战规模越打越大,双方伤亡急剧上升。 正面阵地率先被突破,日军被迫从两翼抽调兵力封堵缺口,勉强稳住战线。 一连长秦洪涛把一排残兵、连部人员与轻伤员全部收拢,振臂高呼: “弟兄们,还能喘气的爷们,跟我冲!” 他手持mp38冲锋枪冲在最前,全连能动的官兵全部跟进,投入血战。 一连已经彻底打光了预备队,从连长到列兵,人人都在一线厮杀,双方全都杀红了眼。 日军纵深机枪疯狂扫射,不分敌我无差别压制,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倒地。 秦洪涛刚冲入战壕,迎面撞上两名日军。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修长醒目,深蓝色水兵服在夜色中格外好认。 冲锋枪在近战中的优势展露无遗,秦天虎凭直觉打出两个短点射,两名日军应声倒地,他们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根本来不及施展。 mp38配有快慢机,老手可以轻松控制三到五发短点射,既节省弹药,又提升精度,持续作战能力大幅增强。 秦洪涛击毙日军后纵身跳入战壕,刚一弯腰,一梭子弹便擦着钢盔飞过,险之又险。 日军机枪疯狂扫射,经验丰富的老兵全都缩在战壕内,依托壕沟展开殊死搏杀。 就在正面僵持不下之际,左翼二连成功撕开缺口,突入日军阵地。 日军兵力不足的弱点彻底暴露,顾此失彼,防线摇摇欲坠。 右翼三连抓住战机顺势猛攻,成为压垮日军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守军突然全线溃退,残兵连滚带爬逃往纵深阵地。保安团官兵乘胜追击,一路掩杀。 “嗒嗒嗒——!” “嗒嗒嗒!” 日军核心碉堡内的机枪突然火力全开,将溃逃的己方士兵与追击的保安团官兵一同扫倒。 秦洪涛险些中招,急忙下令停止追击,率部退回战壕隐蔽。 日军外围战壕守军基本被肃清,仅剩十余人逃脱,第一层阵地争夺战宣告结束。 接下来便是啃下日军纵深核心碉堡群。拔掉外围火力点后,这些主堡反而更容易对付。 二营先派出小股部队发起佯攻,引诱日军火力点全部暴露。 随后,便是巴祖卡火箭筒组的表演时刻。 日军碉堡异常坚固,普通步兵炮根本无法摧毁。 保安团装备的巴祖卡使用m6破甲弹,弹重1.5公斤,垂直破甲厚度可达100至130毫米均质钢,对钢筋混凝土工事破坏力更强。 而早期步兵炮在百米距离破甲能力仅30毫米左右。 日军主碉堡正面混凝土厚达500毫米,火箭筒只能瞄准射击孔,依靠多发连续命中同一位置才能彻底摧毁。 赵允文此前专门制定了火箭筒打碉堡战术手册,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日军机枪火力一暴露,火箭筒组便悄悄摸近,采用狼群战术,多组集火打击同一目标。 秦洪涛起初还有些忐忑,可随着几发火箭弹几乎同时命中射击孔,碉堡火力瞬间哑火,内部日军非死即伤。 一块硬骨头,终于被啃了下来! 在后方隐蔽观察的赵允文见状,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开局顺利,虹口公园这座钢铁堡垒,即将被他彻底砸烂。 第12章:破晓克堡垒,血祭虹口公园 “绝不可能!” 坑道指挥部里,青田少佐看着一个个坚固碉堡被接连炸飞,彻底失控咆哮。 他做梦也想不到,支那人竟然有能撕开钢筋混凝土工事的利器。 “不是战防炮……战防炮没有这么大威力,就算帝国的九二步兵炮也做不到!” “华夏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器?!” 一座座碉堡被摧毁,意味着他藏身的地下指挥部也不再安全,炮兵阵地更是彻底暴露在对方火力之下,那些引以为傲的重炮,瞬间变成一堆废铁。 “青田君,我们还有坦克!堡垒是死的,坦克是活的!” 野口中佐急声喊道: “广场纵深开阔,只要有坦克协防,再多支那人也别想靠近主堡!”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青田的希望,他强打精神: “没错!演武场无遮无拦,射界开阔,只要主堡还在,坚持到天亮绝对没问题!” 两人都不敢再提呼叫舰炮支援。 双方已经绞杀在一起,以舰炮那糟糕的精度,万一砸中主堡,光是冲击波就能把指挥部里的人全部震死。 保安团没有急于强攻广场,而是先清剿残敌、肃清隐患,零星战斗又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外围日军要么被歼灭,要么被迫退回核心广场,决战一触即发。 保安团将迫击炮架上两翼高地,居高临下提供火力掩护。 炮营的六门施耐德山炮轮番齐射,分波次向广场倾泻了足足两百发炮弹,炸得日军阵地天翻地覆。 这一轮轰击效果显著:日军坦克被摧毁三辆,外围铁丝网被炸得粉碎,环布的火力点被清除大半,甚至有一门150毫米重榴炮被殉爆的弹药直接掀上了天。 时间已是凌晨四点,夏日昼长,天际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嘹亮的冲锋号骤然划破夜空,数百名保安团官兵结成三三制战斗队形,如潮水般冲向广场主堡,气势排山倒海。 “突刺给给——!” 青田少佐声嘶力竭地下令反击,日军残存火力全开,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而出。冲锋队列不断有人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整片广场。 赵允文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脸部肌肉狠狠抽搐。 这些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随便一个都能当班长、排长,如今却成片牺牲在冲锋路上。 保安团在拼血骨,可他没有退路。 天一亮,日军飞机就会铺天盖地而来,若不能在破晓前拿下核心堡垒,一切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敲碎这最后一层乌龟壳。 即便进攻队形已经拉得极为分散,官兵们依旧付出巨大伤亡,才终于把巴祖卡火箭筒组送到六十米有效射程内。在这个距离,破甲威力将大幅提升。 突击队用鲜血换来攻击机会,一排排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向日军主堡射击孔,机枪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日军火力密度急剧下降,压制力大减,再加上夜色昏暗,根本无法封锁所有进攻通道。 突击队员趁机冲入广场中心,爆破组扛着炸药包直扑碉堡,爆炸声接连不断,坚硬的主堡外壳在持续爆破下一点点崩裂。 蚁多咬死象。纵使主堡坚固异常,终究扛不住不间断的连续爆破,最终轰然坍塌,躲在内部的日军尽数被炸死、震死在废墟之中。 “轰轰轰——!” 就在胜利在望之际,一排排舰炮炮弹突然呼啸砸入园内。 青田少佐在最后时刻,咬牙呼叫了炮火覆盖,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把重炮留给华夏军队。 日军部署在公园内的重榴炮、迫击炮、山炮被大半摧毁,不少炮身直接炸成废铁。 “狗娘养的小鬼子,真是丧心病狂!” 赵允文看得肉疼不已。他本想缴获这批重炮,回头用来轰击日军司令部,如今美梦彻底落空。 青田在死前,将炮兵阵地与主堡坐标全部发给第三舰队,才让炮击如此精准,也让保安团付出了惨重的流血代价。 但日军的疯狂,终究改变不了败局。 日军司令部大楼的一只犄角,被保安团硬生生掰断,持志大学方向88师的压力顿时减轻大半。 当一轮红日从江面喷薄升起,虹口公园的枪炮声终于彻底平息。 满身硝烟的秦洪涛单手高举mp38,仰天长啸: “弟兄们——我们胜利啦!” 他的另一只手臂已在激战中被炸断,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撑到了最后。 官兵们纷纷振臂欢呼,有人举枪对天扫射,尽情宣泄着血战之后的狂喜。 “败家子,子弹不要钱吗?” 赵允文轻声骂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掩饰不住的欣慰。 二营长王国华大步奔来,满脸振奋报告: “团长!弟兄们没给您丢脸,天亮前结束战斗! 清点日军尸体六百三十一具,缴获完好重榴炮一门、山炮两门、迫击炮两门,长短枪四百余支,炮弹与军用物资堆满地下仓库!” 赵允文微微点头,随即沉声问: “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王国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沉重: “很大。牺牲两百一十八人,负伤三百五十五人。” 赵允文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阵窒息。 一仗伤亡五百多人,这样的攻坚战,保安团实在打不起。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淞沪战场的残酷。88师攻打持志大学,一天便伤亡上千,连少将旅长黄梅新都壮烈殉国。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血腥,一天打光一个师都不算稀奇,他手里这三千多人,真的不够填。 但这仗,必须打下去。 不打,就是亡国灭种。 赵允文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国华先是一怔,随即振臂高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周围官兵齐声响应,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誓死不当亡国奴!” “跟狗日的鬼子拼到底!” “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口号响彻云霄,将士们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日军海军司令部大楼内。 “八嘎呀路!华夏人在喊什么?” 大川少将愤怒咆哮。他刚刚收到青田少佐的诀别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仅仅一夜,固若金汤的虹口公园据点便宣告失守。 大川被华夏人强悍的战斗力深深震撼,心底第一次蒙上浓重的阴影。 在此之前,他对死守司令部大楼信心十足,如今却开始动摇。 参谋长浅田中佐深深低下头,不少口号他根本不敢翻译,生怕进一步打击士气。 大川少将眼神阴鸷,缓缓开口: “浅田君,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司令部大楼,不是虹口公园可以比拟的。 就让支那人,拿人命来填吧!” 第13章 :列强调停误战机,保安团一战惊中枢 8月15日上午,日军对虹口公园周边展开疯狂报复。 数十架战机轮番俯冲轰炸,整个公园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那门因过于沉重、来不及转移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被彻底炸毁,残存工事也被炮火夷为平地。 好在保安团早已提前撤出阵地,并未遭受人员伤亡。 同一天,日军海军航空兵变本加厉,对临安、金陵、洪州等华中腹地城市实施无差别轰炸。 同时,日军正式组建申城派遣军,以松井石根大将为司令官,下辖第3、第9、第11师团,配属战车第5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8中队及临时航空兵团,大举开赴申城战场。 日军高层更是狂妄叫嚣:一个月占领申城,三个月彻底结束对华战事。 国民政府也罕见展现强硬姿态,常凯申下达全国总动员令,正式确立战时体制,将全国划分为五个战区。 其中淞沪地区划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由冯焕彰出任,顾粥同任副司令长官,陈辞休任前敌总指挥兼第15集团军总司令。 原京沪警备部队改编为第九集团军,下辖第87师、88师、36师及申城警察总队、申城保安总团、苏省保安总团,总计五万兵力,负责市区正面反击。 苏浙边区部队改编为第8集团军,总司令张象华,辖第61师、55师、57师、62师、独立第45旅、炮兵第2旅,负责守备杭州湾北岸及浦东地区。 就在双方调兵遣将、准备大打出手之际,英法美等国领事突然出面,提议调停淞沪战事。 常凯申仿佛看到了停战的希望,当即下令第九集团军暂停全线进攻,这一决策,给了日军宝贵的喘息之机。 第三战区司令部内,张闻白看完命令,怒火中烧,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厉声骂道: “这是谁给校长出的馊主意!简直是祸国殃民!” 副总司令兼参谋长黄其祥冷冷一声: “闻白兄,这已经是第二次叫停进攻了。国战非同儿戏,你以为,谁能左右得了他?” 黄其祥出身粤军,保定军校六期毕业,后留学德国,乃北伐名将,曾任第四军军长,资历极深,提起常申凯时,语气中并无多少敬畏。 张闻白一时语塞。他何尝不知命令出自何人,只是不敢明言罢了。 “闻白兄,刚刚收到88师发来的捷报。” 黄其祥语气一转: “苏省保安二团奉命强攻虹口公园,彻夜激战,今晨六点前攻克阵地,全歼守敌七百余人。 摧毁150毫米重榴炮四门、150毫米迫击炮两门、105毫米山炮四门,缴获极丰。” “哦,知道了。” 张闻白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声,片刻后才猛然回过神,一脸不敢置信: “御行兄,你确定?!” 黄其祥对他的反应丝毫不意外,自己初见电报时同样震惊,反复核实后才敢上报。 他精神一振,肯定道: “闻白兄,军国大事,岂敢儿戏。虹口公园日军,全数被歼,无一漏网。” 张闻白又惊又喜,激动道: “那可是仅次于日军司令部大楼的核心据点!一夜拿下,你确定88师没有直接参战?” “闻白兄,你还不了解孙元琅的性子?他但凡派出一兵一卒,战报绝不会这么写。 命令虽是他下的,可包藏的是什么祸心,一目了然。” 黄其祥话语一针见血,以他的资历,根本无须给孙元琅留面子。 张闻白性情温润,并未接话,而是连声称赞: “好!赵允文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了国威军威!我立刻向军委会报捷,为他请功!” “闻白兄,孙元琅受保安团战绩刺激,正全力猛攻爱国女校。不如将停战命令暂且压一压,等扫清外围据点再下达,也为时不晚。” 黄其祥此言,已是变相抗命。 张闻白微微一怔,他向来以坚决执行命令著称,一时有些为难。 “闻白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张闻白瞬间下定决心,语气斩钉截铁: “就依你所言!电告孙元琅,再给他一天时间,务必攻克持志大学、爱国女校,不得有误!” 日军明显借和谈拖延备战,张闻白本就心有不甘。 如今保安团在虹口公园打出大捷,正好给了他暂缓执行命令的底气。 “只盼校长见到捷报,能改变主意。战机稍纵即逝,岂能说停就停!” 黄其祥同样满心无奈,眼下只能指望88师抓住机会,一举拔除全部外围据点,兵临日军司令部大楼。 金陵,军委会作战指挥室。 常凯申双眼死死盯着墙上巨幅地图,仿佛想用目光逼退敌军。 室内众人屏声凝气,不敢有半分惊扰。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沉声开口: “对于国联此次调停,诸位有何看法?” 何敬志、顾粥同等高官面面相觑,白建生欲言又止,唯有陈辞休神色跃跃欲试。 作为“小委员长”,他最懂常凯申心思。 “都畅所欲言,不必拘谨。辞休,你先说。” 陈辞休立刻出列: “日本虽退出国联,但英法仍是世界霸主。列强在华利益巨大,不愿见日本独吞华夏,调停应有诚意。 日军大概率会给面子,只怕所提条件过于苛刻,我方难以接受。” 常凯申微微点头: “条件必然苛刻,但只要能坐谈,和平便有希望。兵者,国之大事,但凡有一线生机,便不能轻言血战。” 白建生在旁不屑撇嘴,恰好被常凯申看在眼里。他压下不悦,淡淡道: “建生,有话直说,我听得进不同意见。” 白建生当即直言: “日本人绝不可信! 他们刚组建申城派遣军,大军正在调动,松井石根更是扬言一月占申城。 所谓和谈,分明是拖延备战,我们绝不能上当!” 常凯申正要驳斥,侍从室主任林尉兴冲冲闯入,高声禀报: “总司令!申城前线大捷报!” 常凯申眉头微不可察一蹙,沉声喝道: “念!” 第14章:被土木系盯上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顾粥同心虚地偷偷瞟了一眼常凯申,心里早已把孙元琅骂了个遍。 这小子向来不靠谱,牛皮吹得震天响,一个地方保安团,竟敢宣称攻克日军重兵设防的虹口公园,歼敌七百,毁炮十余门。 鬼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他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等会儿该怎么替孙元琅圆场、开脱。 常凯申面色一沉,厉声问道: “蔚文,战果核实过了吗?” 林尉感受到如山威压,不敢有半分含糊,正色回道: “回总司令,已通过多渠道交叉核实,战绩确凿无误。” 众人瞬间哗然,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保安团,硬是啃下了虹口公园这块硬骨头,简直不可思议! “赵允文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个保安团,到底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白建生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攻坚战从来没有捷径可走,尤其是这种堡垒群式的堑壕防御,就连列强军队都头疼不已,绝非投机取巧能拿下。 林尉也是一头雾水,赵允文的战报写得极为简略,寥寥几十字,缴获只写“颇丰”二字,含糊不清。 好在他来之前特意做过功课,见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忙振作精神回道: “全团共三千余人,下辖一个炮营,装备六门山炮。” “三千人?!一个保安团居然有三千人,还有六门山炮,这规模都快赶上中央军一个主力旅了!” 陈辞休脸色微变,只觉得被狠狠冒犯了一下。 在国府军中,也就他一手打造的“土木系”有这般装备底气,其他部队哪个不是吃空饷、缺兵少枪? 常凯申也是第一次知晓详情,眼神微凝,转向何敬志: “敬志,这是你们军政部给的正式编制?” 何敬志见火烧到自己头上,连忙出列解释: “回总司令,保安团在军政部并无正式编制,装备给养全靠地方民间筹款,平时主要维持地方治安、清剿土匪。 苏省本就富庶,赵家又是江浙一带有数的豪绅世家,拿出钱粮支持赵允文练兵,也在情理之中。” 常凯申微微颔首,随即唤来带雨农: “雨农,赵允文与共党可有牵扯?” “回总司令,赵学长除了早年行事略显荒唐颓废之外,并未发现与共党人员有密切往来。 保安团军官大多出身黄埔,是赵家重金礼聘而来,据说每月津贴,比中央军正常军饷还要高出五成。” 常凯申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赵允文虽有编练私军之嫌,但只要与共党无涉,便不算大问题。 赵家他心中有数,乃是江浙核心财阀,自己当年起家,没少受其出钱出粮支持,就连赵允文当年的黄埔入校名额,也是赵家以钱粮捐助换来的。 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他只是没料到,赵家手笔竟如此之大。好在几千人的规模,尚在可控范围,并未触及忌讳。 真要是再扩些,大可以直接给一个中央军师的正式编制,等于赵家花钱替国家养了一支劲旅。 想到这里,常凯申心情大好,朗声说道: “允文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在军校时我便看出他是可塑之才。传令全军通报嘉奖,授予赵允文上校三等云麾勋章!” 室内再次一片哗然。 三等云麾勋章,通常只授予将级军官,上校军衔最高一般只颁四等。赵允文这是破格嘉奖,显然要一飞冲天了! 三千人规模的保安团,战力强悍,背后有雄厚财阀支持,又是黄埔一期、浙省籍贯,堪称根正苗红的嫡系苗子。 十八军正在大举扩编,这样一支无主强军,陈辞休自然不会放过。他当即站出,主动请缨: “校长,保安团虽获大捷,但必然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伤亡不轻。 罗店方向眼下防御空虚,第十五集团军集结尚需时日,不如命其前往罗店接应,顺便休整补员。” 陈辞休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几年他依仗常凯申信任,嫡系十八军已扩充至六个师,硬生生打造出“土木系”。 常凯申巴不得陈辞休把保安团收归麾下,反正土木系本就属于黄埔嫡系,正中下怀,当即一口应允。 其他人不便与陈辞休争抢,只得假意出言祝贺,又得一支劲旅。 何敬志见陈辞休抢了风头,不愿落于人后,立刻出列进言: “总司令,虹口公园乃是日军司令部大楼的重要屏障,我第九集团军已掌握绝对主动,不如趁热打铁,一举攻克日军最后核心据点。即便日后和谈,我方也能多几分筹码。” 众人并未急于表态,纷纷将目光投向常凯申,只等最高决断。 常凯申摆了摆手: “不急。既然已经答应友邦出面调停,不妨再等两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日军如今战局被动,想必不敢再提过分苛刻的条件,先谈一谈再说。” 白建生心急如焚,立刻站出劝阻: “总司令,万万不可!战机稍纵即逝,停战两日,足以让日军稳住阵脚、完成布防!” “建生,你过虑了。淞沪大局已定,国联友邦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常凯申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给日本人两天期限。若谈判无果,便全力强攻司令部大楼,第九集团军也正好借机休整两日。” 江湾,第九集团军司令部。 一场战役总结会正在召开。 赵允文终于坐上了会议桌,并且成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张闻白当众宣读军委会嘉奖令,参战官兵人人有赏,而赵允文获颁的三等云麾勋章,更是让在座一众高级将领眼热不已。 尤其是孙元琅,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只觉得自己那枚三等云麾勋章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一个保安团长,凭什么和自己获得同等荣誉? “诸位,孙师长、赵团长荣获奖章,可喜可贺,让我们以掌声表示祝贺。” 在张闻白提议下,全场掌声雷动。孙元琅只觉得备受羞辱,全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掌声落下,张闻白转入正题: “诸位,虽然全线暂停进攻两日,但针对日军司令部大楼的攻击准备,绝不能停。一旦谈判破裂,我第九集团军必须立即恢复攻势,首当其冲,便是日军司令部大楼。” “日军在此处经营日久,不惜代价构筑防御,整栋大楼墙体全部以钢筋水泥浇筑,厚达两尺,内部囤积海量弹药粮食,即便坚守数月也不愁补给,极为难打。大家都说说,这一仗,该怎么打?” 孙元琅第一个起身,语气强硬: “很简单,重炮轰!我就不信,它能扛住150毫米克虏伯重榴炮的连续轰击。只要炸开外壳,剩下的攻坚,交给我88师!保安团能拿下虹口公园,我88师没理由拿不下一座司令部大楼。” 张闻白满意点头,对88师的战力,他一向颇有信心。他目光在会场缓缓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赵允文身上: “赵团长,保安团在虹口公园攻坚战中,积累了极为宝贵的实战经验,对攻打司令部大楼极具参考价值。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第15章:解锁新的打卡点,赚麻了 司令部大楼难啃,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可谁也没料到,这场仗打到最后,这座大楼愣是没打下来。 开战之前,不少人还对孙元琅的方案赞不绝口——那可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第九集团军整整一个炮团,二十四门重炮齐射,别说一座楼,轰平一座小城都绰绰有余。 唯独赵允文心里门儿清。 重炮威力再大,也砸不开这座乌龟壳。 司令部大楼根本不是单栋建筑,而是一整个堡垒群,结构稳得吓人。榴弹炮是曲射火力,十几公里外开炮,命中率低得可怜,顶多炸炸顶层,伤不到筋骨。 大楼呈“口”字形,中间围着两千两百平的操场,一共四层。外围长一百到一百一十米,宽五十五到六十五米,占地六千一百三十平。 这么个钢铁堡垒,得多少发炮弹才能彻底炸塌? “鬼子握着实打实的制空权,还有大批军舰在外海提供火力支援……” 赵允文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重。 孙元琅脸上挂不住,当场就沉了脸:“赵团长,有话直说,别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允文懒得跟他斗嘴,只沉声开口:“我没什么奇招妙法,这就是块硬骨头,只能用人命填,一点点啃。” 孙元琅立刻抓住话柄,冷哼一声:“用人命填,还用得着你说?” “孙师长,让赵团长把话说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兼听则明。” 张闻白语气一冷,孙元琅才悻悻闭嘴,心里却憋着股劲儿,倒要看看赵允文能整出什么花来,等会儿再狠狠奚落也不迟。 赵允文继续道: “大楼最要命的,是楼顶的重火力,能覆盖方圆数里。必须先把它敲掉。 重炮反应太慢,得上迫击炮。先用少量步兵佯攻诱敌,等鬼子火力全开暴露位置,再用迫击炮群覆盖轰击,直接端掉。”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只要耗光鬼子的重火力,步兵就能靠近。 进攻放在夜里,既能避开敌机轰炸,舰炮命中率也会暴跌,还能利用射击死角,把伤亡压到最低。 进攻要耐心,多波次推进,散兵线拉开,虚虚实实,引诱楼内机枪开火。 再从部队里挑出枪法顶尖的,组成神射手小队,专点鬼子枪手,一点点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炸药包多备些,派敢死队爆破大门,战防炮抵近直射,敲掉鬼子的机枪点……” 赵允文的战术灵活又刁钻,听着是“用人命填”,实则招招致命,针对性极强。 一层一层剥掉鬼子的防御,最后爆破破门,步兵突入,环环相扣,远比孙元琅那套大而化之的方案靠谱得多。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谁不想抢个头功? 张闻白当即拍板:“允文大才!就按你说的打!” “参谋长尽快拿出详细作战方案,88师做好进攻准备。一旦和谈破裂,立刻强攻司令部大楼,拔掉鬼子这最后一个据点!” 众人齐刷刷起身,气势如虹,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天和谈转瞬即逝,鬼子毫无诚意,嘴上只谈淞沪,华北战场攻势依旧凶猛。 常凯申彻底断了幻想,中止和谈,下令第九集团军重启攻势,尽快拿下司令部大楼。 与此同时,保安二团接到移防罗店镇休整的命令,暂时脱离88师管辖。 罗店,那是未来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淞沪会战最惨烈的绞肉机。 双方十几万大军厮杀,血流成河。让保安团过去“休整”,说白了就是去当补锅匠,填窟窿的。 赵允文没有半分退缩,直接率部直奔罗店。 他要赶在鬼子援军登陆之前,把坚固的野战工事筑起来。 部队刚踏入罗店镇,赵允文的系统面板骤然弹出: 【检测到新打卡点:罗店。是否打卡?】 赵允文毫不犹豫确认。 面板瞬间刷新: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10000点,当前余额:885300点】 赵允文自己都愣了下。 一万点!按一百发子弹一点算,这等于凭空多了一百万发子弹,足够支撑罗店一整战的消耗。 安顿好伤员,交给连级卫生队处置后,赵允文立刻带着几位营长,把罗店镇里里外外勘察一遍,炮兵阵地、阻击阵地、指挥部位置一一敲定。 随后便是连夜构筑工事。 赵允文把任务分派下去,转头就扎进时空商城疯狂兑换物资。 建材店里水泥、枕木、钢筋应有尽有,鬼子有飞机重炮,罗店无险可守,只能靠工事硬抗。 保安团本就受过专业训练,人手一把多功能工兵铲,挖战壕、凿坑道效率极高。 加固防炮洞、单兵掩体、半开放式机枪阵地……缺什么,系统就给什么。 紧接着,他又兑换大批铁丝网、地雷,由系统业务员伪装成买办商人秘密送达。 【扣除贡献值7300点,当前余额:878000点】 一下子花掉七千多点,赵允文看着余额一阵肉疼。 可他心里清楚,有了这些东西,保安团弟兄能少流无数鲜血。 忙完工事,便是处理战利品。 参战至今,保安团累计歼灭鬼子一千一百余人,缴获堆积如山。 保安团不在正规编制,军饷给养全靠自己,战利品自然不用上缴。 是时候清一波仓了。 两门75毫米山炮、四门150毫米重迫击炮、轻重机枪六十余挺、步枪五百多支,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 这批装备在国内堪称抢手货。 赵允文让人在公共租界放了点风声,没过多久,买家便络绎不绝。 地方军阀代理人、地下党……他来者不拒,价高者得。 其实这些东西丢进时空仓库也无妨,但有人比他更急需这批装备——比如眼前这位诚意十足的唐老板。 赵允文从对方身上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淡淡一笑: “唐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我给你打八折。那些破损的旧枪零件,就当添头免费送,不能再还价了。” 唐老板的助手王清婉眼前一亮。 赵允文嘴里的“破铜烂铁”,哪一样不是宝贝? 修一修就能用,就算不能修好,拆零件也能拼出几把好枪。 不等唐老板开口,王清婉已经抢先开口:“这批货,我们要了!” 赵允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真正能拍板的,是这位王清婉,就是性子太急,沉不住气。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第16章:大赚一笔 赵允文将这批战利品,卖了7万多大洋,买家最终用黄金结的账,保安团进账200多根“大黄鱼”。 主顾双方皆是满面红光。 唐老板紧紧攥着赵允文的手,语气激动得发颤: “赵团长,合作愉快!日后再有好货,尽管找我,有多少,我唐某收多少!” 赵允文哈哈一笑,语气随意得不像话: “唐老板够豪气,我自然乐意奉陪。只要价钱给到位,装备、药品,要多少有多少。” 一旁的王清婉瞬间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几分,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有消炎药吗?” 赵允文淡淡点头。 王清婉心头一热,又追问道: “汉阳造的子弹呢?” “要多少有多少。” 赵允文负手而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 “冲锋枪、迫击炮、轻重机枪、电台,只要你付得起钱,就没有我赵允文弄不到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又自嘲般嗤笑一声: “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弟兄们要吃要喝要发饷,能换钱的,我一概不心疼。” 王清婉与唐老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赵团长,我们此次带的现款不足,稍后我给你列一份清单,你核算价格。 三日之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赵允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自然没问题,二位可是我的大金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清婉当即提笔写下订货清单,赵允文粗略一算,报出价格。 女人眼前猛地一亮——这价格低得离谱! 比黑市足足便宜三成! 尤其是药品,简直是挥泪大甩卖,便宜四成以上,这可是救命的大头! 她连价都懒得还,当场敲定。 总计十二万多银元。 赵允文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零头抹了,就十二万大洋,或是等价黄金都行。” 王清婉心中惊涛骇浪。 早听闻赵允文是出了名的二世祖、败家子,出手阔绰到没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三千多大洋说抹就抹,她原本以为,能抹个零头几十块就谢天谢地了。 她哪里知道,赵允文有“挂”,成本低得很,就这价也是血赚。 订单敲定,王清婉二人不敢多留,匆匆离开罗店。 这笔物资,是南方游击队组建新四军的急需之物,一刻也耽误不得。 赵允文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灼热。 都是用来打鬼子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况且对方是用真金白银来买的,这些在乱世可都是硬通货。 至于以后? 赵允文没想那么远。 大不了抗战胜利,带着弟兄们远走高飞,占块地海外逍遥。 当务之急,是在罗店这个血肉磨坊里,活下来! 他转身回到驻地,直接打开时空商城,对照清单疯狂兑换。 【扣除贡献值4000点,当前余额874000点】 时空商城里的物资,放在这个年代,跟白菜没区别。 不过几个时辰,系统便将两批装备药品悉数送到。 一部分留作保安团死守罗店之用,另一部分,留给三日后的王清婉。 有了充足钱粮,保安团的防御工事修建速度一日千里。 赵允文直接拿出大批粮食与银元,动员全镇百姓一起出力。 百姓有钱赚、有饭吃,干活自然卖力,工事进度狂飙突进。 自保安团进驻罗店,整座镇子便成了一个巨大工地,上万人昼夜不停赶工,几乎要把镇子翻个底朝天。 三日转瞬即逝。 王清婉如约而至,身后跟着一支整装商队,专门用来运送物资。 子弹、手榴弹堆成小山,消炎药虽体积不大,却价值连城,按黄金计价。 早已谈妥一切,交易过程简单利落。 赵允文大发横财,王清婉拿到梦寐以求的紧缺战略物资,双方皆大欢喜! 赵允文心情大好,额外多送了几十箱子弹。 王清婉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瞬间弯成新月,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拉丝的暖意。 这人长得俊朗挺拔,妥妥的高富帅,就是太败家,还是个反动派……可惜了。 “赵团长,好大的手笔,全镇青壮差不多都被你征用来修工事了吧,这得砸进去多少钱?” 赵允文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怕死。钱赚了不就是花的?还得多谢你们送来的大洋,不然我哪撑得起这么大场面。” 王清婉莞尔一笑: “咱们钱货两清。希望日后还有合作机会,也预祝赵团长旗开得胜,杀得鬼子屁滚尿流!” “好说。” 赵允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我砸进去这么多钱粮,总得在鬼子身上连本带利赚回来。你也知道,我赵允文,从不做亏本买卖。” 王清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他这么个挥金如土的法子,还好意思说不做亏本买卖?真要人人学他,多少家当都得赔光。 这次占了大便宜,她嘴上也不客气,笑着夸了他几句。 赵允文配合地露出一副憨厚傻气的笑容,看上去缺根筋,却一点不惹人厌烦。 “赵团长,就此别过。这是我们在公共租界的联络点,下次再有战利品,记得派人联系我们。” 王清婉塞过来一张小纸条,转身带队离去。 赵允文挥了挥手,目送车队远去,脸上的憨笑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距离鬼子登陆,只剩三天。 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不知道多少人会埋骨这片土地,但他赵允文,还有他保安团的弟兄,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欢快的脚步声传来,参谋长卢平人未到,声先至: “团长!陈辞休长官派人送来了一批给养!不光有大批弹药,还有药品、粮食,甚至还有肉!” 赵允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冷笑。 这位小委员长,为了拉拢自己,还真是下血本。 国府内部派系林立,内斗不休,战时更是要命。 嫡系部队,战损多少补多少; 杂牌军就算打赢了,功劳是别人的,打输了连补充都没有,甚至直接被裁撤吞并。 另一个时空里,苏省保安总团、上海保安总团在淞沪战场浴血奋战,战功赫赫,战后却直接被撤销建制,残部编入中央军。 若真要抱一条大腿,陈辞休无疑是最佳选择。 腿够粗,而且不会轻易卸磨杀驴,对土木系一脉向来够意思。 只不过现在,他还不够资格真正攀附土木系,必须在罗店战役打出威风。 到那时,来的就不是补给物资,而是陈辞休亲自视察。 “系统,我抱大腿,跟我躺平的目标不冲突吧?” 【当然不冲突。只有抱紧粗腿,你才能躺得更安稳!】 赵允文心中大定,扬声喝道: “卢参谋长,随我去迎接陈长官送来的物资!” 鬼子将至,大战一触即发。 而他赵允文的罗店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17章:赵允文也是有底线的 “你就是赵允文团长?这批物资你查收一下吧,签完字我好回去交差。” 负责押送给养的后勤中校,极不耐烦地甩给赵允文一张清单。 来者虽然只是一个中校,但管物资的军官见人大半级,更何况他是集团军大机关的人,保安团长真不够看。 宋克勤也不知道上峰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让自己跑来给一个保安团送物资,说出去都掉份。 赵允文只是很随意的扫了眼清单,随手就递给了卢平,淡淡地说道: “你去清点一下物资,别让宋处长等久了。” 宋克勤没有想到赵允文会去清点物资,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不懂规矩。 物资哪有足额的,正常都会克扣两成。 这次他更是擅作主张扣了三成,多扣出来的一成,就是他的了。 小小的保安团长,还敢造次? 想到这里,宋克勤不阴不阳地说道: “你可要点清楚了,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赵允文在军中日久,对一些浅规则还是知道的,他也不会去较真,但前提对方也得守规则。 卢平很快就返回,对着赵允文耳语了几句,宋克勤似乎并不在意,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宋处长,这物资数量似乎有些出入,你要不要拉回去再清点一下。” 宋克勤没有想到赵允文敢跟他较真,反天了,也不晓得是谁给的勇气,当即就拉下脸来说道: “赵团长说笑了,物资出库时我再三清点过,不会错。 该不会是赵团长不懂规矩吧?” 赵允文并不差这点物资,但对方太不把他和保安团放在眼,那他也是有脾气的。 见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点破他道: “我自然是晓得规矩的,就怕某些人先破坏,这里面还有一成的出入。 如果宋处长手头紧,大可跟我说,我这里还有些辛苦费奉上。 物资不行,这些是兄弟们用来打鬼子的,是多少就得多少,否则这个名我不会签。” 赵允文太不上道了,宋克勤也黑着脸说道: “你爱签不签,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物资我已经送到,赵团长如果不签字,我只能原路拉回去,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把事做绝。” 宋克勤是吃定了赵允文,一个保安团长,在军中能有什么人脉。 惹毛了他真把这批物资拉回去,几个人瓜分掉,赵允文也只能吃哑巴亏。 赵允文见对方耍起了无赖,就冷哼一声: “宋处长,物资都已经送到前线,不可能再给你拉回去。 你什么时候将缺少的那一成补齐,我就签收。” 宋克勤见赵允文就是个愣头青,丝毫不给他面子,恼羞成怒,脱口大骂道: “赵允文,别给脸不要脸,你他娘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赶紧把字给老子签了,否则告你强抢物资,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允文不怒反笑,抬手就呼在宋克勤脸上,用了暗劲,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他娘的敢打我——找死…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赵允文又一巴掌呼了过去,这次是另半边脸,正好两个馒头,齐活了。 “宋克勤,老子才不管你舅舅是谁,他还能比老子的校长大?” “敢在我面前骂娘称老子,你舅舅都没这资格! 限你一日内将贪没的物资送至军中,否则老子弄死你。” 赵允文可是二世祖,嚣张起来也是能闹得鸡飞狗跳的,宋克勤在他面前真不够看。 宋克勤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受过如此大辱,嘴上含糊不清地大骂赵允文,结果又招来几巴掌,彻底变成了猪头,还搭上了满口的牙齿。 “滚!” “别给老子宰你的机会。” 宋克勤连滚带爬的离开,边跑边骂道: “疯了…真的是疯了,敢打老子!” “姓赵的,小爷跟你没完!” 待到宋克勤离去,卢平才凑近说道: “团长,这小子在军中有些人脉,要不要我带人去做了他,省得回去后乱嚼舌根。” “无妨,随他去吧!咱们现在可是陈长官的人,怕个球。” 赵允文再次扯起了虎皮,他现在可是土木系的人,麾下三千精锐,该嚣张时得嚣张。 卢平冲赵允文竖起了大拇指,对于宋克勤这样的势利小人,就该强势些。 赵允文并非是意气用事,而是借题发挥,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爬他头顶拉屎。 司令部大楼,枪炮声不绝于耳 88师主力已经围攻了司令部大楼数日,伤亡一千余人,其中营长2人,连长5人,排长十余人。 消耗的弹药物资更是多不胜数,效果也是很明显的,鬼子也死伤了300多人,重武器损失过半。 大楼主体被炸得面目全非,鬼子已经丧失了远程火力压制能力,88师突击队很轻松的就能攻到阵前,鬼子防线已摇摇欲坠。 主攻部队很好的执行了赵允文制定的战术,将大楼内重火力、兵力一点点的消耗掉。 现在大楼内能够作战的鬼子已不足900人,且有不少是伤员。 外海,搭载着数万陆军的庞大舰队,正在缓缓靠近,留给88师的时间不多的。 为了避免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张闻白给88师下了死命令,三日内务必要攻破司令部大楼,否则会前功尽弃。 孙元琅决定发起总攻,由262旅负责,264旅从侧翼佯攻,牵制鬼子的火力。 总攻时间就定在8月22日子时,第九集团军将所有的直射炮,都加强给了88师; 为了轰开大门,更是准吨炸药,孙元琅下了狠心——不成功,便成仁。 大川少将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对浅田中佐说道: “浅田君,援军还有多长时间登陆?” 浅田兴奋地说道: “司令官阁下,最多二十四小时!” 大川少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沉声说道: “哟西,援军终于赶到了,此事瞒不过支那人。 今天晚上,他们肯定会发起最猛烈的进攻,成败在此一举!” “告诉诸君,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浅田重重一顿首: “嘿,勇士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88师出发阵地,数百突击队员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将用自己的鲜血,去打开胜利的通道。 524团长韩先元振臂一呼: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共赴国难!!” “好,随后一起杀鬼子——冲啊!” 第18章:鬼子登陆,保安团的见面礼 罗店,烈日当空,赵允文正带着一众军官视察防区 经过一个星期,上万人夜以继日的劳作,罗店的防御体系已经成形,镇上的老乡也全部疏散。 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内有乾坤。 表面阵地是给鬼子看的,用以吸引火力,而地下藏着一个密如蚁穴般的坑道网。 由于罗店地处长江冲积平原,平均海拔只有2至4米,土层松软,易塌方、易渗水、易沉降,所以保安团挖的坑道都用枕木加固过,光排水就花了大量的人力。 主坑道设在街道的下方,上面有大量的房屋,对炮火能起到缓冲作用,关键时刻还能打巷战。 周边的坑道主要用于隐藏部队,全镇有44平方公里,鬼子炮弹再多,也不可能覆盖得了如此大的区域。 罗店位于申城西北部,西接嘉定,北临苏省太仓,是两省三地的交汇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1.28事变”时,双方就在罗店大战过一场,遗留下大量的战壕,给保安二团修建野战工事省了不少力气。 赵允文转了一圈下来,很是满意,这已经比另一时空战役开打前好太多了。 另一时空,国府军对罗店的防御准备不足,镇上只有一个保安营,被鬼子轻松偷袭得手,后被11师重兵夺回。 双方在罗店拉锯40多天,六次丢失,六次夺回,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被称之为“血肉磨坊”。 保安团既然被派了过来,赵允文就不会让罗店被鬼子轻松夺走。 防御体系既是给保安团修的,也是给其他国府军留下的保命符,有这些坑道工事网,绝对会让鬼子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赵允文边视察边给众人普及各种防御战术,团部通信参谋急冲冲过来报告: “团长,刚刚收到上峰通报,88师于昨夜对司令部大楼发起总攻,经数小时激战,于早上七时攻破鬼子防线,全歼守军大川少将以下千余人。” 众人一阵欢呼,参谋长卢平兴奋地说道: “司令部大楼这个乌龟壳终于砸碎了,避免了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后面的战事就要好打的多。” 赵允文并没有如此乐观,摇了摇头道: “弟兄们,不管司令部大楼是否被攻破,鬼子都不会再收兵,援军已至吴淞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国府军在第一阶段的作战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但这只是战术层面的,战略上主动权还是在鬼子手中。 前面的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抗登陆战役,才是真正的考验。 申城海岸线漫长,适合登陆的点多不胜数,防不胜防,吴淞口、川沙口是首选。 司令部大楼被攻破后,罗店方向承受的压力将更大——” “轰轰轰……” “轰轰轰……” 隆隆的炮声从海岸线方向传来,众人脸色大变,卢平惊恐的大叫: “是吴淞口、川沙口方向,鬼子果然开始登陆了!” 赵允文冷喝一声: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川沙口守军只有一个连,挡不了多久的,鬼子的首要目标就是罗店,准备战斗。” “鬼子登陆后,肯定会派出先锋部队奔袭罗店,顶在外围的一营佯败让开主道,向两翼撤退,放他们进来。 二营、三营埋伏两侧的街道内,老子要关门打狗!” 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意图,这是要趁鬼子立足不稳,利用兵力优势,吃掉鬼子的先锋,打一场歼灭战以壮声威。 一营长张谊兴奋地说道: “团长,我知道怎么做了,绝对把他们安排妥妥的!” 张谊说完后就带着几个连长转身而去,赵允文和其他人继续商讨伏击方案。 赵允文就着兵力布防图说道: “弟兄们,根据情报显示,鬼子的援军主要是第三师团和第十一师团,都是甲等常设师团,战力强悍。 鬼子亡我之心不死,这场战争,他们准备了几十年,随便拉出个士兵都能当班长、小队长用。 跟他们作战,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身子都藏好了,露头就可能被秒,机枪打三个点射必须换地方,狙击手要盯死鬼子的掷弹筒手……” 赵允文也学着校长微操起来,详细到每一挺机枪的布防,给鬼子在镇上布了张巨网,打算好好的阴鬼子先锋一把。 正如赵允文所料的那样,鬼子的登陆非常的顺利,虽然守军打得很英勇,但双方兵力火力过于悬殊,几个海防连都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第十一师团在川沙口登陆后,先锋大队不等其他部队、装备、物资上岸,直奔月浦、罗店而来。 鬼子的登陆打了国府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没有想到会如此快。 国府高层对登陆战几乎没有概念,人家都已经登陆了,十五集团军主力还在集结,离赶到罗店至少还得两天。 如果没有保安团,罗店会被鬼子先锋轻松夺去,月浦镇也只有一个守备营。 高木大队仅仅一个冲锋,就击溃了守备营,残兵向罗店方向逃命而来。 高木良一少佐兴奋的哇哇大叫: “支那人不堪一击,勇士们——突刺给给。” 罗店外围阵地,二连长罗文已经收到消息,鬼子前锋距离他们仅有两里地。 副连长田勇请示道: “连长,鬼子驱赶溃兵过来了,咱们这就让开大道吗?” 罗文摇了摇头道: “追在前面的就几十个鬼子,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否则网到的只能是小鱼小虾。” 田勇兴奋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放开手脚打?” 罗文神色坚定的说道: “没错,全力阻击,等鬼子大部队到后再溃败。 把月浦的溃兵往两翼赶,会有人收拢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搅浑了水。” 田勇想想在理,要是让溃兵冲到纵深伏击圈内,真有可能只逮得住冲在前面小鱼小虾。 两人刚刚商定好,前方就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枪声,鬼子撵着溃兵来了。 罗文兴奋的大叫: “准备战斗!” 没过多久,溃兵就出现在阵前,如果不阻挡,就会被冲破防线,鬼子用心险恶。 罗文冷着脸下令: “开火!” 数挺轻机枪朝着天空一通扫射,试图吓退溃兵。 溃兵根本不鸟他们,还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二连已经情至意尽,只能压平枪口,对着溃兵扫射,瞬间就放倒了十几人。 “弟兄们,不想死的就往两侧逃!” 二连的士兵边开枪,边大声喊,这回终于好使了。 溃兵幡然醒悟,边骂往两侧跑,脑袋不灵光的都死在了二连的枪口下。 战场无情! “八嘎呀路,有支那人!”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追兵凶神恶煞的冲向二连阵地,罗文冷喝一声: “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19章:给11师团一个下马威 第十一师团不愧是常设甲等师团,上上下下都狂到没边,几十个人就敢冲击防守严密的军阵,后果就一个个被密集的弹雨扫倒在地。 带队的小队长终于认清现实,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有埋伏——转进!” 鬼子残兵落荒而逃,二连并没有乘胜追击。罗文知道,这只是一次接触战,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追兵铩羽而归,损失了三十多人,中队长今井大尉火冒三丈,将小队长打成了猪头,怒骂道: “八嘎呀路,步兵12联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小队长连忙解释道: “中队长阁下,罗店有大量支那精锐驻防,数百人之多,火力强劲。” “废物,这也不是你们打败仗的理由。” 今井中尉说完后,又甩了千叶少尉几巴掌,这才解气。 “嘿!” “嘿嘿!” “中队长阁下教训的是!” 今井次郎终于打累了,寒着脸说道: “几百支那人而已,我今井中队足以击溃他们。”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随即向二连阵地发起了进攻,他们排成严整的进攻队形,杀气腾腾而来。 罗文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鬼子的常设师团果然有两把刷子,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威压,不是海军陆战队那群少爷兵能比的。 鬼子的散兵线拉得很开,分成前后两个梯队,前面是步枪手,后面是机枪和掷弹筒组,几个人结成小组,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这是中队级的进攻,致命伤就是没有炮火准备,以及重机枪的压制。 而二连有坚固的野战工事,还有远超鬼子的火力,严阵以待,罗文要给鬼子一个惨痛教训。 当鬼子的散兵线推进到百米区域内后,阵地突然被点爆,数道烈焰喷向鬼子,瞬息间就扫倒了一大片。 由四挺m1919中型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让鬼子知道了什么叫弹如雨下。 鬼子虽然强悍,但也是血肉之躯,7.62毫米机枪弹射入身体,同样是非死即伤。 400~600发/分钟的理论射速,让鬼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冲在前面的鬼子就死伤近半。 剩下的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几无还手之力。 今井次郎的眼中布满了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机枪火力。 日军引以为傲的九二重机枪,在它面前就是垃圾,更不要说是歪把子。 “八嘎呀路,这是什么机枪?” 中队执行官横田中尉有一些见识,沉声说道: “今井君,这是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有效射程超过1000米,使用250发弹链,火力强劲,是鹰酱的主战装备。” 今井大尉深吸一口气道: “哟西,西方的顶级装备,看来罗店的守军是华夏真正的精锐。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12联队打的就是精锐!” “突刺给给!” 今井大尉并没有被几挺机枪吓倒,反而是下令部队继续往前突进,他对日军的武士道信心十足。 鬼子的数挺歪把子机枪也架了起来,朝着二连阵地猛烈开火,只是他们的火力远比不上4挺勃朗宁中型机枪,被压制得死死的。 步枪兵顶着弹雨突击,尽管他们的身手矫健,但还是快不过子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地上躺满了屎黄色的尸体。 随着鬼子散兵线的推进,二连的勃朗宁1918自动步枪、春田步枪也加入了战斗,火力强度大幅提升,鬼子终于吃不消了。 执行官横田中尉连忙阻止道: “今井君,支那人的火力太猛烈了,继续冲锋只会徒增伤亡,还是等大队主力赶到后再收拾他们吧!” 今井大尉有些骑虎难下,但他也知道,没有重火力压制,是攻不破守军阵地的。 横田的话算是给了他台阶下,愤愤不平地说道: “哟西,那就让支那人再得意一会,撤下来吧!” 今井大尉虽然狂妄,但并不蛮干,鬼子这些军官是名副其实的精英。 鬼子收到撤军的号令后,潮水般的退了下去,他们还试图抢回伤员和尸体,遭到二连狙击手精准射杀,这才放弃。 二连阵地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之前暴露的机枪全部转移了阵地。 阻击鬼子目的已经达成,等鬼子的重火力赶到,就该顺势溃败了。 战场短时间消停了下来,一营主力借机将月浦的溃兵收拢,得兵227人,枪百余支。 张谊毫不客气地将其补充进部队,恢复了元气。 在之前的虹口公园战斗中,保安团伤亡了500余人,其中牺牲加重伤就有368人。 轻伤员经过数日的治疗,已经恢复战力,一部分重伤员恢复,其他人也有所好转,实际减员281人,包括54名重伤员。 牺牲了200多人,罗店休整期间,赵允文在镇上招收了100多退役军人,再加上这次收拢的溃兵,保安团的建制全部恢复。 没过多久,高木良一就带着主力赶到,这次挨打的人换成了今井大尉。 “八嘎呀路,小小的罗店镇就损失了80多人,你愧对天蝗的信任!” “嘿,大队长教训的是!” “嘿,请允许我在战场上找回之军人的尊严。” “嘿…嘿!” 高木少佐发泄完怒火后问道: “今井君,说说吧,怎么回事?” “嘿,大队长阁下,罗店镇有支那人重兵布防,装备了数挺m1919勃朗宁重机枪,修有坚固的野战工事,皇军几次冲锋,都无法突破其火力网。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只好叫停了进攻。” 高木良一摸了摸鼻尖下的卫生胡说道: “哟西,这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徳械师,只不过有些挂羊头卖狗肉,使用的是鹰械。 鹰械脱胎于徳械,想必是被西方人摆了一道,以次充好。 几挺机枪不足为虑,你的发起试探性进攻,诱使支那人重火力暴露,剩下的就交给步兵炮小队。” 今井大尉等的就是九二步兵炮,这可是机枪的克星,是步兵支援火力的大杀器。 装备到大队一级,每个大队两门,又称“大队炮”。 “大队长阁下,今井中队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今井大尉撂下狠话后,挎着军刀扬长而去。 高木良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哟西,今井君不愧是高木大队最忠勇的武士。 支那人,去死吧!” 第20章:放长线钓大鱼 一营二连防御阵地,鬼子发起了试探性进攻,投入的兵力不到百人。 这些都是今井中队残存的战力,除了中队部的十几个人,其他人全部投入了战斗。 今井大尉亲自带队冲锋,但他缩在第二梯队,机枪中队在远程实施火力压制。 鬼子的标准大队辖4个181人的步兵中队,1个装备了8挺九二重机枪的机枪中队,1个56人步兵炮小队,以及110人的辎重中队,再加上大队部,总兵力1100人。 八挺九二重机枪部署在两翼的高地上,不断向二连阵地喷射弹雨,子弹横飞,只要冒头就可能被击中。 靠着重机枪的火力压制,步兵群快速往前推进的,很快就冲到了守军阵地前。 罗文随即下令机枪开火,扫倒了不少鬼子,剩下的趴伏在地,双方开始互射。 “轰!” “轰轰!” 鬼子的步兵炮开始发威,打击的重点就是二连的机枪火力点,非常的准。 九二步兵炮战斗全重只有212公斤,折开3匹骡马就能驮着翻山越岭,有效射程100米~2788米,射速10发/分钟。 使用92式70mm高爆榴弹(弹重3.81kg,杀伤半径22米)、榴霰弹、烟幕弹、照明弹,高低射角-10~70度。 也就是说既可以曲射,也能平射,在800~1000米距离的命中率超高,能攻能防,是二战期间最好的步兵支援火力之一。 如果保安团使用的是笨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很难逃脱九二步兵的打击,碉堡也没用,一炮就掀飞。 靠着两门九二步兵炮的支援,二连的火力很快就被压制,眼瞅着鬼子就要攻入阵地,罗文只能下令迫击炮群开火。 保安团的步兵连辖3个步兵排和一个机炮排,装备4挺m1919中型机枪和3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另外还有几匹骡马。 m2轻型迫击炮,全重只有19.05公斤,一个人扛着就能转移,4个人加一匹骡马组成炮组,机枪组4人。 有效射程在91~1840米,使用1.36公斤高爆弹,杀伤半径15米,射速18~30发/分钟,是赵允文精挑细选的步兵连支援火力。 二连的轻型迫击炮虽然够不着两公里外的步兵炮,但可以打重机枪、步兵,打完就走,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高木良一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一定要打掉支那人的炮群!” 两门步兵炮在疯狂开火,就是没逮住二连的炮群。 因为有迫击炮群在,鬼子的机枪、步兵也不敢太嚣张,特别是步兵炮,根本不敢抵近射击,这就大大降低了命中率。 双方的重火力相互牵制,逐渐形成了僵局,高木想靠一个中队击溃二连梦想破裂。 今井大尉只能强压下怒火,指挥步兵与二连比起了枪法,这也是鬼子引以为傲的杀手锏。 他们的步枪手枪法精准,三八式步枪后座力小,射程远、精度高,在老兵手中枪枪到肉。 二连的优势是有战壕藏身,春田步枪的性能同样优秀,再加上迫击炮、狙击枪,以及三年的苦训,综合下来鬼子反而落了下风。 江口彻是中队最好的掷弹筒手,弹无虚发,他盯上了一挺博朗宁自动步枪,这个火力点连续射杀了两个鬼子。 他使用的是“八九式”掷弹筒,这是最新款,相对于老旧的“十年式”,增加了8条右旋膛线,精度大大提高,最大射程700米,完全就是一门轻型迫击炮。 为了提高命中率,江口将距离控制在四五百米,这个距离步枪手很难击中目标,他可以从容的射击。 他藏身在一处洼地内,将掷弹筒架好,简单瞄准了一下后就开火,榴弹脱膛而出,落在守军火力点附近。 爆炸产生的碎片将机枪主射手击倒,江口再次偷袭成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殊不知他已经被死神盯上。 他刚才那一炮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位置,这小子的确狡猾,躲过了二连几名狙击手的盯防。 二连机枪副射手迅速补位,捡起博朗宁自动步枪继续开火,江口军曹冷笑一声,将掷弹筒口又对向了目标。 就在江口直起身子准备开火时,眼前晃过一抺阳光,他下意识的想将身子缩回去,但子弹的速度明显要快得多,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胸部。 狙击手毛豆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给战友报了仇,他盯江口有一会了,都没找到开枪的机会。 打死江口军曹后,毛豆迅速缩回身子,沿着战壕更换了射击位,将枪口瞄向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保安团指挥部,赵允文密切关注着外围阵地的战况,参谋长卢平过来报告: “一营二连已经跟鬼子交上了火,互有伤亡。 二营、三营的口袋阵早就布好,要不要通知一营把鬼子放进来收拾?”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急,张谊知道把握分寸,既然将任务交给了一营,就应该相信他们。” 鬼子的情况都在赵允文的掌控中,11师团主力还在登陆,罗店方向只有一个步兵大队。 让二连用防御战,消耗掉鬼子的锐气是很有必要的,只有等到鬼子使出全力后溃败,才能网到大鱼。 想到这里他再次说道: “卢参谋长,打伏击一定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鬼子也不傻。 鬼子是孤军深入,肯定会很谨慎,败得太快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卢平似有所悟,正色说道: “我明白了,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学问。” “这是自然,鬼子狡猾着呢! 想要钓到大鱼,诱饵必须得下够了。” 鬼子临时指挥部,高木良一彻底失去了耐心,向联队部呼叫了战术指导。 没过多久,几架轰炸机就飞了过来,投下了数十枚炸弹,将二连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 高木良一趁机发起总攻,投入兵力超过三百人。 罗文这回没有硬顶,惊恐的大叫: “弟兄们,顶不住了——撤!” 不等鬼子步兵群杀,二连全线溃,狼狈逃命,装备物资扔了一地。 高木少佐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下令全力追击,妄图一举攻破罗店,拿下登陆后的首功。 第21章:收网 二连一路溃败,很快就带崩了纵深阵地的三连,兵败如山倒。 鬼子越追越兴奋,不知不觉间就追到了镇口。 “勇士们,快快地,镇子里花姑娘大大的有!” “不要让支那人跑了,杀鸡给给!” “血洗罗店镇……” 高木大队的主力杀气腾腾冲入镇内,开启了狂欢模式,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追杀残兵上了。 高木少佐志得意满地放下望远镜,副官秋野大尉劝说他道: “高木君,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支那人溃败得太过突然了。 不像他们开始展现出来的战力,小心镇中有埋伏。” “秋野君,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 支那人之所以全线溃败,是因为空中勇士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再加上大队主力出击,别说只有几百人,就是一个师都扛不住。” 秋野大尉想想也是,在他们空地一体的全力冲击下,支那人溃败在情理中。 他摇了摇头道: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帝国一个大队足以击退支那一个师。 情报显示罗店只有几百人防守,兵力都对上了,恭喜高木君夺下首功!” 高木少佐的心情大好,随即下令留守的部队前往镇内,他们也要去享用胜利果实。 此时高木大队分成了两部分,四个步兵中队已经杀入镇内,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辎重中队和大队部随后跟进。 两者拉开了一公里左右的间距,在鬼子启程后,镇内突然爆出密集的枪炮声,秋野大尉惊恐的大叫: “是博朗宁机枪…有埋伏!” 高木少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的说道: “慌什么,有可能是遇到阻击。 就地扎营,步兵炮小队准备支援——” 高木少佐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来自侧后方,吓得当场结巴。 不等鬼子反应,6枚81毫米迫击炮弹落入敌群,瞬间就吞没了一大片。 紧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与此同时,从两侧射来了大量的机枪弹,将慌乱的鬼子整片整片的扫倒。 攻击他们的正是一营机炮连、三连以及之前溃败的二连。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虽然威力大,但在行军中和辎重兵没什么区别,只有挨打的份。 一营的伏击打在了鬼子的软肋下,杀得鬼子毫无招架之力,遗尸累累。 高木少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声嘶力竭的大叫: “快快地…通知主力回援!” 秋野苦笑一声: “高木君,他们也遭到了埋伏,这是支那人的阴谋。” 保安团野战指挥部,赵允文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鬼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鬼子主力进入镇内后,就一头扎进了二营、三营的口袋阵中。 十余挺m1919中型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杀得鬼子人仰马翻,死伤相藉。 主道上无遮无掩,射界开阔,伏兵的轻重机枪从房顶、窗户、街巷中射出,轻松得就像打靶子。 数以千计的步枪火力全开,手榴弹雨点般的从屋顶砸下,一炸一大片。 几百个鬼子仅仅一会时间,就死伤了大半,剩下鬼子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等待他们的都是索命的枪口。 今井大尉满脸血污,眼神涣散,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残兵,趴在地上胡乱的开枪,四周全是同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绝望的血腥味。 他们将同伴的尸体当掩体,躲在后面瑟瑟发抖,鬼子虽然不怕死,但都有求生的本能。 包围圈内的鬼子在肉眼可见的消失,今井大尉已经感觉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他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奋力拔出祖传的军刀,声嘶力竭的大吼: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突击给给!” 鬼子受武士道毒害极深,越是濒临死亡越疯狂,他们端着步枪,哇哇叫着发起了自杀性冲锋。 密集的枪声响起,如雨的子弹射向鬼子,今井大尉只冲出了十几步,就被子弹打成了血人,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跟随他冲锋的鬼子全部倒下,只是消耗了伏兵上百发子弹。 排长见后气得大骂: “子弹不要钱是吧,就十几个鬼子!” 机枪手孔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刚刚一会,他就打出了三个点射,小半条弹链,少说也有四十发子弹。 效果还是有的,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应该也有三四人,其中就有高举太刀的军官。 包围圈的鬼子越来越少,为了引来鬼子的舰炮和飞机,赵允文决定抓紧收网,果断下令: “吹冲锋号,杀光所有鬼子!” 赵允文很想端着冲锋枪,去宰两个鬼子过瘾,被参谋长卢平拉住。 “团长,你就老实待着吧,收拾残局的事交给弟兄们。” 嘹亮的军号声随即响起,镇上的伏兵尽出,他们以手榴弹开道,从四面八方向鬼子残兵围杀而来,到处都是复仇的子弹。 鬼子残兵很快就被淹没,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高木少佐等人同样走到了末路,围杀他们的一营发起了总攻,数百将士排山倒海冲向鬼子,远的用枪、近的用手榴弹、刺刀,几无一合之敌。 高木少佐被团团围住,一连长兴奋的大叫: “我的娘也,网住了一窝大鱼,都是老子的。” “去死!” 高木少佐挥舞着军刀试图顽抗,众人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对着鬼子猛扫猛射。 不等一连长出手,鬼子全部被放倒在地,他连口汤都没捞到喝。 刘伟黑着脸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抓紧打扫战场,一个鬼子都不要放过!” “轰轰轰!” “轰轰轰……” 鬼子报复的炮弹砸进了镇内,二营、三营的弟兄就近钻进地道,任鬼子的舰炮肆虐。 这些炮弹都是高木少佐呼叫过来的,在遭到伏击后他命人发出了诀别电。 步兵12联队长几乎不敢相信,不到半天时间,先锋高木大队就在罗店全军覆没。 恼羞成怒的他向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没过多久,鬼子的报复就来了。 由于战斗已经结束,鬼子的炮击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只是给保安团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镇内的房屋被摧毁几十座。 第22章:晋升 金陵城,军委会作战指挥室,灯火通明 申城派遣军在川沙口、狮子林、吴淞镇张华浜一带登陆,战局急剧直下。 鬼子的攻势非常凌厉,国府军在该地区的防御形同虚设,第十一师团连克川沙口、狮子林炮台、月浦,兵锋直指罗店。 第三师团轻取吴淞镇,兵分数路,攻击闸北各要点,与第九集团军主力展开激战。 “诸位,日军的战术意图很明显,既以第三师团强攻闸北,牵制我第九集团军主力。 步兵第十一师团侧翼迂回,意图攻占罗店、嘉定,然后南下,切断第九集团军退路,将第九集团军主力聚歼于闸北地区。” 副参谋总长,兼军训部长、高级幕僚白建生看穿了鬼子的意图,但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守住罗店,给第十五集团军主力部署赢得时间。 常凯申沉声问道: “罗店现在有多少兵力,能守住吗?11师什么时候能到?”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他的话,包括白建生。 他只会提出问题,无能力解决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辞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目前只有苏省保安第二团在罗店休整,他们在虹口公园经历过恶战,部队减员严重。 鬼子是整整一个甲等师团,想要挡住他们很难,估计已经被击溃。” 众人听完后脸色大变,白建生接过话说道: “算算时间,鬼子先锋已经兵临罗店超过一日了,不是估计,而是一定! 保安团根本挡不住鬼子一个大队的全力攻击,当务之急是趁鬼子立足未稳,尽快夺回罗点。 鬼子的携带了海量的辎重,没那么容易上岸的,所以主力还得停下来等物资。 我们还有机会!” 常凯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对陈辞休说: “辞休,命令11师星夜兼程赶往罗店,以最快的速度击溃鬼子的先锋,夺回罗店,然后死死守住。” 众人想想也只能这样,亡羊补牢,希望来得及。 就在此时,侍从室主任林尉兴冲冲而来,连报告都忘了打,常凯申冷喝一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不下来。” 林尉似乎没有察觉到老头子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反而拔高了嗓门说道: “司令,捷报——罗店大捷!” 常凯申以为听错了,非常不满地说道: “现在局势危如累卵,哪来的大捷。” 常凯申以为谁又谎报军情来糊弄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轻重缓急。 林尉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司令,是罗店大捷,保安二团全歼来犯之敌,整整一个大队!” 众人这次听明白了,都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林尉,特别是白建生。 他刚才可是言辞凿凿地断定,保安团肯定会被鬼子击溃,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他当即否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罗店无险可守,就算保安二团处于全盛状态下,也挡不住鬼子一个大队的攻势,更不要说全歼来犯之敌。 这个是常设甲等师团,可能吗?你们说可能吗?!” 众人也觉得不可能,但这是上报到军委会的捷报,事关重大,没人有胆敢谎报军情。 常凯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即接过电文浏览了一遍,这可是18军转发过来的,已经核实过。 战果有可能夸大,但罗店还在保安二团手中这是肯定的。 有这点就够了! 常凯申连赞三个“好”,喜形于色。 “允文不愧是吾的好学生!” “嘉奖,必须嘉奖!” “着晋升赵允文为陆军上校,赏法币5万元。” “辞休,立即给保安二团补充1千老兵,枪800支,炮2门。” “责令他们务必要守住罗店两日,等待十一师主力到来。 告诉允文,不要害怕伤亡,打光多少我就给他们补充多少,都是中央军老兵!” 众人一阵哗然,陆军上校可是铨叙军衔,价值可比少将牌牌大多了。 国府军的军衔分为职务军衔和铨叙军衔,职务军衔随时可以撤销,铨叙军衔一经授予,终生不得剥夺。 很多中将的铨叙军衔也只是上校,现在可以肯定,罗店战役保安团只要撑到援军赶到,赵允文的职务军衔提升到少将是必然的。 补充一千老兵更是圣眷正浓的体现,虽然赶不上了,但援军到达之时,这一千补充兵足以让保安二团恢复元气。 陈辞休自然没有意见,经过此事后,更坚定了他将保安二团纳入土木系的决心,随即主动请缨道: “校长,允文乃国之栋梁,给保安二团的军令,就由十五集团军发出吧? 我一定会给允文下死命令,人在阵地在!” “好,辞休,你办事我放心。 军委会的晋升令要一并送达,所部将士全部官升一级,等罗店战事稳定后,吾要亲自为他授勋!” 众人深吸一口气,司令要亲自授勋,这份殊荣,就是在场的人都会羡慕。 考虑到赵允文黄埔一期和浙省的出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还是要锦上添花的好。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不花钱的好话说了一箩筐,花花轿子众人抬。 罗店,保安二团野战指挥部 战果已经统计出来,参谋长卢平兴奋地说道: “缴获了2门步兵炮,8挺九二重机枪,炮弹600多发,物资堆如山。 甲等师团的鬼子真是富得流油,我部伤亡只有300多人,其中牺牲105人,重伤62人,其他的都是轻伤。” 这个伤亡在赵允文的承受范围内,早在战果出来之前,赵允文就向18军发出了捷报,以安军心。 上报的是伤亡近千,消耗巨大,缴获颇丰,都是虚头巴脑的。 只有歼敌数是实实在在的,这个可以确定。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将重伤员后送,要不惜代价治好弟兄们,情况紧急的送到公共租界去,赵家会妥善照顾好他们的。 鬼子吃了个闷亏后,肯定会来报复,各营要做好打大战、恶战的准备。”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之前的胜利已成过去,很难再复制。 所有人都做好以身殉国的思想准备吧!” 众人听完后神色也变得异常严峻,保安二团面对的可是步兵十一师团,还有舰炮、飞机,九死一生。 就就在此时,通信参谋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大声报告: “团长,十八军陈长官急电!” 上校封赏换死战,两日死守死命令敲定!鬼子十一师团主力杀气腾腾压境罗店,赵允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鬼子来撞! 下一章罗店绞肉机正式开战,保安团豪华火力硬刚甲等师团,点个书架跟上,这波伏击反杀超燃,别漏了! 第23章:赵允文布死局,鬼子有来无回! 重赏之下,必有死战。 陆军上校军衔、五万法币、补充1千老兵,打光即补,战后再升一级。 常凯申这次确实大方。 可赵允文站在罗店指挥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在这里,布一个让鬼子有来无回的死局。 指尖轻轻敲着摊开的军用地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这一切的前提,是守住罗店至少两日以上。 说是封赏,实则与买命无异,可他不在乎。罗店是淞沪绞肉机,是必争咽喉,他守这里从不是为了嘉奖与法币,只为打鬼子——只要能拦着鬼子,别说两天,就算四天五天,这条命也豁得出去。 “卢平。” 赵允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参谋长卢平立刻挺身立正:“团座!” “告诉弟兄们,鬼子想要罗店,就让他们拿命来填,填不够,别想过去。” “是!” 顿了顿,赵允文又沉声补充: “地雷全埋上,所有可供迂回的通道全部封锁,不给鬼子绕到侧翼偷袭的机会。 罗店这扇门,只能从正面撞。” “明白!” 卢平转身传令,指挥所内只剩下赵允文一人,他缓缓握紧腰间手枪枪柄,指节发白。这一仗,是保安团真正的硬仗,也是他带着弟兄们在全国军民面前立威的一仗。 保安团的部署早已铺开:二营正面主守,构成第一道血肉防线;炮营隐蔽在右侧后方小土坡,居高临下随时覆盖射击;一营死守左翼,卡住鬼子最可能迂回的河沟地带;三营留镇内做总预备队,随时补缺口。 而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侦察连,配了三门60毫米m2迫击炮、八具巴祖卡火箭筒,是机动作战的尖刀,负责袭扰补给线、清剿渗透的小股日军。 鬼子没给太多准备时间,高木大队被全歼的消息传回,师团长山室宗武震怒,给步兵第十二联队下了死命令: 三日之内攻占罗店,踏平这支保安团。命令一出,日军第十二联队立刻杀气腾腾压来。 最先抵达的是数十架敌机,轰鸣着飞临罗店上空,机翼下的炸弹倾泻而下,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尘土火光冲天,罗店瞬间被火海吞噬。 房屋坍塌,弹坑遍地,浓烟遮天蔽日。所幸赵允文战前已强令百姓转移,否则必是尸横遍野。 阵地上,弟兄们早已躲进防炮洞,一轮狂轰滥炸下来,伤亡微乎其微。 赵允文自始至终站在瞭望口前,面无表情看着火海,浓烟呛得睁不开眼,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 远处日军观察所内,联队长安达二十三放下望远镜,嘴角挂着残忍的轻蔑: “罗店已成废墟,这是抵抗皇军的代价。传令山口俊太郎,率部进攻,占领罗店,杀光所有支那人。” 高级参谋前田利胜忍不住提醒: “联队长阁下,守军能全歼高木大队,绝非普通武装,只派一个大队,兵力是不是少了些?” 安达二十三脸色骤沉,高木大队的覆灭是联队的耻辱,前田的话无疑是揭短,当即冷喝一声: “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罗店只有一个保安团,高木混蛋是轻敌中伏,我岂会重蹈覆辙?” 前田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认错,安达二十三不耐烦挥手,将他打发下去。 与此同时,罗店前沿阵地,一连二排的弟兄蛰伏在战壕中,阵地上静得连咳嗽都听不到。 二营在正面设有四道防线,最外侧这道只放一个排,是引诱鬼子、消耗锐气的诱饵,主阵地与预备队全收缩在镇内街巷,等着打巷战。 有高木大队的前车之鉴,山口俊太郎极为谨慎,先派搜索小队试探推进。 副连长高远趴在战壕前沿,死死盯着远处的黄皮身影,二排长吴金宝压低声音:“副连长,鬼子上来了,打吗?” 高远摇了摇头道: “放近点再打,几十个鬼子翻不了天,他们连雷区都冲不过来。” 保安团这个步兵排编制充实,下辖4个步兵班,每班十三人。排一级配勃朗宁自动步枪、冲锋枪、狙击步枪与m1919中型机枪,火力密度不输日军一个小队,甚至自动火力更占优。 连机炮排的重机枪早已标定射界,就等一声令下。 日军散兵线靠近,标志性的屁帘在风中晃动,“砰——”一声枪响打破死寂,二排弟兄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横扫而去,冲在前面的鬼子接连倒地,瞬间折损十几人。 铃木少尉侥幸躲过,立刻就地卧倒,一边还击一边引诱守军开火,暴露火力点。 日军单兵战术素养极高,遇袭后依旧进退有据,掷弹筒很快锁定二排火力点,四五百米外精准发射榴弹。 赵允文早有死令:狙击手第一目标是掷弹筒手,露头就打。片刻间,四名日军掷弹筒主射手接连被爆头,铃木又气又急,调神射手与二排对射,勉强牵制住火力,双方陷入僵持。 山口俊太郎在后方看得不耐,下令步兵炮前移压制,日军炮火加入后,局势瞬间倾斜。 高远心知硬拼吃亏,立刻对吴金宝道:“鬼子炮火太猛,耗不起。让弟兄们缩进战壕深处,只留狙击手和重机枪小组盯防,故意示弱,引鬼子进雷区。” 吴金宝立刻传令,前沿阵地火力很快减弱,枪声稀稀拉拉,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铃木少尉果然中计,厉声下令进攻,三四十名鬼子端着上刺刀的步枪,蹑手蹑脚向前推进。 很快,日军便抵至阵地前沿不足八十米处,直起腰准备白刃冲锋,可守军阵地依旧死寂。铃木心头一紧,却已箭在弦上,他高举军刀狠狠一挥:“突击!” 鬼子嘶吼着冲向战壕,就在踏入雷区的瞬间,连环地雷轰然引爆,火光冲天,弹片横飞,冲在前面的日军瞬间被吞没,惨叫声此起彼伏。 “打!”吴金宝厉声下令。 早已憋足劲的守军再次开火,机枪咆哮,步枪齐鸣,子弹收割着混乱的鬼子。 铃木小队伤亡过半,他脸色惨白,咬牙嘶吼:“撤退!” 残余鬼子狼狈逃窜,山口大队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折损三十余人,宣告失败。消息传回,山口俊太郎脸色铁青,当场破口大骂: “废物!连一个前沿阵地都拿不下来!” 他猛地挥手,声音近乎咆哮:“炮兵准备!开炮!给我炸平他们的阵地!” 后方指挥所内,赵允文听完战报,脸上毫无意外。他拿起望远镜,望向日军炮击方向,淡淡开口: “告诉二营,鬼子要疯了,让他们把骨头绷紧点。罗店这关,我们不仅要守住,还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风卷硝烟,吹过他坚毅的侧脸。 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第24章:老兵不死 鬼子刚一撤退,阵地上瞬间响起刺耳的铜哨声。 二排官兵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钻进就近的防炮洞。 洞内阴暗潮湿,憋闷不堪,可此刻没人在意这些——能活命,比什么都强。 防炮洞扛不住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却能挡下绝大多数飞溅的弹片。 战场上,七成以上的伤亡,都来自弹片杀伤。 山口俊少佐早已呼叫了联队炮支援。 下一秒,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落阵地,战壕被整段掀飞、炸塌,不少弟兄被埋在松动的浮土之下,若不及时挖出,用不了多久就会窒息而亡。 十一师团属于甲等挽马制师团,步兵联队装备了1个联队炮中队(4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1个速射炮中队(4门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加上6门大队炮,总共14门火炮。 安达二十三将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都加强给了山口大队,使得山口大队的攻坚能力大大提高。 4门75毫米山炮对着二排阵地狂轰滥炸,几乎将阵地犁了一遍,山口少佐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 命令松木中队拿下支那人的阵地。” 山口少佐迫不及待的下达了攻击命令,然后跟副官井上阳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松本和树接到命令后,亲率100多名鬼子杀向二排阵地,队形有些密集。 位于第二道阵地的秦洪涛,见鬼子下了大本钱,兴奋的大叫: “通信兵,立即通知机炮排,给老子往死里炸!” 没过一会,3发60迫击炮弹,就砸进了鬼子进攻方阵中; 顷刻间放倒了七八个鬼子,把看热闹的山口少佐震惊到了。 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第六轮,炮弹一排排落下,将松本中队的军阵炸得七零八落。 山口少佐怒目圆睁: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有如此多的火炮,不是说保安团吗?” 副官井上大尉沉声说道: “支那人团一级部队都配有数门82毫米迫击炮,射速快、机动性强、威力惊人,在淞沪事变时皇军就吃过亏。” “哟西,这就是民20式迫击炮?的确有些难缠,皇军的迫击炮呢?” 山口少佐对华夏国府军的火力配置不太了解,将保安团的m260毫米迫击炮,误认为了民20迫击炮。 这个也情有可原,就是井上大尉也没分辨出来,而是显摆似的说道: “山口君,帝国产的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已经定型,到明年应该就能小批量列装。” 山口少佐见迫击炮暂时指望不上,只得说道: “哟西,几门迫击炮而已,在帝国联队炮面前不堪一击。 通知诸君,进攻时散兵线要拉开一些,减少伤亡。 皇军的武士道是不可战胜的!” 山口少佐的话说得很轻松,挨炸的松本大尉已经在骂娘了。 m2迫击炮弹的杀伤半径高达15米,射速每分钟18~30发,6发急速射也就20秒的时间,18发炮弹几乎覆盖了松本中队。 数以千计的弹片纷飞,鬼子又是在无遮无掩的野外,死伤惨重,连反应都来不及。 还没摸到守军阵地,就伤亡了两三成,这可不是好兆头。 待到炮火停息,鬼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在小队长、分队长的驱赶下,继续推进。 挨过炸后明显低调了很多,散兵线拉大了一倍不止,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二连长秦洪涛对炮击效果很是满意,有了这3门迫击炮,足以抗衡鬼子中队的9具掷弹筒。 鬼子的掷弹筒虽然也能当轻型迫击炮使,但射程太近,威力、精度都比不上60迫击炮,只是胜在数量多。 各有优势。 这回二排没有托大,机枪在两百米外就向鬼子开火,都是打几个点射就换位。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也加入战圈,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很是热闹。 二连的3门迫击炮分开使用,时不时的给鬼子来上一炮,牵制鬼子的重火力。 双方就像两位高手对决,起初都是以试探为主,并没有看家本领。 十二联队的重火力还比不上保安团,鬼子真正恐怖的是师团级的炮兵联队,装备了36门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和12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 淞沪会战时步兵十一师团加强了1个独立山炮兵大队、1个独立重炮兵联队、1个独立攻城重炮兵大队、1个迫击炮大队(150毫米重迫击炮)以及6个野战高射炮中队等,这火力就是第九集团军都比不了。 保安团在11师团的火力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是这些火炮还没完全上岸,赵允文还有两天好日子过。 赵允文深知鬼子恐怖的实力,所以6门75毫米山炮一直藏着掖着,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 松本中队在付出了不少伤亡后,终于冲到了二排的阵前,双方开始短兵相接。 上士林永旺可算是逮了复仇的机会,他手中的mp38冲锋枪太好使了,不仅火力猛,射程还远,每一梭子下去都有斩获。 他是真正的老兵,来自关外,原东北军中士; 在关外与鬼子血战过数场,所在的部队几乎伤亡殆尽,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心灰意冷的回到家乡,本来想过几天安稳日子,结果鬼子冲进了屯子里,见人就杀,他的父母家人全部死在鬼子屠刀下。 他含着泪将家人掩埋,只身来到关内,机缘巧合加入了保安团,成了一名上士班长,分到一支冲锋枪。 鬼子靠着兵力优势冲上了二排阵地,双方随即绞杀在一块,林永旺彻底杀疯,见到屎黄色就是一梭子,浑身都是血。 “瘪犊子的,去死!” “爹,这个是给报仇的!” “娘,这个是你的……” “噗呲!” 刺刀捅穿了林永旺的腰,鬼子脸上的狞笑似乎抽空了他的力气,但他还是憋足了劲,抡圆枪托砸在鬼子头上,两人几乎同时倒下。 “嗒嗒嗒……” “嗒嗒嗒!” “冲啊,杀鬼子!” 就在二排防线即将崩溃时,一排增援了上来,将鬼子残兵赶下了阵地。 恼羞成怒的山口少佐下达了无差别炮击的命令,4门75山炮对着二排疯狂倾泄弹雨。 阵地上保安团将士纷纷躲进防炮洞,中士王徳福顺手背回了一名重伤员,此人正是林永旺。 王徳福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林永旺的伤势很重,要尽快止住血。 王徳福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将纱布团起来堵住疮口,大吼一声: “再拿个急救包来!” 上等兵蔡大勇慌慌张张的掏出自己的急救包,用力撕开,然后递给王徳福。 另一个老兵递过来一小瓶酒精,王徳福全部倒在林永旺的伤口上,疼得他半边身子弹了起来。 王徳福兴奋地说道: “还能叫出声,有救!” 王徳福麻利地给林永旺包扎好,血算是止住了,会不会感染他也没底。 随后他又给林永旺喂了两粒消炎药,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伤员的命够不够硬。 防炮洞内没有卫生员,上战场前,赵允文给每个人发了急救包、小瓶的酒精以及几粒消炎药。 这些急救药材都放在背包内,每人一份,时空商城总换的,一份还不到1贡献点,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 “轰!” 一枚山炮弹落在防炮洞外,震得众人脑袋嗡嗡响,他们运气不错,离直接命中就差三米多。 炮击持续了好一会,终于消停了,阵地上又响起了刺耳的铜哨声。 王德福大吼一声: “蔡大勇,你留下照看伤员,其他人跟我去打鬼子! 鬼子这次是拼了命要冲阵地,咱们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能退!” 第25章:小试牛刀 经过两次血战,松木中队已经被打残,只退回去二十多人,就是加上中队部和重伤员,也凑不齐一个步兵小队了。 山口俊太郎又换了一个中队来继续进攻,二连的伤亡也不少,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人,好在很多轻伤员还能战斗。 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二连长秦洪涛打算将部队撤下来,于是就向营部呼叫了炮火支援。 保安团电台只装备到营一级,所以二连与营部的联络,最要靠信号旗,辅以人工传递。 信号旗是最方便快捷的,特别是在呼叫炮火支援时,鬼子使用的也是信号旗。 营部观察员收到二连的信号后,立即报告给了营长,张谊同意二连放弃第一道阵地,并且让机炮连协助他们撤离。 “马参谋,通知机炮连,目标:鬼子进攻方阵,12发急速射!” 通信参谋马小波兴奋的领命而去,只见他跑到显眼的位置,掏出信号旗,快速准确的将营长的军令,发给了机炮连。 此时鬼子还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气势汹汹地冲向二排阵地。 近藤中队是生力军,他们根本没把保安团放在眼里,尽管之前的松木中队死伤惨重,他们也只是认为松木中队太废物。 中队长近藤连司嚣张地大吼道: “勇士们,支那人的阵地上最多还剩几十个残兵,冲上去,杀光他们。 让松木中队那群废物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武士!” 军官就是兵的胆,近藤中队的鬼子被刺激的哇哇大叫,几十个华夏人而已,手到擒来。 在近藤大尉指挥刀的引领下,鬼子冲击的速度大幅提升,都想着一鼓作气拿下二排阵地。 与此同时,机炮连长下达了十二发急速射的命令。 6门82毫米民20式迫击炮,发出了怒吼,炮弹雨点般砸进敌人,鬼子整片整片被爆炸的硝烟吞没。 山口俊太狼惊恐的大叫: “雅喵碟!” “快快地,让勇士们撤回来!” 可惜晚了,民20每分钟18~30发的恐怖射速,让12发急速射在几十秒内就完成了。 总计72发炮弹血洗了敌阵,好好的给近藤中队上了一课,人狂必有天收。 近藤大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一会时间,他齐装满员的中队就伤亡近半。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晕头转向,士气全无,不等他下令就溃败了下去。 鬼子势在必得的攻势,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遗尸三十多具,另有几十个轻重伤员。 近藤中队的鬼子不愧是甲等师团的精锐,撤退时还知道将伤员带走,至于尸体就没那么多人手了。 秦洪涛命人吹响了撤退的号令,一排、二排果断放弃阵地,他们撤退得很从容。 不仅带走了伤员,还将牺牲的战友也抬了下去,只留给鬼子一个空阵地。 山口俊太狼气得抓狂,将近藤大尉臭骂一顿,井上大尉发现了端倪,兴奋地喊道: “山口君,快看,支拿人撤退了!” 山口少佐顺着井上大尉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守军撤退的背影,心中大喜,冲近藤大尉吼道: “快快地,冲上去占领阵地!” “嘿!” 山口少佐目送近藤大尉离去后,神色恢复正常,深声说道: “村上君,支那人显然是主动放弃阵地的,依你之见,他们意图何为?” 村上大尉见山口俊太郎还算理智,正色说道: “支那人的阵地被炮火推平,撤退在情理之中,他们在纵深应该还有阵地。 罗店是战略要点,支那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做好苦战的思想准备吧!” “哟西,世上就没有皇军攻不破的阵地,罗店就算是铜墙铁壁,皇军也要将其砸碎了。 注意观察支那人的火力点,一旦攻击受阻,就用大炮轰平。” 二连主阵地,一排、二排已经撤了下来,秦洪涛安慰他们道: “弟兄们,我们虽然放弃了前沿阵地,但让鬼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鬼子想要阵地可以,拿人命来填,杀一个保本,杀两人赚一个。 小鬼子的司令官吹牛皮,一个月打下申城,三个月灭亡华夏,我们能答应吗?” 众人听鬼子妄图灭亡华夏,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齐声怒吼: “不能!” “不能,誓死不当亡国奴!” “跟鬼子拼了!” “八嘎呀路,支那人在吼什么?” 井上大尉复述了一遍,山口少佐彻底被激怒,下令开炮。 一排排炮弹随即落入二连的主阵地,鬼子的新一轮攻势开始了。 还是老套路,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来来去去就这两招。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将有可能藏身部队的地方犁了一遍,步兵才开始冲锋。 近藤中队的鬼子几乎是踩着炮点进攻的,步炮协同炉火纯青,炮火刚延伸,步兵就冲到了阵地前。 只是这次他们遇到的是保安团,火力强劲,二连7挺博朗宁中型机枪火力全开,密集的弹雨让鬼子趁机冲上阵地的企图破灭。 近藤大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的大叫: “支那人哪来的这么多重机枪?”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都趴在地上躲避弹雨,继续冲锋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山口少佐见步兵被压制,就下令重机枪、步兵炮火力支援; 二连的60迫击炮也加入战圈,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互有伤亡。 保安团野战指挥部,赵允文端着望远镜正在观战,他的小地图能覆盖整个淞沪战场,但说得上话的就是罗店这一亩三分地。 现在的战斗规模是他愿意看到的,保安团经不起持续消耗,如果十一师团全力来攻,不死也得脱层皮。 参谋长卢平凑过来说道: “团长,这样硬顶下去不是个事啊,援军两日后能赶到吗?”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十一师的先锋团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准时赶到没问题。 你带人去接应,就说由我部粘住鬼子,请援军隐蔽的绕到鬼子左翼,打他们一个反击,将鬼子赶出罗店。” 卢平担忧地说道: “团长,11师是中央军嫡系,他们会听我们的建议吗?” 赵允文嘴角微微上翘,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人带队可能不会鸟我们,但这次带队的是胡廉,他的野心大着呢,有重创鬼子的诱惑在,他不会拒绝的。” 第26章:战争的残酷 夕阳西下,鬼子的攻势再次被击退,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安达二十三大佐失去了耐心,派人过来斥责山口俊太郎; 他不想听到伤亡数字,只要罗店! 山口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诸君,联队长阁下很生气,如果在明日天黑之前,还不能攻占罗店,他就要换坂本大队了。 这将是山口大队的耻辱!” 近藤大尉黑着脸请战道: “大队长阁下,请再给近藤中队一个机会,拜托了!” 其他中队长也纷纷请战,山口俊太郎的脸色才好看一些,沉声说道: “诸君,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给每名勇士发双份的口粮,吃饱后全部上刺刀,发起总攻,天亮前结束战斗!” 众鬼子齐刷刷的鞠躬,逼格拉满。 二连阵地,借着夜幕的掩护,秦洪涛安排人将重伤员和牺牲的弟兄,全部后送。 刚刚啃完干粮,鬼子的炮击就开始了,二连官兵纷纷躲进就近的防炮洞内,静静地等着鬼子来攻。 鬼子进行过专门的夜战训练,由于营养充足,几乎没有夜盲症。 赵允文对这个问题一直很重视,他从时空商城兑换了大量的鱼肝油、维生素a胶囊,定期供给部队,再加上平时伙食营养均衡,保安团同样没有夜盲症。 鬼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二连主阵地前,就在带队的副官村上大尉心中大喜时,几发照明弹直窜天空。 村上大尉惊恐得大叫: “有埋伏,趴下!” 几乎同时,守军的阵地被点爆,轻重火力全开,连营属机炮连也加入了进来,火力之猛烈乃是鬼子生平仅见。 鬼子攻势为之一顿,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投入的兵力越多,死的越多。 照明弹让鬼子的行踪无所遁形,保安团的远中近火力搭配得当,轻重火力集全,弹雨密集,让鬼子的夜袭踢在了铁板上。 机枪手邓家兴过足了瘾,他在短短一会时间就打光了半根弹链,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这波战绩足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但他并不知足,刚转移到新射击位又扫射起来,边开火边喊: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来超度你们。” 邓家兴的机枪打的贼溜,他不是盲目的扫射,而是以连续的短点射压制鬼子,确保首发命中。 m1919中型机枪的稳定性很强,火力猛,在邓家兴这样的老兵手中,可以轻重压制半个小队,打得鬼子抬不起头。 “叭勾!” 一发步枪弹将邓家兴的钢盔掀飞,吓得邓家兴缩进了战壕,嘴里念念有词: “观音菩萨保佑,等赶走了小鬼子,我给你塑金身。” “狗日的小鬼子,枪法还不赖,老子弄死你们。” 邓家兴嘀嘀咕咕完,顺着战壕换了个射击位,将头又小心翼翼的探出。 仍然是子弹横飞,看不见鬼子的人影,纯凭感觉。 开枪的风险很大,特别是机枪手,射击时喷出火光,很容易招来鬼子的神射手,两百米内的命中率超高。 为了保命,邓家兴只能打一梭子就换地方,跟鬼子打起了游击战。 双方打得都很谨慎,大部分人都在浪费子弹,看起来打得很热闹,伤亡并不大。 鬼子的兵力优势也没体现出来,他们本来想着一鼓作气拿下二连阵地,结果被一营强大的火力摁在地上摩擦。 营属机炮连在五百米外实施火力压制,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随后双方陷入僵局,零零碎碎的打了几个小时。 山口大队几乎拼尽全力,依然无法取得进展,只得撤回。 子夜后,鬼子又连续发起了两次小规模的进攻,都被守军击退,彻底消停下来。 双方停战后,一营长张谊用三连将二连替换了下来,二连硬顶了鬼子一天,伤亡过半。 两个连长交接完阵地后,秦洪涛就带着二连撤到后方休整,营长王国华见到秦洪涛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弟兄们还有多少人?” 秦洪涛神色暗淡地说道: “牺牲48人,重伤35人。” 秦洪涛没有说轻伤,王国华也不刨根问底,仗打到这个份上,几乎人人带伤,没办法统计,只要还能作战的就不算伤员。 保安团的连辖4个排(包括机炮排),都是54人,外加一个侦察班、8人连部,满编237人。 重伤加牺牲就高达83人,算上轻伤员已是打残了建制。 王国华拍了拍秦洪涛的肩膀说道: “弟兄们都是好样的!下去后照顾好受伤的弟兄。” 秦洪涛用仅剩的左手给王国华敬了个军礼,后者慎重回礼,目送秦洪涛不屈的身影消失在黎明的晨曦中。 山口大队指挥部,鬼子同样在舔伤口,副官井上大尉阴沉着脸说道: “山口君,三个步兵中队伤亡都很大,松木中队只剩下一个小队,近藤中队伤亡过半,机枪中队损失了3挺重机枪,只有第四中队人员齐整。 全大队战死117人,伤61人。” 这里面自然也不包括轻伤员,山口少佐气得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还剩下十几个小时,我不想再听到伤亡数字。 吃完早饭后,继续进攻!” 井上大尉嘿的一声领命而去,作为副官,他要将早饭分发下去。 石井苍介领到了自己的饭团,外加一个牛肉罐头、几块水果糖,这样的伙食只有在作战时才会有。 从晚上八点激战到黎明,石井上等兵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随手就把饭团塞进嘴里。 石井所在的分队,战死3人,重伤3人,如此重大的伤亡,让幸存者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福田银二身上多处受伤,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石井苍介的旁边,沉声说道: “西村君没能回来,神谷君的双腿被炸没了,就算救活也成了废人。” 西村、神谷和他们是同学,一起参的军,分到同一个小队。 来淞沪作战前,他们在船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司令官说三个月就能灭亡华夏; 西村还认为司令官太保守了,一个月足矣。 福田也赞同,但他不想太早结束战争,功勋还没攒够。 石井苍介翻了一下死鱼眼后说道: “废人也比死在战场上好。 福田君,我要是没回来,拜托将我的骨灰带回去,就葬在村口的樱花树下。 美奈子就拜托你了!” 福田银二双眼瞬间就放出了光泽,从记事起他就喜欢美奈子,可惜对方的眼里只有石井苍介。 福田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得到美奈子,石井苍介的话给了他无限期待,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罪恶的念头。 要是石井君回不来多好…… “石井君,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能活着回到家乡。 美奈子你还是自己照顾吧!” 两人的牛肉罐头还没啃完,催命的哨声就响起了,石井胡乱的吞掉剩下的罐头,他不知道中午还有没有命吃。 “轰轰轰……” “轰轰轰!” 炮火准备如期开始,在小队长军刀的引领下,石井端着枪贼头贼脑的冲向守军阵地。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入鬼子群中,放倒了十几个,其中就有石井的小队长。 这小子的命不好,半截身子被炸没了,两只手在拼命挣扎,嘴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石井心有余悸,将身子又弯下去了几分。 福田就要勇武得多,昂首挺胸,冲出了上百米。 对面阵地喷出一道火舌,不偏不倚的扫过福田的身体,将其打成了血人。 石井吓得摔倒在地,同学几人现在就剩他一个了。 这场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残酷。 第27章:施耐德之威 守军换将后,战力明显提升了不少,十几挺轻、重机枪和3门60迫击炮的组合,将鬼子牢牢的挡在了百米外。 山口俊太郎将速射炮中队、联队炮中队全部投入了战斗,完全不顾及误伤到自己人。 速射炮中队的“三七炮”是用来反坦克的,打碉堡同样好使,对守军的机枪火力点威胁很大。 好在m1919中型机枪的机动性很强,一个人抱起来就能转移,所以想要逮住很难。 九二重机枪就不一样,至少要三个人抬,被m2迫击炮压制得死死的。 速射炮、步兵炮都在82毫米迫击炮的射程内,鬼子打得很憋屈。 山口少佐连无差别炮击都用上了,还是没占到便宜。 副官井上大尉咬牙切齿地说道: “山口君,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用105毫米重炮来轰,将罗店从地图上抺平。” 山口少佐有些拉不下脸,如果他通过安达二十三呼叫师团炮支援,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这个决心不好下。 “山口君,重炮是皇军最大的优势,总不能放着大杀器不用,反而与支那人硬拼。” 村上大尉的话虽然很难听,但在理,山口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让士兵多流血。 山口少佐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村上君,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我这就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用大炮推平罗店。” 保安团第二道防线,三连的弟兄正打得过瘾,鬼子的后方响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号音,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鬼子交替掩护着往回撤。 三连长很快就看明白了鬼子的企图,用尽全力吹响了防炮的哨声。 三连官兵像之前一样,麻利地钻进防炮洞内,阵地上只留下几个观察哨。 战场短时间归于沉寂,三排八班的防炮洞内,上等兵石来顺兴奋地吹嘘道: “我刚刚打死了4个鬼子,只用了5发子弹,比打靶还轻松。” 同样是上等兵的金有福没有开张,脸上无光,反唇相讥道: “来顺,你不吹牛死啊,五发子弹,消灭四个鬼子,你真把自己当狙击手了。 这么多人在呢,要点脸!” 不等金来顺反驳,中士孔徳明接过话说道: “我可以作证,来顺兄弟没有说谎,他的确打死了4个鬼子,比我消灭的还多。” 孔徳明是副班长,也是八班的狙击手,他的话自然没人敢怀疑,班长当即表扬道: “来顺兄弟这次干得不错,军功我就给你记下了,其他人要向来顺兄弟看齐,特别是金有福。” 受到表扬的石来顺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属于那种老天赏饭吃的天才,枪握在手中就有感觉。 金有福羡慕得抓狂,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鬼子再上来,他一定要弄死几个给班长看看。 “轰!” 一枚重炮弹落下,震得八班的战士脑袋嗡嗡响,金有福甚至出现了暂时性失聪。 班长惊恐的大叫: “是重炮!” “都背靠墙壁,嘴巴张开,双手虚握住耳朵。” 鬼子的炮火准备开始了,这次动用了105毫米山炮大队,整整12门。 炮弹一排排从天而降,不仅覆盖了第二道阵地,镇子内也落下了不少炮弹,被摧毁房屋几十栋。 八班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条扁舟,惊涛骇浪,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105毫米山炮的威力的确惊人,保安团那些精心修建的工事,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般。 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不少人被埋在浮土内,随后抓起一把泥土,上面都沾满了烈士的鲜血。 赵允文的脸色非常难看,鬼子还是动用了重炮,他亲眼目睹一个防炮洞被命中,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深坑,隐隐约约能看到残肢断臂被抛射到空中。 只挨打不还手,绝对不是赵允文的风格,他靠着三维小地图,很快就锁定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怒吼一声: “卢平,立即通知炮营,按照我提供的坐标,六发急速射。 一定要给老子把鬼子的重炮阵地推平!” 75毫米山炮营是保安团的秘密武器,之前一直被赵允文藏着掖着,宝贝疙瘩得紧。 鬼子105山炮群正好在炮营的射程内,由于阵地在七公里外,欺负民20迫击炮够不着,所以非常的嚣张。 炮兵营长刘眉生恨得牙痒痒,只是没有赵允文的命令,他只能干瞪眼。 保安团的军纪非常严苛,绝不允许抗命不遵,就算是营长也难逃军法处置。 鬼子的炮火还在肆虐,就在刘眉生急成热锅里的蚂蚁时,通信参谋过来报告: “营长,团部急电!” 刘眉生猴急地夺过电文,随后仰天大笑: “狗日的小鬼,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 炮营的业务非常熟练,在接到命令后,不到三分钟时间,6门黑洞洞的炮口就锁定了目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刘眉生亲自指挥,憋足了劲大吼: “六发急速射——开炮!” 瞬息间,大地在抖动,六发炮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入鬼子炮兵阵地中。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响起,硝烟吞没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将至少两门重炮拆成了零件。 几十个鬼子炮兵就撕成碎片,吓得指挥官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敌袭!” “快快地转移——” 又一轮炮弹落下,这次的运气堪称逆天,落在炮弹堆中,引发了恐怖的殉爆。 大半个炮兵阵地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大炮的残骸和炮兵的尸体。 十二联队野战指挥部,安达二十三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重炮大队完蛋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师团长山室宗武交差,在鬼子军中,重炮可比作为消耗品的士兵宝贵得多。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会有重炮,这还是保安团吗?” 联队高级参谋前田胜利少佐硬着头皮说道: “联队长阁下,显然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罗店的守军绝对不是一个保安团,我们上当了。” “这是法国产施耐德75毫米山炮,射程高达9300米! 据了解,整个华夏只采购了50多门,单门售价7万大洋,罗店的守军绝对是神秘的德械调整师!” 安达二十三可算是拽住了救命稻草,大骂道: “八嘎呀路,都怪特高科那群废物!” 第28章:赵允文的布局 安达二十三再推卸责任,也改变不了山炮大队被重创的现实,此事已经惊动到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 整整损失了9门105毫米山炮,炮兵死伤200余人,这样的损失就是山室宗武都会肉疼,将安达二十三臭骂了一顿。 挨了骂的安达二十三终于下了狠心,亲自接管了指挥员,将佐藤大队也投入了战场。 两个大队围攻罗店,安达二十三信心十足,考校似的问题: “前田君,依你之见,这仗该怎么打?” 高级参谋前田胜利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正面突击,侧翼迂回,一个大队从正面强攻,吸引支那人的兵力、火力; 另一个大队从侧翼绕到罗店的后方,截断守军的退路,聚而歼之。” 前田胜利的打法中规中矩,是鬼子最常见的战术,安达二十三听完后连连点头: “哟西,前田君不愧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那就依你所见。 山口大队继续从正面发起进攻,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配合其作战,佐藤君率大队主力从右翼迂回到罗店后方,务必要将守敌的退路截断。” “告诉佐藤君,怎么打是他的事,我只要罗店!” “联队长阁下,主力都派出去了,我担心联队部的安全无法保证,要不要多留些部队?” 安达二十三摆了摆手道: “留下一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足够了,况且必要时,辎重中队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月浦镇距离川沙口不过半日路程,援军随时可以赶到,支那人没这个实力。” 前田胜利深深一鞠躬道: “联队长阁下,是我多虑了。月浦的防御足以承受支那人师一级的进攻,最不济也能坚持到援军赶到。” 在安达二十三下定决心后,鬼子开始变阵,这些都没能瞒过赵允文,战场对他来说是单向透明。 “狗还真是改不了吃屎!” 赵允文冷哼一声,他最不怕的就是鬼子弄险。 不剑走偏锋,赵允文哪来的机会? 参谋长卢平急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进来后直接说道: “团长,一营来报,左翼发现大量鬼子,似有抄我后路的意图。 张谊请示,是否按计划挡住鬼子?” 赵允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百鬼子而已,挡他们干嘛,一营梯次阻击,让开大道,放鬼子进入纵深。 有三营兜着底呢,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给侦察连发电,盯紧月浦的鬼子联队部,等援军赶到后,将其摧毁或击溃。” “援军还有多久能赶到?” 卢平连忙回答道: “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上了援军的先头部队,天黑之前能够赶到外围。”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很好,等援军赶到,我要给胡廉一个大功劳,就是不知道胡伯玉有没有这个魄力。” 这个话卢平不好接,胡廉是嫡系11师的团长,不一定会鸟赵允文这个宗门废柴。 正面,二营阵地 山口大队像发了疯似的狂攻,王国华将一连也顶了上去才挡住鬼子,双方打成了僵局,互有伤亡。 下午四点左右,鬼子飞机群乌泱泱的杀到,朝着罗店投下了数百枚炸弹,给保安团造成了近百人的伤亡,房屋被摧毁数百间。 山口大队石正面依然没有取得大的进展,反而是侧翼的佐藤大队,经过数小时的激战,连破守军几道防线,最后被预备队三营挡住。 下午17点,保安团临时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小旗,双方已经搅杀在一块,战场主要分成两大块。 正面,在守军有意放水下,第二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二营退守到镇口附近的第三道防线。 鬼子也没占到便宜,在第二道阵地又丢下了上百具尸体,山口大队伤亡过半。 侧翼,佐藤大队主力被三营顶住,为了打破僵局,佐藤少佐派出一个中队从左翼攻入镇内,随后与第四道防线的守军在镇内打成了一锅粥,并没有引发保安团全线溃败。 100多个鬼子进了镇内打巷战,连水花都没激起几朵。 一营让开大道后,步兵一连、二连退入镇内,与鬼子打巷战; 三连、机炮连、营部直属部队,就你像一头饿狼般死死的盯着鬼子,使其无法全力增援镇内。 月浦方向,侦察连已经运动到位,在侧翼瞄着鬼子,随时可以发起致命一击。 卢平过来报告: “团长,援军已经赶到,就在镇西一公里处待机。 胡团长想见见你。” 胡廉是黄埔四期,按理他应该来见学长赵允文,无奈赵允文是保安团长,在中央军嫡系团长面前不够看。 赵允文有求于人,所以他决定跑一趟,如果能说服胡廉配合,他有信心重创步兵12联队。 66团临时指挥部,胡廉正在等待赵允文,副团长曹金轮不解地说道: “伯玉兄,赵允文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个的保安团,妄图击溃敌步兵十二联队,这可能吗? 依我之见,直接去接管罗店防线,以免节外生枝。” 胡廉明显要比自己的四期老同学城府深,他只是淡淡一笑道: “金轮兄,目前我们对罗店情况两眼一抹黑,还是听听赵团长的再说。” “伯玉兄,传言苏省保安二团歼灭鬼子一个大队,又挡住十二联队两日,连校长和老师长都对他赞誉有加,这是真的吗?” 胡廉也算是土木系的重要骨干了,所以消息更灵通一些,见曹副团长问起,就点了点头道: “金轮兄,赵允文这个一期学长不简单啊,绝对不能把他当成普通保安团长来对待,传言非假,你我都应该给予其足够的尊重。” “报告,苏省保安二团赵团长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 胡廉瞬间就换了张笑脸,哈哈一笑道: “金轮兄,随我去迎接一下赵学长。” 俩人一前一后迎了出去,胡廉人未到声先到: “辛苦学长亲自跑一趟,有失远迎,兄弟惶恐啊!” 赵允文可不敢在中央军嫡系团长面前,摆学长的架子,他本身就是黄埔废柴,胡廉能尊称他一声学长就很给面子了,所以笑着说道: “胡团长说笑了,66团可是中央军嫡系,又不辞辛苦过来增援,赵某感激涕零。” “学长,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和曹副团长已经恭候多时,请!” 第29章:谋定而后动 赵允文穿越十几年了,见的名人多了去,不说那些能搅动风云的大佬,就黄埔一期的同学,随便拎出一个都不输于胡廉。 胡廉在后世网上的名气很大,相当于“油管五常”的存在,但他现在也只是个团长。 军情紧急,赵允文直奔主题道: “胡团长,现在是步兵第十二联队最虚弱的时候,总兵力不超过2500人。 除掉伤员、炮兵、后勤等非战斗人员,战兵在1800人左右,被分散牵制在多个点,便于我各个击落。 敌在罗店已与我激战两日,属于疲惫之师,66团是生力军,兵力超过3千。 鬼子与我部正纠缠在一起,毫无防备,只要66团出手,歼其一部完全没有问题。” 在了解完鬼子的部署后,胡廉心动了,这对他和66团来说绝对是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说道: “学长,你打算先灭掉哪一部?” 赵允文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神色坚定的说道: “就打左翼之敌,兵力在400人左右。 我的三营在南面顶着,66团从西面、北面合围,将鬼子残部赶入镇内。 随后66团集中兵力攻击镇外的另一个大队,各个击破。” “总攻时间就定在拂晓时分,我的侦察连会在月浦率先动手,击溃十二联队部,瘫痪其指挥系统。” 胡廉双眼冒出光泽,以3千灭几百疲惫之师,手拿把掐。 他甚至有些不知足,跃跃欲试地说道: “学长,我们的兵力足够,完全可以在两个方向同时动手,聚而歼之。” 赵允文也考虑过这点,但他对国府军打夜战能力信心不足,只好说道: “胡团长,夜间作战变数太大,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左翼和镇内之敌,加起来有五六百人,也不少了,先以雷霆一击重挫左翼鬼子; 再趁着镇口的鬼子混乱掩杀,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胡廉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我看这样,以两个步兵营夹击鬼子,三营、机炮连待机。 如果顺利击溃左翼的鬼子,三营、机炮连就率先向镇口之敌发起进攻,与保安团二营一起击溃鬼子。” 赵允文点头赞同,作战方案就算拟定下来,随后又商量了些配合的细节后,赵允文离开了66团。 胡廉转头对曹副团长说道: “金轮兄,你带三营、机炮连悄悄运动到镇口侧后方待机,作为预备队使用。 我指挥一营、二营完成对左翼鬼子的包围,这次务必要重创十二联队。 66团扬名立万就在此仗!” 曹金轮上校兴奋的领命而去,这可是送到嘴边的功劳。 只要重创十二联队,胡廉势必会晋升少将副旅长,而自己将凭借此功顺势上位66团长。 为了不打草惊蛇,66团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等到天黑后才出发,借着夜幕的掩护完成对鬼子的分割包围。 鬼子天黑后并没有消停,继续夜战,保安团示之以弱,诱使鬼子继续进攻。 枪炮声将66团穿插包围的动静完全遮盖,被人摸到背后了都没察觉。 凌晨两点,曹副团长率三营迂回到位,隐蔽待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与此同时,月浦方向的侦察连也做好了攻击准备,他们将鬼子放在外围的警戒点全部拔除。 都是用冷兵器解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之前,侦察连已经将鬼子在镇内的兵力部署全部摸清,特别是机枪阵地。 对侦察连威胁最大的就是几挺九二重机枪,3门m2迫击炮已经瞄准鬼子,距离只有500多米。 火箭筒组更是摸到了鬼子的眼皮底下,负责给机枪阵地补刀。 拂晓时分,鬼子除了值班值勤人员,其他的全部进入梦乡。 联队部内,安达二十三躁热难安,被蚊子咬醒后干脆爬了起来,独自走到院子里仰望星空。 他出身将门世家,父亲是陆大教授,哥哥安达十六陆军少将,安达十九陆军中将;舅舅石本新六陆军大臣,男爵,中将,石本寅三陆军中将、石本五雄陆军少将。 不出意外,安达二十三未来也会成为将军,只是没有想到小小的罗店,会让他丢尽颜面。 好在有家族的人脉在,这点破事影响不了他的前程,但还是难以释怀。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安达二十三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打算天亮后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要血洗罗店镇。 “支那人,你们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惨重代价——咦,那是什么?” “流星?” 安达二十三刚想许愿,心头就被恐惧塞满,惊恐的大叫: “八嘎…是炮击!” “轰轰轰!” 三枚炮弹呈品字形从天而降,就像流星一般美丽,准确地击中了安达二十三居住的院子。 这是镇上首富的别院,非常的雅致,安达大佐一眼就看上了,没有想到成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如果他不跑出来看星星,也许能躲过这一劫,毕竟60迫击炮的威力不足以摧毁房子,安达二十三的将军梦提前达成。 大概率他会被追授陆军少将,甚至中将。 侦察连的斩首行动有惊喜,接着就是连续两轮炮弹覆盖了指挥部,彻底瘫痪了十二联队的指挥。 炮击打破了夜的宁静,鬼子的轻重机枪纷纷朝着黑夜深处开火,似乎只有这样才会消除他们心中的恐惧。 鬼子扫射的火光将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侦察连炮群只需要往火光处轰就行,跟打靶一般精准。 8个火箭筒组也没闲着,专打鬼子的火力点,弹无虚发。 鬼子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兵找不到军官,小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中队长找不到联队长。 留守的中队长慌慌张张的冲向指挥部,眼中满是恐惧,如果安达二十三出了问题,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切腹。 “八嘎呀路,快快的救联队长!” 指挥部已经被点燃,火光冲天,中队长冒死带人冲进院内,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安达二十三。 柳原大尉被吓得神魂出窍,抱起安达二十三就冲出了院子,等到了安全地后才发现,联队长已经是一具尸体。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左翼,66团出发阵地 包围圈内的鬼子被爆炸声惊醒,他们不知道发生子什么,只有佐藤少佐意识到了危机,惊恐的大叫: “是月浦方向…联队部遭到攻击…快快地集合。” 鬼子的反应都在胡廉的预料中,这是收网的最佳时机,随即冲举手枪,向天空发射了三发红色信号弹。 总攻开始! 保安团,赵允文望着月浦方向的火光,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娘的,最好能弄死安达二十三!” 第30章:十二联队的末日 “八嘎呀路,有埋伏!” “肯定是支那人的援军到了。” 佐藤少佐对战场的嗅觉不低,可惜卵用没有,66团已经发起了总攻。 两千多人从侧翼和后方捅刀子,刀刀都是奔着软肋而来,让鬼子几无还手之力。 再加上正面的保安团,三面夹击,只有右翼一条生路,围三阙一。 66团在西、北两个方向的收网速度非常快,不等鬼子反应,刺刀已经顶到后腰了。 66团密集的火力杀得鬼子毫无招架之力,短短一会时间就被击溃,战斗失去了悬念。 66团、保安团从三个方向收网,杀得鬼子尸横遍野,落荒而逃。 国府军乘胜追击,将佐藤大队留在侧翼的两个中队几乎全歼,只有几十个残兵逃入镇内。 根据双方的约定,镇内的收官战交给保安团,66团调转枪口,直奔山口大队而去。 在这之前,曹金轮上校指挥三营千余将士,从侧翼向鬼子发起攻击,像一柄锋利的牛角刀,直捅山口大队的腰部。 鬼子军阵被冲散,乱成一团,各自为战。 正面阻击的保安团二营,吹响了反击的号角,数百官兵从战壕中杀出,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 突击队员端着博朗宁自动步枪、mp38冲锋枪在前面开道,密密麻麻的子弹喷向鬼子,杀得溃兵人仰马翻。 鬼子虽然凶悍,但指挥体系瘫痪,军心不稳、士气低落,兵力、火力都处于绝对劣势,在两面夹击下瞬间溃败。 山口少佐试图约束溃兵,挥舞着军刀,连续砍死几个慌不择路的鬼子,最终被人用刺刀捅穿了身子,死在乱兵之手。 杀人者,恒被杀之。 没有了山口少佐的约束,鬼子残兵落荒而逃,国府军撵着屁股追杀,就算跑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鬼子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还是懦弱的华夏人吗? 零零星星的战斗持续到天亮,国府军从罗店追杀到月浦,鬼子溃兵几乎被屠戮干净,逃出生天的不足三百。 十一师团指挥部,山室宗武彻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罗店方向的枪炮声一直在揪着他的心。 “片山君,还没联系上安达君吗?” 参谋长片山四八大佐神色黯淡,这已经是山室宗武第七次问起,他也只能摇了摇头。 “八嘎呀路,废物!” “整整一个联队,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安达二十三这个混蛋,也太不把我这个师团长放在眼里了!” 片山四八沉默不语,山室宗武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除非有步兵十二联队的消息。 “哑巴啦!怎么办?” 片山四八见山室宗武终于冷静下来,就硬着头皮说道: “师团长阁下,步兵十二联队估计是出事了,不如派侦察机前去罗店周边查看,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哟西,给司令部发电,请求派空中勇士支援。” 山室宗武说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结果他大体已经猜到,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这可是一个联队,如果被华夏人歼灭,山室宗武在军中的前程也就到头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安达二十三,而是联队旗。 月浦,侦察连的同志也在搜寻联队旗,他们找遍了十二联队指挥部的犄角旮瘩,都没找到,只得放弃。 战场已经打扫完毕,虽然没有缴获到鬼子的联队旗,但收获还是不少,其中就有电台和密码本,以及大量的绝密文件。 由于侦察连发起的攻击很突然,鬼子联队部的人员还没作出反应,侦察连的突击排就杀入指挥部,将准备破坏电台的鬼子参谋打死。 罗店,保安二团指挥部 胡廉爽朗的笑容隔着老远都能听道: “学长,这仗打得过瘾啊!” “听说月浦那边鬼子的联队部也被端了,这等于是全歼了步兵十二联队,战果一经公布,必定会震惊海内外。 校长和陈长官正在等着好消息,这战报该怎么写?” 全歼鬼子一个步兵联队,此乃泼天大功,要是换在之前,胡廉根本不会征求赵允文的意见。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允文已经不再是黄埔那个废柴,他在一期的人脉,可不是胡廉这个四期生能比的。 赵允文对胡廉的心思洞若观火,这些虚名他并不看重,要得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既然胡廉问起,他就直接说道: “胡团长,66团是中央军主力,唱主角的自然是你们: 苏省保安二团配合主力作战,我只要个次功就行。” 胡廉没有想到赵允文会主动将头功让给66团,连忙谦让道: “学长,这个首功我可担不起,整个作战计划都是你提出来的,66团只是出了些绵薄之力,兄弟可不敢贪天之功。” “胡团长,你就不用谦虚了,没有66团挑大梁,再好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此事就这么定了,赶紧向陈长官报捷吧!” 胡廉也只是谦虚一下,既然赵允文如此识趣,那他就笑纳了,然后说道; “学长,那兄弟就承下这个情了。 保安团的军饷、补给都要靠学长筹集,太不容易了。 战利品你们拿大头,你七我三如何?” 胡廉这是在投桃报李,赵允文也没客气,答应了下来,算是两人的交易,各取所需。 这下胡廉就不欠赵允文的人情,心安理得的拿下头功。 相对于战功来说,战利品对胡廉的诱惑没那么大,他可是土木系嫡系,不愁补给。 曹副团长凑过来说道: “学长,这次的战利品很多,不瞒你说,我是看上那4门山炮了。 我们66团只要4门山炮,外加2门步兵炮,剩下的全部给你们如何?” 所有战利品中,最值钱的就是4门山炮,再加2门步兵炮,66团并不吃亏,话还说得漂亮。 赵允文知道66团守罗店打的很惨烈,几乎打光了建制,所以让他们占点光也无所谓,当即说道: “那4门三七炮也给你们吧,用来打鬼子坦克好使,弟兄们也少流点血。” 胡廉瞬间动容,握着赵允文的手说道: “学长,这个情,兄弟代表66团的弟承下了。 咱们这就交接阵地吧!” 第31章:罗店大捷 赵允文将罗店阵地完整地移交给了11师,保安二团退到二线休整。 在看完罗店的防御工事后,胡廉感激地说道: “学长,兄弟和66团的三千弟兄承你大情了,别的客气我也不多说。 以后但凡用得上胡某的,你尽管开口。 罗店阵地交到胡某手中,我一定会让鬼子拿人命来填的。” 前面几句赵允文直接过滤,但最后一句胡廉还是会做到的,有这点就够了。 “胡团长见外了,都是为了打鬼子。” 赵允文说完后就转身离开,胡廉是个狠人,他不想与之有过多的交情。 在罗店激战数日,保安二团急需休整,指不定哪一天又被派上来堵窟窿。 清晨,公共租界,沈月亭像往常一样前往店里上班,报童夸张到极致的吆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好熟悉的名字,沈月亭忍不住驻足,娇俏的耳朵高高竖起。 “卖报卖报,国府军取得罗店大捷,赵允文团长再立新功。” 沈月亭莞尔一笑,没错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沈月亭款步前往,从报童手中买了一份当日刊印的《申报》,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全歼步兵十二联队? 沈月亭差点被惊掉下巴,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一个步兵联队代表什么。 那是可以在华夏横着走的存在,这就被歼灭了? 尽管报道上说唱主角的是11师66团的胡廉,但她比谁都清楚,赵允文在罗店做了什么。 没有那密如蜘蛛网的坑道工事,就不会有罗店大捷。 “赵大团长想必是捞足了好处。” 沈月亭踏着欢快的脚步赶到联络点,唐老板已经先她一步开门营业,两人见面后很随意的点了点头。 沈月亭顺手将报纸递给了唐老板,然后假装忙自己的事。 尽管现在已经是联合抗日,但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探子依然盯得很紧,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唐老板看完报纸就猜到了沈月亭的意图,凑过来说道: “需要我走一趟吗?” 沈月亭点了点头道: “老家那边的货缺口很大,只要价格合适,就全买下吧!” 唐老板点了点头,转身离店而去,他要先去把资金凑齐。 罗店大捷的消息在公共租界迅速传开,这是甲午以来华夏对日作战取得的最大胜利,鼓舞了万千民众。 胡廉、赵允文成了国人交口称赞的抗日名将,风头一时无两,特别是保安团赵允文,几乎成了众人心中的传奇。 在华夏,草根的成功更容易被人记住,代入感满满。 大街上,行人来去匆匆,贩夫走卒在为生活奔波,几名学生打扮的年轻正在募捐,其中一人慷慨激昂地说道: “同胞们,华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委员长在庐山振臂高呼,如果战端一开,地无分东西南北,年不分男女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在罗店,有这样一支军队……” 黄包车夫叶长林停下了自己匆匆的脚步,他刚刚完成今日的第一单生意,口袋里揣着十几个铜元。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今日洋车的份子钱还没凑齐,饭也没着落。 “保安团和66团,全歼了不可一世的步兵第12联队,给了鬼子沉重的打击。 他们是一支民间武装,没有军饷,所有的作战物资都来自民间筹款。” 叶长林的神色变得异常坚定,拉着洋车大踏步的走向募捐箱。 他在泉城的家没了,不能再没有国! 当叶长林将浸满汗水的铜元,塞进募捐箱内时,万国梁的眼睛湿润了,对着叶长林深深一鞠躬。 谁说华夏人的热血凉了? 叶长林羞赧的侧身让开,这一礼他感觉受之有愧,只能拿出十几个铜元,而保安团的老总在与鬼子拼命。 十年前的泉城,他和家人一起欢迎北伐军入城,日本突然出手,见人就开枪,他的父母死于鬼子的屠刀。 自己的仇恨不能靠别人去报,他决定去罗店,跟着赵团长打鬼子。 万国梁也想好了,等筹齐了足够的钱,他就和同学们一起去罗店。 不仅要将善款交给赵允文,他还要跟着保安团打鬼子。 一个穿着黑皮的巡警走了过来,围观的众人纷纷离开,生怕引来无妄之灾。 万国梁无所畏惧的望着巡警,两名女学生勇敢的挡在募捐箱前,这些都是用来打鬼子的,绝对不能让“黑狗子”抢走。 巡警犹豫了片刻,径直走向募捐箱,他没想到会这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女孩怯怯地望着他,但眼神坚定,始终不愿离开募捐箱。 巡警从身上掏出两块大洋,在女生面前晃了晃,见女生还是不愿让开,就把大洋递给了她们。 两块大洋对普通巡警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捐了出来,完了后冲女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为了不影响他们募捐,巡警在捐完款后,就走得远远的。 女孩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愧疚的冲巡警远去的背影深深一鞠躬。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募捐箱,将或多或少的钱投入箱内,就像涓涓细流,必将汇成汪洋大海。 申城派遣军司令部,松井石根把11师团长山室宗武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嘎呀路,11师团的荣耀都毁在了你们手中,整整一个联队被歼灭,你愧对陛下的信任。 11师团不需要你这样废物的师团长!” 作为前师团长,松井石根对11师团是有着特殊情感的,并且对其寄予厚望。 没有想到打脸来得如此快,他恨不得一刀劈了山室宗武这个废物。 11师团虽然比不上前六师团,但出过很多名将,比如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白川义则大将、松井石根大将、多田俊大将等。 朝中有人。 山室宗武捅了大娄子,挨骂是必然的,松井石根是老上级,骂归骂,但心还是向着11师团的。 “山室君,你确定军旗没有落入华夏人之手?” 骂累了的松井石根终于说起正事,作为老师团长,该轮到他给11师团擦屁股了。 山室宗武精神为之一振,重重一顿首道: “司令官阁下请放心,支那人连军旗的样都没见过,护旗小队长已经将军旗销毁。” “哟西,我会向陛下作出解释,罗店的支那人必须要消灭。 那个赵允文和苏省保安二团是什么来头?” 第32章:抱大腿的感觉真爽 “山室君,你被支那人骗了,重创安达联队的是国府中央军11师,这是首批调整师,实力不输于87、88师。” 松井石根听完山室宗武的介绍后嗤之以鼻,想当然的认为国府在李代桃僵,目的是用保安团来打击鬼子的自信心。 山室宗武非常配合地说道: “哟西,华夏人狡猾狡猾的,安达二十三这个废物轻敌冒进,这才导致惨败。 都怪安达二十三!” “山室君,安达君也是受害者,是帝国军人的骄傲,罪魁祸首是11师,是胡廉。 11师是华夏首屈一指的精锐,十一师团同样是帝国的骄傲,申城的绅士们在等着看帝国的热闹,十一师团务必要赢下这场巅峰对决。 此仗过后,我要华夏不再有11师的建制,你的明白?” 对于这个要求,山室宗武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11师团兵力是对方的两倍,火力更是十倍不止。 十一师团没有理由会输! “司令官阁下,我的明白,罗店将是11师的覆灭之地。” 松井石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十一师团实力是毋容置疑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山室君,既然联队旗没有被缴获,那步兵十二联队就要重建。 我给你3个独立大队,外加3千补充兵,三日内拿下罗店!” 不愧是十一师团的老师团长,松井石根出手阔绰,山室宗武兴奋的领命而去,安达联队被歼灭之事就这样翻篇。 申城派遣军根本不承认步兵十二联队被歼灭,只说是遭受重创,伤亡过千,其中战死200余人,追授联队长安达二十三大佐为陆军少将。 安达家族又多了一个将军。 顾村镇,苏省保安二团驻地 因为步兵十二联队的覆灭,罗店方向鬼子难得的消停了几日,保安二团奉命后撤至顾村休整。 罗店大捷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赵允文和保安团再次成为明星,陈辞休大悦。 不仅嘉奖了赵允文和保安团,还给他们送来了2千补充兵,枪弹齐全,都是入伍1年以上的老兵。 赵允文笑得合不拢嘴,抱上粗腿后就是香,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补充兵,更不要说是老兵。 自参战以来,保安团伤亡超过1200人次,有些是重复受伤的。 其中牺牲325人,重伤118人(未取轻伤),绝对减员443人。 收编溃兵170余人,还有200多缺口,这些可都是赵允文训练三年的老兵,让他很是肉疼。 现在好了,一下增加了2000人,赵允文兴奋的对卢平说道; “先把各部的编制补齐,然后每个营分300名补充兵,以老带新,让他们尽快适应保安团的战术体系。 剩下的编成一个补充营,陈长官的人员和物资不是那么好拿的,关键时刻还得用命去偿还。” 这个就算赵允文不说,卢平也知道,当小弟要有觉悟,好在陈长官也够意思,总比那些既让你卖命,又抠抠搜搜的长官好。 卢平接过话说道: “对了,团长,这两天有不少人前来投军。 都是奔着你的金字招牌来的,有男有女,其中不少是学生娃,他们还带来了公共租界内民众的捐款。 我没敢擅自收他们,这些人就主动跑到卫生队,帮忙照顾伤员,里面还有两个是医学院的学生。” 赵允文知道公共租界内有不少适龄兵源,绝大部分都是受过教育的,就是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难怪卢平没敢收他们。 保安团只收老兵。 但现在不一样了,全面战争已经开打,招兵条件不能太苛刻。 想到这里,他对卢平说道: “只要不是敌特,都收了!” “从各营抽调100名老兵,安排到补充营当教官,招收的新兵也塞到里面。 要做好摸底,大中学生交给炮营、卫生队、通信排学习专业,由他们自己带。” 卢平见赵允文松了口,很是开心,那些年轻人他是真的想留下。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小声地说道: “上次的唐老板又来了,他想见见你。”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肯定要见啊,他可是咱们的财神爷,正好把战利品处理了。” 卢平心领神会,保安团类似于赵家的私军,经费都要靠赵允文去筹集,以前可没少向大户化缘。 现在总人数增加到5千多人,每月光军饷就大几万,有了战利品自然要变现。 卢平离开后不久,就把唐老板带回了团部,都是老顾客了,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3门步兵炮,13挺九二重机枪,22挺歪把子,18具掷弹筒,1千条步枪,弹药也全部给你们,能吃得下吗?” 唐赟双眼瞬间放出了精光,庆幸带够了资金,点了点头道: “我们都要了,上次的急救包还有吗?” 那些急救包可都是救命的神器,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系统将包装全部换成了洋文,生产日期也改成了1935年。 时空商城兑换的物资,生产日期全部是37年以前,看不出明显的破绽。 赵允文伸出一个巴掌说道: “5万个,单价还是2角,附送一小瓶酒精。” 唐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全部购买需要1万大洋,虽然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但比黑市的便宜多了。 “赵团长,我们要了,你给个实价吧!” 赵允文随口报出了一个数字: “6万大洋!” “成交,我们还是付黄金。” 唐赟非常的爽快,他是懂技术的,这些装备和物资,在黑市没有10万大洋下不来。 赵允文是半卖半送,就当支援新四军了,要是卖给其他军头可不是这个价。 双方很快就完成了交易,赵允文其实并不缺钱,躺平的这十几年,他可没少搞钱。 赵家在他助力下,早就成为隐形的首富,在鹰酱的投资,翻了几百倍。 医药、军工、造船、航空、石油、汽车、银行等领域都有涉及,总市值超过百亿鹰元,赵氏集团在鹰酱早已是庞然大物。 赵允文在租界的花旗银行有秘密账户,就是花旗银行也有12%的股份。 富兰克林上位,赵家也是出了力的,大约占到所有政治献金的三成,这个份额足以确保富兰克林轻易不会动赵氏。 没有赵氏集团作支撑,他哪养得起3800多人的保安团,就是有系统也不行。 赵允文的目光投向了扶桑四岛,鬼子挑起了战争,但什么时候结束,绝对不再是他们说了算,无条件投降也不行。 他和鬼子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必须要有一个彻底倒下,不死不休。 罗店上空,乌云压顶,赵允文的小地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是鬼子的机群! 赵允文沉声问道: “系统,可有办法灭了他们?” 第33章:超级金手指,系统的租借体验 【宿主,现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 【其一,用贡献点兑换战机,自主组建空军编制——】 十年陆军,百年海军,临阵磨枪建空军纯是浪费,赵允文直接打断:“说第二个!” 【其二为租借模式,有时间限制,消耗贡献点较高。】 罗店防线燃眉之急,赵允文指尖抵桌,沉声道:“租借闪电战斗机团,两小时,多少贡献点?” 【p-38闪电战机为当前最优机型,每团72架,燃油、弹药、操作人员全包——】 “直接报价!”赵允文的声音裹着急切,半分磨叽都容不得。 【全包价1000贡献点/架/小时,按半小时计价,超1分钟算半小时。】 “尼玛,系统你明抢吧?” 【宿主可减租,此战机群性能碾压战场所有机型,遇神杀神。】 87万贡献点是十三年打卡的家底,赵允文肉疼到抽紧,却只能精打细算,咬牙沉喝:“先租一个歼击机营!” 【宿主为vip,可先用后付,战毕统一结算。】 满脑子都是鬼子战机被凌空撕碎的盛况,赵允文当即拍板:“执行!租一个营,看小鬼子的飞机怎么像饺子一样往下掉!” 罗店东南,日军机群遮天蔽日而来,引擎轰鸣震彻云霄。在他们眼里,申城天空本就是后花园,为摧毁罗店、雪步兵12联队惨败之耻,海军航空兵倾巢而出——48架九六式攻击机携弹,36架舰载机护航,直扑罗店。 联队长横山枫真大佐坐在机舱,满脸不屑:申城哪还有华夏战机?就算有也是破烂,36架战机护航纯属浪费燃油!九六式舰载机时速440公里,两挺7.7毫米机枪碾压霍克-3如捏蚂蚁;攻击机时速370公里、载弹800公斤,从琉球出发一路畅通,誓要炸平罗店。 鬼子机群距罗店仅剩十余公里,横山闭目等捷报,前方云层突然窜出数个黑点,速度快如离弦之箭,转瞬化作双尾撑战机,带着尖啸直扑而来! “哟西,支那人的战机!”横山猛地睁眼,眼中满是兴奋——在他印象里,华夏飞行员全是菜鸟,纯属送人头。 “突刺!把他们打下来!”他嘶吼着推操纵杆,嘴角挂着轻蔑,可下一秒,一串串火舌从600米外激射而来,精准锁死机群! 横山下意识极限滚桶,气流擦着机舱狂掠,一枚炮弹擦翼炸开,他魂飞魄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其他鬼子飞行员可没这运气,“轰!轰!轰!”接连爆炸声震天际,7架九六式当场凌空打爆,火光裹着碎片坠向地面,一个照面便折损大半,命中率高得匪夷所思! “八嘎呀路!这是什么战机?!”横山死死盯着双尾撑战机,心脏狂跳——这是速射炮的火力,绝非机枪! 他太清楚自家短板:九六式机枪400米内才有效,而这些神秘战机600米外就能精准收割,1-2发炮弹便炸碎日军战机!更让他胆寒的是,对方还架着4挺12.7毫米机枪,火力直接碾爆日军的两挺轻机枪! 36架日军战机,被24架p-38死死按在天上打,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护航战机自顾不暇,后方攻击机成了砧板鱼肉,“下饺子了!”赵允文攥紧拳头,眼中燃着烈火,看着一架架轰炸机被撕碎,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只剩一个字:爽! “八嘎!是西洋人!第三国参战了!”横山看清驾驶舱的金发飞行员,歇斯底里嘶吼,“发电报求援!轰炸机结阵!战斗机绕后反打!” 可他的指令根本传不出去!九六式的短波电台要专职人员操作,沟通慢如蜗牛;而p-38的vhf高频电台,飞行员随手操控,清晰语音在编队流转:“左路包抄,盯住轰炸机,绝不让一枚炸弹落罗店!”“右路截杀,一个都别放!”“跟我咬尾那架长机!” 技术的碾压,让空战成了单方面屠杀!p-38编队配合如狼群围猎,十几分钟便让日军战机折损大半,剩下的魂飞魄散,四散逃命。 地面的罗店守军早忘了隐蔽,一个个趴在战壕沿上,眼睛瞪得溜圆,从震惊到狂喜,最后振臂高呼:“打得好!”“干死小鬼子!”防空炮应声怒吼,炮火与机炮声交织,成了罗店上空最激昂的战歌,士兵们红着眼嘶吼,这是久违的扬眉吐气! p-38丝毫不给喘息机会,专挑轰炸机下手——这些铁疙瘩速度慢、装甲薄,在闪电战机面前跟打靶无异。48架九六式攻击机接连坠毁,无一幸免!最后只剩十几架战斗机拼死逃窜,横山枫真这个日军王牌,也夹在其中狼狈如丧家之犬,头都不敢回。 “可惜了,租少了!”赵允文看着遁走的战机,拳头攥得咯咯响,满是懊悔——多租一个营,定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最后一架鬼子战机消失,24架p-38迅速拉升,隐入云层无影无踪,只留漫天残骸缓缓坠落,见证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宿主,作战任务完成,体验感如何?是否评价本次租借服务?】 赵允文咧嘴一笑,眼中战火未熄,畅快道:“干得漂亮!五星好评!” 【本次租借24架p-38,总用时67分27秒,按规则计1.5小时,扣除36000点,当前贡献点余额834000点。】 过瘾归过瘾,看着余额赵允文心头一紧——这烧钱速度如流水!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家底经不住造。他沉吟:“租借轰炸机的单价是多少?” 【b-17空中堡垒,3000公里内2000点/架次;每增1000公里,+500点。】 赵允文快速盘算——轰炸京都远超3000公里,要3000点/架次,性价比低到离谱,眼下根本耗不起。靠人不如靠己,租借治标不治本,又烧钱又受制于人,唯有组建自己的空军,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硬底气! 他压下轰炸京都的念头——要的从不是一时泄愤,是让小鬼子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彻底从这片土地消失! 此番动用系统从非心血来潮:一是守罗店、护弟兄;二是杀鸡儆猴,震慑鬼子——申城的天空,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再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六十余架鬼子战机折损罗店,空中威胁解除,赵允文望向罗店,低声道:“胡伯玉,哥能帮的就到这了,接下来,罗店的天,该你们自己守了。” 而日军海军航空兵指挥中心,横山枫真的求救电报如惊雷炸响:“六十余架战机折损!遭神秘精锐机群截杀!无一生还!” 一行行字刺得众人眼冒金星,指挥中心瞬间死寂,下一秒,震天的怒骂与咆哮轰然爆发。罗店上空的惨败,成了日军奇耻大辱,一场更疯狂的报复,在黑暗中悄然酝酿,浓重的阴云,再次死死笼罩住罗店防线! 【加书架追更】日军空降疯狂报复,罗店防线再临死局,看赵允文如何布防迎敌,死守绞肉机! 第34章:血肉磨坊开启 罗店,11师66团阵地,炮声隆隆,弹如雨下 步兵十一师团的地面攻势如期而至,还是老套路,步兵冲前炮兵轰。 几十门大小火炮对着66团阵地狂轰滥炸,整个罗店被火海笼罩,工业强国的恐怖实力展现。 大量的战壕被摧毁,胡廉还是低估了鬼子的火力强度,认为保安团能行他们也行,结果吃了亏。 他在外围兵力放太多了,导致伤亡大幅增加,要不是有保安团密如蜘蛛网的坑道,一营估计会被炸残。 团野战指挥部内,副团长曹金轮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大骂道: “贼驴的小鬼子,这是要用炮弹推平罗店,没完了!” 胡廉阴沉着脸说道: “听动静这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赵学长说的没错,鬼子的火力果然有加强。” 曹金轮听完后脸色大变: “这是150重炮?十一师团不是只装备了105毫米山炮吗?!” 胡廉铁青着脸说道: “也不知道学长从哪搞到的情报,说十一师团加强了大量的火炮,比平时多一半都不止,其中就有数门150毫米重炮,以及十几门105毫米重炮。” “团长,鬼子这火力也太变态了,一营的弟兄估计要吃大亏,要不要让他们撤下来?” 胡廉摇了摇头道: “前沿阵地不能轻易放弃,都挤在镇内伤亡会更大!” “通知二营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增援,一定要扛住鬼子的三板斧。” “团长,炮火开始延伸,鬼子步兵上来了,好多!” 曹金轮惊恐的大叫,鬼子的步炮协同超出了他的想象,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 前沿阵地爆出了零零星星的枪声,显然损失惨重的一营还没反应过来。 胡廉管不了那么多了,冷喝一声: “金轮兄,你赶紧带二营增援上去,就算打光了建制,也要把鬼子赶下阵地!” 曹金轮拔出手枪就冲出了指挥部,他们也不想一开始就动用预备队,但鬼子的攻势太强了,上来就下死手。 前沿阵地,密密麻麻的鬼子已经攻到了跟前,一营的弟兄还有很多埋在浮土中,数挺马克沁重机枪在疯狂的扫射。 鬼子整排整排的被扫倒,但有更多的屎黄色往前涌,防线摇摇欲坠。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入机炮连阵地,两挺马克沁被掀飞,机枪兵全部倒在血泊中,火力瞬间下降了不少。 鬼子的步兵炮、37毫米速射炮肆虐,守军的机枪火力一个个被摧毁,步兵潮水般的涌入阵地。 一营长张凤翼少校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我冲啊——杀鬼子!” 将士们纷纷从战壕内冲出,与鬼子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屎黄色和土黄色两股洪流碰撞在一起,阵地被染成了血红色。 张凤翼杀红了眼,手中的冲锋枪管打到通红,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不下十人。 连续打光了三个弹匣,mp28没有装快慢机,一个弹匣两梭子就清空了。 张凤翼见三个鬼子端着步枪围了过来,刺刀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并没有被吓倒,冲锋枪脱手而出,砸在正面鬼子的脑袋上。 顺手拔出腰间手枪,连开数枪,将另外两名鬼子打倒在地。 就在一起防线即将崩溃时,曹金轮带着二营增援了上来,稳住了阵地。 右翼,11师62团阵地 双方同样搅杀在一块,团长韩应斌亲率全团将士,挡住了侧翼迂回的鬼子,互有伤亡。 由于保安团的横空出世,罗店战役出现了不少的改变,受益最大的就是62团。 另一时空,罗店守军只有一个连,被鬼子先锋大队偷袭得手。 62团奉命连夜夺回阵地,伤亡近半,团长韩应斌牺牲。 随后鬼子发起空地一体反扑,胡廉受伤,67师201旅长牺牲,18军伤亡惨重。 11师从保安团手中接过罗店防御后,将66团摆在正面,左右翼各放了一个团,把鬼子死死挡住。 鬼子抽调三个独立大队,重建了步兵十二联队,随后对罗店发起了猛攻,投入了两个步兵联队,数十门火炮配合作战,试图一举击溃罗店防线。 开战不到一个小时,十一师66团、62团就拼尽了全力,伤亡近千人。 鬼子也没捞到好,损兵数百,十一师的战线逐渐稳住。 不甘心失败的鬼子又从左翼发起了进攻,11师毫不示弱,寸土必争,与鬼子杀得血流成河。 保安团事先构建的防御体系,发挥了巨大作用,大大减少了守军的伤亡。 鬼子的攻势持续了半日,最后铩羽而归。 天黑后,鬼子恢复攻势,集中兵力进攻中路,66团一营再次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一营长张凤翼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鬼子的,杀到脱力。 一排75毫米山炮弹从天而降,覆盖了一营阵地,丧心病狂的鬼子实施了无差别炮击,张凤翼身中数枚弹片,倒在血泊中,以身殉国。 鬼子趁机涌入阵地,一营将士几乎伤亡殆尽,残兵退回主阵地,前沿阵地被攻破。 随后鬼子连破两道阵地,攻入镇内,双方展开了巷战,胡廉带着警卫排都投入了战斗,罗店战场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 战斗持续到黎明,鬼子的第一板斧被11师顶住,铩羽而归。 天亮后,鬼子再次发起联队级的进攻,胡廉在激战中受伤,66团由曹金轮代理团长。 由于66团之前的亮眼表现,国府的晋升令到了,胡廉因功晋升为33旅少将副旅长,曹金轮上校接任团长。 保安二团也结束了休整,赵允文密切关注着前线的动静。 十八军给他们的任务是协防右翼纵深,防止小股鬼子穿插到后方搞破坏,随时做好增援62团的准备。 侧翼迂回是鬼子最常用的战术,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鬼子还真玩起了小动作,只是他们在赵允文的小地图上无所遁形。 参谋长卢平急匆匆而来,人未到,声先到: “团长,侦察连传来紧急情报,他们发现一伙鬼子正奔顾村镇而来,大约500人。”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鬼子,侦察连的表现也没让他失望,他不能当保姆,所以没有提醒部队,就当是对侦察连的考验。 卢平说完后,就拿起一面小白旗,在沙盘上标注了鬼子的位置。 赵允文冷哼一声: “来得好,给一营发电,放他们进来,老子要瓮中捉鳖!” 第35章:单向透明,保安团伏击迂回之敌 申城派遣军指挥部,松井石根神色严峻,罗店方向的激战同样牵动着鬼子高层的心。 “饭沼君,还没搞清神秘机群的身份吗?” 海军航空兵在罗店上空损失了六十多架飞机,其中有23架是最新型的九六式陆上攻击机,鬼子朝野震惊。 这不是小事,而是镇国重器出了问题,欲仁震怒,责令松井石根务必要查明原因,揪出背后使坏之人。 有神秘机群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鬼子都没敢贸然派出机群轰炸罗店,导致罗店攻略迟迟无法取得突破。 参谋长饭沼守少将这两天一直在深查此事,是松井石根问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司令官阁下,有没有可能是海军马鹿在撒谎,击落他们的是支那人的战机。” 饭沼守偷偷望了眼松井石根,见他并没有过激的反应,胆就更大了,继续说道: “飞机是有作战半径制约的,申城周边并没有部署第三国的空中力量,沿海有帝国的航空母舰掌控制海权,就算第三国想插手,他们也逃不脱帝国的眼线。 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华夏人在周边机场隐藏了实力,阴了海军马鹿一把。 海军这群废物,脸面挂不住,就把责任推给了第三国。” “哟西,饭沼君的推断不无道理,但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是无法向陛下交差的。” 饭沼沉思片刻后说道: “司令官阁下,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要拿到证据,就得下足诱饵。” “饭沼君,你的意思是?” “司令官阁下,罗店方向正好陷入僵局,不如派出轰炸机助战,战斗机群隐蔽护航,引蛇出洞。” 松井石根听明白了饭沼守用意,赞赏地说道: “哟西,此计甚妙。让特高科的人全程跟踪,一定要找到华夏人的机场,然后派空中勇士将其消灭在地面。” 饭沼守兴奋的领命而去,松井石根的脸也恢复了正常; 到了他这个级别,伤亡只是一个数字,他要的是申城。 罗店,中路核心阵地,激战仍在继续。 鬼子动用了舰炮和大口径火炮,轮番炮击,几乎将罗店城区犁了一遍,表面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民房损毁无数。 经过连日激战,66团已经伤亡过半,师长彭善给其补充了500新兵,这才恢复了一些元气。 三营长王仲彬神色凝重,鬼子的火力强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葬身在炮火中。 他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根据经验判断,只要炮火延伸,鬼子的步兵就会冲上来。 王仲彬刚准备吹响战斗的铜哨,耳畔又传来了机器轰鸣声,惊恐的大叫; “是鬼子的飞机——隐蔽,隐蔽!” 阵地上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刚刚才从浮土中挣扎出来的官兵,又连滚带爬地躲进防炮洞内,鬼子的轰炸可不是开玩笑的。 机群来得非常快,不等所有人藏身好,一串串航弹从天而降,爆炸激起的烈焰和尘烟遮天蔽日,整个阵地都在燃烧。 王仲彬望向天空的目光满是仇恨,他在期盼国府的机群出现,就像前几日一样,将鬼子的飞机凌空打爆。 那才叫解气! 鬼子机群肆无忌惮的轰炸,投完弹后还要用机枪来回扫射,嚣张至极。 云层深处,战斗机集群指挥官横山枫真大佐,正在等待神秘机群出现,这次他定要一雪前耻。 鬼子下足了饵料,可惜那支神秘而又强大的机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完成轰炸的机群只能返航,横山枫真扑了个空,烊烊而去。 不等三营的官兵从坑道中爬出,鬼子的陆上攻势就开始了,打头的是十几辆豆战车。 豆战车虽然很垃圾,但在东方战场却是横冲直撞的存在,目空一切。 马克沁重机枪弹打在正面装甲上只是挠痒痒,反而暴露了自己。 鬼子的炮弹如影随形而来,将一个个火力点摧毁。 王仲彬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怒吼道: “战防炮呢?给老子炸掉狗娘养的!” 之前胡廉与赵允文分战利品,得到3门步兵炮和4门37毫米速射炮,正好能派上用场。 鬼子的豆战车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降临,依然是大摇大摆地往前冲,时不时的停下来开上两炮。 “轰!” 就在鬼子豆战车停下来装逼的时刻,一发37毫米穿甲弹击中了豆战车正面装甲,将其干趴在地。 伴随进攻的步兵吓得哇哇大叫,疯狂地向三营阵地开火。 三营的将士也不甘示弱,用手中的武器还以颜色,将鬼子一个个击倒在地。 66团的反坦克炮不断朝豆战车开火,连续击毁4辆战车,吓得剩下的落荒而逃。 鬼子的步兵炮、速射炮也没闲着,他们也在疯狂攻击守军的炮兵,先后摧毁了两门战防炮。 互有损伤,随着战车群的溃败,鬼子的攻势再次被击退,丢下了一地的尸体。 右翼,彭家桥一线,保安团伏击阵地 在一营有意放水下,鬼子的迂回部队已经杀到,只要过了彭家桥,就能绕到11师的侧后方,断掉罗店守军的补给线。 大队长藤井骏介很是兴奋,华夏人对侧翼的防守形同虚设,这可是大功一件。 目送搜索小队安全过了桥,藤井少佐不再犹豫,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挥,主力全部过河。 几百米外,赵允文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望向鬼子的目光就像猎人盯着猎物。 “卢参谋长,猎物已经进了口袋内,该收网了!” 彭家桥一线,生长着大量的竹林,壕沟遍地,非常适合藏身。 赵允文在彭家桥以南摆了两个步兵营,呈倒八字布阵,大口面向鬼子。 彭家桥以北是之前被鬼子击溃的一营,他们向两翼溃逃,待到鬼子全部过桥后又秘密集结起来,扎紧口袋。 藤井少佐过河不久就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抬头正好发现三发红色信号弹,吓出了一身冷汗。 “八嘎呀路,有埋伏!” 为了配合他的尖叫,两侧的伏兵尽出,数十道火舌喷向鬼子的一字长蛇阵,将其拦腰截断。 藤井这次带了三个步兵中队,500多人,轻装简从,突击的速度很快。 他们以中队为单位,排成前后三个梯队,两路纵队,行军中最常用的双龙出水阵。 这个军阵的优点是可以迅速向两翼展开,弱势是面对来自两翼的伏击时,很容易被截成数断,前尾难顾。 藤井大队就遇到了这样的困境,他们现在被保安团的两个营打得七零八落,“倒八字阵”专克“一字长蛇阵”。 鬼子军阵向两翼展开后,正好撞在伏兵的枪口上。 预选战场无遮无掩,鬼子全部暴露在保安团的轻重火力下。 伏兵的轻重机枪一字排开,将慌乱的鬼子整排整排的扫射。 只要他们有集结的趋势,营属迫击炮群就会开炮,将鬼子炸散。 机枪刚刚架好反击,炮弹就会从天而降,将其掀飞。 短短一会时间,几百鬼子就死伤过半,剩下的残兵也在各自为战,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藤井少佐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灰头土脸,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快快地,转进的干活!” 第36章:赵允文再立新功 鬼子慌慌张张逃向河对岸,相互拥挤,桥面太窄,只得跳进河里涉水过河。 二营、三营的弟兄趁机掩杀,又放倒了几十个鬼子。 藤井少佐好不容易从桥上逃出包围圈,迎面又射来了密密麻麻的子弹,最后的生路被断。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藤井大队陷入山穷水尽的绝境。 此时残兵只剩下100多人,士气低迷,被华夏人团团包围,不可能再有活路。 藤井少佐挥舞着军刀哇哇大叫: “勇士们,我们要向军神乃木前辈学习,置之死地而后生。 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鬼子残兵纷纷效仿: “天蝗陛下板哉!” “圣战——板哉!” 一营的应对就是火力全开,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朝着鬼子猛烈扫射。 鬼子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短短一会时间就变成了满地的尸体。 见鬼子快死绝了,张谊才振臂一呼: “弟兄们,冲啊——杀鬼子!” 一营的弟兄潮水般的冲向鬼子,将最后的残兵淹没,然后按程序补刀。 不管是伤兵还是装死的,都要补刀,由于僧多粥少,很多鬼子尸体被扎成了血窟窿,无一幸免。 接着就是打扫战场,不管是枪支弹药,还是战斗装具,甚至军装皮鞋都被扒了下来,只留下一条恶心的兜裆布。 鬼子的迂回部队全部被歼灭,参谋长卢平兴奋的报告: “团长,打死少佐以下鬼子507人,没有俘虏。 缴获长短枪382支,掷弹筒27具,电台一部,骡马30头,弹药物资若干。” 赵允文听完后很是开心,大赞道: “弟兄们这仗干得漂亮,每人赏大洋5块。 立即报给上峰,给弟兄们请功。” “今天晚上加餐,每人发两个午餐肉罐头!” 众人听完后齐声欢呼,午餐肉可是他们的最爱,还有5块大洋呢! 赵大少爷的豪气是出了名的,5块大洋差不多是中央军士兵的月饷了。 现在就是德械师也在领国难饷,军饷减半,发的还是法币。 18军军部,一场重要的军事部署会正在进行,众人神色严峻,氛围很压抑。 军长罗犹青沉声说道: “罗店既然丢了,那就夺回来,绝对不能让鬼子站稳脚跟! 谁愿意担此重任?” 11师师长彭善嗖的一下站起来说道: “军座,罗店既然是从11师手中丢掉的,那就由我们夺回来。” 67师师长李树森也站起来说道: “11师与鬼子激战数日,伤亡近半,急需休整,还是交给我们67师吧!” 14师、98师师长也纷纷请战,罗犹青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至少18军的士气还在。 “诸位,军部刚刚接到捷报,苏省保安二团在彭家桥附近,伏击了迂回到我侧后的鬼子,全歼该敌507人!” 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几个师长受到的刺激可不少,他们都是一期毕业生中的佼佼者,现在被公认的废柴赵允文比下去了,脸上忍不住火辣辣的烧。 李树森在二队更是赵允文的分队长,脸上挂不住了,神色坚定的说道: “军座,你就把反击的任务交给我们67师吧! 卑职愿立军令状,天亮前一定夺回罗店阵地。 不成功,便成仁!” 请将不如激战,罗犹青见李树森的决心很大,当即拍板道: “很好,就交给你们67师。” “军令状就免了,我也不要求你们成仁,天亮前不仅要夺回丢失的阵地,还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让67师上罗犹青是经过全盘考虑的,11师已经打残,98师要防守宝山一线。 14师是预备队,后面的战事还长着呢,不能一开始就把底牌全亮出来。 67师之前协防罗店,虽有伤亡,但不大,对战场熟悉,派他们上去正合适。 反击的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罗犹青随即宣布散会,李树森返回师部准备。 保安团之前夺回了月浦,现在由98师接管,随后他们派出姚子青营防守宝山。 双方的战线已经搅杀在一起,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18军3万多人对11师团3万人,兵力上虽然略有优势,但鬼子有强大的海空火力,实则处于劣势,打得很被动。 罗店,12联队指挥部 夜已深,西山福太郎大佐正在研究战局,高级参谋筱原熊二陪侍一旁。 “筱原君,依你之见,支那人在丢失罗店后,下步的防守重点是哪里?” 西山大佐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之前的联队部被保安团端了,从联队长到参谋人员换了一茬,这被12联队视作最大的耻辱。 筱原少佐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说道: “联队长阁下,罗店是申城西北的战略支点,支那人丢失罗店后必定军心大乱。 月浦—宝山一线的98师成了孤军,有被我围歼的风险,大概率会向北撤退。 18军主力向西会死守嘉定,向东退守大场。 大场事关第九集团军的退路,双方下一个争夺的要点必是大场!” 西山大佐刚想说英雄所见略同,就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敌袭!” “轰轰轰……” 筱原少佐吓得飞身扑向西山大佐,步兵十二联队可损失不起第二个联队长。 指挥部外,18军对罗店的反击开始了,他们集中了所有的轻重火炮,对罗店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 炮弹一排排落下,将鬼子仓促恢复的阵地炸得支离破碎。 不等鬼子反而过来,67师数千将士,从多个方向发起了冲锋,黑夜成了最好的伪装网。 鬼子的轻重火力全开,进攻部队整排整排的被扫倒,但阻止不了他们进攻的步伐。 紧要关头,师长李树森亲自带队冲锋,各级军官更是奋不顾身,很多人都倒在了进的路上。 十二联队上上下下同样也在玩命,双方激战数小时,均伤亡惨重。 李树森手部受重伤,201旅长中弹牺牲,营、连军官战损超过三成。 十二联队最终没能扛住67师的猛攻,被赶出了阵地,遗尸数百。 67师伤亡两千余人,在天亮前又夺回了阵地,气得山室宗武中将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告诉西山那个混蛋,必须要把罗店再夺回来。” 第37章:赵允文成了补锅匠 顾村,赵允文时刻关注着罗店的激战,双方几乎拼尽全力,寸土必争。 白天丢失的阵地,晚上就全夺回来,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十八军给保安团的任务是协防,主要干一些打杂的活。 随着伤亡日甚,十八军的兵力捉襟见肘,罗犹青终于想到了保安团。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 参谋长卢平急匆匆的闯进来,神色凝重,人未到,人声到: “团长,罗长官急电!” 赵允文看完后大吼一声: “集合部队!” 保安二团一直处于待命状态,一级战备,部队接到命令后,迅速完成了集结。 二营作为先锋率先赶到陆家宅一线协防,这里曾是67师的防区。 由于11师被打残,67师守罗店城区,导致陆家宅一线兵力空虚,李树森向军部求援,罗犹青就把保安二团派上去堵窟窿。 二营接手阵地后迅速恢复工事,保安团之前在这里建有坚固的防御网,但在鬼子的狂轰滥炸下早就面目全非。 在赵允文的影响下,保安团的官兵都非常重视野战工事的构建,哪怕是再疲劳,也要当土拨鼠。 半日后,赵允文率主力赶到,接管了指挥权。 野战指挥部内,参谋长就着沙盘上的敌我形势说道: “团长,我们的左翼是67师的防区,右翼是11师66团,我团防区宽约两公里,纵深三公里。 二营作为主力防守陆家宅,三营协防右翼,炮营配合二营作战,一营、补充营作为预备队。” 卢平的布防中规中矩,既有重点,又有协防,但赵允文不是按常规出牌之人,他不喜欢被动挨打,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侧翼不需要这么多部队,留下三连、机炮连,主力前出至刘村打游击,侦察连派一个排配合其作战。 他们的任务是袭扰鬼子的补给线、炮兵阵地、指挥部等; 不用频繁出手,但每次攻击必须要打到鬼子的痛处。 为了弥补侧翼兵力不足,可以多布地雷,三营只守要点。 鬼子要是绕道,就放他们的小股部队进来,有侦察连和一营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另外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三营……” 卢平只负责提出建议,在赵允文确定作战方案后,他就去抓落实。 赵允文再次当担起了甩手掌柜,淞沪会战正处于第二阶段的抗登陆作战,防守是国府军的强项,打的还算不错。 淞沪会战伤亡最大的是第四阶段,几十万人突然闪崩,在溃败的路上损失了十万精锐,还崩了后续的防御。 赵允文已经在盘算出手时机了,他还有八十多万贡献点,靠保安团肯定不行,只能再次租借空军,必须要打到鬼子的“七寸”上。 9月6日,宝山城,激战正酣 583团3营已经丢失了所有的外围阵地,退守城墙,在鬼子的轮番攻击下,将士们伤亡惨重,战线岌岌可危。 不会再有援军,98师兵力用尽,营长姚志清的遗书都已经写好。 “弟兄们,宝山城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地,宁做战死鬼,不当亡国奴!” 姚子清振臂高呼,众人纷纷响应。 “绝不当亡国奴!” “誓死捍卫宝山城!” “人在阵地在!” “拼死一个保本,拼死两个赚一个!” “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个好汉!” 城外,第三师团68联队长鹰孝森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 “山本君,华夏人在喊什么?” 高级参谋山本少佐是华夏通,当即就翻译了一遍,鹰孝森怒骂道: “八嘎呀路,真是一群疯子!” “开炮,送他们下地狱。” 山本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也难怪鹰孝森破防,宝山城的战斗已经打了六日,让他颜面尽失。 双方的实力差距巨大,鬼子不仅集中了一个步兵联队主攻,配合作战的技术兵种更是堪称豪华。 野炮兵第3联队、攻城重炮兵第5大队、战车第5大队的两个小队,以及吴淞口的30艘军舰、大量的海军航空兵。 宝山城几乎被炸成了废墟,但守军仍在坚持战斗。 鬼子再次向宝山城发起了猛烈的炮击,炮弹雨点般砸进城中,姚营600壮士默默承受着炮火的蹂躏,不断有人被埋进废墟。 炮火准备持续了数小时,城墙被炸成了瓦砾,鬼子随即发起了地面攻势。 数百鬼子跟着6辆豆战车杀向城墙处,姚营已经无法将其挡在城外,只能放鬼子进城,用巷战消耗完他们。 三营的爆破敢死队员就藏身在瓦砾中,每个人身上都绑满了集束手榴弹,机枪黑洞的枪口瞄向鬼子步兵。 在鬼子冲进城内的刹那,废墟中喷射出十余道火舌,扫倒了几十个伴随进攻的步兵。 豆战车无视机枪的扫射,强行闯入城中,由于三营机、步枪的阻击,步兵慢了半拍,与战车拉开了二三十米的空档。 敢死队员期盼已久的机会到了,他们纷纷从藏身之地冲出,就像一道道闪电钻进战车下。 “轰!” 敢死队员拉响了集束炸弹,鬼子豆战车被炸成了零部件。 在连续损失了3辆战车后,鬼子步兵急眼了,哇哇叫着增援战车群。 姚营长岂能让他们如愿,下令所有人开火,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敢死队趁机又炸毁了一辆战车,吓得最后两辆调头就跑,鬼子的进攻再次被打退。 恼羞成怒的鹰孝森再次下令炮击,全城笼罩在炮火硝烟中…… 城外数里,保安团三营已经完成战术穿插,摸到了鬼子联队部附近。 68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一营主攻县城,二营、三营阻援,鹰孝森的指挥部,顶到了距离城墙仅三公里的区域内,就是欺负三营只有2门迫击炮。 鹰孝森的身边只放了一个步兵中队,摆在三营面前有三个选择,侦察连长肖剑云凑过来说道: “周营长,在指挥部右翼是炮兵阵地,也可以趁着夜色穿插到步兵身后攻击,撕开一个口子,接应友军突围。 侦察连可以派人事先去联络,里应外合,很有希望杀出重围。” 三营长周天成并没有急于表态,这次他带了两个步兵连,外加一个侦察排配合作战。 侦察排等于是三营的眼睛,既然摸了进来,那就不能满足于救出姚营,周天成还想给鬼子一个惨痛的教训。 这可是第三师团,鬼子一等一的精锐,足以让他吹嘘一段时间。 保安团,打的就是精锐! 在盘算了片刻后,周天成终于下定了决心,神色坚定的说道: “先打这里!” 第38章:夜袭炮兵阵地 凌晨两点,68联队野炮兵阵地 累脱力的炮兵已经沉沉入睡,夜间的安全问题不用他们考虑,那是步兵的事。 第三师团是驮马制师团,68联队配备的是野炮兵大队,8门75毫米榴弹炮(2个中队)、4门70毫米步兵炮(1个中队),火力要远强于11师团的联队。 有一个加强步兵小队贴身保护炮兵阵地,在他们的外围,更是有两个步兵大队,对于安全问题,他们丝毫不担心。 步兵小队的防御倒是有模有样,外围有游动哨、巡逻队,核心阵地由两挺九二重机枪和3挺轻机组成,这实力已经接近半个中队。 小队长每隔两个小时查一次夜,非常的谨慎。 只是这次他们的对手是赵允文精心训练出来的侦察连,类似于特战队,对付一个加强小队妥妥的降维打击。 侦察排兵分数路,首先解决的就是鬼子的明暗哨,清扫外围。 菊地悠人警惕地盯着前方,耳朵竖得直直的,在他目力所及处,两个明哨在来回的走动。 这两个明哨更多的是用来充当诱饵,菊地上等兵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藏身在单兵坑内,被其伪装成一个很普通的杂草堆,四周无遮无掩,视野开阔。 侦察排的四班突击组早就发现了他,班长汪冬生亲率两名组员,从鬼子的侧后方包抄。 汪冬生负责拔钉子,两名组员掩护。 汪冬生在战术突进中非常的小心翼翼,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嘴上咬着一柄匕首,双手端着手弩,不断地向前跃进,离鬼子藏身之地越来越近。 两名警戒战士,心都提到嗓子眼上,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但还是希望能悄无声息的摸近炮兵阵地。 周天成的计划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取炮兵阵地,然后炮击鬼子。 菊地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如芒刺背。 就在他回头搜寻的刹那,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他的大嘴,锋利匕首干净利落的切断了左脉大动脉。 菊地只是稍作挣扎就没了动静,汪冬生缓缓松开大手,任其瘫坐在单兵坑内,连埋都省了。 汪冬生组得手后,就地警戒,另一个悄悄摸向两名明哨。 同样是手起刀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解决三个目标后,汪冬生带着四班继续往前推进。 与此同时,其他班也在清理障碍,将鬼子布在外围的钉子全部拔掉。 接下来就是鬼子的机枪掩体,遇到巡逻队直接绕过,交给三营解决,他们的目标是威胁最大的机枪火力点。 同样是分头行动,四班负责中路突击,这是鬼子防守的重点,由一挺九二重机枪和两挺歪把子轻机枪组成。 他们挖掘了弧形战壕,机枪手藏身在战壕内,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黑暗深处。 为了不打草惊蛇,四班只摸到五十数处就停了下来,等待两翼先动手。 左翼,九班的3个组前二后一摸向鬼子掩体,第四组停在四十数处,人手一颗手榴弹,保险盖已经拧开。 左翼只有一挺九二重机枪,六个鬼子值班,剩下鬼子缩在战壕内睡觉,三班倒。 夜晚的能见度很低,有淡淡的星光,十几米内能看清人影。 九班顶在前面的两个组,呈扇形摸向鬼子,人手一支三发连弩,射程50米,上箭尖抹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侦察排选择了用手弩解决,就算发出声音也关系不大了,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九班摸到二十米内后,班长举手示意停了下来,六个突击队员将手弩瞄向鬼子,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弩箭以奔雷之势直奔鬼子而去,此时的鬼子都在昏昏沉沉中,反应非常的慢。 几个鬼子中箭歪倒在地,突击队员迅速冲向掩体,边冲边发射弩箭。 其他鬼子睡得很沉,就算有个别人听到动静也没爬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华夏人来偷袭,外围可是有两个大队的鬼子驻防,侦察排的打法在他们的认知之外。 十几米的距离突进也就是几息间的事,正常人就算醒了,哈欠都没打完,突击队员跳进了战壕。 无声的杀戮开启,一枚枚弩箭射向熟睡中的鬼子,很多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由于两个火力点之间相隔了几十米,左翼在杀戮,偶尔发出的惨叫声很传到中路也很小。 只有一个鬼子隐隐听到了动静,警惕地问了一句,八班长汪冬生果断下令投弹。 与此同时,右翼的攻击也得手了。 数枚长柄手榴弹落入敌阵,将主火力点内的鬼子放倒大半,机枪手也身中数枚弹片,倒在血泊中。 八班借着手榴弹爆炸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掩体,箭弩直射,将鬼子残兵全部射杀。 手榴弹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的大叫。 侦察排发起了强突,手弩换成了冲锋枪,从多个方向杀入敌阵。 护卫小队剩下不足40人,哪里是侦察排的对手。 侦察排三人一组,前面两人端着冲锋枪扫射,后面一人用98k精准射击,大部分鬼子连枪栓都没拉开,就被打成了筛子。 汪冬生消灭了当面之敌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直奔鬼子的炮兵阵地而去。 没有了步兵护卫的炮兵,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汪冬生突入敌阵后,手中的mp38冲锋枪大显神威,每一梭子下去都有斩获。 大部分的炮兵都是赤手空拳,在面对武装到牙齿的突击队员时,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效率高得惊人,短短几分钟时间,鬼子炮兵就被消灭干净。 十几门火炮成了侦察排的战利品,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在炮营培训过,会使用多种火炮。 周天成见战斗已经打响,立即下令三营主力直奔宝山城而去。 炮兵阵地的动静惊动了鬼子步兵,鹰孝森也从睡梦中被吵醒,怒骂道: “八嘎呀路,什么的干活?” 高级参谋山本少佐慌慌张张冲进野战帐篷,大叫道: “不好啦,炮兵阵地遭到攻击!” 鹰孝森没有了骂人的心思,三步并作两步窜出战壕,发现宝山城周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地,命令小野大队支援炮兵!” 鹰孝森刚刚咆哮完,眼中就被恐惧布满,他听到了炮弹破空的声音。 就是奔着指挥部而来的! 山本少佐只来得及将鹰孝森扑倒在地,数枚炮弹就砸了过来,瞬间就覆盖了68联队部。 第39章:救出宝山营 68联队部,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死伤惨重。 鹰孝森奋力推开身上的山本少佐,吐出被磕掉的两颗门牙,强忍着疼痛骂道: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山本君,快快地…山本君!” 鹰孝森凑近一看,山本少佐早就死翘翘了,背上中了几枚弹片,早已血肉模糊。 鹰孝森暗暗庆幸有山本死鬼当肉盾,否则他失去的就不是两颗牙齿,而是狗命。 68联队部遭到毁灭性打击,炮火开始转移,鹰孝森很快就明白了华夏人的意图,恍然大悟: “八嘎呀路,支那人要突围!” 宝山城内,姚志清营长终于相信联络人的话,保安二团还真向68联队发起了进攻。 炮弹正一排排砸向回援炮兵阵地的鬼子主力,城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三营二连长兴奋地说道: “姚营长,赶紧下决心吧!” “周营长带着弟兄们在外接近,他们已经与鬼子交上了火,这是突围的最佳时机。” 姚营长还在犹豫,他并没有收到上峰让其突围的命令,但全营只剩下100多人,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姚营长,弟兄们可是拼着来接引你们突围,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啊!” 二连长的话让姚志清终于下定了决心,战机稍纵即逝,他果断下令: “一连带上受伤的弟兄,二连、三连随我杀鬼子!” 姚营的官兵士气大振,跟随姚营长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杀而去。 鬼子大队长谷口英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炮兵阵地遭到攻击、联队部方向又传来了爆炸声,不等他做出决定,炮弹又砸向了他们。 跟长了眼睛一样! 谷口大队乱成了一锅粥,正在各自为战,黑夜中到处都是枪声,也不知道华夏来了多少人。 副官着急地说道: “谷口君,炮兵阵地已经丢失,并且冒出了大量步兵。 先救联队部,联队长阁下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在谷口少佐看来,炮兵阵地同样重要,但他现在分不开身,只能舍弃一个。 “八嘎呀路,去增援联队长阁下!” 谷口少佐刚下达完命令,背后宝山城方向,又响起了炒豆子般的枪声——宝山城守军突围了。 谷口大队即下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这也坚定了他增援侧翼联队部的决心。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宝山城内的守军了,他们突围对68联队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能兵不血刃的接手宝山城。 赢学占据了上风,谷口大队主力向联队部方向突围。 周天成见鬼子要跑,为了把水搅浑,当即下令留下一个排接应姚营,主力撵着谷口大队的屁股猛冲猛打,打死打伤了不少鬼子。 此时外围的两个大队也被惊忧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向宝山城方向驰援。 同样,与他们对峙的98师部队也没干看着,在指挥员的带领下加入了战圈。 这下鬼子主力不敢回援了,就地转入防御,与98师的追兵大打出手。 到处都是枪炮声,越来越多的部队卷入,打成了一锅粥。 周天成只是追杀几百米就停了下来,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接应出姚营。 等他们退回出发阵地时,二连三排已经接应到姚营,黑灯瞎火的,双方差点干起来。 接应到姚营后,他们就向炮兵阵地方向集结,那里还有侦察连的弟兄。 双方会合后,周天成接管了指挥权,下令炸毁所有榴弹炮,只带4门步兵炮突围。 姚志清肉疼地说道: “周营长,多好的大炮,又有现成的骡马,炸了太可惜,带回去吧!” 周天成神色坚定的说道: “来不及了,这些笨重的火炮,拆下来很费时间; 周边都是鬼子,带着大炮不安全,况且我们还有不少伤员。” “侦察排留下来炸炮加断后,其他人随我撤!” 见周天成已经下定了决心,姚志清不好再多说,跟随三营向陆家宅方向突围。 这次他们是强行打出去的,三营的两个连负责开路,姚营携带伤员紧随其后,炸掉8门榴弹炮的侦察连断后。 鬼子虽然在外围有两个大队,但他们的建制早就混乱,被98师各部牵制,并没有给突围部造成太大的麻烦。 三营的两个连如两柄利剑,所过之处小股鬼子纷纷被击溃,借着夜色顺利突出了重围,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当然,沿途也没歼灭多少鬼子,双方打的热闹,其实伤亡并不大。 枪炮声持续到黎明时分,98师各师退回了防区,鬼子主力也向宝山城方向收缩。 鹰孝森接管了部队,清点完损失后想死的心都有。 损失最大的自然是直属炮兵大队,被华夏人全歼,另外还搭上了一个加强护卫小队。 其次就是联队部,死伤大半,再加上其他部队的损失,总共被打死437人,包括3名少佐,7名尉官。 被摧毁75毫米榴弹炮8门,丢失步兵炮4门,电台一部,另有轻重伤员300多人。 恼羞成怒的鹰孝森将谷口少佐扇成了猪头,这才稍稍解了些气。 但这解决不了问题,损失如此惨重,他必须要向师团长藤田进交差。 打累了的鹰孝森冷哼一声: “都哑巴了吗?怎么向师团长阁下汇报?” 几个大队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谷口少佐强忍着疼痛说道: “联队长阁下,皇军虽然损失很大,但攻占了战略要点宝山城,歼灭守军二千,取得了宝山大捷。” 鹰孝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不止两千,支那人还派出了大量的援军,加在一起三千是有的。 立即给师团长阁下发电,报告我部已攻占宝山城,歼敌三千,我伤亡数百。” 众鬼子心领神会,谷口少佐更是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现在可以入城了,再找几个记者过来拍照,让世人见证帝国武运昌隆!” “谷口君,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我要攻占宝山的新闻,传遍帝国。” 谷口少佐屁颠屁颠的转身离开,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剩下的都不重要。 陆家宅,赵允文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姚营”,果然是虎贲,于是就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第40章:锄头举得高,就没有挖不了的墙角 赵允文的锄头已经高高举起,但这墙角,着实不好挖。 姚营是有正式编制、根正苗红的土木系精锐,隶属98师583团。 在国军序列里,数字主力团比保安团高的可不止一头,更何况98师还是土木系精锐。 强行吞并肯定不行,犯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赵允文表现得格外热情,亲自陪着姚志清在阵地前后转了一大圈,不藏着掖着,家底全亮出。 从单兵装备、火力配置到后勤补给,一路看下来,姚志清的眼睛几乎就没挪开过。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支部队,竟然只是一个保安团。 “学长,恕我直言,就算是调整师的主力团,也未必有你这样的家底吧?! 难怪周营长在宝山舍得炸掉鬼子那8门榴弹炮,要是我,哪怕用人命换,也得弄回来。” 赵允文故作懊恼,一拍大腿: “别提了,周天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志清,不瞒你说,这六门山炮全是法国原装货,一门就要六万大洋,前前后后花了老赵家大半积蓄。 老爷子知道后,差点没打折我的腿!” 姚志清极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两人之间那层隔阂,瞬间淡了不少。 在姚志清心里,赵允文不只是黄埔学长,更是他和全营弟兄的救命恩人。 “学长破家为国,这份气魄,当为我辈军人楷模。” 赵允文面色一正,语气沉了下来: “志清过誉了,我可没那么高尚,只是单纯恨透了倭寇。 兄弟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带兵打到东洋去,马踏富士山。” 姚志清心头一震,下意识追问: “学长,这话……当真?真的可以马踏富士山吗?” 在举国悲观、连守住阵地都异常艰难的当下,这话听起来像是狂言,可从赵允文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信。 “自然是真的。” 赵允文目光锐利,直视着他: “只不过,凭一师一旅之力,远远不够。 要做成这件事,得靠一群敢拼命、不怕死、又能拧成一股绳的人。” 他稍稍放缓语气,看似随意地抛了一句: “志清,你跟着98师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以后跟着谁,才能真正痛痛快快打鬼子,而不是处处受制、打一仗束手束脚?” 姚志清瞬间沉默。 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98师是精锐,装备好、名声响,可层级森严,规矩繁多,一场仗怎么打、什么时候撤、功劳归谁,往往由不得一线营长做主。 更何况这一次宝山突围,他未等上级命令便率部撤出,真要规规矩矩归建,轻则受处分,重则丢官革职,前途一片灰暗。 赵允文看他神色变幻,知道话说到了心坎上,也不催促,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姚志清才苦笑道: “学长,有些事,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三营编制在98师,我是夏师长的部下,擅自带着弟兄们另投他处,于军法是叛逃,于道义是忘恩,我担不起这个骂名。” 这是顾虑,也是底线。 赵允文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字字通透: “我懂。我也不逼你做违背良心的事。 你担心师长那边不好交代,我来替你摆平; 你担心弟兄们跟着你没前途,我给他们一条看得见的活路。” 姚志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意外。 赵允文继续说道: “楚师长缺什么?缺装备,缺重武器,缺能顶上去的生力军。 我缺什么?缺能打硬仗的骨干,缺信得过的军官。 你带着这一百多弟兄过来,不算叛逃,不算投靠,算借调、整编、协同作战。 我拿装备跟98师换,两边面子都好看,谁也不亏,谁也不担骂名。” 一句话,把姚志清最大的顾虑,彻底打碎。 赵允文这才缓缓抛出条件: “丑话说在前面,主力营长的位置,我现在确实给不了你。 但补充营营长一职,一直空着,加上你这一百多弟兄,已经是上千人规模。 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装备6门82毫米迫击炮、9门60毫米迫击炮、8具火箭筒、9挺勃朗宁中型机枪,外加一部电台,轻机枪装备到班。”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军饷,比你们在98师高五成。 伤亡抚恤,双倍发放。” 姚志清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他不是不心动,是太过心动。 一边是回去可能背锅、前途渺茫的老路; 一边是恩人相邀、装备精良、手握实权的新生。 赵允文看着他,最后补了一句: “我留你,不是缺一个营长,是缺一个敢跟我一起杀到东洋去的弟兄。” 姚志清深吸一口气,所有挣扎、犹豫、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团长!既然您如此看得起在下,这个补充营长,我干了!从今往后,姚志清这条命,就是保安二团的!” 赵允文伸手重重握住他的手,神色振奋: “志清,欢迎加入保安二团!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弟兄,一起守国土,一起杀倭寇。 倭寇一日不除,这战争,就一日不停!” 姚志清重重点头,心意已决,再无动摇。 “补充营暂时归为总预备队,交给你全权负责。 我给你七天整训时间,七天之后,我要补充营拥有正面单挑鬼子一个步兵大队的战力,有没有信心?” “请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姚志清转身大步离去,时间紧迫,他要立刻收拢弟兄、清点装备、抓紧整训。 补充营的配置,比日军正规野战大队还要精良,兵力过千,这份前程,远比回98师要强得多。 处理完姚志清这边,赵允文随即提笔,向18军军部上报宝山一战详情: 此战毙伤日寇近千人,全歼第六十八联队炮兵大队,重创联队本部,成功救出宝山幸存官兵数十人。 一场丢失阵地的仗,被硬生生扭转为主动突围、重创敌军的大捷。 军长罗犹青看完战报,大为振奋,当即定下此战基调,随后向陈辞休与军委会层层报捷,并顺水推舟,批准将宝山突围残兵补充进保安二团。 作为交换,宝山之战的明面功劳归于98师,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军委会随即大肆宣扬宝山大捷,以振国内士气。 98师重建第三营,更是被授予“宝山营”的荣誉称号,一时间风头无两。 各方舆论你来我往,各表其功。 而真正在宝山死战到底的英雄们,早已悄然融入保安二团,放下过往,在这里重获新生,等待下一场血战。 第41章:赵允文太凶残 右翼,步兵第22联队野战指挥部。 第十一师团正面攻势接连受挫后,迅速调整主攻方向,将突破口选在了陆家宅一带,守军情报已然摆在联队长桌前。 大队长三浦凉真扫过情报,信心爆棚,当即上前请战: “联队长阁下,对面只是一个小小的支那保安团,不堪一击! 我三浦大队只需一轮冲锋,便可将其彻底击溃!” 不等联队长村治敏男开口,高级参谋吉田胜少佐连忙上前提醒: “联队长阁下,这支保安团绝非寻常地方武装,步兵第十二联队,便是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 这话瞬间勾起了村治敏男的兴致。 安达二十三仗着家族势力,素来骄横。如今栽了跟头,他这个老对手,自然乐意多看几分热闹。 村治敏男脸上挂着几分玩味: “吉田君,但说无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十二联队的覆灭,元凶并非支那精锐第十一师,而是这支苏省保安第二团。 该团总兵力超过三千,装备数门民20迫击炮,训练有素,战力强悍。 团长赵允文,黄埔一期出身,外界多传其是草包废物: 如今看来,此人极善藏拙,阴险狡诈,绝不可小觑。” 在座鬼子听罢,脸上纷纷露出不屑。 三浦凉真更是直接嗤笑: “吉田君,诸君皆是支那通,一支三千人的保安团,竟能重创皇军一个联队? 你确定不是天方夜谭?” 他眼中战意高涨: “若保安团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我反倒想会会这位被吹上天的废柴团长!” 村治敏男本就没把保安团放在眼里,只想看安达二十三的笑话,见三浦凉真主动请战,当即点头: “哟西!三浦君的武勇,有目共睹,首战便交给你。 不过传言未必空穴来风,切记不可大意轻敌!” “嗨!多谢联队长提点,属下必定全力以赴,全歼支那人!” 三浦凉真挎着指挥刀,气势汹汹扬长而去。 村治敏男随即下令,集中炮火,对陆家宅周边展开覆灭性炮击。 刹那间,一排排炮弹呼啸砸落,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大量民房与野战工事被摧毁,百年财富付之一炬。 陆家宅阵地,二营官兵早已缩进防炮洞内,默默承受着炮火的蹂躏。 连日血战,他们早已习惯这般地狱景象,无人慌乱,无人退缩。 上士林永旺伤势已基本痊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对生死早已看淡。 炮弹在头顶尖啸掠过,震得洞壁簌簌落土,他只背靠墙壁,微张嘴巴,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 林永旺双眼骤然睁开,眸中寒光爆射,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检查枪支弹药,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阵地上传来尖锐刺耳的哨声,这是观察哨冒死发出的警示。 林永旺抄起冲锋枪,吼声震得整个防炮洞嗡嗡作响: “鬼子上来啦! 跟老子出去,弄死他们!” 日军攻势极为凶猛,第一轮便下死手,连试探性进攻都省了。 林永旺望着潮水般涌来的鬼子,只觉血液都在燃烧——终于又能为家人报仇了。 率先开火的是数挺勃朗宁中型机枪,隔着老远就猛烈扫射,尽可能多的杀伤鬼子。 林永旺强忍着开枪的冲动,静静等待敌人靠近。 他手中的冲锋枪射程有限,远射纯属浪费子弹。 保安团火力远中近搭配合理,各司其职,远程封锁交由机枪组,步枪手与冲锋枪手耐心等待鬼子靠近。 m1919压制力极强,近乎变态的火力输出,成了日军的噩梦。 第十一师团赖以成名的集群冲锋,此刻与送人头无异。 第十一师团受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影响,素来惯用“猪突”战术,以往屡试不爽。 三浦凉真想在联队长面前立功,第一轮便不按常规出牌,直接祭出猪突冲锋。 所谓“猪突”,便是将进攻部队分成数波乃至十余波,像野猪群拱庄稼地般持续突击。 一波被打垮,下一波立刻跟上,以连绵不绝的压迫感,用尸山血海摧垮守军意志。 三浦将五百余人分成十个波次,每波一个小队,轮番冲击二营防线。 守军机枪打到发烫,还是没能阻止鬼子逼近,双方即将展开短兵相接。 林永旺见鬼子送上门来,兴奋地大吼: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三班瞬,火力全开,林永旺的冲锋枪连续几个长点射,几息间就清空了弹匣。 二营阵地前躺满了鬼子尸体,可进攻依旧一波接一波,守军弹药飞速消耗,弹壳在脚边堆成一片。 保安团指挥部内,补充营长姚志清沉声说道: “鬼子这是疯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二营弟兄弹药消耗极大。” 赵允文霸气十足地说道: “志清,还用担心这个,咱们保安团别的没有,子弹——管够!” 姚志清始终想不明白,赵团长的底气从何而来。 在国内,就算有钱,装备也极难购置。列强对华武器出口管控严苛,就算是嫡系九十八师,也不敢说子弹管够。 保安二团的打法,彻底颠覆了姚志清的认知,而他,已经渐渐爱上这种感觉。 林永旺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匣,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不知凡几,正杀得兴起。 “叭勾——” 一发流弹瞬间掀飞了钢盔,林永旺顿觉脑袋瓜子嗡嗡响,吓得他慌忙缩进战壕内。 林永旺长舒一口气,刚才连射数轮,已然被鬼子神射手盯上。 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林永旺收敛了许多,打一梭子便换一处位置,只求首发命中。 日军重机枪、步兵炮、速射炮不断倾泻火力,阵地上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或许是家人在天之灵庇佑,林永旺数次躲过致命一击,战绩仍在不断攀升。 日军渐渐支撑不住。 三浦凉真双手颤抖,几乎端不稳望远镜,嘴唇不听使唤的哆嗦。 已是第十三轮进攻,每一波都留下大片尸体,残兵收拢后,又要投入下一轮突击。 “八嘎呀路!一个小小的保安团,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火力?” 三浦凉真心态近乎崩溃,已然骑虎难下。 大队副官低声道: “三浦君,支那人狡猾至极,我怀疑他们是以精锐主力伪装成保安团。 还是先撤下来吧!” 三浦少佐就坡下驴,当即下令停止进攻,收拢部队后撤。 片刻后,鬼子残兵潮水般退去,留下遍地屎黄。 二营将士并没有追击,而是麻利地钻进防炮洞,躲避鬼子的报复。 林永旺回到防炮洞内后,冷喝一声: “从我开始,报数!” “1!” “2!” “3!” …… “10!” 副班长最后报完,又补了一句: “铁子受重伤昏迷,已经上药,暂时吊着一口气。” 林永旺神色黯然。 全班牺牲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伤亡已近半数。 这仗,不好打。 “照顾好铁子。 鬼子枪法贼得很,都悠着点; 脑袋别抬高,耳朵竖起来,听见炮弹声立刻缩进战壕!” “轰轰轰——” “轰轰轰!” 鬼子炮火再次席卷而来,试图替步兵找回场子。 赵允文不打算任由对方嚣张,冷喝一声: “卢平,通知炮营,来一轮六发急速射,轰他娘的!” 卢平兴奋领命而去。 姚志清的血液被点燃——终于轮到鬼子挨炸了! 第42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鬼子的炮火正炸得酣畅淋漓,头顶上空,骤然响起另一阵更加凄厉的尖啸。 不等村治敏男反应过来,保安团的炮弹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敌袭!快,快转移!” 村治敏男脸色煞白,失声惊叫。 施耐德山炮射程足有九千三百米,精度高,威力骇人,单发炮弹杀伤半径超过三十米。 一炸一大片! 步兵二十二联队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尽数笼罩在保安团炮群的射程内。 他可不想步安达二十三后尘,圣战未成身先死,被人一锅给端了。 炮弹群如期而至,精准砸中日军炮兵阵地,其中两发径直落在炮位中央。 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漫天火光与尘土,一门75毫米山炮当场被炸成四散飞溅的零件,周围十余名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气浪与弹片狠狠撕碎。 余下鬼子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拖拽火炮。 日本资源匮乏,火炮远比士兵的性命金贵,即便明知下一轮炮击转瞬即至,炮兵们依旧疯了一般抢炮,要钱不要命。 十几秒的间隙稍纵即逝。 第二轮炮弹如期而至,再次将整个炮兵阵地笼罩。 第三轮、第四轮……直到第六轮急速射倾泻完毕,日军炮兵阵地早已被反复犁过数遍,焦土、碎铁、残肢遍地,惨不忍睹。 刚狼狈逃出指挥部的村治敏男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对方从头到尾打击的都是炮兵阵地,对他这个联队指挥部,视若无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联队长阁下!” 吉田胜满脸灰土,声音发颤地报告战损: “四门山炮被毁三门,山炮中队几乎全员玉碎……若非速射炮中队分开部署,损失会更大!” 这份报告无异于在伤口上狠狠撒盐,村治敏男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败家子!” “你们就是这样效忠天皇的吗?!” 吉田胜硬着头皮劝说道: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赵允文更是凶残,他们拥有远程重炮,联队指挥部已经不安全,必须要立刻后撤几公里。” “八嘎,吉田,你不是真正武士!” 村治敏男自尊心被狠狠践踏,暴跳如雷,声嘶力竭的大吼: “我岂会惧怕赵允文这样的废柴!” 吉田少佐连忙低声补救: “联队长阁下息怒,皇军自然无畏。 但您的安危,关乎整个第二十二联队的荣辱,请阁下三思。” 村治敏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许久,终于认怂: “就依你所言,指挥部后撤五公里!” 为了挽回最后一点颜面,他猛地拔出指挥刀,厉声嘶吼: “立刻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呼叫舰炮支援! 我要把陆家宅……从地图上抹去!” 鬼那求援电发出后不久,舰炮打击就如约而至。 不同于陆军山野炮的短促尖啸,军舰重炮的破空声沉闷、厚重,像天空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由远及近,压得人胸口发闷。 大地仿佛被人重重一锤。 轰——!! 一发大口径炮弹落在阵地后方几十米处,泥土与碎石被掀到数丈高空,再暴雨般砸落在地。 人人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永旺缩在防炮洞内,后背死死贴着湿冷的土壁,嘴巴下意识张大,以此缓解耳膜的剧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眯着眼,任由落土砸在钢盔上噼啪作响。 这个时候怕也没用,全靠命硬。 一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隔壁防炮洞,厚重土层轰然塌陷,几声短促的惨叫瞬间被闷死在泥土里,再无声息。 坑道内一片死寂。 林永旺依然是面无表情,外界的生死仿佛与他无关,三班的弟兄或闭目养神,或擦拭枪械,丝毫不乱。 唯独角落里的狗子格格不入。 他是保安团收拢的溃兵,仗打过不少,可从未挨过这般恐怖的舰炮洗地。 此刻脸色发青,手指不停哆嗦,眼神飘忽,浑身透着一股散架前的紧绷。 怕归怕,他终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与周遭沉稳的氛围格格不入。 林永旺看了他一眼,弯腰挪了过去: 一言不发,伸手重重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揉捏。 粗糙掌心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可靠。 狗子抬头,喉结滚动。 “老实待着,别动。” 狗子深吸一口气,狠狠点头。 怕可以,逃不行。 炮火依旧在头顶咆哮,没有人再说话,都在等待鬼子冲上来的那一刻,他们要用子弹和刺刀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随之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 他们几乎是踩着炮点冲上了二营阵地,步炮协同堪称教科书。 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赵允文小地图的监控中。 为了给二营的弟兄争取时间,他果断下令炮群火力拦截,机枪阵地也及时发出了怒吼,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二营弟兄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疯狂扫射。 60迫击炮、博朗宁自动步枪、冲锋枪、步枪、手榴弹,所有的轻重火力都朝着鬼子招呼,生生将鬼子的攻势摁住。 赵允文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之人,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要以攻对攻。 “司号员,吹冲锋号——反攻!” 司号员先是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跑到显眼处,鼓起腮帮子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军号就是命令,勇往直前,有我无敌! 二营的弟兄率先冲出战壕,如下山猛虎般杀向鬼子。 林永旺端着枪冲在最前面,狗子和铁蛋护卫在两翼,三人如一柄利剑,狠狠捅向鬼子。 林永旺手中的冲锋枪,犹如死神的镰刀,疯狂地在收割鬼子的狗命。 狗子脖子上挂着手榴弹袋,边冲边扔,炸得鬼子鬼哭狼嚎。 铁蛋手中的步枪精准射击,专打漏网之鱼,三人相互配合,杀起鬼子来非常高效。 在他们的两翼,另外两个小组与他们结成“三三制”攻击阵,九个人打出了几十人的气势,冲散了半个小队的鬼子。 赵允文看得眼热,随手抢来一挺冲锋枪,也杀了出去。 补充营长姚志清急得大叫: “团长,你不能上去——危险!” 随后又冲几个警卫员吼道: “都愣着干嘛,随我去护着团长!” 第43章:反杀 二营阵地,双方混战在一起,宅院、竹林、小河,处都是扑杀、翻滚、嘶吼的身影。 建制早被打散,全是三五人一组的死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交错。 “保安团的三三制在这种混战里简直如鱼得水,冲锋枪短点射精准狠辣,毛瑟手枪贴脸更是致命,巷战优势被拉满。 一个冲锋枪小组压着十几个鬼子硬打,丝毫不落下风。 鬼子本以为冲进阵地就能击溃守军,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保安团越打越顽强,越打人越多,赵允文带着预备队加入了战圈,鬼子的战线摇摇欲坠。 赵允文端着冲锋枪,身影在断墙竹影里忽快忽慢。 眉骨紧绷,眼神冷得发沉,枪口始终对着小地图上跳动的红点方向。 他就像开着全图挂在吃鸡,敌人在哪、从哪摸过来,一目了然,但凡露头,便是一梭子扫过去,应声倒地。 姚志清带着人冲上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都是震撼与敬服,脱口就喊: “学长威武!” 几步追上,姚志清立刻把赵允文护在中间,两个警卫员左右卡位,硬生生组成一个护卫小组。 赵允文打了个痛快,见有人兜底,也就收了几分锋芒,脚步放缓,不再猛冲,只在阵中压阵。 预备队与补充营一加入,防守方气势彻底爆了。 喊杀震天,弹雨如潮,鬼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尸体层层叠叠铺在地上。 三浦少佐脸涨成猪肝色,举着指挥刀狂吼,接连劈死两名溃兵,刀上鲜血淋漓,试图稳住阵脚。 可兵败如山倒,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鬼子群里蔓延,谁也拦不住。 “三浦君,败了!快转进!再晚就来不及了!” 副官满脸灰土,声音都在发颤。 三浦恨得牙痒,却也清楚大势已去,枪声越来越近,再不走就要被包圆。 他狠狠一跺脚,嘶吼一声: “八嘎呀路!我还会回来的!” 说罢转身就逃,两条罗圈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 副官见状更是脚底抹油,带着通信兵死死跟在后面。 王国华带着二营一路追出数里,直到远方出现鬼子接应部队的影子,才果断抬手: “停!交叉掩护,撤!” 鬼子士气尽丧,不敢反扑,只敢原地收拢残兵。 二营从容退回陆家宅,顺手清剿了战场上散落的伤兵、散兵,抬走己方伤员和烈士,收缴枪支弹药,退得章法不乱。 一营、补充营早已在后方掠阵,一边接应,一边抢救伤员。 王国华浑身血污,军衣破烂,杀气腾腾,一见赵允文就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团长,你怎么亲自上来了? 这里太危险,立刻回指挥部!” 赵允文也知道这样容易给下面的弟兄添乱,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一线,要不是担心二营吃亏,他是不会轻易涉险的。 他不是冲锋陷阵的“先登”,指挥员就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 赵允文等人离开时,带走了所有的重伤员,也算是给二营减负: 至于轻伤员,就没有下火线的说法,边战斗边养伤。 王国华担心鬼子报复,下令部队立即恢复工事,准备新的战斗。 王国华还是高看了鬼子,舰炮也不是随叫随到的,海军可不是陆军的应声虫。 大口径舰炮弹非常的金贵,炮管也有使用寿命,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岂能随随便便开炮? 就是师团级炮火支援也要打报告,这些都需要时间,足够二营恢复阵地。 二十二联队联队部,后撤五公里已经让村治敏男颜面尽失,三浦大队又铩羽而归,彻底激怒了老鬼子。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 村治敏男抡起巴掌就扇,劈头盖脸的将三浦少佐打成了猪头。 “八嘎呀路,你怎么好意思活着回来的,陛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废物,三浦家族的荣耀都被你败光了!” “你怎么不和勇士们死在一起!” “八嘎,气死我了……” 村治大佐的口水将三浦少佐喷成了大花脸,后者羞辱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就是不切腹。 气死村治大佐了。 村治大佐恨不得一刀劈死三浦少佐,但他没有这个权限,胜败乃兵家常事。 高级参谋吉田少佐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站出来替三浦少佐解围,做个顺水人情。 “联队长阁下,谁也没有想到赵允文还有余力反击,正好暴露了他的真正实力。 三浦君虽然小挫一场,但也杀伤了大量支那人,皇军并没败。” 吉田少佐又开始输出他的赢学,村治敏男的脸稍稍好看了一些,冷哼一声: “吉田君,皇军不能仅满足于不败,还要大胜!” 吉田非常识趣的说道: “嘿,这是自然!” “现在已经证实,赵允文的保安团战力不输于寻常的一个旅,皇军不能再留力了。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既然保安团在陆家宅正面防守严密,那皇军就从侧翼谋求突破。” 村治敏男神色已经恢复正常,300多人的损失虽然肉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22联队尚有3千可战之兵,优势在我! “吉田君,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吉田君得到首肯后精神,对着地图继续说道: “保安团的北线是罗店,位置敏感,防范严密; 南线虽说也有支那人,但中间有很大的空档,完全可以穿插过去,迂回到保安团的后方夹击。 为了牵制保安团的主力,可派一个大队在正面强攻,另一个大队从侧翼迂回包抄,定能击溃赵允文所部。” 村治敏男听得连连点头,三浦少佐似乎看到了机会,连忙请战道: “联队长阁下,我愿率三浦大队绕到陆家宅的身后攻击,击溃保安团,一洗前耻。” “哟西,三浦君,你能知耻而后勇,我很欣慰。 宫本大队会在正面对保安团施加足够的压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们,绝对不能再让陛下失望。” 村治敏男将任务的成败无限拔高,没给三浦少佐留退路。 愧对天蝗的后果很严重,三浦凉真深深一鞠躬: “多谢联队长阁下成全,三浦大队会在战场上找回自己的荣誉。” 目送三浦少佐离开,村治敏男收起了笑脸,冷喝一声: “吉田君,命令宫本大队即刻向陆家宅正面发起进攻,速射炮中队、战车小队配合作战。” “让华夏人感受皇军的怒火吧!” 第44章:保安团人均老六 陆家宅,二营阵地 三连狙击手赵满仓,正在战壕内小心翼翼的擦拭瞄具,这是一个进口原装四倍镜,据说值半亩水浇地。 赵满仓平时宝贝得跟媳妇一样,保养时也是极尽温柔,与他傻大个外形判若两人。 上等兵石来顺腆着脸凑了过来,讨好似的递给赵满仓一个午餐肉罐头,这在保安团可是硬通货。 赵满仓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警惕地望着石来顺,并没有伸手去接。 允文叔曾经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满仓是赵家族人,按辈分得叫赵允文叔叔,只是已经出五服。 ““满仓哥,拿着,我自己的。最近闹肚子,见不得荤腥。” 这话鬼都不信。这小子平时见肉眼睛都冒绿光,舍得送人? “石头,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圈子。” “你先收下,收了我才好开口。” 两人是同年兵,这点面子总得给。 再加午餐肉实在勾人,赵满仓干脆接了:先拿着,大不了再还。 石来顺一看有戏,立马嘿嘿笑道: “满仓哥,让我使使你那宝贝呗?” 赵满仓瞬间把四倍镜往怀里一揣,脸一板: “一罐就想碰我媳妇?想屁吃呢。” 嘴上骂得凶,手里的罐头却没还回去。 石来顺咬咬牙,又摸出一罐,肉疼得龇牙: “真不能再多了!” “一边去。” “那……再欠你一个!” 赵满仓盘算了下,勉为其难点头: “行吧,只能用一天。” “成交!” 石来顺乐坏了,赶紧把罐头都塞过去。 装上四倍镜一瞄,顿时眼前一亮:千米内外人影清晰,简直是千里眼。 难怪满仓当成命根子,三个罐头,血赚! “你小子轻点,弄坏了我扒你皮。” 赵满仓又有点后悔了,但他可是老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岂能反悔? 况且还有三个罐头呢,赵满仓猴急的揭开盖子,大快朵颐的吞食,将赵允文的脸都丢尽了。 石来顺的心思都在光学瞄具上,千米外都能看清人影,有了“千里眼”,他有信心击中500米以外的目标。 突然他的目光被定格,瞳孔瞬间放大,惊恐的大叫: “是铁王八!” “鬼子来啦!” “轰!” 炮弹呼啸而来,撕裂了天空,落在阵地前不到两百米处,瞬间砸出一个深坑。 “他娘的,是105重炮弹!” 排长陆承业是识货之人,他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知道这是鬼子的校正弹,吓得立即吹响了铜哨。 众人纷纷往就近的防炮洞中钻,也有躲进战壕侧翼猫耳洞内的: 时间紧迫,先保命要紧。 不等所有人藏好,炮弹群就砸了过来,其中有两发命中阵地,准头明显提高。 石来顺早就躲进了防炮洞内,他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四倍镜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炮弹就落在了他之前待的地方周边,巨大的冲击波足以杀死方圆几十米的生物体,石来顺躲在防炮洞内都被震出了鼻血。 脑袋瓜子嗡嗡响! 石来顺将装了瞄准镜的步枪紧紧抱在怀里,生怕碰着磕着。 对陆家宅阵地发起炮击的是重炮兵大队,总共4门105毫米榴弹炮,这些都是司令部加强给11师团的。 另外还有4门155毫米加农炮,配置在罗店方向,苏省保安二团还不够格。 10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惊人,再加上12门75毫米山炮,鬼子这轮炮火准备是下了大本钱。 山室宗武给足了二十二联队面子,就一个要求,必须要击溃苏省保安二团。 村治敏男信心十足,在山室宗武面前夸下了海口,要活捉赵允文。 赵允文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大骂道: “这是哪个狗日的在惦记老子?” 姚志清凑趣地说道: “除了小鬼子,还能有谁?” “团长,你在鬼子那里的名气可不少,看这动静,至少得是105重炮。” 赵允文非常不满地说道: “他们惦记我这小卡拉米干嘛,谁都知道,我是一期废柴。 他们应该去找隔壁的黄惟我,那才是我黄埔精英。” 姚志清忍不住一笑,赵学长啥都好,就是嘴上没把门,爱整新词,喜欢装老六。 这个“老六”也出自赵允文之口,姚志清看来很形象,他决定以后要多多向赵学长看齐,争做老六。 最好自己的补充营,人均老六。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感慨道: “团长,一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不说三杰三虎,就是黄惟我学长也是天骄,能文能武。” 赵允文连忙纠正道: “不对,能文能武是李默安,黄惟我是教授。” 赵允文发现姚志清已经被自己带沟里去了,连天骄都冒了出来,他刚才差点说出“永动机”。 赵允文将姚志清留在身边是有意为之,主要是加深了解,联络感情。 其他几个营长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深受他的战术体系影响,是有着共同理想的人。 如果姚志清不能融入体系,他未来在核心团队中地位不会高,进不了第一梯队。 赵允文想要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就必须要培养核心班底,姚志清是他看中的人。 另外还有一个守四行仓库的谢副团长。 “团长,快看,鬼子发起地面进攻了,有坦克!” 姚志清一惊一乍,赵允文冷哼一声: “那也算坦克?顶多就是小豆丁,在火箭筒面前就是移动的棺材。” “小豆丁?!还真是形象,火箭筒真的能摧毁他们吗?” 姚志清心里明显没底,赵允文感觉又受到了冒犯,虎目圆睁: “姚营长,请把问号改成叹号!” “别说是小豆丁,就是鬼子最新型的九五轻型坦克,也是一炮掀飞。” 对于赵允文的话,哪怕是再不着调,姚志清也深信不疑。 赵学长那是“吕端大事不糊涂。” 远处,数辆豆战车正杀气腾腾的冲向二营阵地,姚志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反而期待满满。 前沿阵地,喜奎心跳在加速,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铁王八,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94轻型坦克虽然是赵允文嘴里的小豆,但在华夏战场绝对是横冲直撞的存在。 喜奎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相信团长。 团长说行,那肯定错不了! 铁王八越来越近,喜奎长舒一口气,将巴祖卡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鬼子,心里在默默念叨; “小鬼子再近点,小爷我送你回老家!” 喜奎无意识的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豆战车而去。 能击中吗? 喜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45章 :团灭小豆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八嘎呀路!保安团怎么会有战防炮?!” 村治敏男亲眼看着豆战车被一发掀翻,整个人当场破防。 那可是帝国引以为傲的九四式轻型战车,在华夏战场向来横冲直撞,如今竟被人一炮干趴? 恐怖如斯! 整个师团也才两个战车小队,一共八辆“小豆丁”,二十二联队仅分到四辆,根本经不起这般消耗。 没人给他答案,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要命的是又有几发火箭弹飞向豆战车。 村治敏男惊得失声狂吼: “不要!快撤回来!立即撤退!” 伴随战车推进的日军步兵更是魂飞魄散。一名少尉红着眼,竟想扑上去用身体拦下高速飞行的火箭弹。 其余鬼子乱作一团,哇哇乱叫着盲目开枪。 “轰——!” 火箭弹擦着少尉掠过,精准轰在战车侧翼。 区区三毫米的装甲薄如纸片,被轻易撕裂,弹头在车内轰然炸开,连人带车直接掀翻在地。 速度太快,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之间,四辆战车全灭,阵地上升起滚滚浓烟。 二营一口气拉出六个火箭筒小组,多角度集火射击,几辆战车根本不够分。 伴随进攻的日军中队长彻底急红了眼。 在鬼子军官眼里,整个中队的士兵加起来,都比不上四辆帝国战车。 联队长一旦追责,他们所有人都得切腹谢罪。 “勇士们!支那人卑鄙偷袭!冲上去,杀光他们!” “突刺给给!” 中队长举着军刀带头狂冲,刀身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姿态张扬至极。 石来顺的枪口早已锁定他的脑袋。 这是他第一次用四倍镜实战杀敌,心气正高,打定主意要当众爆个头。 日军中队长兀自浑然不觉,头颅高高昂起,气焰嚣张。 “快快地——” 话音骤然卡死。 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红的白的混着碎骨瞬间炸开。 这一波,石来顺装得淋漓尽致。 他本就是天生的狙击手,罗店一战曾创下十七发子弹击杀十三名鬼子的纪录。 如今再配上瞄准镜,更是如虎添翼,狙杀军官毫无悬念。 下一秒,他枪口一转,对准一名枪尖上挑膏药旗的鬼子兵。 又是一枪,头颅应声而爆。 赵满仓在旁充当观察员,非但没夸,反而板着脸挑刺: “石头,狙击优先打胸腹部,你这么玩,团长看见了要骂人的!” “同一位置连开两枪,赶紧换阵地!” 石来顺正打得兴起,被赵满仓一顿絮叨,心里有些不耐。 要不是看在团长的面子上,他压根懒得理会,但还是麻利地缩身战壕,快速转移射击位。 与此同时,二营阵地火力全开,弹雨如潮。 鬼子冲锋被死死压制,尸横遍地,寸步难行。 “八嘎!混蛋!鸣金,收兵!” 宫本少佐气得直咬牙。 战车全毁已是既定事实,他再舍不得把仅剩的步兵白白送掉。 宫本大队一共才四个步兵中队,再冲下去就是全军覆没,只会便宜守军。 收兵号声尖利响起。 残存鬼子如蒙大赦,掉头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二营战士怎会放过这机会,枪口齐指鬼子后背,一路追杀收割。 日军这次进攻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四辆战车全数被毁,伴随进攻的步兵中队伤亡过半。 而二营几乎兵不血刃,仅消耗一批弹药,轻伤三人。 只是一次中队级试探进攻,损失却惨烈至此。 村治敏男拿到伤亡报告的那一刻,气得眼前发黑,险些当场喷血。 损失半个中队尚且能圆,搭上整整一个战车小队,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师团长山室宗武交代。 高级参谋吉田少佐凑过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事已至此,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奇兵取得突破。 只要能攻下陆家宅,重创保安团,其他的都好说。” 村治敏男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关键时刻还得靠狗头军师救场。 吉田少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只要战果足够大,些许损失都是能理解的。 “吉田君,命令宫本君继续发起进攻,帝国的勇士,没有战车也能完虐支那人!” 村治敏男说完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南线。 成败在此一举。 隔空相望,村治敏男的死对头赵允文,他的目光也聚焦在三浦大队身上。 鬼子想在他面前耍小动作,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跟其他国府军不一样,赵允文最注重自己的侧翼安全,排兵布阵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三营在右翼正严阵以待。 再加上他手中扣着的一营、补充营,几百个鬼子还真翻不起什么浪花。 赵允文并不急于打光手中的牌。 “团长,三营来电,右翼发现迂回的鬼子,约600人。 周营长请示用哪套方案?” 参谋长卢平带着紧急军情匆匆闯入,姚志清听完后也围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这回该轮到补充营露脸了! 卢平随手拿起一面白色小旗,在沙盘上标出了鬼子的位置,正好与三营的防线重合。 “姚营长,你怎么看?” 赵允文的问题明显带有考校的意思,姚志清想要得到保安团核心人员的认同,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沙盘的敌我形势非常的直观,几乎明牌,供姚志清的选择并不多。 “团长,三营挡住鬼子偏师是没问题的,就是伤亡不会少。 不如让开大道,放鬼子进来,一营、补充营在纵深设伏,一举歼灭冒进之敌。” 姚营长的这个方案,参照了保安团之前的打法,是最稳妥的。 三个营围攻半个步兵大队,不死也得让鬼子脱身皮。 赵允文赞赏地望了一眼姚志清,成想到这个方案,战术上已经能与保安团同频了。 姚志清也深受鼓舞,但赵允文却摇了摇头,不仅姚志清挫败感满满,卢平也没看明白。 赵允文逼格拉满,卢平、姚志清满脸疑惑,他们没有搞懂赵大团长的意图。 赵允文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 “姚营长的方案,战术上无懈可击,是最优方案,但不是最合适的。” 卢平被赵允文挠得心痒痒,急切地问道; “团长,军情紧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和姚营长都没看明白,愿闻其详。” 第46章:赵氏战术 在卢平、姚志清期待的目光中,赵允文说出了答案: “很简单,这样会过早暴露预备队。我们面对的是一整个步兵联队,再加上随时可以呼叫的海空力量,师团级炮兵,实力不亚于一个旅团。 陆家宅只有简单的野战工事,保安团承担了一个军的防守压力,必须要留够预备队,这是保命的底牌。 几百鬼子,交给三营就可以了。 我们事先在侧翼埋设了大量的地雷,三营挡住他们很轻松。” “鬼子这手闲棋,咱们不应!不能被鬼子一支偏师牵着鼻子走,打乱了节奏。” 卢平率先转过弯来,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鬼子想用迂回战术取得突破,咱们就用三营和地雷阵破局,继续隐藏预备队,逼鬼子死磕正面。” 姚志清也插过话说道: “这就是团长所说的战术要符合战略需要。” 赵允文拔高嗓门说道: “保安团的任务是守住罗店的侧翼,不让鬼子影响主战场的决战,所有的战术都必须服务于这个战略。 现在敌强我弱,不知道要守多少天,自然是不能轻易暴露实力,留足底牌。”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没有包打一切的战术,战场需求在变,战术也要跟着调整。” 卢平、姚志清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就是战术的灵活性,保安团家底太过单薄,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能苟则苟。 这才是赵氏哲学,果然老六。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统一思想后,赵允文就下令道: “电告三营,让他们层层阻击,梯次设防,以最小的代价消耗、阻击鬼子。 我这里没援军给他们,必须要将鬼子挡在最后一道防线前。” 卢平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姚志清继续盯着正面的鬼子,那支600人的偏师已经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了。 陆家宅右翼,三营防线 鬼子的穿插遇到了大麻烦,伤害性不大,但很恼火。 三浦少佐只能下令就地转入防御,将排雷的任务交给工兵。 三浦大队被小小的地雷阵给困住了,打头的先锋中队见招拆招,派出几个工兵组扫雷,另有一个步兵小队护卫。 狙击手罗广富开启了自己的狩猎模式,被他盯上的目标正在起雷,非常的小心翼翼。 扫雷手正提着“大铁环”在探雷,只要发现异常就会插上一面醒目的小红旗,剩下的交给排雷兵。 每个工兵组由4人组成,几个小组并排推进,可以清扫出一条宽达二十米的安全通道来。 罗广福本来是准备射杀主扫雷手的,临时改了主意,他想看看打地雷的效果。 排雷兵经过一通专业的操作,终于将起雷起出,正准备剪掉引线时,罗广福扣下了扳机。 子弹飞越了三百多米,准确命中了目标,引爆了地雷。 数以百计的碎片向四周激射,排雷兵身中十余枚弹片,当场死亡,方圆十米内的鬼子都遭了大殃。 非死即伤,死的少,伤的多,大部分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视觉效果极佳。 与此同时,另几名狙击手也纷纷开枪,鬼子纷纷中弹倒下,吓得护卫的鬼子胡乱扫射,乱成了一锅粥。 罗广福趁着混乱,又连开了两枪,干掉了两个鬼子,其中一个是军曹。 保安团的每个班有两名狙击手,有一定的射击天赋,战前接受过两到三年的训练,平均耗弹超过百发。 这在国府军几乎不敢想象,德械师都不可能,也就赵允文消耗得起。 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一个排就能拉出六名狙击手,在地雷的辅助下,将几十个鬼子压制得死死的。 短短一会时间,工兵加护卫小队被弄死弄伤了二十多人,罗广福一个人的战绩就有半个分队。 小队长秋山塑太郎气得哇哇大叫,他就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仗,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他的勇士就躺倒了一地。 “八嘎呀路,杀鸡给给!” 秋山少尉下令身边的机枪疯狂开火,朝一切疑似有人的地方扫射,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恐惧。 鬼子的火力全开,不仅没有吓退一连三排的狙击手,反而暴露了自己。 罗广福刚刚换了一个射击位,枪口又对准了机枪手,秋山少尉还不是他的首选。 枪声响起,主射手脑袋被打爆,刚刚还叫得欢实的机枪哑火。 副射手补上,刚打出两个点射,就被击杀。 秋山少尉顿觉后背发凉,这枪法也太准了,华夏人的冷枪冷炮让他无所适从,一直在被动挨打。 由于有地雷阵的存在,秋山小队的兵力优势根本体现不出来。 “八嘎呀路,转进!” 秋山少尉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鬼子像平时一样想着带走伤员,结果又上了三排狙击手的当。 那些伤员是他们故意留下的,既能诱杀其他鬼子,还能给鬼子迂回作战增加负担。 一个重伤员,至少要拖累四个鬼子,战斗员就大大减少。 罗广福只射杀了其中的一个,就任鬼子抢走了重伤员。 秋山小队狼狈逃离,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其中还有在痛苦挣扎的,鬼子已经管不了他们了。 三排长很是开心,他只派出了六个狙击手,就打退了鬼子的进攻,战果亮眼,己方无一人伤亡。 这样的防御战是三营愿意打的,正合赵允文之意,侧翼的战斗强度越低越好,时间在保安团一方。 三营有的是时间陪鬼子耗,中队长石川猛气得抓狂,秋山少尉建议道: “中队长阁下,让皇军被动的是地雷阵,支那人打的就是射杀工兵的主意。 不如驱赶骡马趟雷,骡马皮糙肉厚,总比用人命去填好。” 石川大尉听完后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排雷的效果远比人工强。 虽然骡马在军中也是有编的,但总比死人强。 石川大尉随即下令驱赶骡马冲阵,了解华夏史的秋山少尉,还命人在骡马尾巴上绑了不少易燃物。 点燃后,骡马吃痛,疯狂冲阵,引爆了不少地雷,就是太费牲畜。 石川猛大赞道: “哟西,这与华夏的火牛阵有异曲同工之妙,秋山君做得很好。” 三营并没有强行阻击,任其折腾。 这样的地雷阵还有好几道,周天成很想看看鬼子还有多少骡马可供消耗。 在强行开辟出安全通道后,鬼子发起了步兵集群冲锋,瞬间引爆了阵地。 三营一连火力全开,将数以千计的子弹射向鬼子,杀得石川中队人仰马翻。 就在鬼子架起步兵炮、重机枪准备反击时,三营果断撤出了阵地,让鬼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石川中队折腾了半天,消耗了大量弹药,死伤了40多人,只得了一个空阵地。 石川大尉被整破防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声嘶力竭的大吼: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哇哇叫着冲锋,彻底放飞,如入无人之境。 “轰轰轰!” 前方又传来了让鬼子心悸的爆炸声…… 第47章:他要战,那就战 二十二联队部,村治敏男的眉头挤成了川字,偏师已经派出去一日,算算时间应该有进展了。 主力对正面的进攻毫无建树,虽然攻占了外围阵地,但那是守军主动让出的。 核心村落的边都没摸着,每次进攻都是铩羽而归,弹药、人员、物资消耗巨大,又打成了一个类似于罗店的血肉磨坊。 吉田少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文,欲言又止。 村治敏男冷喝一声: “有话就说,这是灭国之战,小小挫折皇军还是能承受的!” 吉田精神为之一振,没错,他们现在正在进攻华夏最大的城市,遇到阻力也是正常的。 “联队长阁下,三浦大队来电,他们遭到保安团主力的顽强阻击,伤亡惨重,已失战机。” 村治敏男瞬间就被点爆,怒吼道: “八嘎呀路,他们那里也是主力,正面的难道是偏师? 保安团总共才多少人!” “说话——哑巴啦!” 吉田知道,发现问题算不了什么,解决问题才是关键,随即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对皇军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保安团的总兵力做不了假,赵允文也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既然侧翼有大量的支那人,那正面就不会超过两千人。” 吉田少佐说完后,下意识的停顿下来,望了望村治敏男。 作为参谋人员,必须得会察言观色。 村治敏男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吉田见摸对了脉搏,就继续说道: “2000人,硬扛了皇军两日,已经是强弩之末。 宫本大队已经是他们承受的极限,不如加强攻势,毕其功于一役。” 吉田少佐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他不能把话说死了,这个决心还得村治敏男来下。 事实上村治敏男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他可是在师团长那里立过军令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很快,村治敏男就下定了决心: “吉田君,再向师团部申请一次炮火准备,总攻时间就定在下午两点整。 两个大队全力出击,天黑前结束战斗!” “告诉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保安二团野战指挥部,鬼子的杀气,赵允文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作为老兵,他对战场的危机是有感知能力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团长,味道有些不对,鬼子似乎有大动作。” 姚志清的脸上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堆满了期待。 一想到有大仗可打,姚志清就坐不住了,跃跃欲试,这就是华夏人与生俱来的战斗血脉。 赵允文沉声说道: “他要战,那就战!” “卢参谋长,通知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鬼子喜欢豪赌,搞不好会押上所有的筹码。” “我们的应对就一个字——战!” 卢平振臂一呼: “战!” 众人齐声跟随: “战!” “战!” “战!” 呼声响彻云霄,村治敏男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直接硬核: “八嘎呀路,不知死活——开炮!” 鬼子再次动用了师团炮,山室宗武给足了村治敏男面子,动用了两个山炮大队。 24门75毫米山炮对着保安团的阵地狂轰滥炸,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硝烟遮天蔽日,连空气都在燃烧。 赵满仓缩身在防炮洞内,眼神平静似水,双手在4倍镜瞄具上轻柔的摩挲,在借给石来顺一日后,“媳妇儿”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石来顺瞟了一眼赵满仓手中的4倍镜,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一直渴望能拥有一个自己的瞄准镜。 连长打过包票,只要再击杀10个鬼子,就奖励他一个。 “狗日的,炸个没完了!” “赶紧上来,小爷好弄死你们。” 石来顺在嘀嘀咕咕的给自己解压,他最怕的就是炮弹落到头顶,所有的野望都将破灭。 他不想死,因为还没拥有一个自己的“媳妇儿”。 不知过了多久,班长大吼一声: “狗日的上来了,跟老子杀鬼子!” 班长第一个窜了出去,石来顺紧随其后,生怕鬼子被人抢光了。 出了防炮洞后,石来顺有些傻眼,此时阵地已经被摧残得面目全非,大量的战壕被推平,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被深埋其间。 “嗒嗒嗒……” “嗒嗒嗒!” 阵地上枪声炒豆子般响起,那些幸存下来的机枪已经在开火,将复仇的子弹喷向鬼子。 石来顺不甘落后,抬手就放倒了一个目空一切的鬼子。 11师团的鬼子向来傲气十足,冲锋都不屑于藏头露尾,杀气腾腾直奔二营阵地而来。 在取得开门红后,石来顺迅速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第二个战绩到手! “嗒嗒嗒……” 一排7.7毫米子弹,带着炽热的火焰而来,几乎擦着石来顺的钢盔飞了出去,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他与死神差点撞了个满怀。 “轰轰轰!” 鬼子的机枪被抛上了天,营属迫击炮群大发神威,给了鬼子一个惨痛教训。 鬼子的步兵炮、速射炮、山炮也没闲着,不断地炮轰守军阵地,将一挺挺机枪火力掀飞。 战斗从来就不是一边倒,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伤亡直线上升。 不仅靠本事,还要一丢丢运气。 石来顺的运气向来不错,阎王爷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短短一会时间,他连续击杀了5个鬼子,两次死里逃生。 “还有5个!” 石来顺掏出一个5发桥夹,麻利地将子弹压入弹仓,然后又投入到做任务的战斗中。 团部野战指挥部内,赵允文也待不住了,冲出掩体,死死地瞪着鬼子,眼中堆满了杀气。 卢平如影随形的跟着他,随时准备传达新的命令。 “卢参谋长,鬼子太多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命令炮营,炮口对着鬼子最密集的地方,轰他娘的!” “命令一营,增援三营,一定要顶住!” 姚志清瞪着血红的眼请战道: “那我们呢,总不能让主力大碗吃肉,连口汤都不让我们喝!” 赵允文冷喝一声: “老实待着,有你们上去吃香的喝辣的时候。” 鬼子几乎梭哈,两个步兵大队、炮兵全部投入战斗,保安团也将预备队一营填了上去,就剩补充。 那是赵允文最后一张牌。 “轰轰轰……” “轰轰轰……” 炮营的6门施耐德山炮开始发威,一口气打出十二轮,这是要鬼子的老命…… 第48章:炮营遇袭险象环生,绝地反击吹响冲锋 十二轮集火,鬼子尸横遍野,可炮营的怒吼,也引来了日军炮火的疯狂报复。 战斗从不是单方面的虐杀,这群狡猾的鬼子,竟早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排炽热的炮弹划破天际,直扑炮营阵地,赵允文的心瞬间揪紧,提到了嗓子眼……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赵允文心疼得滴血。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鬼子这波守株待兔,竟精准命中了炮营,一门施耐德75毫米山炮当场报废。 更让他揪心的是,伤亡十余人——全是保安团练了数年的炮兵技术兵,这些兵苗子,比十门火炮都金贵! 炮营打完十二轮就火速转移,动作已是快到极致,却还是慢了一步。 赵允文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鬼子竟能精准预判炮营的转移路线,这对手,远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他抓起通讯兵的话筒,厉声传令: “以后打三轮就挪窝!分散阵地,各炮组各自为战,绝不给鬼子集火的机会!” 慎之又慎,才能守得住陆家宅,守得住身后的乡亲。 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炮营旧阵地被彻底覆盖,万幸转移及时,才没酿下灭顶之灾。 炮营暂歇,鬼子越发嚣张,炮火瞬间转向陆家宅步兵阵地,碎石横飞,将士们伤亡陡增。 二十二联队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鬼子端着三八大盖疯狂冲锋,我军将士顶着炮火死死抵住,刺刀见红,寸步不让,阵地前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赵允文看得目眦欲裂,打出了真火,猛地拔出指挥刀: “炮营继续开炮!别因小失大避战!往鬼子步兵堆里炸,炸碎他们的冲锋阵!” 严令之下,全团重火力尽数出鞘——施耐德山炮、九二步兵炮、民20式迫击炮齐声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敌群,鬼子步兵成片倒下,冲锋瞬间被撕出大口子! 村治敏男彻底惊了,他从未见过国府军有如此猛烈的火力,麾下步兵的集群冲锋,简直就是送人头! 纵使日军师团炮射程更远、威力更猛,却根本拦不住前线步兵被轮番轰炸;而保安团的炮兵滑如泥鳅,绝不硬碰硬,打一轮换一个地方,让鬼子的炮火彻底成了摆设。 鬼子的三板斧彻底挥空,攻势被死死遏制,不仅没能攻破防线,反倒伤亡惨重,陆家宅的战局,硬生生打成了第二个罗店,陷入胶着。 村治敏男能调的兵力尽数派上,可鬼子的重心终究在罗店,能给二十二联队的支援,早已见底。 陆家宅村内,二营三连退守街巷,与鬼子展开了残酷的逐屋逐巷争夺战。 石来顺靠在断墙后,眼神如鹰,他的杀敌数,已经到了9个。 很快,他盯上了一个躲在射击死角的鬼子军官,连开两枪都被掩体挡住,子弹擦着墙角飞远。 他刚要猫腰更换射击位,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那鬼子军官竟探出头来半个脑袋——是换弹的间隙!绝佳的机会! 只要干掉这个军官,他就能完成和连长的约定,拿到心心念念的瞄准镜奖励。 战机稍纵即逝,石来顺果断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鬼子军官应声倒地。 “十个!” 他嘴角刚勾起一抹笑,侧前方突然闪过一道火光! “叭勾——!” 子弹击穿钢盔,精准没入太阳穴,笑容瞬间僵在石来顺脸上,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满仓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战友倒下,目眦欲裂,瞬间锁定了鬼子狙击手的藏身位置——那名鬼子,竟也戴着瞄准镜! 没时间悲伤,血仇必须当场报!可那狡猾的鬼子早已缩回掩体,没了踪影。 这名狙击手,是佐佐木真中尉,曾在德国接受专业狙击训练,自认枪法无双。 击杀石来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若非石来顺两次试图击杀日军小队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同行是冤家,在佐佐木眼里,这个华夏枪手,必须死! 他算准了石来顺会再次开枪,甚至故意让那名少尉当诱饵,就在石来顺扣动扳机的刹那,他的子弹也同时射出。 解决了石来顺,佐佐木的目光又盯上了500米外的一个60迫击炮组,越是远距离的挑战,越让他兴奋——他要让这群支那人知道,什么是专业的狙击术! 而这个迫击炮组的炮手,正是全团闻名的神炮手武安邦,600米内弹无虚发。 他刚端掉一挺鬼子歪把子机枪,一抬头,就看到了那门肆虐街巷的37毫米速射炮——这门炮已连续摧毁两间民房,藏在里面的机枪手怕是早已牺牲。 巷战中,速射炮就是刽子手,绝不能留! 武安邦竖起大拇指快速测距,调整射击角度,接过副炮手递来的炮弹,狠狠塞进炮筒。 掩体后的佐佐木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在他眼里,武安邦已是个死人。 500米外的移动靶,对他而言从无失手,为了不暴露位置,他甚至故意等炮弹落地的瞬间再开枪——爆炸声,会完美遮盖他的枪声。 狙击手的眼里,从来只有目标,至于那门速射炮组的死活,与他无关。 “轰!” 炮弹精准命中,鬼子速射炮组瞬间覆灭。 几乎同时,枪声响起! “铛——!” 武安邦的钢盔被瞬间掀飞,他下意识偏头,千钧一发之际,子弹擦着钢盔侧部飞过,着力点偏差,竟没能击穿! 佐佐木躲在掩体后,狠狠捶了下地面,满脸懊恼。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爬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瞄准镜里,一个十字准星,正死死锁定着他的脑袋! 这世界上,竟还有人能把他当成猎物! 赵满仓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枪声响起,佐佐木当场毙命。可赵满仓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他蹲下身,抱起石来顺冰冷的身体,哪怕杀了100个佐佐木,也换不回他的战友了! 敌我双方的街巷缠斗,持续了整整数小时,双方都拼得精疲力尽,牺牲无处不在,陆家宅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指挥部内,赵允文立在窗前,望着窗外血色漫天的战场,指节在桌沿敲得飞快,目光死死盯着天色,他在等,等一个反击的最佳时机!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夜色,正在悄悄降临——这,正是夜战的最佳时机! 双方都杀红了眼,没人肯退,也退不了,这场仗,要么一方倒下,要么一方溃败。 “团座!请战!” 姚志清大步闯入指挥部,声音沙哑,眼中却燃着滔天战意,再也摁不住。 赵允文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跳动,离彻底天黑,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反击的时机,到了! 好钢用在刀刃上,补充营这支生力军,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他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厉声喝道: “卢平,对表!10分钟后,让司号员吹冲锋号!” “进攻!老子要主动进攻!” “补充营打头阵,全团所有兵力,尽数出击!不破鬼子,誓不收兵!” 他转头看向姚志清,目光如炬:“姚志清,给你十分钟准备,够不够!” 姚志清双目赤红,兴奋得大吼:“够!补充营,时刻准备着!” 另一边,日军步兵二十二联队部,村治敏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陆家宅,一个保安团,竟能硬扛他这么久,韧劲远超想象!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猛地转头看向吉田少佐: “吉田君,联队部还能抽出多少勇士?” 吉田少佐沉声回禀: “辎重兵、轻伤员、闲杂人员尽数凑上,不到500人!” 村治敏男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摸到最后一张筹码,根本顾不得思考,猛地一拍桌子: “吉田君,够了!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他们交给你,冲上去,杀光支那人!”他眼中闪过狠戾的红光,一字一句道: “记住,赵允文——要活的!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吉田少佐重重一顿首,嘶吼道:“嘿!” 再抬头时,他的双眼已是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嗜血野兽,转身就要率队出击。 可就在这时,村治敏男突然脸色骤变,气血直冲天灵盖,差点一头栽倒,他猛地抓住吉田的胳膊,声音发颤: “吉田君,你听!那是什么声音?!是军号!支那人的冲锋号!” 而陆家宅指挥部外,赵允文握着指挥刀的手猛地高高抬起,刀刃映着暮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厉声怒吼: “吹!给老子使劲吹!让这群小鬼子听听,什么叫华夏的冲锋号!什么叫华夏的铁血儿郎!” 第49章:重创二十二联队 陆家宅,村庄、田地、河道、竹林、泥塘,随处可见相互追逐厮杀的身影。 他们用钢枪、刺刀,甚至牙齿弄死对手,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两个东方民族的韧性彰显得淋漓尽致。 赵允文立在高地指挥位,手持望远镜开始“微操”: “三连守河道,五连包抄竹林,把鬼子往泥塘赶!” 保安团的官兵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战术素养,混而不乱,三人一组,分工明确,仿若一台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在混战中不仅没有落下风,还靠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占尽便宜,伤亡远低于鬼子。 独臂连长秦洪涛手持二十响盒子炮,连杀3人,连部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护卫,正好结成三角攻击阵,倒在他们枪下的鬼子不少。 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还有另一个战斗小组,只有2人,8人连部,2人牺牲,1人被打散。 与之对战的9个鬼子全部被打倒地上,7死2重伤,秦洪涛浑身都是血,有鬼子的,也有自己的,犹如杀神降世。 他们根本没时间补刀,到处都是鬼子,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打黑枪。 秦洪涛已拼尽全力,正准备休息片刻时,身后隐隐传来阵阵军号声,听得他血脉贲张,兴奋的大吼: “弟兄们,是我们的援军——团长的冲锋号,跟我冲…杀鬼子!” 众人高竖起耳朵,果然是熟悉的冲锋号,血液瞬间沸腾,齐心高呼: “团长来啦,杀鬼子!” 一传十十传百,欢呼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保安团的弟兄士气大振,愈战愈勇,气势完全压住了鬼子。 援军源源不断的涌入陆家宅,彻底打破了鬼子苦苦强撑的平衡,士气被摁下去后,开始出现小范围的溃败。 甲等师团的战斗意志确实强悍,战损过半,身处绝境仍在死撑,但也是有临界点的。 补充营的上千人都是生力军,他们的加入足以击破鬼子的临界点。 溃败就像瘟疫般蔓延,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会在一瞬间,战场也是。 鬼子的溃败从点到面,再到一发不可收拾。 保安团越战越勇,姚志清端着冲锋枪杀得酣畅淋漓,将宝山城积郁已久的悲愤一扫而空。 自此再无宝山营,他们的血脉已完全融入保安二团这个英雄集体中。 随着鬼子的全线溃败,这场生死搏杀也彻底失去了悬念,保安团气势如虹,杀得鬼子丢盔弃甲,遗尸累累。 吉田少佐带着三百援军姗姗来迟,还没投入战斗就被溃兵带崩; 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吉田也只能跟着溃兵逃命。 赵允文见状立刻传令: “别追太远,小心被鬼子打反击。” “补充营留下清剿残敌,其余人压上,把鬼子的重火力全端了!”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皇军的脸都丢尽了!” 村治敏男嘴上絮絮叨叨,面如死灰,双眼呆滞,脑袋一片空白。 他输掉了这场豪赌,内裤都没剩下,何谈尊严? 村治敏男缓缓拔出军刀,准备切腹以谢天蝗,被留下来保护联队部的中队长夺下。 “联队长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支那人杀过来了,赶紧撤吧。” “我无颜见师团长…” 中队长懒得听他废话,大手一挥,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一左一右夹起瘦弱的村治敏男就跑。 “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 村治敏男象征性的挣扎几下,顺便将姿势调整到最舒服,任人将其架走。 他是被迫的。 二十二联队部提前跑路,村治敏男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正面进攻的两个步兵大队折损大半,同时带崩了侧翼的三浦大队。 保安团全线反击,追出十余里才停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二营长王国华非常老到,见好就收,下令抓紧打扫战场。 由于十一师团的主力还在,保安团的将士非常克制,草草打扫完战场,就撤回了陆家宅阵地。 收放自如,不给鬼子任何反击的机会。 赵满仓找到石来顺遗体后,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上的污渍擦干净,动作非常的轻柔,生怕吵醒了好兄弟。 他从自己的步枪上卸下瞄准镜,连同一个午餐肉罐头,轻轻塞进石来顺的怀里。 “石头,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这个瞄准镜,现在归你了,带到那边去打鬼子。” 不远处的赵允文静静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抬手抹了把眼角的硝烟,没人看见他眼底的红——他是团长,不能哭,但心疼自己的弟兄。 随即昂首走到阵前,大声地下令: “都有,向牺牲的袍泽告别。” “立正——敬礼!” 所有人齐刷刷地向牺牲的战友行举手礼,送别朝夕相处的袍泽。 尽管每个人的眼中饱含热泪,但都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战场不相信眼泪。 “弟兄们,擦干你们的泪水,这是国战,不战斗,就会亡国灭种。 鬼子要的不是我们屈服,而是抢占我们的家园,杀光我们的父母亲人,抢走最后一粒粮食,将我们这个民族彻底抹去,我们能答应吗?” 众人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齐声怒吼: “不答应!” “绝不答应!” “绝不答应!!!” 赵允文大手一挥: “弟兄们,小鬼子跟我们一样,也是两个肩膀上扛着颗脑袋,没什么可怕的。” “一颗子弹下去,照样死球! 十一师团是鬼子精锐中的精锐,还不是被我们在陆家宅正面击溃。” “精锐咋啦?老子们打的就是精锐!” 众人深受鼓舞,姚志清振臂一呼: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抗战万岁!” “誓死不当亡国奴!” “跟鬼子拼了!” “杀光鬼子,一个不留!” …… 口号声一个接着一个,士气空前高涨,哀兵必胜! 在安葬好战友的遗体后,卢平将整理好的战报递给赵允文,后者看完后大声地说道: “弟兄们,陆家宅一战,我保安二团打死鬼子2186人,重创步兵二十二联队。 摧毁重炮10余门,缴获火炮7门,枪2千支,弹药物资无数。” “我们胜利啦!” “每人赏大洋五块,牺牲的按规定给予抚恤金,尽情的欢呼吧!” 现场氛围彻底被推上高潮,将士们不惧生死,怕的是为国牺牲后连卖命钱都拿不到。 保安二团的抚恤金在国府军中是最高的,而且全部都是袁大头,不用法币。 团长亲自盯着,确保每一个大洋都送到家属的手中,不让烈士流完血后再流泪。 罗店,硝烟弥漫,一场反击战即将打响 十八军第四次丢掉了阵地,作为总预备队的14师奉命夺回,黄惟我的67师伤亡近半,无力承担此重任。 攻占罗店的鬼子同样是生力军,步兵第43联队,兵强马壮,士气正旺,配合其作战的火力更是残暴。 14师并没有被吓住,师长霍揆章亲自上阵,高举着冲锋枪大吼道: “弟兄们,倭奴欺我华夏无人,今日正是你我报效国家,杀身成仁之时。 上峰命令我部夺回罗店,作为军人责无旁贷。 全师自我之下,有进无退! 士兵后退,杀班长; 一班后退,杀连长! 一连后退,杀团长!” “我要后退一步,人人皆可杀!” “弟兄们——冲啊!” 第50章:陆家宅封神,赵允文再震淞沪 数小时的激战终落帷幕,阵地上尸骸相叠,皆是双方将士的遗体,许多人至死仍扭打纠缠,十指紧扣难分难解。 霍揆章师长满面血污,踉跄着重重坐地,手抖着从怀中摸出半包香烟,却见烟身早已被血浸透。 他小心翼翼挑出一支稍完好的,掐去浸血的半截,叼在唇间。 随即遍摸口袋未寻到火柴,便随手捡起一根余烬未灭的树枝,凑上去点燃烟卷。 深吸一口,他闭眸吐出缕缕烟圈,再抬眼时,目光落在满地尸身之上——那里面,尽是14师的袍泽。 他们再也见不到刚刚升起的朝阳了。 霍师长猛地贪婪吸了一大口,将半截残烟递向身侧静静躺着的弟兄,哑声低语: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兄弟,就这半截了。” 副师长缓步走来,俯身递上一支完整的烟。霍揆章摇了摇头: “不抽了,都给弟兄们吧。” 副师长闻言,将烟掷向一旁满身伤痕的老兵,瞬间便被众人一抢而空。 “弟兄们合在一起,也凑不齐一个整团。”副师长沉声道。 “哦…知道了。” 霍揆章脸上覆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语气却平静得可怕,那是百战余生后的麻木与坦然。 副师长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黄师长带人过来接收阵地了…” “催个毛线!” 霍揆章陡然冷喝: “那书呆子急什么,催命不成?让老子再跟弟兄们多呆会儿!” 话音未落,黄惟我已率67师将士踏步而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硝烟。 他扫过满目疮痍的阵地,眉头紧拧,对着霍揆章郑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揆章兄,辛苦了。” “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 霍揆章冷哼一声,字字铿锵: “照顾好我这些弟兄,他们可都是面朝鬼子倒下去的!” 说罢,他带着14师残部与伤兵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一步一重。 黄惟我望着14师远去的方向,陡然振臂大吼: “敬礼!” 67师将士齐齐抬手,敬上一个庄严的军礼。 千言万语,皆融于这一军礼之中,无需多言。 接下来,便该轮到他们了。 67师将士刚草草掩埋好阵亡弟兄,尚未及修整阵地,天边便传来战机的轰鸣。 下一秒,日军的炮弹便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砸向阵地,火光冲天,瞬间吞噬了罗店的焦土,将阵地上的尸身炸得粉碎。 67师将士岂会替日寇超度?尸骨无存,便是这群侵略者最好的结局。 黄惟我虽素有“书呆子”之称,打起仗来却半点不含糊,麻利地窜进战壕。 67师将士亦训练有素,连滚带爬躲进工事,双手紧攥钢枪,目光如炬望向远方,静静等候着日军的冲锋。 十八军军部作战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参谋长攥着战报,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军座,14师经半夜血战,从日军43联队手中拼死夺回阵地,所部伤亡惨重,如今已凑不齐一个整团。 黄惟我率67师前往接收,鬼子随即发起反扑,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弟兄们伤亡极大。” 自接手罗店防线以来,罗犹青早已对伤亡数字麻木。 先是11师、67师伤亡过半,93师损失惨重,如今连最后的预备队14师,也打得只剩残部一团。 这才多久? 不过半个晚上,便打光了一个精锐师! 罗犹青双拳重重砸在作战桌上,脸色铁青如铁。 罗店这台绞肉机,终究是磨秃了十八军的尖刀。 一寸山河一寸血! 就在这时,通讯主任跌跌撞撞冲进来,高举着电文,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颤抖: “军座!大喜!陆家宅捷报!” “苏省保安二团赵允文部,正面击溃日军步兵22联队,歼敌两千余,缴获枪械、物资无数!” 满室俱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这捷报的冲击力,堪比重炮轰城。 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敢相信。 11师师长彭善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满是质疑: “王主任,你确定没搞错?那可是日军整整一个联队!” “不是三瓜两枣的小股敌人,赵允文就算再能打,也绝无可能以一团之力,打残步兵22联队!” “不可能,绝不可能!” “定是赵允文谎报军功!” 11师副师长语气斩钉截铁。陆家宅无险可守,便是换作他们精锐的11师,最多也只能打成平手。 赵允文凭什么这么牛? 让弟兄们的脸往哪搁! 罗犹青却是最先回过神来,认可了这一战果。 兹事体大,赵允文还没那个胆子谎报军情,最多不过是稍夸大些战果——这在国府军中本就寻常,无伤大雅。 “诸位,赵允文,正乃虎将也!” 罗犹青沉声道: “难怪陈长官极力要将其纳入我土木系——辞休公,果真是慧眼识珠啊!” 不愧是土木系第一大将,寥寥数语,便将大半功劳归于陈辞休。 千里马再骁勇,也离不开伯乐的赏识,这份智商与情商,皆是众人楷模。 彭善亦是个通透人,当即顺着话头接道: “没错!诸位皆知,赵允文在一期时,还是出了名的废柴。自被陈长官提携后,才脱胎换骨,这便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众人纷纷附和,借着夸赞赵允文,将陈辞休与罗犹青一并捧上,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罗犹青听得满心受用,连日的压抑一扫而空,拔高声音下令: “保安二团现已归我十八军战斗序列,这是整个十八军的胜利! 参谋长,即刻报捷——给陈公报,给军委会报!我要为赵允文,为保安二团请功!” 众人再次纷纷祝贺,转而拍起了罗犹青马屁。 参谋长心领神会,为赵允文和保安二团请功是必然,而罗军长指挥有方、各部鼎力配合,这份功劳更是万万少不了,总归是人人有份。 指挥部内的沉郁之气彻底消散,有重创22联队的大捷打底,再加上拼死夺回罗店阵地,十八军足以在总司令面前扬眉吐气。 有罗犹青一锤定音,陆家宅大捷便算彻底坐实,再将十八军在罗店反击、击溃43联队、重创22联队的战绩合并上报,这份战果便愈发亮眼。 最后再附上14师伤亡惨重的实情,也便成了情理之中——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由此可见,“报捷”亦是一门大学问,罗军长,当属导师级别的人物。 在陈辞休的重点关照下,这份捷报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赵允文再度成为淞沪战场上最耀眼的明星,抗日名将的名号呼之欲出,风头一时无两,就连大洋彼岸的国际巨头,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华夏军人。 校长更是龙颜大悦,连声称赞:“允文真乃吾之好学生!嘉奖——通电全国,嘉奖赵允文与苏省保安二团!” 第51章:终于要打第九师团了! 陆家宅的硝烟尚未散尽,保安二团将士正在阵地上默默舔舐伤口。 卢平快步进指挥部,脸色凝重汇报道:“团长,37名重伤员连夜送公共租界救治,卫生队收重伤102人、轻伤员就地休整,牺牲239人,此战折损近千。打扫战场时缴获鬼子九二式步兵炮4门、掷弹筒12具、步枪三百余支,全拉回阵地整备完毕,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硬家伙!” 赵允文脸色瞬间沉到谷底,341人的伤亡,这般惨烈的消耗战,他的保安团根本打不起!这些弟兄是他熬三年攒下的抗战种子,剜心之痛,无人能懂。 他抬眼盯住卢平,声音沉如铁:“所有重伤员尽全力照看,最好的药品、翻倍伙食,缺什么直接说,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一个伤员走!” “保证完成任务!”卢平挺直腰板,掷地有声。 “抚恤金一分不少发到烈士家属手里,”赵允文话锋一转,周身杀气翻涌,“谁敢动这些卖命钱,老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国府喝兵血成风,这是保安团大忌,卢平心头一震,连忙应声:“我亲自盯着,绝无半分差池!” 安置事宜落定,赵允文目光重回陆家宅防线。鬼子虽退,罗店战局依旧危如累卵,他最忌被十八军拉去主战场填窟窿,当即打定主意——上报战果时夸大损失,称部队亟需休整。 十八军回电迟迟未至,保安团只能坚守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另一边,日军十一师团部内气氛死寂,师团长山室宗武怒不可遏,接连掌掴村治敏男,这般对待联队长,在日军中极为罕见。 “八嘎呀路!”山室宗武怒骂,“皇军的脸全被你丢尽了!输给十八军主力尚可,陆家宅不过是支那人的保安团!现在支那报纸狂欢,西方洋鬼子嘲讽,连鹰酱都质疑皇军战力!” 村治敏男羞愤垂首,参谋长片村四八连忙解围:“师团长,这保安二团绝非乌合之众!团长赵允文黄埔一期,赵家是江浙财阀,部队全德械、鹰械配置,炮营有施耐德山炮、反坦克炮,机枪配到班,军官多黄埔毕业,实力不亚于我帝国一个主力联队!” 山室宗武倒吸凉气,当场怒骂特高课情报滞后,将战败责任尽数推责,既好向松井石根交差,也能借旧部情分护着十一师团。片村四八与村治敏男心领神会,纷纷附和,这场败仗的追责,便这般轻描淡写翻篇。 “罗店攻略的关键在正面主战场,重创十八军,罗店死局自解,那保安团不足为惧。”片村四八顺势进言,看似战略调整,实则是打不过便绕开,啃十八军在他们看来更有“性价比”。 山室宗武当即拍板,集中十一师团全部兵力强攻罗店主阵地,死磕十八军,仅派一个大队牵制陆家宅的赵允文。 罗店主阵地上,十一师团疯狗般猛攻,首当其冲的是赵允文的黄埔老同学——67师师长黄惟我。素来儒雅的他被打出真火,亲自坐镇前线,67师硬生生在鬼子猛攻中顶了十余日,山室宗武本想啃硬骨头,反倒踢到了烧红的烙铁。 而陆家宅的保安二团,反倒得了难得的休整时机。轻伤员尽数归队,重伤员好转大半,队伍实力恢复九成,国府的嘉奖也如期而至——10万法币、四等宝鼎勋章,大批粮食军需接连运抵,保安团的待遇,竟丝毫不亚于中央嫡系! 赵允文借着这几日安生,养回几分气色,褪去战场疲惫,竟隐约恢复了江浙世家子弟的模样。 可十八军军部,军长罗犹青的日子却难如登天。罗店战局日渐恶化,14师、11师、67师尽数被打残,唯有93师稍存战力,防线不断收缩,将士精疲力尽,已然强弩之末。 屋漏偏逢连夜雨,参谋长慌慌张张闯入军部,捏着电文声音发颤:“军座!军委会急电!鬼子第三批援军吴淞口登陆,第九师团主力南下直指大场;36联队虹口登陆,第九集团军压力陡增!驰援部队至少三日才到,命我部即刻派兵协防大场,死守三日!” “放狗屁!”罗犹青勃然大怒,一掌拍碎桌案,“罗店防线都快守不住了,我拿什么增援?军委会这是要让十八军彻底拼光!” 素来温和的他被逼到绝境,喝退欲言又止的参谋长:“有话直说!” 参谋长连忙凑近低声道:“军座,您忘了保安团?赵允文的队伍刚打完陆家宅,实力恢复九成,正是现成的生力军!” 罗犹青先是一愣,随即双眼骤亮,大喜过望:“对啊!立刻发急电,命赵允文率保安二团,即刻驰援大场!” 一纸急电,火速从十八军军部飞向陆家宅。 陆家宅的硝烟刚散,保安二团尚未喘过气,便要奔赴新的死地。赵允文抬手抚过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指尖摩挲着枪柄,抬眼望向大场方向,眸底凝着凛冽的寒光——面对装备精良、凶焰滔天的日军第九师团,这场硬仗,避无可避! 第52章:锋指大场,血刃倭奴 赵允文的清闲日子,终被一封急电彻底斩断。 “第九师团!” 四字落音,金陵城的满目疮痍骤然撞入脑海,兽师团的凶戾残暴历历在目。一股滔天杀气自他周身翻涌,凛冽得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 “很好,老子正想会会这群畜生!” 他寒声低叱,扬声下令:“卢参谋长,传我命令,营长以上军官,即刻到指挥部开会!” 片刻后,几名营长疾步赶到,卢平简要传达上级军令,赵允文当即沉声道:“弟兄们,鬼子要抄第九集团军十万精锐的退路,大场一失,全局皆输!援军未到,这道防线,咱们死也要守住!” “第九师团是侵华急先锋,甲等常设师团,一二八事变便犯申城,战力强悍、手段凶残,是实打实的兽师团!其主力第六联队正轻装南下,直扑大场!” “大场守军只有湘军秦庆武团一千四百余人,根本挡不住金泽联队的铁蹄。时间不等人,我亲率一营、炮营、侦察连火速驰援,把鬼子先头部队拦在大场之外!卢参谋长,与十一师交接阵地后,率主力全速跟进,不得延误!” 军情如火,赵允文一锤定音,众人齐刷刷挺身:“遵命!” 散会后,赵允文独留侦察连长肖剑云,摊开地图指尖猛点:“肖剑云,陆家宅到大场十五公里,沿罗嘉公路南下,经刘行、庙行,过蕰藻浜大场北渡口,直抵葛家牌楼——秦庆武团核心阵地左翼,隐蔽待命。” 他指腹碾过刘行、庙行一线,字字铿锵:“鬼子在这两处有小股残敌,你们先清剿干净,为大部队开道!遇友军溃兵直接收编,敢违抗者,军法处置!” “请团长放心!保证扫清前路,绝无半分延误!”肖剑云挺身敬礼,黝黑脸庞凝着杀气。 “即刻出发!我带主力随后,明日拂晓前,必须赶到葛家牌楼!” 肖剑云领命而去,赵允文极目望向大场方向。穿越十三年,他脑海中的三维山河地图是最大依仗——另一时空,秦庆武团死守大场四日战至殆尽,桂系二十一集团军驰援仓促,被鬼子空地炮火打残四个师,血染疆场。 这一次,他恰逢其会,绝不许悲剧重演!秦庆武团要救,大好河山要守!忍辱蛰伏十三载,今朝,该快意恩仇,杀尽倭寇! 侦察连轻装前出,沿罗嘉公路疾驰,傍晚便抵刘行——沪太公路西陲的集镇,早已被炮火炸得满目疮痍:半里老街成焦土,土房只剩黑梁柱,镇口站牌歪倒泥沼,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呛得人肺腑生疼。 肖剑云不急于进攻,派三班摸查,其余人就地隐蔽。半炷香后,班长刘伟折返:“连长,镇中只有鬼子一个小队几十人,据守镇公所砖房,门口沙袋街垒架着歪把子,外围有游动岗,其余鬼子全缩屋内,无其他布防!” 肖剑云眼底寒光一闪,几十个残敌,不足为惧!借着夜色悄袭,定能一网打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只要是鬼子,一个不留!他当即叫来排长,低声部署作战计划。 夜色渐浓,鬼子早早缩屋,只留执勤兵在外晃悠,无精打采——刘行百姓早已逃去公共租界,这群畜生寻不到乐子,只得守着阵地打盹。 肖剑云打出手语,两个突击分队即刻出动。左翼两名游动哨正端枪踱步,丝毫未察觉死神临近:刘伟抬手噤声,组员悄摸至哨位身后,手起刀落,两道寒光闪过,鬼子闷哼未出便直挺挺倒地。 街垒处四名鬼子守着一挺歪把子,主射手趴在枪上昏睡,其余人靠沙袋打盹、抠指甲。三班战士两翼包抄,摸至十米内手弩齐发,弩箭破空见血封喉,八个鬼子瞬间毙命,连机枪都没来得及碰。 刘行孤悬在外,数里内无其他鬼子,无枪炮声便绝无增援,些许响动,早已被夜风吞没。扫清外围,镇公所的鬼子,已成瓮中之鳖。 刘伟组率先摸至门前,两名队员搭起人桥,刘伟借力翻墙,门后暗哨刚探出头,他反手匕首入喉,鬼子无声倒地。大门轻启,突击分队鱼贯而入,其余排紧随其后,三排在外警戒。 侦察连官兵踏入大院便开启狩猎模式,挨个房间清剿,弩箭精准射向鬼子要害,全程悄无声息。不过十分钟,四十余鬼子悉数毙命,无一漏网。打扫战场,缴获歪把子三挺、掷弹筒三具、长短枪三十三支,弹药物资若干。 肖剑云留一个班驻守刘行、接应主力、看守战利品,自己率其余人直奔庙行。 凌晨三点,赵允文率一营、炮营赶到刘行,稍作休整便带着缴获物资继续南下;凌晨五点,抵达庙行——侦察连早已清剿完毕,歼敌三十七人,缴获同样颇丰。 此刻侦察连已率先向大场进发,赵允文率部火速跟上,马蹄踏碎夜色,战甲凝着寒霜杀气,一路无半分阻滞,心中灭敌的执念,越燃越烈。 当红日凌空,赵允文终于赶到大场外围,远远便闻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火光冲天、硝烟蔽日——十八军的情报早已滞后,第九师团主力,已然兵临大场,战斗,早已打响! 赵允文驻步远眺,目露锐光,周身杀气翻涌,低声沉喝:“还好,不算晚!” 【叮咚!系统触发打卡任务,打卡地点:大场! 完成打卡可领取超级大礼包,是否立即打卡?】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猝然响起,赵允文心头一喜——竟在此刻触发打卡!他毫不犹豫默念:“打卡!” 指尖猛攥,掌心沁出薄汗,满心期待:这超级大礼包,又会带来何等硬核助力,助他血战大场,硬刚第九师团? 第53章:大礼包开启,赵允文晋升战将级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20000点,当前余额895300点】 【天赋值+40,当前天赋值:200,触发阈值,全能力解锁战将级,指挥能力最高可达10万人】 【训练能力增幅:可训练精锐作战部队,部队阵地战、攻坚战核心战力提升40%】 【学习能力增幅:战术推演、战场实时预判能力领悟速度提升40%,适配大规模兵团指挥】 耳边接连的系统提示音落下,赵允文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 在升级之前,他的级别是校尉级,指挥上限2万。 13年了,终于触发阈值,后面大战连连,2万人的上限真心不够啊! 压下心头的悸动,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那101的天赋值,算是什么级别?” 赵允文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即刻回应: 【天赋值101为战将级进阶阶段,未达高阶解锁阈值,后续随战役历练可逐步提升解锁】 赵允文非常不满地想道: “尼玛,还给老子保密。” 在他看来,101至少得是战神级,战神级的上限是100万,再往上就是战仙级。 系统指挥能力共分五级,即校尉、战将、战皇、战神、战仙,赵允文刚升战将级,离战仙远着呢! 不能好高骛远,战皇才是他下一阶段的努力方向。 赵允文这一波系统奖励赚麻了,接下来就是打好大场之战,直接增援只是中策,得出奇制胜,他眸光扫过地图,心底暗忖: 大场的水网地形,本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赵允文陷入沉思,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灵感,战将级的天赋果然逆天。 大场东北、正北一线,90军19师109团阵地,激战正酣。 鬼子炮火刚延伸,棉花田正前方开阔地就冒出了数辆94式轻型坦克,大量的步兵伴随在左右,正杀气腾腾而来。 这片开阔地宽约200~500米,纵深300米,无遮无掩,非常适合鬼子兵力展开。 大场位于申城北郊、蕰藻浜以南、苏州河以北,距市区约10km。 平原地形,一望无际,无山无岗;海拔3–5米,是典型的长江三角洲水网地带。 由棉花田、旱地、村落、竹林、坟地组成,无险可守,易攻难守。 109团将前沿阵地设在走马塘北岸—胡家宅—塔河桥宅一线,依托村落土房、土堤、坟地、竹林仓促构筑工事。 战壕非常的简易,泥地,辅以土袋、简易散兵坑,在鬼子炮兵的狂轰滥炸下,早已面目全非,大量官兵被埋在泥土里,鲜血染红了大地。 野战指挥部内,团长秦庆武心沉似铁,面挂寒霜,鬼子竟然出动了战车,而109团连一门像样的反坦克炮都没有。 只能有人命填! 这一仗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兄血洒疆场,尽管他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但还是心如刀割。 战车群已经进入到敢死队的伏击区,在秦庆武的泪目中,一个个土黄色的身影从散兵坑中窜出,抱着轻烟袅袅的集束手榴弹冲向豆战车。 伴随左右的鬼子步兵纷纷开枪,坦克上的车载机枪更是疯狂扫射,将敢死队员扫倒在地。 在鬼子的严防死守下,敢死队员根本靠近不了战车,完全是用命在填,让人绝望。 “三伢子!” 李大福亲眼目睹了族弟倒在鬼子的枪口下,又被铁王八卷入轮下,几乎被碾成了肉泥。 他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冲身旁的机枪手大吼一声: “掩护我!” 隐藏了很久的机枪喷出了愤怒的火舌,将一个个鬼子步兵扫倒,李大福趁机窜出散兵坑,连滚带爬的冲向鬼子战车。 子弹如雨泼来,李大福犹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沉入万丈深渊。 赵允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还是首次用小地图聚焦在一名普通士兵身上,期待能有奇迹发生。 一营正在向鬼子大队部所在的侧翼迂回,还没到位,所以他只能暂时当看客。 李大福的策略很聪明,他每冲几米就会停下来躲避子弹,走的是s形路线。 鬼子的注意力都被机枪手吸引,为了给李大福创造机会,机枪手一直在冒死扫射。 连续打光了两个20发弹匣,李大福距离战车只有二十多米了,一梭子炽热的子弹扫过,李大福身中两弹栽倒在地。 赵允文长叹一声,终究没能创造奇迹,秦庆武的拳头重重擂在地上,又一个弟兄倒下,这些可都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后生仔。 湘军宗族特性浓厚,很多部队都是在一地征兵,相互熟络。 这一仗过后,青田镇势必家家带孝,户户挂白。 “嗒嗒嗒……” 机枪手刚扫倒两个鬼子,就被战车的机枪扫倒,青田镇又失去一名子弟。 秦庆武的眼睛彻底模糊,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家乡的父老交待。 出征时,青田镇的父老夹道相送,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送上战场。 誓师大会上,镇长只说了一句话: “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 秦庆武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陡现惊喜! 赵允文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上青筋暴起。 浑身是伤,已成血人的李大福又顽强的站了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如离弦之箭,窜进战车底下……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豆战车掀翻在地,李大福也在爆炸中消失,空中飘落一方被血液染红的军装。 “湘人从不负国!” 赵允文泪目,远处,苏省保安一营已经迂回到位,接下来该轮到江东子弟为国而战了。 “林参谋,给炮营发信号——开炮!” 赵允文冷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滔天杀气,他要送第九师团这群狗娘养的下地狱! 鬼子野战指挥部,大队长黑岩次郎目睹战车被炸趴窝,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冲上去,杀光支那人!”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黑岩大队主力的防区,给了鬼子重重一击。 接着就是第二排、第三排炮弹接踵而至,鬼子被炮弹炸得阵脚大乱,端着枪的士兵慌不择路往棉花田深处跑,严整的军阵瞬间被搅乱。 黑岩少佐从泥地中爬起,额头挂着血污,惊恐的大叫: “八嘎,敌袭!是重炮,支那人哪里来的重炮!”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弹一排排落下,不仅炸懵了鬼子,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还让秦庆武也摸不着头脑。 赵允文冷喝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杀光鬼子!” 嘹亮的冲锋号刺破硝烟,响彻战场,秦庆武瞬间恍然大悟,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援军来啦!是赵长官的人到了!” “跟我冲啊,杀鬼子,为李大福报仇,为青田镇的弟兄报仇!” 第54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赵允文的战术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鬼子擅长偷袭国军侧翼,屡试不爽。 这回被保安团捅了腰子,疼得黑岩少佐龇牙咧嘴。 第九师团虽然狂妄,但中下级军官的战术素养都很高,黑岩少佐在正面进攻109团时,还是留下了一个中队护住侧翼。 只是这次他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保安团一营、炮营,可不是他一个中队能挡住的,塞牙缝都不够! 赵允文出手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到位,打在了鬼子的七寸上,突然而至的炮火打击,让其变得混乱不堪,指挥系统短时间瘫痪。 炮击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多,但造成的混乱却是致命的。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保安团吹响了冲锋号,事先已经运动到位的一营,突然从黑岩大队的侧翼杀出。 三个步兵连前二后一,机炮连拖在后面提供火力支援。 保安二团的攻势非常迅猛,几百米的冲击距离须臾之间就杀到了,冲锋枪、博朗宁自动步枪等连射火力在前面开道,步枪手拖后护卫,狙击手远程精准射杀。 60迫击炮在三百米的距离转打轻机枪、掷弹筒,机炮连的82迫击炮则是压制重机枪,冒头就炮火覆盖,又准又狠。 侧翼警戒中队,被这一连串组合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机枪刚刚喷火就被摧毁。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鬼子的防线轻易就被撕裂,一连、二连如两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捅进鬼子的腰内。 短短一会时间,防线就被攻破,警戒中队的鬼子死伤大半,残兵被推着往纵深退。 黑岩少佐并没有认命,而是强行集结起百余人,迎着保安团一营发起了反击,第九师团果然凶悍。 只是这次他们的反击踢在了铁板上,不管是兵力、火力、士气和战斗意志,保安团一营全方位碾压。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鬼子就像遭到了重锤,瞬间就被撞得支离破碎。 鬼子残兵被湮没,变成了满地的尸体,看起来非常的解压。 不甘心失败的黑岩少佐连劈两个溃兵,这才能归拢起几十个鬼子,妄图挡住保安团的兵锋。 不等他们稳如阵形,正面又爆出了惊天的喊杀声,之前被他们压着打的109团,排山倒海般冲来,军旗所向处,秦庆武冲在最前面。 将是兵的胆,在秦庆武这只狼王的带领下,109团的三湘子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如一头头饿狼扑向鬼子,将其撕成碎。 黑岩大队受到两面夹击,被打得节节败退,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副大队长满身血污地冲过来,眼神飘忽,慌慌张张地说道: “黑岩君,支那人的援军到了,有十几门火炮,这配置至少得是一个师!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八嘎呀路,我武师团的勇士能以一敌十,支那人再多也是羔羊!” 黑岩少佐死鸭子嘴硬,声嘶力竭的维持他最后的尊严。 “黑岩君,蚁多咬死象,皇军身陷两面夹击,还是暂避锋芒吧! 等到联队长阁下赶到,再灭了他们。” 副官的话给了黑岩少佐台阶下,后者没再装逼,但还是撂下了场面话: “我还会回来的!” 黑岩少佐带着大队部向联队主力方向逃命,至于下面的“勇士”,自求多福吧! 在大队部跑路后,鬼子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泄线,全线溃败。 保安团、109团都不打算放过他们,撵着屁股穷追不舍,杀得鬼子血流成河,能逃出生天的十不存三。 考虑到鬼子后方还有大部队,赵允文担心被打了反击,下令吹收兵号。 一营长心里也有数,追出数里后就停了下来,交替掩护撤回出发阵地,抓紧打扫战场。 湘军同样见好就收,返回捡装备,可都是好东西。 秦庆武不知道来的援军是哪一部,但听闹出来的动静,至少也得是师级,旅级都没这么多火炮。 况且还是人家救了自己,于公于私都该他主动去见对方。 秦庆武双手将风紧扣扣上,正了正军帽,扯了扯军装下摆,这才大吼一声: “李副团长,随我去敬见长官,感谢救我109团于水火。” 当秦庆武见到赵允文后,就下意识的解开了风紧扣。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数字团团长! 赵允文脸上挂着玩味的微笑,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轻视,苟着当老六才是他的风格。 秦庆武已经表达过感谢,来的只是一个保安团,这让他很是意外,狐疑地问道: “赵团长,你这有多少人?” “不到两千。” 秦庆武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小两千人,这还是保安团? 他的主力团还没到1500人,只有区区2门迫击炮。 “赵团长,你们保安团有一千多人?” 秦庆武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怀疑,这刷新了他对保安团的认知,就算江浙富庶,大几百也就顶天了。 湘军的保安团最多500人,两个人一条枪。 赵允文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淡淡的说道: “赵某接到罗长官的军令后,担心大场有失,就先带一营、炮营星夜兼程赶来,主力随后就到,还好幸不辱命。” 秦庆武cpu彻底被干死机了,尼玛啊,这还只是一部,主力正在赶来途中。 李副团长更是惊出了声: “赵长官,贵部究竟多少人枪?” 果然,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赵允文这波逼装下来,李副团长的称呼都变了,直接成了“赵长官”、“贵部”。 像湘军这样的地方军阀,最看重的就是实力; 一部就有小两千人,还有个恐怖的炮营,赵允文担得起长官的尊称。 既然装逼了,那就装到位: “三千余吧!” 赵允文玩了个文字游戏,三千是底基,至于余多少,自己猜。 解释权在保安团,就像某东方某大国191火箭炮射程,一问就是三百公里余。 “三千人?赵团长,你没开玩笑吧?” 秦庆武下意识的又扣上了风紧扣,还是扣上好,有点起风了。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秦团长,咱们就不扯这些客套话了。” “鬼子随时可能反扑,军情紧急,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守住大场吧!” 这才是重点,赵允文装逼也是为此,两个团协同作战,指挥权的归属是急需解决的。 秦庆武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赵允文救了他们,保安团又兵强马壮,但109团可是数字团,这个指挥权,他也是要争一争的。 他决定投石问路: “赵团长,依你之见呢?” 催更的兄弟都在这了,点个书架让我看看多少人蹲大场保卫战!下一章更炸! 第55章:巧夺指挥权 赵允文对秦庆武的小心思洞若观火,这也是国人的通病,不管是圣人还是贩夫走卒,但凡凑够两个人,勾心斗角的戏码就少不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已深入国人的骨髓。 赵允文也是个人精,这点私心再正常不过,自然不会笑别人,当即正色开口: “秦团长,蛇无头不行,两个团配合作战,必须先定一个指挥员,后续再商量具体作战方案。” 秦庆武压根没料到赵允文会这么直接,半分过渡都没有就抛出核心问题,这跟国府军磨磨唧唧的磋商风格完全相悖。 他一时接不上话,只得把目光抛向李副团长——好歹有个缓冲,要是被赵允文当场拒绝,脸面可挂不住。 李耀文心领神会,立刻插话: “赵团长所言极是,指挥权不统一,内耗不说,还有可能被鬼子各个击破。 指挥员最关键的是熟悉敌我情况和战场环境,我109团在大场多守了两天,秦团长对这边的情况更了解。 况且109团是奉命坚守,保安团是增援,依我看,不如由秦团长指挥,赵团长配合,客随主便嘛!” “使不得使不得,” 秦庆武摆着手假意推辞道: “李副团长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看还是赵团长更合适,毕竟保安团人多枪多,底气足!” 赵允文看着俩人一捧一逗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门儿清——秦庆武这话绵里藏针,潜台词就是指挥权不是看枪多人多,保安团别想反客为主。 见对方半点没有让出指挥权的意思,赵允文也不勉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让人看了就瘆得慌: “李副团长说得在理,109团奉命坚守大场,我保安团的增援任务已经完成。 大场这边还是交给贵团守,由秦团长指挥,保安团就在侧翼打配合,有事你直接说话。” 这话一出,秦庆武和李副团长当场傻眼——这明摆着是要撂挑子啊! 109团在主阵地死顶,保安团缩在侧翼打酱油,生死关头,秦庆武拿什么来指挥赵允文三千人马? 秦庆武瞬间急眼了,姓赵的一看就有八百个心眼,搞不好这次增援都是迫于上峰军令,压根没想真出力。 黄埔出来的就没一个好人,更何况赵允文还是常凯申教出来的学生,就算抗命,也没人敢真收拾他。 要是保安团在侧翼光看着不干活,109团就算打光了,也守不住大场。 秦庆武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副团长,心里门儿清——战场上终究是拳头硬说话,人家三千人凭啥听你一千多人的? 李副团长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可为了手下弟兄的命,只能忍了,连忙陪着笑打圆场: “我看还是秦团长说得对,保安团实力强劲,赵长官又是常司令的高徒,指挥有方,这指挥之位,还是您来坐更妥当。” 秦庆武立刻顺水推舟,态度无比诚恳: “赵团长就别推辞了,眼下这局势,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我秦某在此保证,109团上下绝对唯赵团长马首是瞻!” 赵允文故作迟疑,继续假意推辞: “这恐怕不妥吧,秦团长是老大哥,贵团又是正规军,我一个保安团的团长来指挥,怕是你下面的弟兄们不好交代。” 听话听音,秦庆武立马拍着胸脯表决心: “赵团长尽管放心!谁要是敢炸毛不服,兄弟第一个收拾了他! 再说了,保安团现在归嫡系十八军节制,赵团长您是常司令的高徒,又是陈长官跟前的红人,岂是我们这些地方军能比的?” 这话里的言不由衷,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可形势比人强,109团有求于人,只能乖乖让出指挥权。 赵允文见俩人总算是拿出了诚意,也就不再端着,勉为其难地点头应承下来: “秦团长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咱们都是打鬼子的弟兄,别搞得太见外了,后续作战凡事商量着来,秦团长有好的想法,尽管提。” 秦庆武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允文这“商量着来”的话,听听就得了,可不能当真。 真把这小子惹毛了,他直接带着保安团跑路,常凯申铁定不会收拾自己的学生,最后背锅的还不是他们湘军? 这边刚定了指挥权,赵允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爽快: “贵团在大场激战两日,伤亡肯定不小,装备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正好我保安团前些日子缴获了些日械,一百多条枪,两万多发子弹,还有三千颗手雷,都是些二手货,不知道秦团长看得上眼不?”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元大棒,说是补偿,实则是给109团吃颗定心丸——这可是鬼子一个中队的装备,可不是三瓜两枣的小恩小惠。 秦庆武听完当场大喜,这下可算解了109团装备不足的燃眉之急,他在弟兄们面前也能有个交代了。 果然传言不假,这赵大公子就是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秦庆武也不客套,一脸感激地拱手: “多谢赵团长照拂!秦某和109团全团弟兄,必铭记于心!往后有事你直接吩咐,109团自我之下,绝对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 有了实打实的好处,秦庆武话里的诚意明显足了不少,赵允文见状,继续下猛药: “秦大哥这就见外了,都是上阵杀敌的弟兄,说这些干啥。我看贵团受伤的弟兄不少,我那里正好还有些药品,先让人送过来给弟兄们用,救命要紧。” 这话一出,就算是秦庆武这铁打的汉子,眼眶也忍不住红了,一把攥住赵允文的手,声音都带着点哑: “赵兄弟,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仅代表我团所有受伤的弟兄,向你表示感谢! 往后谁要是敢不听赵兄弟的指挥,老子直接扒了他的皮!” 说实在的,秦庆武这话里虽有几分表演的成分,但实打实的感激也是真的,反正真真假假,这年头在战场上混,不必太较真。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俩人就从互相试探的对手,变成了称兄道弟的战友。 毕竟赵允文的诚意摆在这里,药品在这战场上的珍贵程度,秦庆武和李副团长比谁都清楚——价比黄金,那是能救弟兄们命的东西! 赵允文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秦大哥,见外的话就不多说了,鬼子对大场势在必得,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卷土重来。 我刚到这边,对敌我情况两眼一抹黑,你先跟我说说眼下的局势。” 话落,赵允文半点不客气,直接进入了指挥员的角色,妥妥的把秦庆武当成副手来使唤了。 秦庆武和李副团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后者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兵力布防图,铺在桌上,指着地图开始详细介绍: “赵长官请看,我团的核心阵地设在葛家牌楼—黑大黄宅—胡里宅—盛宅一线,就在大场城区东北约两三公里的地方。 前哨设在走马塘北岸—胡家宅—塔河桥宅一线,在城区正北一两公里,放了整整一个营,现在伤亡已经过半了。 走马塘河是西南—东北走向,河面宽10到15米,原本有几座小木桥,是我团重要的补给和撤退线,可惜昨晚被鬼子炸了两座。 大场镇街区东西长约1.5公里,就一条主街,镇上的房子都是土房,不算结实。 周边的胡里宅、盛宅这些村庄,都是十到三十户的小村子,房屋和竹林多,很适合藏身。 还有大片的棉花田,眼下正是采收旺季,棉秆长得高及腰腹,不管是隐蔽还是伏击,都很合适………” 李副团长提供的战场信息又详细又专业,不愧是湘军出来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介绍完后,李副团长和秦庆武的目光同时投向赵允文,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考题已经摆在桌上了。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常凯申的高徒,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战场上,强者为尊,赵允文想要服众,还得拿出实实在在的真本事来。 赵允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连绵的棉花田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九师团的鬼子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催命符,就藏在这毫不起眼的棉絮里。 第56章:赵允文火烧倭奴 大场,空中隆隆的机器轰鸣声,打破了小镇的静谧时光。 数十架涂着膏药旗的战机飞临上空,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一串串炮弹从天而降,落入街道、村庄、竹林、河道,只要有可能隐藏人员和装备的地方,都成了鬼子打击的目标。 唯独漏了连片的棉田,不是视若无睹,而是性价比不高。 鬼子的航空炸弹金贵着呢,他们打击的重点是街区和村庄,大量的房屋被摧毁,繁荣的小镇变成了断壁残垣。 秦庆武非常庆幸将主力撤出了阵地,否则这轮轰炸,就得让109团伤筋动骨。 “团座,姓赵的看来还是有点尿水。” 秦庆武冷喝一声道: “李副团长,赵团长是109团的恩人,以后我不想听到对其不敬的话。 你是副团长,更应该带好头。” “团座教训的是,卑职只是说顺了嘴,对赵团长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秦庆武脸色稍缓,语重心长的说道: “耀文兄,我109团听命于保安团,下面不知情的弟兄,意见本来就很大; 这个时候,你我更应注重这些细节,上有所行,下有所效。” “团座,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庆武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轰炸结束后,鬼子的地面进攻如期而至。 由于保安团的主力还没赶到,前沿阵地的防守还是以109团为主。 秦庆武用三营替换下了伤亡过半的一营,二营防守主阵地,保安团负责侧翼安全,撤下来的一营作为预备队。 赵允文的防守中规中矩,唯一的改变是阵地上只放了一个连警戒,其他人分散隐蔽,这就大大减少人员伤亡。 保安团有炮营,不怕鬼子集群冲锋。 前沿阵地还是之前的区域,只不过在赵允文的要求下,又多挖了两道战壕,以及简易猫耳洞。 背后不远就是棉花田,多挖出的战壕既增加了防线的厚度,又可以藏下三营的另外两个连。 为了加强前沿阵地的火力,赵允文从一营抽调了两个m1919机枪组,配合他们作战,部署在第三道战壕内。 每挺机枪的射击点,都用泥袋堆成,有十几个,便于机枪手转移。 第一道战壕前方开阔地,100多个鬼子杀气腾腾而来,他们的散兵线拉得很开,队形严整,分成前后两个梯队。 赵允文放下望远镜,对一营长张谊说道: “给109团发信号,这是鬼子的试探性进攻,不用暴露太多实力,交给前沿阵地自己解决,务必要守住。” 张谊客串起了参谋长,通过信号旗将命令传递给了109团,双方事先就约定好了联络方式,配有信号兵、观察员。 鬼子很快就推进到守军阵地前,枪炮声骤然响起,不断有鬼子中弹倒下,其他人顺势趴伏在地,双方比起了枪法。 湘军的训练与第九师团有着很大的差距,枪法远比不上鬼子,靠着战壕的优势才勉强挡住。 109团每个排才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其他的全是汉阳造和老套洞,外加少量的毛瑟手枪。 三挺轻机枪在不断向鬼子开火,虽然消灭了不少鬼子,但也暴露了自己。 一发70毫米步兵炮弹呼啸而来,在左翼机枪手身边爆炸,机枪连人带枪被掀飞。 一连的火力瞬间降下去不少,副射手冒事窜出,连续几个地滚,捡回了机枪。 看看还能用,就趴在地上朝鬼子开火。 鬼子的步兵炮、速射炮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副射手也只打光了一个弹匣,身中数枚弹片牺牲。 由数挺九二重机枪组成的支援火力,将守军压制得抬不起头,连长秦风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他是秦庆武的族弟,毕业于湘南讲武堂,被委以重任。 秦风见拼不过鬼子,就大吼一声: “弟兄,停止射击。” “把鬼子放近了,用手榴弹解决!” 三营一连阵地很快就哑了火,将士们纷纷缩进战壕内,只留少量观察哨。 带队进攻的中队长,只能下令继续突进。 鬼子贼头贼脑的往前摸,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守军的阵地上仍然是静悄悄,中队长军刀狠狠向虚空一劈,扯着鸭公嗓喊道: “勇士们——突刺给给!” 几乎同时,从守军的阵地内扔出上百颗手榴弹,黑压压的一片,等到落地时鬼子正好冲到三十米的距离。 连绵的爆炸很快就吞没了鬼子,放倒了三四十个,剩下的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鬼子联队长气得哇哇大叫,下令开炮。 第七联队的4门山炮对着前沿阵地猛轰,发泄怒火。 守军躲在战壕内默默承受,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中。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将三营阵地炸得面目全非,这才发起地面进攻。 鬼子几乎是踩着炮点涌向三营阵地,足足有大几百人,气势汹汹。 秦风不等他们靠近,就大叫一声: “弟兄们,顶不住了——跑啊!” 三营一连一窝蜂地向后溃败,带崩了二连、三连,只有保安团增援的两个机枪组,在疯狂的向鬼子扫射,掩护三营逃命。 鬼子大队长见守军溃败,兴奋的手舞足蹈,指挥攻击群追杀溃兵。 两挺博朗宁中型机枪虽然扫倒了不少鬼子,但改就不了大势。 在三营主力逃进棉花田后,机枪组也扔下枪跑了。 逃命要紧,谁还扛着二十公斤的机枪? “一群败家子,那都是贡献点!” 这一幕正好落入赵允文的眼中,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眼中毫无怒火,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容。 张谊过来报告: “109团的弟兄已经没入棉田深处,大量鬼子正追杀而来,马上就要进入棉田。 迫击炮群已经准备好,全部换成了燃烧弹。” 赵允文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下令: “等鬼子全部追进棉田后,就开炮纵火,老子要火烧连营!” 张谊兴奋地领命而去,赵允文将目光继续投向棉田,调整好姿势,准备欣赏火烤鬼子的大戏,绝对精彩。 渡边大队的鬼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支那人已全线溃败,丢盔弃甲,连进口的m1919勃朗宁机枪都扔了。 一群废物! 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鬼子一窝蜂地追进了棉田中,数分钟后,遭到十几挺机枪强势阻击,死伤不少。 其他的只得趴伏在棉田内射击,果然守军的机枪手又跑了,鬼子纷纷爬起来追击。 突然他们听到炮弹群破空的声音,吓得纷纷趴倒,躲避炮弹。 起初他们并没有当回事,只要趴下了,又有棉田隐蔽,死不了几个人。 炮弹群从天而降,落入棉田中,燃烧弹迅速引燃了已经成熟棉花,火势四起。 燃烧弹一排排落下,四处纵火,干燥的棉杆一点就着,更不要说是有助燃作用的燃烧弹。 火势蔓延很快,须臾间就火光滔天,将深陷在其间的鬼子全部吞没,惨叫连连,犹如来自地狱的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赵允文看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大赞道: “真香啊!” 张谊强忍着不适夸道: “团长真是好雅兴!” “哇!” 张谊胃中一阵翻滚,吐得满地都是。 赵允文嘲讽的说道: “就你这点道行,还敢叫着笑谈渴饮倭奴血——鄙视你!” 张谊只能竖起大拇指,赵大团长真不是一般的凶残,服了! 棉田火光未熄,焦烟漫天,这把火不仅烧尽了来犯的日寇,给了狂妄的第九师团一个下马威。 后续日寇如何疯狂反扑?赵允文又将布下何等狠辣计谋?点击加书架,追更看赵团长一路杀伐,硬刚日寇,护我河山! 第57章:鬼子卷土重来,赵允文针锋相对 步兵第七联队部,联队长伊佐一男雷霆大怒,将侥幸逃出生天的大队长武宫正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嘎,你是猪吗?棉田是易燃物,很容易被用来火攻,《三国》白看了?” “500多个勇士被活活烧死,你的灵魂能安灵吗?这是五百个家庭!” 武宫少佐羞愧的低下了高昂的头,他现在只想切腹以谢天皇,重重一顿首首: “联队长阁下,请允许我向陛下尽忠,向勇士们的家人谢罪。” “八嘎,切腹能让战死的勇士们活过来吗?这是懦夫的表现!” “武宫君,我要的是哀兵必胜、知耻后勇,帝国军人必须死在为天皇陛下开疆拓土的战场上。” 武宫少佐连切腹的权力都没有,小鬼子几十年磨一剑,培养出一个少佐大队长不容易,是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联队高级参谋中岛武是武宫正的好友,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 “联队长阁下,现在看来,大场的守军战力并不弱,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很高,狡猾狡猾的。” 伊佐早就骂累了,听了中岛少佐的话,脸色舒缓了不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根据情报显示,大场守军是湘军的一个步兵团,这是支那人的地方部队,装备落后、训练差,战力低下。 但在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情报显然有误,109团至少有数门民20迫击炮,还装备了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筑城、战术应用都很老到,是一个值得金泽联队重视的对手。” 中岛少佐的分析很到位,伊佐一男听得连连点头,“情报有误”完全是切中了要害,赞赏道: “中岛君不愧是陆大军刀组精英,眼光毒辣,这里面固然有武宫君轻敌冒进的责任,但究其原因,情报部门难辞其咎。 要尽快拿到守军的详细情报,以方便联队制定针对性的作战方案。” “大场是战略要点,事关闸北十万支那精锐的生死,援军已经在路上,留给皇军的时间不多了。 支那人的阴谋诡计只能得逞一次,大场无险可守,在皇军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我决定,即刻对109团发起全力一击,让支那人付出惨重代价!” 保安团指挥部,爽朗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在见识了赵允文的狠辣之后,秦庆武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些敬畏; 传言赵大团长火烤鬼子后胃口大开,一顿吞下半碗肉,这可不是善人能做到的。 “赵团长,鬼子肯定会来报复,前沿阵地还需要坚守吗?” 轻松过后,秦庆武开始说起正事,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棉田被焚毁大半后,前沿阵地后方也多出了一片空地,没有再守下去的意义。 这片开阔地纵深扩大到八百米以上,对鬼子来说是把双刃剑,侧翼的炮群可以随时打击其步兵群,支援正面作战。” “赵团长,如果是这样的话,贵部一营的侧翼防守压力就增大了,主力什么时候能到?” 赵允文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卢参谋长已经完成交接,正在赶来的途中,明日天亮前就会到达。” 秦庆武脸上大喜,有了保安团主力的加入,守住大场的希望大增,109团的血脉也能得以保全。 当即站起来请战道: “赵团长,下一步该怎么打,你就下命令吧!” 秦庆武的姿态明显摆正了不少,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赵允文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会有很多人殉国。 第九师团代号武,别看他们的排序,但战力非常强悍。 如果说第六师团、第三师团在争战力第一的话,第五、第九、第十八等师团,就是第二梯队的有力竞争,前五的存在。” 众人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前五的师团可不好打,而且还是硬碰硬。 保安团一营长张谊见气氛有些压抑,就站出来说道: “怕个球,惟死战尔!” “胜也罢,败也罢,咱们都要打下去。 鬼子想要阵地可以,拿命来换!” 109团三营长也出言附和道: “鬼子想要大场,就得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众人纷纷表态: “没错,出湘时,我就把自己当成了死人,倭奴不除,誓不还家。”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大不了把一百多斤肉扔在大场,哪里的地都能埋人。” “死战!” ……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士气大振,大胜过后,心气都高了,不和谐的声音也消失殆尽,没有人再质疑赵允文的能力。 接下来,赵允文就传达了最新的作战部署,也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都是防御战的成功经验,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这些可都是保命的本事。 散会后,赵允文又把秦庆武留下来面授机宜: “秦团长,要灵活机动防御,把鬼子放进村子里打巷战,事先要熟悉地形,注重小范围的配合,形成局部的多打一局面。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以消灭敌有生力量为主,留足预备队。 保安团会配合好正面作战,需要炮火支援,直接呼叫……” 赵允文开启了微操模式,尽管他把109团顶在正面有私心,但这已经是最优方案,保安团的主力要作为预备队使用。 将大场完整的交给21集团军,意义重大! 另一时空,为了夺回大场,数万桂军血洒疆场。 守住大场,这个悲剧就有可能避免,他们的对手是第九师团主力,赵允文必须留足后手。 秦庆武返回109团后,就着力巩固阵地,深挖、多挖工事,增强防御纵深。 鬼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还是老套路,步兵冲前炮兵轰。 伊佐一男直接呼叫师团炮火支援,火力强度陡增数倍,109团正面阵地瞬间被炮火吞噬。 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落,整段整段的战壕在轰鸣中炸成焦土,赵允文凝望着火光冲天的阵地,神色冷沉如铁,喉间低吐一句: “现在让你们狂,待会儿,有你们跪地求饶的份!” 第58章:赵允文要包金泽联队饺子? 前沿阵地,在鬼子火力的重点打下,三道战壕几乎全部推平,满目疮痍。 炮火刚刚延伸,数百鬼子就在几辆九五式轻型型坦克的引领下,杀气腾腾而来。 前沿阵地上依然是静悄悄,有了坦克壮胆的鬼子更加嚣张,完全没把守军放在眼里。 赵允文见鬼子出动了九五式轻型坦克,担心109团的将士会吃大亏,冷喝一声: “张谊,通知步兵炮连支援秦团长,务必要打掉鬼子的铁王八。” 张谊欣然领命而去,在缴获了几门步兵炮后,炮营增加了一个步兵炮连,共4门70毫米九二步兵排。 步兵炮连辖2个步兵炮排、1个火箭筒排和1个勤务排,都是40人的二级排。 相对于火箭筒来说,步兵炮更适合在开阔地打坦克。 为了提高射击精度,步兵炮阵地距离前沿阵地约800米,部署在左翼,便于发挥侧打火力的威力。 鬼子群很快就杀到了前沿阵地,上面空无一人,这让他们很是恼火,一拳打在空气中。 鬼子并没有气馁,而是越过残破阵地,继续推进。 四辆坦克一字排开,两侧有大量的步兵护卫,敢死队想要靠近很难。 109团指挥部内,秦庆武神色严峻,尽管赵允文承诺将铁王交给保安团,但他心中依然没底,做好了第二方案。 十五名敢死队员就藏身在残存的棉杆中,这是最好的伪装网,实在不行就用人命填。 副团长李耀文凑过来说道: “团座,鬼子已经进入棉花田前的开阔地,赵团长什么时候下令开炮?” 秦庆武心里同样着急,鬼子的推进速度很快,再不炮火阻截,就要冲到核心阵地,双方将展开短兵相接。 “再等等,要相信赵团长!” “另外,通知弟兄们做好两手准备,随时跟鬼子拼命?” 秦庆武的命令暴露他心中所想,还是没底。 他的话音刚落,侧翼就传来了沉闷的炮声,李副团长下意识扑倒秦庆武,差点让后者吃土。 秦庆武用力推开,非常不满地说道: “这是保安团的炮!” 李耀文这才发现挨炸的是鬼子,铁王八趴窝了两辆,剩下的战车和步兵出现了不少的混乱,兴奋的大叫: “是保安团的大炮——狗日的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趁其病要其命,赵允文冷喝一声: “通知迫击炮连,轰他娘的!” 通信参谋接到指令后,迅速给炮兵阵地打旗语,用的是最简短的信息,就是“开炮”两字。 迫击炮连的弟兄早就等不及了,射击参数早就调好,接到指令后直接往炮筒内塞弹。 十二枚82毫米迫击炮弹直奔开阔地而去,眨眼间就落入敌群。 鬼子被一连串的爆炸烟幕吞没,遗尸累累。 鬼子军官惊恐的大叫: “敌袭!” 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得鬼子哭爹喊娘,四处奔逃。 “好,打得好,炸死这群畜牲!” 109团指挥部内,李耀文兴奋得手舞足蹈,他就没有打过这样解气的仗。 秦庆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要有保安团的炮火支援,他就有信心守住核心阵地。 迫击炮连的火力支援打了十几轮,在一分钟内将100多发炮弹砸进敌群,把鬼子炸得七零八落,伤亡超过百人。 鬼子严整的队形被打乱,一个个烟熏火燎,灰头土脸,士气下降,但没有溃败。 第九师团的战斗意志可见一斑,他们在军官、士官的吆喝下,继续向前冲锋。 位于后方的联队山炮群很快就加入了战圈,他们攻击的重点是已经暴露的炮兵阵地。 弹如雨下,迫击炮连的阵地被覆盖,只是保安团的将士连人带炮日早就转移,鬼子打了个寂寞,毁坏了不少花花草草。 赵允文没打算任鬼子嚣张,随即下令山炮连向鬼子还击,很快就压制住了金泽联队的炮火。 伊佐一男气得哇哇大叫,叫嚣着呼叫师团炮报复,守军暴露的火力越来越强,这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炮战失利并没有影响步兵冲锋,鬼子的散兵线在不断的推进,距离109团的核心阵地仅有两百多米了,已进入棉花田深处。 棉花田上一轮火攻虽然烧掉了大半,但稀稀拉拉的还有不少。 当鬼子步兵进入棉田深处后,就被里面的惨状恶心到反胃,看着遍地被烧成焦炭的同伴,除了难以压制的愤怒,就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八嘎呀路,支那人太残忍了,我要抗议!” “小野君…真的是小野君!” “哇…” 一个小鬼子将胆汁都快吐来了,旁边的军曹抬腿就踹了他几脚,怒骂道: “八嘎呀路,懦夫!” “金泽联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同伴的惨状深深刺激到了他们,这与上头的宣传完全不一样,说好的三个月灭亡华夏呢? “嗒嗒嗒……” “嗒嗒嗒!” 枪声爆豆子般响起,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鬼子,109团步兵二营、三营火力全开,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终于想起这是在战场上,他们并非刀枪不入,华夏人的子弹同样能要他们的小命。 没有死的鬼子纷纷趴伏在棉田里,架起枪还击,有的随手拉来一具尸体挡子弹,保命要紧。 有了保安团的弹药支援后,109团明显阔起了不少,机枪弹不要钱般扫射,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赵允文的小地图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周边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中,对“北斗”还要精准,战场对他来说完全透明。 升级为“战将”后,他的指挥能力大幅提升,对战术的应用已到炉火纯青。 第九师团主力还没赶到,与他们对垒的只有步兵第七联队,已伤筋动骨。 而天黑后,保安团的主力就会先一步赶到,这中间有半日的空档,足够赵允文作文章。 他的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打时间差,重创第七联队”的方案,随即冷喝一声: “张谊,给卢平发电,令其改变行军方,绕到第七联队的身后,切断其退路。” “派人去通知武团长,让他们示之以弱,别打太狠了,让鬼子看到胜利的希望。 务必要将鬼子主力粘在棉花田内,死守到天亮,一步都不能退。” “老子要包了第七联队的饺子!” 张谊没有想到他的胃口会如此大。 这可是一个步兵联队,也不担心撑破了肚皮。 作为赵允文的铁杆追随者,张谊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团长,兴奋的领命而去。 赵允文将目光缓缓望向远方,那里是第六联队部的营地,杀气尽显。 第九师团的鬼子,早就上了他的黑名单,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第59章:赵允文:你跟我玩夜袭? 下午五点,刘行,保安团临时歇脚点 卢平正在啃干粮,通信参谋匆匆而来,大声地报告: “参谋长,团长急电!” 卢平连忙将没吃完的干粮全部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就下咽,气一时没有顺上来,打了几个饱嗝。 二营长王国华连忙将水壶递给他,后者咕噜咕噜就灌下半壶,又满意的打了个水嗝,这才接过电文。 再急也得填饱肚子! 卢平看完后顺手就递给了王国华,待到王国华看完后才说道: “今天晚上不能在刘行休息了,让弟兄们吃好喝好,一刻钟后启程。 还是三营负责开路,二营保护辎重和伤员,连夜赶往目的地,天亮前扫清障碍,切断鬼子的退路。 告诉周天成,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王国华连忙说道: “参谋长你就放心吧,咱们每个营都有一个侦察排,完全是按照侦察连的标准训练的,扫清外围的警戒哨是他们的拿手活,掉不了链子。” 卢平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你赶紧去通知部队,都吃饱喝足,还有十几公里的夜路要走。” 第七联队部,关谷大队铩羽而归,损失了三百多人,伊佐一男的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关谷少佐挺直腰板,迎接联队长的雷霆大队,就算挨上几巴掌也不会有怨言。 偏偏伊佐一男没有发怒,这反而让关谷少佐心中没底,暴怕这种长时间的玩深沉。 高级参谋中岛武率先打破了沉默,也算是给关谷少佐解了围。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在正面的防守非常的严密,再加上侧翼的炮火支援,皇军很被动。 得想办法消灭支拿人的炮兵!” 中岛武一张口就说到了点子上,伊佐一男的脸色舒缓了许多,沉声说道: “支拿人的炮兵滑得跟泥鳅一样,又部署在侧翼,皇军炮兵几次都没逮住。 中岛君可有良策?” 中岛武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听得伊佐一男“哟西”连连,关谷少佐连忙请战道: “联队长阁下,请允许我带勇士们去偷袭支那人的炮火,一雪前耻!” 伊佐一男摇了摇头道: “关谷君,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从正面发起进攻,麻痹支那人。 偷袭侧翼的任务交给武宫君,服部大队保护联队部的安全。” 伊佐一男已经拍板,关谷少佐不敢再多说,只能继续硬骨头。 待到关谷少佐离开后,伊佐一男将武宫少佐留下来面授机宜。 战斗在晚上八点正准时开启,关谷大队的鬼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向主阵地。 第九师团最擅长的就是夜战,他们就像一群耗子出洞,贼头贼脑在地上爬行,嘴里还咬着木棍,所有能发出响声的物件都没带。 前面几百米,他们采用的是步行,等到了棉花田内后就爬行。 尽管伊佐一男给关谷大队的任务是佯攻,但关谷少佐就没打算当配角,他要从正面击溃守军。 在侧翼,同样有一群耗子已经出动,目标正是保安团的炮兵阵地。 神不知鬼不觉,赵允文的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小鬼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赵允文冷哼一声,转头对张谊说道: “小鬼子最擅长的就是夜袭,让一营的弟兄们提高警惕。 我担心秦团长对小鬼子的狡猾准备不足,你通知迫击炮排,即刻向棉花田方向发射两轮燃烧弹。” “天干物燥,放几把火玩玩!” 张谊听完后一阵恶寒,团长还真是恶趣味,只是他见怪不怪了。 赵允文第六感觉向来准,张谊也想看看有没有惊喜,兴奋地领命而去。 棉花田内,鬼子的偷袭很顺利,守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靠近。 夜,突然被一颗流星划破,然后绽放出一团美丽的烟花。 “好美!” 松本次郎忍不住许了个愿。 关谷少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惊恐的大叫: “八嘎,照明弹!” 棉田四周被照得跟白昼一般,尽管鬼子都趴在地上,周边有不少残存的棉杆,很难被发现,但关谷少佐的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有阴谋! “轰轰轰……” 关谷少佐脸色大变,做贼心虚的他感觉被人发现了,随即大吼一声: “勇士们,突刺给给!” 华夏人的阵地就在眼前,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全速冲上去,也就几十秒的事。 不等鬼子从地上爬起,十二枚燃烧弹就天女散花般落下,棉田被点燃。 尽管火势不大,但鬼子的行踪在火光的映照下全部暴露,那些被烈焰点着的倒霉蛋,发出了厉鬼般的嚎叫。 109团的弟兄被这一幕看呆了,连长秦风先率先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盒子炮就是一梭子。 秦风的枪声点爆了阵地,数百机、步枪朝着鬼子开火,瞬间就扫倒了几十个。 鬼子挨了一闷棍,但他们并没有被吓退,而是硬着头皮往前冲,百十米的距离也就是几息间的事。 只要能冲上阵地,关谷少佐就有信心用刺刀击溃守军。 第二轮燃烧弹接踵而至,更多的棉田和鬼子被点着,能见度大大提高。 109团的火力还是太弱,再加上对夜战的不适,被鬼子冲上了阵地,双方随即展开白刃战,相互追逐,乱成了一锅粥。 侧翼,这里的夜色撩人,武宫少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关谷大队在正面的进攻,将守军彻底吸引了过去,现在他可以摘桃子了。 赵允文深表赞同,他在远处静静地望着鬼子,谁摘谁的桃子打过才知道。 鬼子的鼻子还真是灵,黑灯瞎火的都能摸对方向,距离炮兵阵地越来越近。 只是鬼子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中间还夹着地雷阵、机枪阵,地雷是赵允文让埋下的,主要防鬼子的夜袭。 在赵允文期待满满的目光中注视下,终于有倒霉蛋触发了地雷,将黑夜点燃。 随着地雷不断被引爆,鬼子的身影暴露在机枪口下,十几挺m1919机枪几乎同时开火,给武宫大队送上了一份重礼。 在三个步兵大队中,武宫大队是命最苦的,之前进攻109团,战死、烧死了500多人,剩下不到500残兵。 本想着捡块肥肉吃,结果一口咬在大骨头上,磕掉了满嘴的牙。 保安团的火力堪称变态,短短一会时间就消灭了上百个鬼子,其他的连滚带爬的逃命。 一营刚想追击,就被赵允文叫住: “黑灯瞎火的,穷寇莫追。” 张谊揭了他的底: “团长,你这是怕打疼鬼子吧?” 赵允文诡异一笑道: “你猜?” 第60章:拖瘦了再宰 主阵地援军持续涌入,战局彻底倒向109团,二营、三营尽数压上,秦庆武手中只剩伤亡过半的一营,加特务连、团部不足四百人——这是109团最后的预备队,绝不敢轻动。 战场早已打成一锅粥,喊杀声震天,胜负难分,秦庆武束手无策,只能攥着拳头干瞪眼。 伊佐一男急红了眼,从第三大队抽调两个中队增援,谁知扔进去连水花都没溅起。日军连排级指挥彻底瘫痪,营团长联系不上前线,士兵各自为战,想收兵都做不到;武宫大队偷袭惨败,折损百余人灰头土脸退回,偷鸡不成蚀把米。 “废物!一群废物!”伊佐一男狠狠扇了武宫两巴掌,手劲大得自己掌心发麻,转头看向中岛少佐,“中岛君,可有良策?” 他寄望于这位陆大前六的军刀组成员,可奇兵已败,正面绞杀胶着,中岛也无计可施:“联队长,前线未退,说明未落下风,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等天亮或胜负分晓再做打算。” 武宫忙抢着请战:“属下愿率武宫大队增援,定击溃支那人!” “不可!”中岛立刻阻止,“双方绞杀在一起,多两三百人无济于事,反倒徒增被动!让士兵休整,天亮或有大用!” 伊佐一男点头应下,武宫也乐得作罢——不过是表个态度,能当看客再好不过。 另一边,赵允文也是“看客”。击退武宫大队后,他便令一营退回阵地护住109团侧翼,静等时机。拂晓时分,通信参谋疾步来报:“卢参谋长来电!” 张谊接过电报递上,赵允文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张谊心头一松,晓得小鬼子要遭殃了。 “卢平他们已经迂回到位,战术包围成型。” 赵允文抬眼吩咐: “你带两个连侧击鬼子主力,记住,只袭扰,绝不能被咬住!” 目的很明确:拖住鬼子,施压牵制,绝不让他们再增兵主战场。打了一夜,双方都该歇了,接下来,该保安团登场了。 日军第七联队部,伊佐一男整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众人也皆是面色憔悴。主战场枪炮声渐稀,厮杀大半夜的双方早已精疲力尽,却依旧僵持,谁也没能干趴对方。 “联队长,吹收兵号吧!”中岛沉声道,“再打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伊佐一男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妥协,硬着头皮放话:“让支那人多活半日!令部队撤下休整,补充战力,下次,便是不死不休的总攻!” “嘿!联队长英明!” 话音未落,轰轰轰——炮声骤然炸响! 伊佐一男惊声嘶吼:“八嘎!哪里的炮声?!” 不是他胆小,是赵允文的炮火早已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每次炮响过后,鬼子必是尸横遍野! 紧接着,嗒嗒嗒……密集的机枪声炸起,喊杀声隐隐传来:“冲啊!” 众鬼子脸色骤变,蜂拥冲出指挥部,只见来袭部队虽人数不多,火力却凶悍到离谱!中岛少佐看清装备,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m1919机枪!m2-60毫米迫击炮!德式冲锋枪!这是什么配置!八嘎!这也叫地方部队?!” 伊佐一男气得双目赤红,杀人的心都有——再加上民20迫击炮和施耐德山炮,这火力比德械师还猛!情报部门的错判,竟要金泽联队买单,如今折损已过千!他越想越憋屈,眼眶泛红: “八嘎呀路!我要向松井司令官控诉!” 鬼子防线侧上方,保安团两个连打得从容不迫。6门m2-60迫击炮集中轰击,一排排炮弹砸下,火光冲天;数挺勃朗宁重机枪疯狂喷射弹雨,子弹嗖嗖掠过联队指挥部,压得鬼子抬不起头;步兵三五成组,交替掩护向前突击,那架势,竟像是要活捉伊佐一男! 鬼子拼尽全力阻击,重机枪管烧得通红,轻重火力全开,才勉强挡住攻势。第七联队兵力不足的短板彻底暴露,中岛少佐不敢迟疑,亲自吹响收兵号,急调主阵地鬼子回援营地。 早已筋疲力尽的日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回出发营地,只留下满地尸体。109团将士目送鬼子撤离,一个个瘫坐在地,有的直接躺平睡着,连追击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保安团将士精神饱满,炮兵群早已扬起炮口,炮弹箱尽数撬开,随时准备开火——82迫击炮、施耐德山炮机动性强、目标小,鬼子想逮住,门都没有!见鬼子主力回援,带队副营长当即下令撤攻,向后撤出数百米,彻底脱离接触。鬼子也无心追击,双方战斗暂告一段落。 而吴淞口方向,日军第九师团主力已完成集结,作战物资全部卸运;步兵第六旅团主力携大量物资直奔大场,以其行军速度,天黑前便能抵达。 伊佐一男收到旅团长电文,瞬间一扫阴霾,心情大好——第九师团派出最强阵容攻大场,算是给足了守军“面子”。 中岛也满脸兴奋: “联队长,情报显示,支那人援军从华南远道而来,至少还要两天才能赶到!皇军有足够时间,拿下大场!” “哟西!” 伊佐一男大手一挥: “勇士们激战一晚辛苦了!留足警戒部队,其余人休整半日,每人加发一个牛肉罐头!” 他们的盘算,全在赵允文的掌控中——方圆百公里的兵力调动,无一遗漏。赵允文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要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一个时辰后,张谊满面春风奔来,人未到声先至:“团长!卢参谋长来电!” 赵允文抬腕看了看时间,沉声吩咐:“给卢平回电,总攻时间定在正午十二点,炮营率先发起轰击!立刻通知秦团长……” 第61章:虎口夺食 张谊正转身离开,赵允文又叫住了他,再次强调: “告诉卢平,把口袋扎紧了,第七联队至少还有二千人,战力强悍,狗急了还会跳墙。 在鬼子的身后摆好倒八字阵,进可攻,退可守,火力要足,缴获的鬼子机枪也架上,别心疼弹药。 务必要留下鬼子的联队部!” “109团只要能动的,全部加入反击,这可是吃肉,人人有份。” 赵允文的话说得很漂亮,无非就是保安团兵力不够,109团剩下的小一千人,能派大用场。 赵允文习惯性的搞起了微操,好在他有小地图加持,现在又是战将天赋,不至于坑人。 109团指挥部,李耀文欲言又止,秦庆武心情美丽,就笑着说道: “耀文兄,有话就说,你憋得不难受吗?” 李耀文先是尴尬一笑,现后说道: “保安团的主力虽然到了,加上我们109团,暴多也不过四千人。 围歼鬼子一个主力联队,赵团长这个胃口是不是大了些,兄弟真担心撑破了他的肚皮。” 李耀文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正常围歼鬼子一个联队,少说也要几万人,赵允文的确有人托大。 秦庆武其实也没多少把握,但他选择相信赵允文,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耀文兄,咱们要相信赵团长,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再说,唱主角的是保安团,兄弟们就是敲敲边鼓,跟着打就行。” 李耀文不再多说,安心等待总攻开始。 十二点整,赵允文冷喝一声: “开炮!” 鬼子营地,被饿醒的濑户纯一正在享用美味的午餐。 他来自北陆三县小农户家庭,参军前吃得最好的就是咸鱼配米饭,牛肉罐头想都不敢想。 濑户纯一只上过小学,十二三岁就跟着父亲务农,沉默寡言。 在学校接受了军国主义教育,老师不止一次告诉过他,只有征服支那,他们才会有足够的土地耕种,过上地主老爷那样顿顿有肉的生活。 后来,他应征入伍,经过几年的训练,被送到了华夏。 和他待在一起的都是同乡,均来自北陆三县,团结、耐战、执行力强,是天生的士兵。 濑户纯一接到的命令是吃完饭就恢复攻势,这有可能是他们吃得最后一顿饭,所以倍加珍惜。 突然,他的动作被定格,耳朵竖得高高的,眼中塞满了恐惧。 敌袭! 不等他作出反应,炮弹就落入阵地,几个凑在一堆分享美食的士兵,被爆炸撕成了碎片,其中一块碎肉正好飞进他的罐头盒内。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底,尽管他早就见过尸山血海,刚吃进去的食物还是忍不住翻涌而出。 “八嘎呀路,废物!” 军曹见他还在傻愣着,飞起一脚将其踹进旁边的战壕内。 第二轮炮弹铺天盖地而下,正好落在军曹的身后,一枚弹片将其脑袋削去一半。 濑户纯一被震得脑袋嗡嗡响,军曹是他的分队长,两人同村。 那一脚正好救了他一命,战争远比他想象的血腥。 炮弹一排排落下,不断有同伴被炸成碎片,濑户纯一只能将身子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炮火刚延伸,鬼子身后就传来了喊杀声,伊佐一男脸色大变,怒骂道: “八嘎呀路,后方怎么有支那人?” 宫本少佐慌慌张张地闯入,大声地报告: “支拿人从多个方向杀过来了,火力非常猛烈。” 他的话声刚落,正前方也传来了喊杀的,是之前被他们压着打的109团。 四面围攻,而鬼子主力都在正面吃中饭,后方只有宫本大队的两个中队警戒。 他们的机枪没打几梭子,就被迫击炮或巴祖卡摧毁,人只要扎堆,迫击炮弹就会雨点般落下,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在二营迅猛攻击下,左翼阻截的鬼子率先被击溃,随后带崩了右翼。 鬼子两个中队的残兵向主阵地溃败,二营、三营从两翼追击,将溃兵往纵深赶。 只有补充营没有动,他们在后方张网以待,收拾突围的鬼子。 纵深的鬼子军官担心阵地被溃兵冲乱,下令开火,杀的溃兵哭爹喊娘。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被杀得四处乱窜,最后变成一具具尸体。 保安团指挥部,赵允文见卢平带着二营、三营攻势如潮,鬼子的防线摇摇欲坠,决定发起总攻,大声下令: “司号员,吹冲锋号!”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一营在鬼子的侧前方也发起了冲锋,赵允文端着冲锋枪跑在最前面,吓得张谊带着几个警卫员护在左右。 将是兵的胆,赵允文在保安团士兵心中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带头冲锋,其他人恨不得替他挡子弹。 赵允文很久没玩过命了,此仗很关键,必须要在鬼子援军赶到前,将第七联队的阵地攻破,否则就会变成夹生饭。 在各连排长的吆喝下,他们很快就超过了赵允文,把他护在中间。 一营的加入让第七联队的处境雪上加霜,四面围攻,到处都是枪声。 主力都在正面,对侧翼和后方的防守力不从心,等于是被人捅了腰子和背。 伊佐一男仓促从正面分兵堵窟窿,但还是来不及了,还是左翼率先被攻破。 独臂连长秦洪涛冲在最前面,浑身上下都是血,犹如地狱跑出来的勾魂使者,死在他枪下的鬼子超过一个巴掌。 正面,秦庆武团长也亲自上阵,前扑后继,他们遇到的抵抗是最顽强的,伤亡也最大。 濑户纯一趴在战壕内胡乱的开枪,手在不听使唤的抖动,子弹都不知道打哪去了。 炮弹时不时的落下,弹片横飞,他刚刚把头伸出一些,钢盔就被流弹掀飞。 濑户纯一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冒头。 借着后方的混乱,湘军将士终于杀上了阵地,濑户纯一恶他胆边生,挺起刺刀就捅向秦庆武。 秦庆武抬手就是一梭子,七米之内又快又准,濑户纯一的运气终于到头了,被打成了筛子。 联队部内,伊佐一男还在试图顽抗,中岛少佐冒死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已经有多处阵地被突破,勇士们顶不了多久。 赶紧突围吧,军旗也要销毁!” 伊佐一男挥舞着军刀大骂道: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 “联队长阁下,第七联队可以玉碎,但军旗绝对不能被缴获,否则所有人都会成为帝国的罪人。” 武士的荣誉在联队旗面前屁都不是,那会让整个家族蒙羞,伊佐一男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销毁联队旗的后果也很严重,至少他在军中的前途是不会再有了,最体面的结局就是战死或切腹谢罪。 他不想死,圣战才刚刚开始,距离将军仅一步之遥,这是个两难的决择。 “杀啊,别让鬼子跑了!” “指挥部就在前面!” “联队长阁下——” “立即销毁军旗!” “向西北方向突围” 伊佐一男下达完命令,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魂魄,整个人瘫坐在地。 第62章:大佐收割机 第七联队在保安团攻入联队部前销毁了军旗,随后分散突围。 伊佐一男采纳了中岛少佐的主意,命令主力向东北方向突围,而他和中岛等十几个鬼子悄悄从西北逃命。 由于战场极度混乱,换上士兵服装的伊佐一男逃出了生天,身边只剩下中岛少佐。 伊佐一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终于赢了华夏人一回。 中岛少佐长舒一口气,他同样不想死,作为陆大军刀组成员,他在军中的前途无量,至少得是中将师团长。 “中岛军,支拿指挥官也不过尔尔,都想着跑前面去抢功,如果在此木桥前伏下一军,金泽联队一个也别想跑掉。” 伊佐一男说完后,还学着曹某人哈哈大笑,将赢学发挥到极致。 中岛少佐脸色骤变,他可是《三国》迷,戏剧里曹孟德只要大笑就没好事。 乐极生悲,河道后方突然冒出几十人,严阵以待,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伊佐一男的笑容戛然而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低估了华夏人的智慧。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补充营官兵,带队的正是营长姚志清。 中岛少佐自知难以幸免,抬手对着伊佐一男连开数枪,直到卡壳。 南部手枪果然坑爹,关键时刻卡壳,好在中岛少佐完成了击杀伊佐一男的任务,绝对不能让活着的联队长被俘。 姚志清不知道鬼子怎么突然内讧,正准备下令开枪,谁知最后一个鬼子举起了双手。 边投降边喊道: “不要开枪,我是大官——我投降!” 姚子清还是第一次遇到鬼子主动投降,自称大官,这就不能随便处置了,他决定抓活的,交给团长。 姚志清挥了挥手,几个士兵冲上去将中岛少佐控制,后者非常配合,并且嚷嚷道: “我是中岛少佐,要见你们的长官。” “这个尸体是联队长,我这是立功!” 带队的班长只好下令连尸体一起带过河,随后向姚志清如实报告。 姚志清听完后哈哈大笑: “老子这运气也逆天了,捞到两条大鱼!” 步兵第七联队联队部,赵允文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联队旗、电台和机要文件都已经销毁,连地图都烧了。 联队长不知所踪,赵允文也不在乎,他要的是消灭第七联队。 尽管鬼子趁乱突出去了不少,但主力已经被歼灭,这就够了。 兵力还是太少,想要全歼一个联队几乎不可能,这已经是最好结果。 部队在抓紧打扫战场,依然是管杀不管埋,只要东西不要人。 秦庆武从来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胜仗,对赵允文佩服得五体投地,副职的位置摆得很正。 “赵团长,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找到鬼子尸体一千多具,加上之前打死的,逃出去的应该有上千人。”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会有那么多,外围有我们的弟兄抓漏网之鱼,估计也就几百人。 缴获如何?” 秦庆武兴奋地说道: “这次真是发大财了,光火炮就缴获了5门,掷弹筒、长短枪、弹药物资堆积如山,一时半会统计不完。”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掷弹筒、轻重机枪和物资,你们团优先补充一部分,再给你们两门步兵炮。” 秦庆武没有想到赵允文出手如此大方,特别是两门步兵炮,以后打铁王八就不用拿人命去填了。 “赵团长,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109团自我之下,唯保安团马首是瞻。 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秦团长,你我之间见外了,弟兄们伤亡大吗?还有多少人?” 赵允文随口问起109团的情况,秦庆武如实回答道: “不少,全团能喘气的,还剩817人,其中重伤员129人,几乎人人带伤。” 赵允文肃然起敬,战前109团将近1500人,牺牲超过600人,不算轻伤员也战损过半了,当即说道: “你们团退下去休整,将阵地移交给保安团三营。” “赵团长,我们还能打!” “秦团长,这个我知道,让你们下去也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 另外,我会让人再给你们送去部分药品,绝不能让受伤的弟兄缺医少药。” 秦庆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感激话到嘴边都没说出来,最后挺直身子给赵允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而去。 没过多久,姚志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押着一个鬼子俘虏,赵允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身上的杀气瞬间外泄,隔着老远都能感到。 对鬼子那身行头,赵允文看到就来火。 他早就下过密令,保安团没有养鬼子的粮食。 姚志清使了个眼色,赵允文摆了摆手,将闲杂人等打发走,只留下几个骨干。 姚志清这才将情况汇报了一遍,赵允文冷哼一声: “姚营长,你真是胆肥啦,保安团不留废物,拖出去毙了。” 中岛少佐可是华夏通,官话比赵允文说得还溜,本来想端一下的,没有想到华夏指挥官对他根本没兴趣,连忙求饶道: “长官,我不是废物,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中岛见赵允文不为所动,为了活命,就继续说道: “长官,我是联队部的高级参谋,陆大军刀组成员。 我来第七联队只是混基层履历,要不了多久就会去军部任职,能搞到你们需要的情报。 我的母亲是夷洲人,算是半个华夏人——” 赵允文瞬间就失去了继续吓唬他的心情,这就是一个另类。 “行啦,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耍花枪,你只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姚营长作好记录,挑重要的说,你们援军快到了,不想死的就交足投名状。” 中岛心中一喜,随即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一堆秘密,其中就有第十军即将在杭州湾登陆的绝密情报。 赵允文随后让中岛签字画押,再留给他一个电台联络密码,将其放走。 这只是一步闲棋,有没有作用再说,他要的是中岛少佐的口供。 哪怕中岛不知道这个,他也塞进去交给陈辞休,后者肯定会交给常凯申。 能不能起到警示作用,就不是赵允文能操心的了,他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处理完这一切后,赵允文就对卢平说道: “给罗长官报捷,并将无意得到的绝密情报上报。 要快!” 卢平刚离开,通信参谋就过来报告: “侦察连传来消息,第九师团主力距离大场已不足三公里!” 第63章:赵允文:老子只管杀,不管埋 赵允文冷笑一声: “第九师团主力这个时候赶到,正好替金泽联队的鬼子收尸。” 随即拔高声音说道: “咱们只管杀,让鬼子自己人来埋!” 众人听完后哈哈大笑,士气更加高昂,赵允文把第九师团当收尸员的豪气,感染所有人。 心理上就先赢了一局! “弟兄们,带上战利品——回防!” 一个小时后,步兵第六旅团赶到战场,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被人扒得光光的,跟猪狗没什么区别。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 第六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将当场破防,下属联队遭到重创,他难辞其咎。 陪同他前来的步兵35联队长富士井末吉主动请战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率35联队去击破大场守敌,替勇士们报仇!” 秋山义允也很想立即灭了大场的守军,但他终究是将军,养气功夫要高一些,怒而兴兵乃兵家大忌。 “富士井君,稍安勿躁,先摸清敌情再说。 支拿人能重创强大的第七联队,战力不俗,必须要搞清发生了什么。 找到伊佐君了吗?” 旅团参谋长黑川银二接过话说道: “回将军阁下,在溃兵中找到了高级参谋中岛少佐,他说伊佐君已经为陛下尽忠。” “八嘎呀路,那他还好意思活着?” 秋山义允亲自劈了中岛的心都有,只有杀戮才会让他舒缓胸中的怒火,正好拿中岛少佐开刀。 “将军阁下,中岛少佐是军刀组成员,联队部被攻破后,冒死护卫伊佐君突围,是最了解情况的幸存者。” “八嘎,废物,让他滚过来!” 秋山义允语气明显软了许多,没再喊打喊杀,杀一个小小的少佐容易,但因此得罪军刀组就不智了。 黑川中佐连忙让人把中岛少佐叫过来,俩人都属于参谋体系,相互照拂也是常理。 国府军派系林立,日军同样也有拉帮结派,大的有陆海之争,小的派系更是不少。 “军刀组”是个特殊的存在,是由每年陆大前六名的毕业生组成,这些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更容易晋升出头。 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派系,相互扶持,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群人,更不要说擅自处决,秋山义允还没这么傻。 中岛少佐见到秋山义允后,就添油加醋的将经过说了一遍。 有意夸大了伊佐一男指挥上的失误,责任都推到了死人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将军阁下,我之所以苟活,就是想把知道的一切告诉您。 大场守军的实力很大强,但伤亡也很大,战力已大打折扣。 现在心愿已了,请允许我以武士的方式,向天蝗陛下谢罪。” 中岛少佐摆出一副我要切腹的作派,这在鬼子军中是很常见的事,没人怀疑,这反而让秋山义允对他高看了一眼。 秋山义允少将强压下怒火劝说道: “中岛君,责任不在你。” “帝国培养一个陆大毕业生花费甚巨,是让你为圣战出力的,不是让你像蛮夫!” 中岛少佐就坡下驴地说道: “嘿,多谢将军阁下。我一定会谨记将军阁下的教诲,为圣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秋山义允送出一个顺水人情后,就继续说道: “中岛君,依你之见,旅团主力发起强攻,胜算如何?” 中岛少佐还是有些本事的,见秋山义允问起,就顺着他的想法说道: “将军阁下,守军最多还有三千人,旅团在收拢溃兵后,总兵力尚有六千。 兵力二比一,三十五联队又是天下强军,支拿人激战数日,乃是疲惫之师。 此消彼长,双方战力的实际差距更大,优势在我!” 秋山义允脸色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道: “哟西,中岛君的分析很中肯,三千疲惫之师,不足为惧。 富士井君,击破守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大场事关圣战的成败,支拿人的援军快到了,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尽快取得突破。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富士井大佐可算是逮到了表现的机会,第七联队在大场损兵折将,他如果能率第三十五联队击破守军,高下立判! “将军阁下,在进攻发起之前,最好能向师团部呼叫一轮炮火支援,将大场炸成废墟。” 富士井是个实用主义者,能要来一轮炮火支援,自然是最好的。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在秋山少将的权限中,当即拍板道: “哟西,我会让支那人感受到皇军怒火的,剩下的就拜托富士井君了!” 葛家牌楼一线,保安团防御阵地,将士们正在挥汗如雨抢修工事 赵允文正带着几个骨干视察阵地,109团长秦庆武上校也在列,像极了跟班,佩服地说道: “赵团长,兄弟算是长眼了,野战工事还能这样修。” “秦团长,土木作业可是保命的玩意,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鬼子拥有强大的火力,依然要当土拨鼠,这正是我们要学习的地方。 只要能让弟兄们保命,当土拨鼠又何妨?” 赵允文话糙理不糙,听得众人连连点头,秦庆武也下定决心要向保安团学习。 【警示!警示!发现敌机来袭,已进入领域内!】 系统弹出了警示界面,显示大批敌机直扑大场而来。 赵允文冷哼一声: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系统,立即租界一个歼击机团,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吸取了上次战机不足的教训后,赵允文这次出手大方了许多。 系统内躺着89万多贡献值,不用留着下崽? 吴淞口上空,鬼子机群杀气腾腾而来,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将大场用地图上抺平。 这是一个小类似于郊游般轻松的任务,情报显示,华夏人的空军精锐尽失,剩下的残兵败将也不敢升空,他们掌握了绝对的制空权。 带队的横山大佐,是赵允文上次租借体验的漏网之鱼,鬼子王牌飞行员,编队指挥员。 他不像其他人一般心情轻松,自进入申城空域后,他就浑身躁热不安,总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那支神秘的机群自那日后再也没有出现,但他心里始终不踏实,都快魔症了。 横山大佐甩了甩头,驱除掉缠绕在心头的杂念,大声地下令道: “给勇士们发电,已进入战区,所有人提高警惕。” 专用报务员心中虽然有些不屑,但还是一字不拉的发给了编队内的其他人。 横山大佐下意识的抬起头,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侧前方的云层中,出现了一群鬼魅的身影,如幽灵般可怕。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惊恐的大叫: “敌袭!” 第64章:闪电出击,暴捶飞行联队 横山大佐的惊呼并没有引起其他鬼子的警觉,他们的联络方式类似于电报,无法做到信息的及时传递,滞后至少几十秒。 发电报需要时间,译出也需要,这个时间差足以让“闪电”作战群,发起一轮致命攻击。 72架战机如狼群般扑来,一排排机炮弹扫向鬼子,瞬间将其他爆,空中绽放出一团团美丽的花朵。 仅仅一个照面,鬼子就被打爆了十几架九陆攻击机,这可是日军最先进的战斗机,代表了日本工业的骄傲。 横山大佐双眼几乎喷出火来,这群“鬼佬”欺人太甚! “八嘎呀路,我跟你们拼啦!” 横山大佐怒目圆睁,将操纵杆拉到极限,迎着神秘机群冲杀而去。 他一定要让卑鄙的鬼子付出代价! 对面的机群同样是风驰电掣而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横山大佐彻底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金发碧眼,连军服都是鹰酱的。 “八嘎呀路!” “给指挥中心发电——鹰酱出动机群参战!” “轰轰轰……” 马上就要进入机枪的最佳射程了,就在横山大佐准备射击时,对方率先开火。 数道火舌直奔横山大佐而来,横山大佐并没有作出规避动作,这个距离根本躲不开。 他选择了将速度拉到极致,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机群的飞行员是ai人,是按照系统设定生成的,选项包括盟军的鹰酱人、黑熊人、英国人等,也可以是华夏人,1比1完原。 赵允文选择了鹰酱,用心良苦。 与横山大佐对位的鹰酱太过自信,嘴里嚼着口香糖,丝毫没把横山大佐放在眼里。 结果他发出的几圈机炮,都被横山大佐用娴熟的战术动作避开,两架战斗机风驰电掣般撞在一起,爆出两团火球。 系统租借机群自参战以来,终于出现了损失,这个是需要赵允文买单的。 被击落一架,扣除5000点贡献值,等赵允文买单时,指定肉疼。 好在这只是小概率事件,整体战况还是一边倒的屠杀模式,技术上的代差让鬼子被虐得体无完肤。 数量上也占有绝对优势,经过几十分钟激战,来犯的36架战机全部击落,系统仅仅损失1架。 赵允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能阴鬼子一把,太过瘾啦! 【租借时间结束,总耗时53分钟,算一个钟,1000点/架(小时),72架计72000点,战损5000点/架,共计扣除贡献值77000点,余额818000点】 赵允文一阵肉疼,十三年才攒下八十多万,一仗就花出去七万七,伤不起,真心伤不起! 【宿主,想想干掉鬼子三十六架飞机呢,超级划算。】 赵允文没好气的说: “少忽悠我,租房哪比得上买房,等条件允许了,我一定要建自己的空军。” 【宿主,这个想法好,一架闪电战斗机才要2000点哦!】 “组建空军可不仅仅是买飞机这么简单,各种消耗加起来至少是飞机单价的三倍,这还不包括训练飞行员的花费。” 赵允文短时间没有组建空军的想法,需要时租借就行。 秋山义允迟迟没能等来空中支援,只得自行发起攻击,并且放出狠话,没有红萝卜,照样办酒席。 步兵35联队对大场主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赵允文没有搭理他们。 鬼子的炮击没有明确目标,完全是乱轰一通,对守军造成的损失有限。 炮火准备刚结束,几十个鬼子就杀气腾腾而来,一看就是试探性进攻。 三营的兵力部署在黑大黄宅和胡里宅一线,各放了一个连。 机枪阵地设在竹林内,战壕加竹林,是天然的掩体,顺着战壕可以自由更换射击位。 狙击手藏身在竹林、村落内,游离不定,以为主阵地提供远程压制,专打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手。 几十个鬼子三五成群,相互配合着往前推进,重机枪在远处提供火力支援,战术中规中矩。 他们很快摸到了胡里宅村前,二连长见鬼子已经进入射程内,就冷喝一声: “打!” 博朗宁自动步枪率先响起,一排排子弹从竹林、埋地中喷出,将暴露在野外的鬼子一个个打倒在地。 鬼子机枪手刚趴下打出一个点射,狙击手的子弹就飞了过来,命中脑门,鲜血从钢盔洞中渗出。 唐仁和射杀目标后,迅速推子弹上膛,再次瞄向副射手,枪响鬼子倒。 连杀两个鬼子后,唐仁和顺着战壕更换到一个坟包后面,掏出小刀快速在枪托上刻下两道模杠。 上面已经有十几道了,他的目标是先攒够三十,这是保安团五星狙击手升级门槛。 他现在还只是三星,动力满满。 鬼子非常不适应保安团的打法,到处都是枪声,没有明确的阵地线,人死了不少,但没有价值,指挥官还是两眼一抺黑。 大队长江口彻少佐脸色非常难看,试探性进攻没搞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村庄周边都是华夏人的防线。 搜索小队进了村子后就枪声不断,零碎得完全不像是在打仗,时间在流水般消逝,鬼子的支援火力都不知道往哪打。 “废物,让他们撤回来吧!” “呼叫炮火,重点打击竹林,用燃烧弹,统统燃掉!” 江口彻迅速作出反应,集中火力炮击遍布村前的竹林。 炮弹一排排落下,竹林并不好引燃,但是让村子周边冒出了一堆堆火光。 炮火准备还没结束,江口彻大手一挥,副官就带着三个中队的鬼子,直赴胡里宅主阵地而来。 鬼子没有时间陪守军磨磨唧唧,上来就是重兵出击。 两个中队的鬼子一左一右从正面平推,另一个中队沿着田埂路,从两个村子的结合部突入,迂回攻击胡里宅。 胡里宅是一个只有二十多户的小村子,以土屋为主,村子两侧并不宽,鬼子可以相互照应。 率先打响战斗的是正面,这次守军没有托大,隔着老远就动用机枪扫射,60迫击炮抽冷子也来上一轮,打死打伤了不少鬼子。 江口彻同样下令重机枪、步兵炮在远程支援,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很是热闹。 葛家牌楼,团部所在地 赵允文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动静,胡家宅是葛家牌楼的门户,而葛家牌又是大场镇街区的门户,一旦丢失就只能退守街道,与鬼子打巷战。 赵允文的排兵布阵是胡里宅摆了个三营,一营在左翼协防,二营藏身在街道内,补充营、109团是预备队,炮营在左翼配合作战。 鬼子强攻胡里宅,三营针锋相对,枪声炒豆般响个不停,互有伤亡。 赵允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战役打到这个程度,国府军其实可以收场,再打就是伤筋动骨。 双方的战线都在他的小地图上,北线罗店的争夺告一段落,十八军退守周宅—潘泾—新镇一线。 十一师团虽然夺取了罗店,但局势并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双方的战线无非就是推前了一些,有十五集团军主力在,鬼子在北线占不到便宜。 中路第九集团军与第三师团等部,在闸北市区绞杀,同样打成了消耗战。 南线是张相华的第八集团军,护住市区的左翼,暂时没有大的战斗。 大场成了现阶段鬼子破局的要点,第九师团之第六旅团被湘军109团、保安团阻击不得寸进。 军委会为了保住大场,下令桂系第21集团军火速驰援,形势似乎并不差。 只有赵允文知道,平静的湖面下已涌起滔天巨浪,突破口就在最平静的南线——杭州湾。 鬼子大本营正在秘密组建第十军,变局随时爆发,赵允文已经借陈辞休之手上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军委会重视。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金陵城。 金陵城,军委会作战指挥室,一众大佬正在讨论陈辞休送过来的密电内容,事关重大,常凯申连夜从床上爬起来,他首先问道: “雨农,情报内容核实过了吗?” 第65章:升少将! 戴雨浓早有准备,躬身回禀:“校长,已核实清楚。保安团配合109团重创日军第七联队,俘虏一名敌重要军官,情报便来自此人,签字画押的原件已转交学生。” 常凯申瞬间笑逐颜开,大声嘉奖:“以两团重创敌一个联队,歼敌两千余,此乃振奋人心的大捷!赵允文晋升苏省保安总团少将总团长,辖两个保安团;原总团长调军委会另有安排,所部将士皆升一级,名单由赵允文议定后报军委会备案!电告赵允文,援军抵达前务必守住大场,否则军法从事!” 此番晋升,赵允文直接跻身少将,彻底进入常凯申视野,只要守住大场,整建制划入中央军已是板上钉钉。陈辞休面露喜色,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将这支劲旅纳入土木系,众人纷纷上前祝贺,土木系再添一员悍将。 待众人情绪稍平,常凯申话锋一转:“诸位,关于日军高层秘密组建第十军、计划于杭州湾登陆的情报,你们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此事事关重大,没人敢贸然开口——说对无功,说错却要背锅。 “辞休,你来说。” 陈辞休应声站出:“日军中高级军官极少投降,此事蹊跷,需情报部门进一步核实。敌第十军组建及作战方向乃绝密,一个少佐怎会知晓?不排除是鬼子的反间计。” 他的担忧绝非多余,防守重心若错判,后果不堪设想。常凯申又看向白建生:“建生以为如何?” “日军当前用兵核心在大场,意图切断第九集团军退路,这是战场胜负手。” 白建生沉声道: “南线第八集团军辖区无大战事,兵力充足,即便鬼子真登陆杭州湾,张象华亦能应对。我的建议是宁可信其有,电令张司令加强杭州湾防务,绝不可再从第八集团军抽调一兵一卒。” 众人纷纷附议,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既不影响主战场,又加固了南线,不愧是小诸葛,考虑得滴水不漏。 常凯申心思全在大场决战,当即拍板:“就按建生的方案办!大场乃市区十万精锐的生死线,绝不能有差池!我已给赵允文下了死命令,又破格晋升,他必会全力以赴。第九师团主力正猛攻大场,保安团与109团兵力有限,撑不了太久,援军两日内必须赶到!此事由健生落实,不得有误!” 第九集团军是嫡系中的嫡系,别说被歼灭,哪怕损失一个师,他都无法接受。21集团军属桂系,让白建生去催促,再合适不过。白建生满口应承,他也忧心赵允文守不住——从赵允文手中接收阵地,远比从鬼子手里夺回轻松得多,这笔账他算得明明白白。 大场前线,日军35联队第一次进攻被击退,丢下百十余具尸体,显然并未用全力,只是试探性攻击。 保安团指挥部内,赵允文正盯着地图沉思,参谋长脚步轻快如装了弹簧,人未到声先至:“团长,好消息!军委会急电,您升官了!” 赵允文一听“升官”,下意识心头一紧,忙问系统:“统子哥,这会影响我躺平领奖励不?” 【不会!躺着升官乃美事,系统核心是抗日,只要对宿主抗战有利,皆判定为正向加持,不影响打卡奖励。】 赵允文瞬间放下心来,若影响躺平,这官他定然要推,更别提入编中央军——保安团无编制束缚,军饷钱粮自己说了算,当个小军头,远比受中央掣肘自在。 看完电文,赵允文脸上乐开了花,苏省保安总团长,正是他最想要的职务!保安一团已打残,就地解散后残兵划归87师,军委会还允许重建第一团,如今他麾下已是实打实的苏省保安总团。 “卢平,战时无时间整编,我决定将三营、补充营合编为二团,由你兼任团长;一营、二营合编为一团,我亲自兼任;炮营直属总团,其余各部编制暂不变。”赵允文当即定策。 “此乃最稳妥的方案,无缝衔接,每团两千余人,待时机成熟再扩编。”卢平当即赞同。 “那就这么办,通知各营长开会,把秦团长也请过来。”赵允文吩咐道,涉及指挥权的整编,自然要知会秦庆武。 片刻后,秦庆武与各营长悉数赶到,赵允文当场宣读军委会晋升与整编命令,众人听罢皆面露喜色。秦庆武起身表态:“首先祝贺赵总团长高升!我代表109团表态,任务交接前,我与弟兄们坚决服从赵将军指挥!” “秦团长见外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生分话。”赵允文双手虚按,请他落座,随即沉声道,“弟兄们,四个步兵营合编为两个团,编制已定,各部原有任务不变!上峰已下死命令,大场阵地,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得后退一步!人在,阵地在!” 众人齐齐起立,吼声震彻指挥部:“人在阵地在!” “誓与阵地共存亡!” 话音未落,“轰轰轰——”隆隆炮声骤然炸响,地动山摇,日军的第二轮猛攻,远比第一次更为猛烈! 指挥部内无人慌乱,赵允文眼中寒光一闪,冷喝一声:“散会!各归其位,准备战斗!” 窗外,炮火映红了天际,大场保卫战的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第66章:引狼入室,反手围杀 “总团长,鬼子来势汹汹,多点出击,足有上千人。” 四营长姚志清暂代参谋长,赵允文面色平淡,冷哼一声:“狗急跳墙罢了,想靠三板斧撕开防线,做梦!” “不用全员应战,一营、三营加炮营足矣。让二营守在街内,严阵以待,做好巷战准备!” 姚志清欣然领命,这绝非赵允文托大,而是底气十足——端掉鬼子飞行联队后,千余日寇根本不值一提。保安总团的对手是日军第六旅团,辖两个步兵联队加直属队,满编近万,如今已被歼灭两千余,仅剩八千;而保安总团加109团尚有六千余人,兵力占优,胜算在握! 富士井大佐却志在必得,一次性压上两个大队,在他看来,即便对面是国军一个师,也能一举击溃。 黑大黄宅与胡里宅结合部,小泉中队正猛攻不止,三营一连沉着应战,双方隔着无名小溪死战,鬼子数次抢攻木桥,皆被机枪火力逼退,桥两侧河水漂满尸体,十月下旬的河水冰凉刺骨,趟水进攻更是难如登天。 小泉仍执意夺桥,再派突击分队冲锋,轻重火力对着河对岸竹林、坟包、土屋疯狂扫射,九二重机枪下放中队、9具掷弹筒齐发,火力拉满。 可他们遇上的,是一连的3门60毫米迫击炮+4挺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60迫击炮性能碾压日军重机枪与掷弹筒,重机枪火力更是密不透风,鬼子被死死拦在河对岸,寸步难进。 “中队长!桥面过窄,机枪一挺就能封锁,请求带勇士们趟水过河!些许寒冷,不足为惧!”小队长土屋请战。 “哟西!忠勇的帝国武士!”小野大赞,“重机枪全力掩护,务必突破防线!” 土屋率数十鬼子摸至河边,刚要下河,便被一连机枪班长齐华察觉:“右侧两点钟,鬼子趟水,往死里打!” 主射手于晓伟迅速调准枪口,一梭子子弹喷涌而出,两名鬼子当场倒地。其余鬼子硬着头皮下河,河水及腰、淤泥深陷,行动迟缓如活靶子。于晓伟的机枪藏于毛竹丛中,枝叶茂密成天然屏障,掷弹筒榴弹皆被弹开,他借着地利连续点射,河面瞬间添了十几具尸体,河水被鲜血染红。 土屋气急败坏,抢过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却不料枪身突然卡弹!就在他伏身修枪的瞬间,于晓伟的机枪再度咆哮,数名鬼子应声倒地,一枚狙击弹更是精准爆头土屋——狙击手陈皮得手后,迅速转移阵地,继续猎杀日寇。 保安总团“机枪压制+狙击手补刀”的战术,让鬼子苦不堪言:m1919射程远、火力猛,一挺就能压制半个小队,狙击手专盯掷弹筒手、机枪手,鬼子根本无法近身。 土屋小队伤亡近半,才跌跌撞撞趟过河,个个冻得嘴唇发青,冲锋脚步僵硬,刚上岸便遭一连步枪、冲锋枪、轻机枪集火,弹雨之下,仅剩十几个残兵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毫无战力。 小泉中队久攻不下,恼羞成怒请求炮火支援。日军步兵炮随即开火,首发便命中毛竹丛,于晓伟被弹片击中,伤势惨重。齐华立刻抢救,副射手迅速补位,机枪火力不减;一连机炮排更是直接锁定日军炮位,3门m2迫击炮三轮齐射,转瞬便将鬼子步兵炮炸成零件! 没了炮火支援,小泉中队只能用人命填战线,伤亡直线飙升,防线却纹丝不动。 葛家牌楼总团部,赵允文全程镇定自若,战场节奏尽在掌控。秦庆武看得连连点头,心中暗道:谁再敢说赵总团长是废物,老子定扇他一巴掌! “赵将军!鬼子不断增兵,弟兄们休整完毕,让我们109团也上去练练手!”秦庆武按捺不住血性,再次请战。 赵允文却摆了摆手,他想为109团留些种子,这般拉锯战极其考验部队素质,日寇远比表面难缠,109团尚难应对。“不急!” “援军说明日天黑前到,不到手的指望不算数。越到后期,鬼子越急,我必须留足预备队。眼下强度,一营、三营足矣,大不了,放鬼子进来打!” “放鬼子进街打巷战,会不会太冒险?”秦庆武心头一紧。 赵允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自信十足:“我就怕他们不敢进来!” “保安总团最擅长混战,硬顶伤亡太大,不如放他们进来,借着地形优势跟鬼子捉迷藏。二营、三营内线拖住主力,一营、炮营从侧翼迂回,直捣他们旅团部!你们109团作为预备队,哪里有缺口,就往哪堵!” 秦庆武瞬间惊悟,失声惊呼:“你这是要反打?主动攻鬼子旅团部?” 赵允文目光如炬,周身杀气翻涌,霸气十足道:“有何不可?我赵允文,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话音未落,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总团部,脸色惨白:“总团长!不好了!鬼子第六旅团主力倾巢而出,分三路包抄过来,前锋已抵街外百米,直逼巷战防线!” 赵允文猛地起身,指尖狠狠砸在地图上的旅团部位置,眸底凝着凛冽寒光:“来得正好!传令各部,按计划行动,巷战开打,旅团部那边,给我一锅端!” 巷战的号角骤然吹响,诱敌深入的口袋阵已然张开,一场主力缠斗、侧翼奇袭的反击战,即将在葛家牌楼打响! 【加书架追更】诱敌深入设死局,直捣鬼子旅团部!看赵允文以混战破围攻,反手围剿第六旅团主力! 第67章:夜战大场,瓮中捉鳖 双方缠战至天黑,日军35联队接连增兵,正面、左翼的冲锋尽数撞得头破血流,始终未能撕开防线。 富士井大佐身边仅剩一个完整步兵大队,速射炮中队全部下放到攻坚一线,仅留山炮兵中队,时不时向大场纵深轰几轮炮火,掩护步兵推进。 第六旅团兵力一分为二,主力35联队死磕葛家牌楼,旅团部远驻数公里外,由重建的第七联队护卫。 这支部队收拢溃兵、补入所有补充兵,才凑齐三个大队两千余人,精锐老兵折损大半,战力大打折扣——昔日师团里数得着的精锐,如今只能守着旅团部看家护院。 秋山义允下了死令,富士井骑虎难下,咬牙再抽两个中队增援中路。 高级参谋忧心劝谏:“联队长阁下,仅留两个步兵中队,兵力太过薄弱!第七联队的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八嘎呀路!我岂能和伊佐一男那个废物一样?武师团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富士井怒声呵斥。 参谋碰了一鼻子灰,闷哼一声退去。日军增兵,夜战已成定局,守军亦针锋相对加码,铁了心要与35联队死磕到底。 夜色里,双方杀得天昏地暗,喊杀与枪炮声震彻夜空,伤亡数字持续攀升,彼此都打出了火气。保安总团两个营硬扛鬼子两个大队,兵力旗鼓相当,你来我往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激战至子夜,守军侧翼防线被鬼子拼死突破,一营溃散向黑暗中逃命,驻守胡里宅的三营侧翼瞬间洞开。迂回的鬼子大喜,竟放弃追击一营、炮营,直扑三营侧后。 三营遭两面夹击,为避全军覆没,当即主动让出胡里宅,退守葛家牌楼最后防线。鬼子终于取得突破,士气大振,长驱直入杀到大场镇口。带队军官面目扭曲地狂喊:“勇士们,杀进大场,解除军纪!杀光所有支那人,突刺给给!” “板哉!” “武师团板哉!” 鬼子如疯虎般涌入街道,三五成群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一脚脚踹开百姓紧闭的木门,烧杀抢掠的狂欢瞬间开启。 35联队部内,高级参谋兴冲冲闯进来报捷:“联队长阁下,勇士们突破胡里宅,杀入大场主街!支拿人全线溃败,残部龟缩葛家牌楼负隅顽抗!” 富士井狠狠挥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此番孤注一掷,若再无突破,根本无法向秋山义允交差。 “哟西!立即向将军阁下报捷!” 参谋面露迟疑: “阁下,局势未稳,要不要再等等?” “等什么?阵地已破,支那人还能起死回生?”富士井早已失去耐心。 话音刚落,大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参谋脸色大变,富士井强装镇定冷喝:“慌什么?不过是零星抵抗,说明他们已成散兵!”提前报捷的事,终究被摁了下来。 凌晨两点,大场街巷已成修罗场,保安团二营与数百鬼子展开逐巷逐屋的惨烈争夺,枪声、厮杀声此起彼伏,处处皆是战场。 枪声如吸铁石,引来更多鬼子涌入,四营随即加入战圈,与二营并肩死死拖住日军。葛家牌楼方向厮杀同样难舍难分,赵允文手中仅剩一个残破的109团,这是他最后的预备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肯轻易投入。 守军对大场地形熟稔至极,三人一组、数组合阵,仅凭少量兵力便能抵挡数十鬼子的冲锋。巷战中他们见机行事,有便宜便占,无利便边打边退,将鬼子诱至伏击点再围而歼之。 反观鬼子,进了街区便成睁眼瞎,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窜,各小队失去联系、各自为战,稍不留意便坠入守军布下的陷阱。 七班刚在小巷阴掉5个落单鬼子,不远处便传来杂乱枪声,大股鬼子已然逼近。七班长身边仅有六人,见状当即低喝: “一组在前开路,二组垫后,把鬼子往纵深引,自有弟兄收拾他们!” 他虽不知友军具体在哪,却对战友有着绝对信任。说罢端起冲锋枪,朝鬼子方向打出两个点射,故意暴露位置当诱饵。 鬼子果然一撩就炸,嗷嗷叫着猛冲过来,七班战士且战且退,与鬼子巧妙周旋,周旋间还冷不丁撂倒一人,彻底撩起了鬼子的火气。 带队的中田少尉见守军仅有数人,己方却有17人——此时巷战中,七八人便可横行,17人已是绝对优势,当即下令全力追杀。 追到七班先前的伏击点,中田只看到几名同伴的冰冷尸体,气得胡子打颤,怒吼着下令死追,势要将这股守军碎尸万段。七班顺着巷子边跑边射,始终与鬼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组开路、一组垫后撩拨,把鬼子死死牵着鼻子走。 中田仗着人多势众猛追猛打,却不知那断断续续的枪声,早已引来了蛰伏的伏兵。 五排长带着一个整班在附近街巷待机,听到混着日械、美械的枪声向纵深而来,当即猜到是友军诱敌,兴奋大呼:“弟兄们,来活啦!布伏兵!” 他迅速在街道布下倒八字阵,勃朗宁自动步枪伏于阵中,射手伏地瞄准巷口;左右两翼各伏六人,两支冲锋枪为主火力,这等配置在狭窄巷战中占尽优势。 有经验的老兵仅凭枪声便能分辨军械,七班沿着巷道精准诱敌,很快便将17名鬼子尽数引入伏击圈。 此时天已蒙蒙亮,数米内人影清晰可辨,鬼子刚追着七班踏入伏击阵,两侧房门骤然被踹开,两名冲锋枪手挺身杀出,对着鬼子后背疯狂扫射,密集子弹瞬间放倒大半。 mp-38的恐怖火力让剩余鬼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其余伏兵随即冲出补枪,短短几分钟,十七个鬼子悉数被歼,无一生还。 战斗结束,九班分出两个组左右警戒,余者迅速打扫战场,只带走武器弹药,顺带给尚有一口气的鬼子补刀。 这场小规模运动伏击战,七班、九班凭默契配合歼敌17人,七班仅1人在追逐中牺牲,九班全程无人伤亡——根本没给鬼子开枪还击的机会。 大场镇内的巷战虽零散,战果却极为惊人。鬼子毫无巷战准备,又不熟悉地形,被经专门训练、装备更优的守军完虐,死伤惨重。 赵允文虽有战局预判的“小地图”加持,却始终未贸然插手,全然相信手下弟兄——保安团早经巷战特训,班组装备本就优于鬼子,再加上主场作战、地形熟悉,以有心算无心,自然占尽上风。 激战至凌晨,35联队主力已被尽数黏在大场中心区域,进退不得、伤亡剧增,反击的最佳时机已然成熟。 通信参谋快步赶来,神色凝重地报告:“总团长,一营、炮营已按计划秘密迂回到第六旅团部侧后翼,卢团长请示,是否即刻发起攻势?” 赵允文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眼中寒光乍现,冷喝一声下达命令: “反击时间定在凌晨五点!让卢团长率部以最猛烈的火力、最快的速度击溃旅团部鬼子!击溃之后,立即回军,切断35联队所有退路,绝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第68章:赵允文再出奇兵,胜负手现! 步兵第六旅团部,大场主阵地方向的战斗持续了一晚上,秋山义允少将的心被紧紧的住,彻夜未眠。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第七联队代理联队长早就哈欠连连,参谋长黑川银二中佐连忙劝说道: “马上就凌晨五点了,不如阁下先眯一会,我盯着,有事就报告。” 秋山义允的确也困了,知道大场的战事急不来,黑川银二也是好心,就点了点头道: “哟西,那就辛苦黑川君了,山本君也去休息吧,我在行军床上眯一会就行。” 山本中佐之前是35联队副官,伊佐一男被打死后,就由他暂代联队长一职。 这对山本来说是一次上位的良机,现在正是在秋山义允面前表现的时候,当即说道: “将军阁下,我还是先去视察一下防务,省得有人玩忽职守。” 秋山义允赞许地说道: “哟西,山本君真是尽职尽责,防务的事就拜托你了,绝对不能大意。” “嘿,将军阁下请放心,我就出去转转。” 出了指挥部后,山本中佐匆匆巡视了一圈阵地,扇了执勤军官几个耳光,这才回到自己的联队部补觉。 山本中佐刚刚躺下,一排炮弹就呼啸着砸了过来,瞬间就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时光。 有不少鬼子被赶早送回了老家,山本中佐吓得从行军床滚落在地,惊恐地问道: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 联队高级参谋中岛少佐慌慌张张过来报告: “不好啦,华夏人打过来了!” “八嘎呀路,哪来的支拿人,扰乱军心。” 中岛少佐也没有想到华夏人又打到联队部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开溜,远离赵允文那个杀神。 不得中岛少佐回答,第二轮炮弹就砸了过来,其中的一枚落在指挥部外爆炸,震得脑袋嗡嗡响。 山本中佐不再怀疑,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野战帐篷,寻找炮弹飞过来的方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完全没有想到,华夏人已经摸到了营地的侧后方,并炮击旅团部所在的核心阵。 炮火非常猛烈,有施耐德山炮、民20迫击炮,还有不少九二步兵炮! 炮弹雨点般落下,将宿营地炸得面目全非,受惊的士兵四处奔逃。 重建的部队早就没有了魂魄,溃兵、补充兵的作战意志薄弱,听到炮声就害怕,四处乱窜。 向他们开炮的正是保安总团的直属炮营,十几门大小火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火,效果立竿见影。 二团长卢平满面春风,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还是营规模的,足让他扬眉吐气。 赵允文早就交代过他,此战的关键在于以最快的速度击溃鬼子,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否则二团的兵力劣势会被放大。 所以出手必须要“猛”,让大炮来说话。 拼着被鬼子师团部炮兵联队咬住的风险,炮营一口气打出了十二轮,两百多发炮弹,可是要了鬼子的命。 第七联队新组建的部队,看起来马屎两边光,实则战力有限,战斗意志更是薄弱。 在炮营的精准打击下,鬼子死伤惨重,余下的四处乱窜,寻找可保命的掩体。 山炮连忙出言喝止: “八嘎呀路,给我顶住!” “不准跑,快快地保护将军阁下。” 山本中佐挥舞着军刀弹压,连劈了几个逃兵,这才勉强控制局面。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根据他对华夏人的了解,这轮袭击不可能只有炮兵,就是不知道来了多少步兵。 此时鬼子人心惶惶,死伤惨重,士气低迷,战力大打折扣。 二团长卢平放下望远镜,冷喝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 “弟兄们,随我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刺破了苍穹,让人闻之丧胆,一营上千将士齐声呐喊,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 营属机炮连伴随进攻,只要鬼子机枪冒头,炮弹就会长了眼睛般落下,将其撕碎。 鬼子被吓住了,在各级军官的吆喝下仓促应战,轻重机枪疯狂扫射,试图阻止一营将士破阵。 冲在前面的将士被扫倒一片,连直属的60迫击炮立马就架了起来,博朗宁中型机枪远程压制,没过一会迫击炮弹就落了下来。 机枪被掀飞,机枪组成员非死即伤,一个30发保弹板还没打完,九二重机枪就被摧毁,鬼子的火力减弱不少。 相对于民20迫击炮来说,60毫米迫击炮更加轻便,一个人就能提着炮,架起就能开炮,是步兵的最佳支援火力。 没有了重机枪的压制,一营的步兵继续突击,吓得鬼子慌忙阻击。 部署在八百米外的民20迫击炮群大发神威,哪里鬼子多就往哪里倾泄弹雨,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第六旅团部内,秋山义允少将成了热锅里的蚂蚁,他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活捉的少将。 黑川银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着急地劝说道: “将军阁下,赶紧突围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八嘎呀路,山本那个混蛋是干啥吃的,他的一个联队难道还挡不住支那人?” 秋山义允愤怒的咆哮,丢下35联队逃命,这让他脸面往哪里搁? “将军阁下,第七联队已不堪大用。来袭的支拿人至少有十几门火炮,这意味着兵力不会低于一个师。 再不转进,就要重蹈伊佐君的覆辙!” 喊杀声愈来愈清晰,秋山义允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仰天长叹: “山本这个混蛋误我啊!” “转进!” 葛家牌楼,赵允文也在关注着这场生死反击,以一个步兵营加炮兵营,强攻重兵防守的旅团部,风险很大。 赵允文并无绝对把握,赌的成分占主导。 赢,大场守住,保安总团、109团保住元气,完整的将阵地交给21集团军。 输,保安总团将伤筋动骨,打掉三年攒下的根基。 赵允文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当秋山义允率第六旅团全线溃败后,赵允文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后背都湿透了。 他不需要抓住秋山义允,只要逼得他们突围就达到目的了。 “成啦,大场定!” “司号员,吹冲锋号!” “秦团长,该你们上场了!” 第69章:保安总团再创神迹 保安总团全线反击,赵允文再加带队冲锋,又玩上了命。 对于第九师团这些禽兽,不亲手宰几个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赵允文端着冲锋枪杀入胡里宅,迎头撞见三个鬼子,他们结成军阵,明晃晃的刺刀上还滴着血。 “这三个鬼子归老子了,谁也别抢!” “八嘎呀路,去死!” 赵允文冲锋枪口喷出火舌,打头的军曹身中数弹倒下。 七米之外,枪快! 另外两个鬼子趁机突入七米以内,刀锋以奔雷之势直刺赵允文而来。 赵允文连续打出两个短点射,鬼子溅血五步,七米以内,冲锋枪又快又准。 连杀三个鬼子,赵允文大呼过瘾,没再继续往前冲,总要给其他人留点。 他向来佛系,不是一个喜欢多吃多占主。 跟在他后面护卫的两个狙击手,长舒一口气,总团长要是出个闪失,连长能扒了他俩的皮。 步兵35联队的鬼子早就是强弩之末,全靠狗屁的武士道精神在支撑。 生力军109团的加入,成了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冲锋号的引领下,保安总团的将士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士气大振,杀得鬼子节节败退。 将士们越战越勇,鬼子失魂落魄,此消彼长,平衡彻底被打破,溃败之势已成。 步兵第三十五联队部内,富士井大佐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还在纠结好好的怎么就败了? “废物,一群废物!” “给我顶住!” 富士井大佐还在试图挽回败局,高级参谋的话彻底击破了他的幻想。 “联队长阁下,顶不住了,败势已成,赶紧转进吧!” “八嘎呀路,你们不是真正的武士,我要为天蝗尽忠!” 富士井大佐在声嘶力竭的维持着可怜的尊严,证明自己不是伊佐一男那个废物。 高级参谋可不由着他任性,下令直接架走,第九师团损失不起第二个联队长。 联队部身边还有两个步兵中队,趁着华夏主力还没杀到,又远离主战场,突围的希望很大。 至于主战场的“勇士”,自求多福吧! 富士井的联队部,彻底抛弃了陷入绝境的士兵,自己转进了。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鬼子主力,像一盘散沙般被各个击破,成了待宰的羔羊。 保安总团的将士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杀得鬼子屁滚尿流,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单方面的屠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各部才停止追击,在各级军官带领下,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清剿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一营、炮营也击溃了临时组建的第七联队,歼敌千余,缴获了大量的重要文件和装备物资,光火炮就有数门。 零零碎碎的枪声又持续了两个小时,战斗才彻底停止,鬼子散落在四处的残兵被清剿一空,战场也打扫完毕。 参谋长兼二团长卢平前来报告战果: “总团长,弟兄们幸不辱命,经数小时激战,击溃了步兵第六旅团。 找到鬼子尸体超过3千具,缴获各类火炮23门,长短枪2千多支,电台2部,弹药物资无数。” “可惜的是让第六旅团长跑掉了,未竟全功。”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跑了就跑吧,打赢了就行!” 赵允文也没想过要全歼第六旅团,那不现实,6千全歼8千? 他还没那么飘。 “弟兄们伤亡如何?” 这个才是赵允文最关心的,双方上万人的混战,就算打赢了伤亡也不会少。 一提到伤亡,卢平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沉声说道: “三营、二营的伤亡最多,接近半数,一营、四营情况好些,其中牺牲522人,重伤200多,轻伤近千。” 赵允文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下,脸部肌肉都变得扭曲。 战损八百老弟兄,这样的消耗战真心打不起,而歼敌三千被他选择性遗忘。 赵允文才不关心鬼子死多少,那些禽兽能跟自己老弟兄比?一个老弟兄换十个禽兽他都觉得亏。 “找一块风水宝地安葬好弟兄,全力救治伤员,迅速恢复阵地,防止鬼子反扑。” 赵允文说完后又转头问秦庆武: “你们伤亡如何?” 秦庆武略显轻松地说道: “不大,这次都是保安总团的弟兄顶在前面,我们就跟着敲敲边鼓,伤亡没超过百人,以轻伤员居多。” 赵允文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鬼子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反扑。 最迟明天上午援军就会赶到,咱们的任务也算胜利完成,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打鬼子!” 109团连伤员还剩700多人,如果没有赵允文和保安团,秦庆武可以肯定完成不了任务,这情分他记下了,动容地说道: “一定会有的,兄弟非常期待能跟着赵总团长打鬼子,太过瘾啦!” 秦庆武也接到了军部电文,湘军主力在两日内会陆续赶到,109团即将归建。 军长已经承诺,给他1千补充兵,枪500支,粮弹若干,这些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 “总团长,交接完阵地后你有何打算?” 离开前秦庆武多问了一嘴,按理他不该操心此事,但赵允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 “我部还没有收到新的军令,之前是协防罗店,现在罗店已失,再回去也没有意义,等待新的任务吧! 正好也休整数日,就怕是劳累命。” 俩人相视一笑,在几十万人的大决战中,他们这种小人物,哪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一纸军令就能决定生死。 国难当头,纵使当炮灰也得毅然前往,死得其所。 一切正如赵允文所料,第九师团遭此重创后,消停了数日。 次日上午,21集团军主力陆陆续续赶到,起初他们只派了个师长前来交接,语气极度傲慢。 赵允文并没有鸟他,保安总团虽然是地方部队,但他现在可是土木系干将,再加上校长学生,一个小小师长还拿捏不了他。 “交接阵地可以,我要见你们廖总司令,我只能移交给21集团军,而不是下属的某个师。” 赵允文的潜台词就是你还不够格,气得前来交接的师长当场就要发飙,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来。 保安总团可不是普通的地方部队,他们刚刚重创了步兵第六旅团,捷报已经传开,举国同庆,赵允文有狂的资本。 “你等着吧,我只负责报告,至于廖总司令见不见你,那就不是兄弟的事了。” 赵允文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他相信廖总司令会见自己的。 第70章:赵允文把生意做到桂军去了 桂军师长气呼呼离开后,卢平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总团长,我有一事不明,把阵地移交给他们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见廖司令? 恕我直言,校长对桂系向来忌惮,而廖司令又是桂系德林公手下大将, 你现在见他,我担心会引起上面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廖司令有什么好见的?” 卢平是赵允文最信得过的老兄弟,赵允文在中央军当营长时,卢平就是连长。 赵允文被撸了中央军团长,下放到保安团,已经是主力营长的卢平也辞去了要职,跟到兵不过300的保安团来当参谋长,是真正的死忠。 赵允文在他面前说话就随便得多,咧嘴一笑道: “咱们这么多战利品,总得找人吃下。除了桂系廖司令,我想不出谁能掏出这么多大洋来。” 卢平恍然大悟道: “还是总团长看得长远,廖司令不缺装备,但需要战功。 这些日械,稍加包装就是实打实的战功,还有鬼子的军装、背包、钢盔,打包卖给他们,至少是一次大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赵允文还有另一个目的,就不说了。 人的名,树的影,尽管赵允文只是个小小的少将,廖雷在思虑片刻后,还是决定见见这个淞沪战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廖雷可是军中元老,发迹于湘军唐孟潇部,后转投桂系,现任21集团军总司令,抗日名将。 赵允文挺直身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放很低。 廖雷只是淡淡一笑,生生受了赵允文的敬意,这才说道: “赵总团长在大场打得好啊,以一团之众硬扛第六旅团,并重创之,扬我国威军威。 你很不错,后生可畏啊!” 廖雷有傲的资本,北伐开启时就任第八军第四师少将副师长兼团长,赵允文当时还只是个副营长,差得很远。 军中是讲资历的,对于廖雷居高临下的表扬,赵允文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人家现在可是集团军司令,二级上将。 “廖司令过奖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廖雷可没时间陪一个少将啰哩巴嗦,客套了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赵将军坚持要见我所为何事?” 赵允文其实也不喜欢与这些军头打交道,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要不是为了几万桂军将士,他才不过来当小。 “廖司令,你也知道保安总团是什么性质的部队。大场之战,我们虽然打赢了,但伤亡、损失很大。 弟兄们要吃要喝,受伤的弟兄要医治,我是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另想他法。 正好我们这次缴获了一批日械,包括十几门火炮,打算换点钱应急,不知司令有没有兴趣?” 廖雷起初以为赵允文找他化缘,看在保安总团将阵地完整移交给桂军的份上,他不介意赏赵允三瓜两枣。 现在他只明白,原来这小子是过来兜售战利品的。 本来他是看不上鬼子那些装备的,猜想也就几百条枪顶天了。对于报纸上吹嘘的歼敌几千,缴获无数的报道,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开什么玩笑?真当鬼子是纸糊的,还是保安团都是天兵天将? 他虽然没有跟鬼子真刀真枪干过,但用屁股想都觉得不可能。 在他听到有十几门火炮后,瞬间动容,这可不是普通的战利品,就是他也会动心。 “赵将军此话可当真?军中可不打诳语?” “司令,我哪敢在您面前胡扯。” 廖雷追问道: “总共有多少枪弹?” “炮十几门,枪2千支,弹药数十万发,另有军资若干。 我这人苦日子过惯了,连鬼子的军装都扒了下来,能卖个子算个子。” 廖雷这下坐不住了,他没有想到报纸上吹嘘的那些竟然是真的! 十几门炮,两千条枪可造不了假! 廖雷再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就变了,连坐姿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军中是讲实力的地方,赵允文现在现在已经能平等与他对话了。 “开个价吧?” 廖雷毫不掩饰对这批战利品的兴趣,他相信赵允文也不敢狮子大开口,如果价格合适,他不介意吃下。 “八折!所有的子弹也归你们。” 赵允文报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在所有地方大佬中,桂系是最不缺钱的。 “高了,这些都是破烂玩意,我最多给你六价。” 赵允文漫天要价,廖雷就地还钱,军头都不是省油的灯。 “廖司令,都是鬼子的现役装备,至少九成新,损坏的破铜烂铁我可不敢拿来丢人现眼。 七折,不能再少了,下官还指望换点钱给战死的弟兄发抚恤金。” 廖雷停顿了片刻后说道: “看在为国捐躯的弟兄们面上,我可以七折收下,但那些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破衣服等作为搭头给我。”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廖司令,鬼子身上那套行动可不便宜,特别是钢盔和战术背包,我宁愿六折单独出枪弹,也无法接受这个方案。 当我没来,我还是去找找湘军吧!” 廖雷连忙说道: “你小子在打我脸呢!八折,连同鬼子全身行头,我全要了。” “成交!” 赵允文给了廖雷一个面子,他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卖战利品,这只是个由头。 鬼子的现役装备可不愁卖,特别是里面还有列强禁运的大炮,赵允文此举更多的是为了秀股肉,展示实力。 这笔交易,赵允文至少让给了廖雷两成的利。 廖雷可是老江湖,他比谁都知道十几门火炮的价值,在华夏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黑市至少要翻三成。 廖雷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也没有急赶客的意思,语气和善地说道: “赵将军,你是全国闻名的抗日名将,与鬼子激战连连,想必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可否跟老哥分享一下?” 不得不说这些军头都是人精,21集团军马上就要跟鬼子决战,对于鬼子的战力,桂军是两眼一抹黑,赵允文实战经验丰富,正好能弥补这个短板。 这也正是赵允文此行的真正目的,就等着廖雷主动提出,毕竟上竿子的事成不了买卖。 他就是要让廖雷看到保安总团的战果,说的话才好使,否则一个二级上将又怎么可能搭理一个小小的少将。 赵允文丝毫不推辞,把自己和后世军迷总结的鬼子战术特点,毫不保留地说了一遍; 随着对鬼子战力了解的加深,廖雷的神色也变得严峻起来,沉声说道: “赵将军分享的这些经验太宝贵了,让我八桂子弟少流许多血,廖某在此谢过。” 赵允文连忙站起来说道: “廖司令客气了,这都是下官该做的。” “赵将军,廖某有个不情之请,你们保安总团暂时也没有新的作战任务,不如就在大场后方休整,作为21集团军的预备队使用。 我正好也想请你在司令部客串一下高参,期间部队的补给又21集团军拨付,可好?” 第71章 :成了桂军的“狗头军师” 赵允文本来只是想给廖雷吹吹风,如果对方能听进一些,至少会降低些伤亡,也算是尽了自己穿越者的本分。 事实上他已经改变很多,按照正常走,大场这个时候已经丢了,109团几乎全军覆没; 桂军赶到后仓促发起反击,损失惨重,打光了桂军四个师的血脉。 现在保安团将阵地完整地移交给了21集团军,还重创了第六旅团,可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这还不够,接下来鬼子会卷土重来,不仅仅是第九师团,还有第十一师团,第三师团等; 鬼子集结了四五万大军轮番进攻,21集团军、湘军各部血战大场,打得比罗店还要惨烈。 保安总团已经伤亡很大,急需休整,廖雷的提议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最优方案; 躲在21集团军这棵大树后面好乘凉,赵允文当即就应承了下来,转身离去。 待到赵允文离开,参谋长王赞兵中将站出来说道: “总司令,你是不是对赵允文这小子也太好了些?请他当高参也就算了,还供给他们钱粮。咱们虽然不缺这点补给,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廖雷淡淡一笑道: “我已经了解过了,赵允文的保安总团尚有三千人,这些可都是与鬼子血战数日的精兵,实战经验丰富; 只要让他们休整数日,战力就能恢复,需要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我桂军的粮食那么好吃的吗?” 王赞兵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顺着廖雷的话说道: “司令,高啊,等于是花点钱粮就多了几千可战之士,到时军令一下,赵允文还敢抗令不行?” 廖雷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战场上,谁还会嫌兵多; 赵允文看上他的大洋,他正好把保安总团留下来。 说是休整,什么时候派上战场,那就由不得赵允文了。 白得一支精兵后,廖雷的心情大好,与张参谋长说起了正事。 “王参谋长,军委会给我21集团军命令可不仅仅是守住大场,还要恢复蘊藻浜南岸的所有阵地; 如果可以,最好能打过河北岸去,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赞兵连忙说道: “总司令,第九师团刚刚被击退,从赵允文部缴获的战利品来看,鬼子损失不少,就算反扑也需要些时日。 我部正好可以打这个时间差,以第七军171师守大场; 48军173、174师向蕴藻浜南岸之敌发起全面反击,歼灭或者将其赶过北岸去,扩大我集团军的防守重心。 176师区寿连部作为总预备队。” 廖雷点了点头道: “那就按这个作战方案办,司令部要尽快拿出作战计划来,反击的时间尽量安排在晚上,避开鬼子的空中火力。赵允文的建议还有很有参考价值的。” “另外,你亲自去跟赵允文交接阵地,看看那批装备值多少钱,按赵允文的报价给他们就行; 不要心疼那点钱粮,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两个时辰后,双方顺利完成了阵地交接,赵允文将战利品卖给了21集团军,得大洋11万多元; 21集团军以补给的形式转交给了保安总团,以免招来非议。 保安总团撤到大场以西休整,由参谋长卢平负责,赵允文则搬进了21集团军司令部,客串起了高参。 21集团军随后对蕴藻浜以南鬼子发起了全线反击,刘行、庙行、顿悟寺等要点经激战后夺回,歼敌千余人。 就在桂军将领脑袋发热,准备一鼓作气打过河北岸去时,赵允文给他们泼起了冷水: “廖司令,当前反攻河北岸不符合集团军的战略需要,反而会分散兵力。 集团军当前的任务应该是守住大场这个战备要地,夺回刘行、庙行等据点,是为了拓宽防御纵深,否则几万人堆在小镇上施展不开手脚,徒增伤亡。 只要守住大场,鬼子就威胁不到市区第九集团军的安全; 而蕴藻浜以北,有陈长官的第15集团军、薛长官的第19集团军等部,鬼子就算占了罗店,他们也没有大的作为。 最后还得落到大场这个要点上来,既然是这样,那何必还去折腾呢! 鬼子主力正在酝酿大规定的反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全力加固刘行、庙行等据点工事,以逸待劳,就在蕴藻浜以南、苏州河以北与敌打一场攻防战。” 赵允文刚说完,第48军军长韦云松中将就站出来反对道: “赵总团长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桂军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收复失地,而不是当缩头乌龟来的。” 几个师长也纷纷表态要打过蕴藻浜以北去,将鬼子赶下海。 桂军向在心气很高,作战勇猛,北伐时就打出了“铁四军、钢七军”名号,在国府自成体系,是地方军中唯一能与中央军抗衡的部队。 主张攻势作战的呼声很高,赵允文这个外人说话根本不好使,廖雷也有一些动摇,赵允文见形势不对,只好退而求其次,抛出了折中方案: “廖司令,如果一定要打过北岸去,我建议只动用一个师,打打看嘛! 第九师团主力正在集结,反扑大场也就两三日的事,而为了支援大场作战,第十一师团主力正在南下; 这可是整整两个师团啊,一旦主力过了河,再想退回来就难了。” 韦云松也担心影响大场的防务,就接受了赵允文提出的折中方案,自信满满地说道: “总司令,蕴藻浜在我们桂省顶多算条小沟,宽不过二十多米,一个冲锋就过去了。赵总团长说的也不无道理,一个师够了,我亲自率174师上去。 给我一天时间,定能攻破鬼子的蘊藻浜防线!” 廖雷并没有急于下决定,而是转向赵允文说道: “赵将军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听话听音,桂军上上下下都想打这一仗,赵允文反对也没用,好在只是一个师,不会动摇大场防守的根本,当即建议道: “我的意思还是打打看,不要孤军深入,以免被鬼子打反击; 21集团军在沪只有4个师3.5万人,兵力不足以支撑将鬼子赶下海。 如果打过河,就控制沿岸几公里的区域,作为南岸防御的前哨,一旦形势陡变,就迅速撤回来。 拳头捏紧了才好打人嘛!” 参谋长附议,廖雷当即拍板道: “这才是老成之策,就这么定了。48军之174师向蕴藻浜以北发起进攻,直属炮兵团配合作战; 其他各部抓紧抢修工事,迎接鬼子的反扑,就让我们在蕴藻浜以南好好会会鬼子,打出我八桂子弟的军威来!” 众人纷纷起身表态,气势十足,一场事关淞沪全局的大战即将展开; 客串21集团军“狗头军师”的赵允文又将如何应对,精彩就在下章。 第72章:反攻蕴藻浜,“钢七军”扬威淞沪 凌晨五点,蕴藻浜大桥东西两翼,杀气凝于晨雾,大军云集。 21集团军174师的反击,即将打响。数千将士肃立,头戴英式托尼钢盔,灰布单军装配齐膝短裤,脚踩自编草鞋,仅少数军官着布鞋——桂省出发时犹是炎夏,抵淞沪已至深秋,短裤难御寒气,不少人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硬如钢铁。 随军记者曾问冬装何在,将士只答一句:我们就没想过活到冬天。 腰扎帆布腰带,两条子弹带共携弹60至80发,少于中央军的120发;手握比利时fn1924步枪,战前采购共5万支;腰别2至4枚木柄手榴弹,一把50厘米刺刀,专司白刃战。 21集团军直属炮团是临时拼凑:主力第七军的12门m1919施耐德75毫米山炮,外加赵允文售出的13门战利品火炮,凑成二十余门,这是桂军唯一能拿出的重火力。 蕴藻浜河东西横亘,宽20至30米,水深流缓,渡河要道唯大桥与张华浜——此战主攻大桥,174师分兵一团佯攻张华浜,牵制日军火力。 48军军长韦云松抬腕看表,指尖因激动微颤,随即振臂怒吼: “开炮!” 二十余门火炮齐声咆哮,炮弹呼啸砸向日军阵地,野战工事瞬间被炸成碎片,火光映亮晨雾,热血在将士胸中沸腾。赵允文卖的13门火炮火力尽显,用鬼子的炮炸鬼子,格外解气。 炮火未歇,突击营已跃出冲锋;数百将士同时抬着木船冲向河岸,强渡蕴藻浜。日军子弹如雨,冲在前排的将士接连倒下,身后人立刻补上,前仆后继,不退半步。 北伐时攻无不克的“钢七军”,国战战场再显锋芒。迎着枪林弹雨冲锋,哪怕倒下,也面朝敌阵。 日军火力全开,桂军火炮持续轰击,战场瞬间白热化。赵允文立在远处高岗,心提到嗓子眼——他虽不看好这次反击,却仍盼桂军能打过河去。他已决意:天亮前若激战未止,便出手助战,绝不让日机前来肆虐。 “蕴藻浜的天空,老子接管了!” 赵允文霸气侧漏,不再计较系统贡献点,不惜一切代价。 174师攻势悍猛,伤亡惨重,仍冲至河岸。木船被推入冰冷河水,将士登船,用工兵锹奋力划行。船行缓慢,日军轻重火力齐射,船上将士不断中弹落水,鲜血染红河面。 通往大桥的路上,瘦弱身影层层叠叠,重伤者在泥地里艰难爬行,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化作民族丰碑。赵允文眼眶湿润——他们,皆是民族脊梁! 日军急红了眼,桂军反击如捅破马蜂窝,援军不断涌来,死死缠住174师。河上木船损失大半,登岸者十不存三。日军重兵围杀,灰绿色军装被土黄色人流淹没。 522旅旅长夏国璋一拳砸在沙包上,指节崩裂——渡船不足,后续兵力跟不上,首批过河将士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他眼眶赤红,咬牙怒喝: “再上!” 大桥对面,两挺九二重机枪织成交叉火网,成了不可逾越的生死线。桥上尸体堆叠,河面漂满牺牲将士。日军机枪手面容扭曲,状如魔鬼。 “轰轰轰!” 一排迫击炮弹骤然落下,精准砸中左翼机枪阵地,嚣张的枪声戛然而止,日军机枪兵非死即伤。夏国璋挥拳狂喜: “打得好!往死里炸!” 少了一挺重机枪压制,日军火力大减,突击部队再度冲上大桥,攀着袍泽尸体向前突进。剩余日军机枪仍在疯狂扫射,突击营几乎打光,夏国璋立刻增派一营,死攻不退。 天色渐亮,能见度提升,留给174师的时间已然不多。桂军以勇猛顽强著称,伤亡再重,依旧死战冲锋。日军虽火力猛、单兵强,兵力却远逊174师。 一个个火力点被拔除,日军顾此失彼,左翼防线率先崩溃。数十桂军将士跳船登岸,先投一排手榴弹,再端刺刀冲锋,远射近刺,有的甚至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南岸将士等不及渡船,直接跃入冰冷河水,泅渡增援。桂军善山地战,不惯水网,却多习水性,二十余米河面,咬牙便游过。生死关头,无人在意是否会染病——他们本就没打算活着看到日出。 日军大队长急调最后的预备队,白刃战再度爆发。泅渡上岸的将士冻得浑身哆嗦,仍扑向日军,刺刀、拳头、牙齿,用尽一切手段换命。 南岸团长振臂高呼:“弟兄们,跟我冲!” 话音未落,已纵身跃入河中,将士纷纷跟随,甚至有不会游泳者,直接沉入河底。团长上岸后,手枪连射击杀三名日军,打空弹匣便砸枪,捡起三八大盖继续搏杀。 援军稳住滩头,冲散正面日军,大桥方向部队顺势突破,涌入北岸。夏国璋见防线撕破,当即下令总攻:全旅压上,不死不休! “终于突破了!” 赵允文悬着的心落下,形势向好。他立刻向21集团军司令廖雷建议: “廖司令,天快亮了,最多两小时,日机必到,11师团主力也会反扑。过河部队见好就收,就地筑防、抢修工事,稳住阵脚,谨防日军反击。” 174师突破防线,桂军上下士气大振,皆觉日军不过如此——保安总团能击溃第六旅团,“钢七军”岂能落后?各师旅长纷纷请战,要直捣罗店,与15集团军会师。 廖雷被众将说动,摆手道: “气可鼓,不可泄,先不急着收缩,看看再说。” 第73章:背水一战,赵允文是个狠人 174师打过了蕴藻浜,气势如虹,赵允文想在这个时候拉住狂奔的马车,痴心妄想。 劝了几次反而引来了其他人嘲讽,赵允文只能闭上嘴,战场上只有吃过亏才知道。 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客军高参,连狗头军师都算不上。 现在174师打了大胜仗,在蕴藻浜方向取得了突破,正大踏步的向纵深挺进,根本刹不住车。 心情大好的廖雷让张参谋长向军委会报捷,之前都是中央军唱大戏,现在终于轮到桂军扬眉吐气了。 鬼子反扑来得比预想中还快,就在华夏军民都沉浸在蕴藻浜大捷的喜庆中时,11师团主力突然南下。 两个步兵联队齐头并进,与174师打了一场遭遇战,552旅前锋被击溃,退守刘行。 21集团军指挥部,气氛异常压抑,廖雷冷喝一声: “赶紧把赵允文请过来!” 王赞兵参谋长慌慌张张而去,没过多久就把赵允文拉了过来。 在路上,王赞兵就把情况跟赵允文说了一遍,后者其实早就知道,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干瞪眼。 廖雷见形势的发展,完全如赵允文之前所料,对他更加信服,不再端着,主动迎出来说道: “十一师团出动了上万人,522旅仓促应战,吃了大亏,主力退守刘行。” 军情紧急,双方都跳过了不必要的客套,赵允文伏下身子,地图上的敌我形势一目了然。 刘行距离蕴藻浜北岸并不远,鬼子这是要一鼓作气将174师赶下河。 赵允文沉声说道: “司令,不能一味的退下去,必须要死守刘行,哪怕是打光174师! 离天黑还有5个小时,务必要坚持住,只要坚持到天黑,主力就能交替掩护撤过河,否则会被赶进河里的。” 廖雷想想也只能如此,赵允文又补充道: “让预备队176师做好准备,如果174师顶不住,就派部队过河增援,就算与11师团在蕴藻浜以北决战也在所不惜。” 王赞兵插过话说道: “蕴藻浜北岸连个像样的阵地都没有,在此与鬼子决战于我不利啊!” 赵允文冷喝一声: “那也比被人赶下河强!我无阵地,鬼子难道就有?他们的重炮兵短时间内也赶不到,就五个小时,狭路相逢勇者胜! 打赢这一仗,只要不被击溃,将士们再遇到鬼子时,气势上就不会弱。” “难道我八桂子弟,还能惧了他倭奴不成!” 廖雷幡然醒悟,赵允文说得没错,气可鼓不可泄,既然是遭遇战,鬼子的准备也不充分,机会对双方来说都是均等的。 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沉声下令: “电告174师,务必要守住刘行一线,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否则别怪军法无情。” “176师主力即刻向蕴藻浜大桥方向运动,做好增援北岸的准备,等我命令。” “所有炮兵隐蔽待机,炮口指向北岸,天黑后掩护北岸的弟兄撤退!”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21集团军各部不再焦虑,做好了提前在北岸决战的思想准备,一切为了174师。 刘行镇,522旅阻击阵地,枪炮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相互厮杀的身影。 刘行镇同样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但522旅还是占了不少便宜。 之前国府军和鬼子留下的残破工事勉强能用,镇上的房屋街道也能用来打巷战。 进攻522旅的是保安总团的老对手,步兵22联队,起初他们打得很顺,在遭遇战中击溃桂军的一个团,随后衔尾追杀。 这是鬼子最擅长的,打顺了一个中队敢追着国府军一个团跑,所以他们长驱直入,将步兵12联队甩到了身后。 步兵22联队本来想着吃独食,结果被174师阻在刘行镇,伤亡不少。 守军就像吃错了药一样,哪怕是部队整建制打光,也死战不退。 双方激战连连,22联队并没有占到太大便宜,交换比最多2比1,联队长感觉受到了侮辱,怒骂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十一师团的脸都你们丢尽了,立即发起决死冲锋,天黑前将支拿人赶进河中!” 在鬼子联队长的严令下,22联队再次祭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猪突战术,妄图一鼓作气拿下刘行。 174师寸步不让,全师死守阵地,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杀得血流成河。 21集团军指挥部,赵允文的神色坦然,颇有些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名将风范,把一众桂系将领都比下去了。 这个也能理解,毕竟在跟鬼子二换一的是桂军的袍泽。 廖雷有些沉不住气了,着急地问道: “赵将军,174师的骨血都快打没了,可以派援军上去了吗?” 赵允文摇了摇头,语气冰冷: “司令,还没到时候,174师的防区就那么丁点大,部队多了就是送人头。 我们的老祖宗尚有背水一战的勇气,钢七军面对犯我国境的倭寇,难道就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告诉174师,没有援军!要不打退鬼子,要不都死在阵地!” 廖雷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赵允文,没有想到眼前的白面书生,还真不是一般的狠人。 难怪德公曾告诫他,黄埔自他们校长以下,就没有一个善茬。 王赞兵一会看看赵允文,望向廖司令,后都冷喝一声: “还站着干什么?给韦云松发电,老子没援军给他,刘行就是174师的埋骨之地!” 王赞兵慌忙领命而去,廖雷这才将目光转向赵允文,沉声问道: “你有多大把握?” 赵允文双手一摊: “没有!” 廖雷瞬间火冒三丈,声音近乎咆哮: “要是174师打光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赵允文就当没听到,他此举对174师是狠了点,但慈不掌兵。 他太了解国府军的秉性了,只要知道有援军,就不会使出全力。 176师是总预备队,是不会轻易动的,174师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鬼子连飞机和重炮群都没派过来。 刘行,174师野战指挥部,当韦云松中将拿到廖总司令那封近乎严苛的军令后,气得大骂: “丢你老母嘿,这断子绝孙的主意肯定是赵允文出的,把老子们往死里送!” 521旅长寒着脸问道: “军座,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允文那个白面书生,都能守住大场4日,我桂省儿郎差哪了? 不就死吗?!全师自我以上,誓与阵地共存亡! 哪个屌毛敢后退,老子毙了他!我要敢后退,你们都可以打我黑枪。 跟鬼子拼了!” “跟鬼子拼了!” “丢你老母,老子就没想过活着回家!” “军座,逢年过节,记得给弟兄们烧纸钱!!” 将士们口号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亮,士气大振,迎着鬼子冲杀而去,眼中满是决绝。 第74章:赵允文妙计接回174师 “八嘎呀路,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部队,死硬死硬的?” 步兵22联队长村治敏男都快炸毛了,登陆淞沪之前,他对华夏军队的刻板印象就是一群懦夫。 不管是在泉城,还是在奉天,刺刀捅穿胸口了都不会反抗,而且一击即溃。否则他们的老师团长松井大将,也不会喊出三个月灭亡华夏的豪言壮语。 也许是流年不利,他登陆后遇到的都是硬茬,先是罗店的十一师,后是打残22联队的苏省保安团,现在又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174师。 什么时候,华夏人这么能打了? 高级参谋波多野少佐连忙回答道: “联队长阁下,从战死支拿人尸体上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隶属于地方军中的桂系,有一定名气。” “哟西,有是一支地方部队,支拿人的地方部队都这么强悍的吗?已经不输于罗店的中央军了。” 步兵22联队之前的高级参谋,死于溃败的乱军中,波多野少佐是从师团部下放的,见多识广,忍不住卖弄起来: “联队长阁下,下官曾在支那军中当过教官,对他们的地方军实力弱知一二。 支那军派系林立,装备和训练最好的自然是以黄埔建军的中央军,其次就是桂军、粤军,北伐时有铁四军、钢七军的说法。 这个钢七军,后来发展成了桂系,核心地盘在桂省,巅峰时期势力范围达到过华北,与中央军分庭抗礼。” 村治敏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还好不是像苏省保安团那样的无名之辈,否则他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波动野君,在东方,真正的世界级军队只有皇军,什么铁四军钢七军,都是支拿人自吹自擂,我宇都宫师团,打的就是这个钢七军。 告诉勇士们,为圣战流血的时候到了,冲进刘行镇,让钢七军变成拉面军。” “突击给给!” 波多野少佐见联队长已经下了决心,不再多说,直接去传令。 没过多久,鬼子的炮弹就雨点般的落入174师的阵地,桂军将士缩在简易战壕内默默承受。寒风让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但手中的钢枪却握得紧紧的,他们是钢七军,绝对不能坠了威名。 炮火刚一延伸,数以千计的鬼子就踩着炮点涌了上来,完全来不及反应。 522旅长夏国章再次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鬼子拼啦!” 既然鬼子杀上来了,那就迎上去,双方钢枪对钢枪,刺刀对刺刀。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倒下了数百人,有鬼子,也有桂军。 鬼子擅长刺杀,桂军也不弱,而且师出同门,桂军的刺杀术也出于同洋,是留学士官生带回来的,并不丢人,师夷长技以制夷。 双方的搏杀没有什么花哨,都是以命搏命,刀刀见血! 残酷的近战、白刃战持续到黄昏时分,522旅几乎打残,521旅也伤亡过半。 步兵22联队也没捞到好,战死超过千人。 拼到最后,刺刀都折了,双方士兵就抱在一起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最后同归于尽。 村治敏男在强作镇定,但不停打颤的嘴唇出卖了他,握着望远镜的白手套都被渗出冷汗打湿。 这回,他似乎又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21集团军指挥部内,赵允文同样在强作镇定,他并没有说谎,174师能不能顶住鬼子的全力一击,心里真没底。 廖雷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桂系大将风范显现。 他见过更多的生死,赵允文还是嫩了些。也是人之常情,这些个军头,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 指挥部内,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参谋长王赞兵满脸兴奋的冲了进来,大声地喊道: “司令,鬼子退啦!174师顶住了!” 赵允文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到此时他才察觉,背心都已经湿透。 廖雷不着痕迹的长舒一口气,脸部肌肉几乎僵硬,强作镇定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抬起双手,揉了揉不听使唤的面部,这才挤出一逼笑脸问道: “赵将军,天马上就黑了,鬼子应该不会再发起新的进攻,可以撤军了吗?” 赵允文知道不能再装逼了,否则真的会惹怒眼前的军头,这可是统兵5万的二级上将,杀伐果断。 “廖司令,撤兵是必然的,但必须得以进为退。” 赵允文话刚吐出就有些后悔,这喜欢装逼的毛病又犯了,果然招来了廖雷的不满: “赵允文,你小子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皮痒痒了是吧?” 赵允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司令误怪,说秃噜嘴了!” “直接退兵,鬼子肯定会追击,所以得玩些假动作。 现在可以大张旗鼓的派176师过河,一个团就够了。 炮营的施耐德山炮架起来放几响,射程足以打到鬼子的营地,摆出要趁夜反攻的架势,逼鬼子后退几里。 176师过河后,就地转入防御,掩护174师撤军。 176师过河的部队,待到明日拂晓后才从容撤回,咱就是走,也得大大方方的,不能让鬼子看扁了。” 廖雷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自然起来,难得的夸了赵允文几句: “赵将军的心眼比莲藕还多,以后谁再敢说你是黄埔废物,老子两巴掌呼到他脸上。” 赵允文不知道廖司令这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习惯性的谦虚道: “过奖了,还是司令指挥有方,将士们用命,钢七军风采不减当年。” “行啦,少他娘拍马屁,你赵允文的本事我算是见识过了。 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军师,亏不了你。” 廖雷说完后就转王赞兵,脸上恢复了杀伐果断的威仪: “王参谋长,就按赵将军所说的抓落实,接174师回来,一个都不能少,包括殉国的弟兄。” 王赞兵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176师一部约二千人,大张旗鼓的从大桥过了河,这一幕没能瞒过鬼子的侦察机。 接着炮营的12门施耐德山炮,调到最大射程,高扬起炮管,朝鬼子阵地猛烈开火,声势造得很大。 正在舔伤口的村治敏男吓得不轻,他刚刚收到师团部转过来的情报,起初他还不相信,谁知打脸来得如此快。 步兵22联队已经伤亡过半,经不起折腾了,村治敏男随即下令转进,一口气后退了五六里,与步兵12联队的战线平齐。 天黑后,174师昂首挺胸撤出阵地,带走了所有战友的袍泽,在176师的护卫下,从容撤回了南岸,没再死伤一兵一卒。 黎明时分,176师最后一名士兵离开北岸,也宣告了对北岸的反击战役结束。 这场战斗打得凶险异常,差点搭进去一个主力师,万幸结果是好的。 赵允文在21集团军算是彻底打出了名气,桂军也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防守蕴藻浜以南。 鬼子也没让他们舒服太久,步兵第十一师团兵临蕴藻浜北岸,剑指南岸要点陈行。 第九师团、第三师团一部从东北方向气势汹汹而来,再次目光投向了大场。 三个师团五万余人压境,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75章:赵允文献计安大场 大场,走马塘北岸—胡家宅—塔河桥宅前沿阵地,激战正酣 桂军21集团军接管防务后,恢复了前沿阵地,并且依托村落土房、土堤、坟地、竹林加固了工事。 在赵允文的建议下,173师在棉花田内也修建了几道战壕,与前沿阵地形成了一个整体,左侧后靠走马塘河,西南—东北流向,宽10–15米,可作反坦克/撤退屏障。 经过拓展后,前沿阵地的纵深增加到800~1000米,足以摆下一个师。 而右侧是湘军90军的防线,互为依靠。 为了攻占大场,第九师团主力卷土重来,双方在前沿阵地杀得天昏地暗,遗尸累累。 21集团军指挥部内,将星云集,唱主角的依然是赵允文,有小地图这个作弊器在,鬼子的兵力部署对他是单向透明的。 “诸位长官,申城派遣军在完成新一轮的增兵后,总兵力已突破了二十万人。 他们对大场势在必得,正面是第九师团的主力,由师团长吉佳良辅亲自指挥,除了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在江湾方向作战以外,主力都在这里。 另有第三师团的一个野战重炮兵联队配合其作战,总兵力超过2.2万人,其中75毫米火炮64门,105/155毫米重炮16门,如果加上70毫米步兵炮,火炮数量超过100门。” 众人听完后深吸一口气,100门以上火炮,整个21集团军才12门75毫米山炮,就算加上采购保安总团的战利品,以及各团的民20迫击炮,也才124门。 听起来很多,但75毫米山炮只有17门,其他的全是民20迫击炮和几门步兵炮,每个团6门,质量差的不是一丁两点。 第48军军长韦云松沉声说道: “这仗不好打啊,鬼子的火力堪称恐怖,双方火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在亲身经历过蕴藻浜反击战后,韦云松明显务实了很多,不再牛皮哄哄,鬼子可不是国内军阀混战的强度能比的。 其他人的神色也变得异常严峻,都将目光投向了赵允文。 经过之前的反击战,赵允文已经赢得了众人的认可,在21集团军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赵允文说这些可不是为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只是让桂军的将领们认清差距,不要蛮干,伤不起。 他见效果达到后就继续说道: “国际上有权威统计,战场上大部分的伤亡都来自于火炮,而破片杀伤独占八成以上。 土木工事的作用主要是防弹片的,炮击时只要躲在堑壕或防炮洞内,就能减少大半的人员伤亡。 堑壕战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就算是欧美列强那样强大的火力,也破解不了,小鬼子那点火炮更是不够看。 既然火力比不上,那咱们就另辟蹊径,多挖战壕,把整个大场镇都变成工事群。” “不要怕苦怕累,也不要心疼粮食,让将士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挖坑。 诸位长官都是带兵之人,训练一个精锐士兵花费可不少,绝对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在鬼子的炮火之下!” 廖雷带头鼓起了掌,赵允文的分析非常专业,有大量的数据作为支撑,并且找到了解决之法。 众人的自信心也被调动起来,廖雷一锤定音道: “都听到了吧?自即日起,每日口粮增加三成,任何人不得将手伸进弟兄们的嘴里,否则老子剁了他的手! 21集团军,可都是我们桂省的子弟兵,打光了诸位能有颜面回家乡吗? 散会后,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挖战壕,边打边挖,前沿打后线挖,要把整个大场变成一个巨大的工事群。 鬼子想要,拿人命来填!” 众人齐刷刷领命而去,赵允文、廖雷等人则在指挥部内继续研究战局。 前沿阵地,鬼子的攻势仍然猛烈,一波接着一波,炮弹雨点般的砸下,守军伤亡很大,但没有出现溃败。 鬼子的尸体铺满了开阔地,守军的顽强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防守的优势抵御了火力的不足,作为进攻方的鬼子丝毫便宜都没占到,交换比基本是1比1。 恼羞成怒的鬼子再次发起了大队规模的进攻,气势汹汹的杀向517旅1034团阵地。 团长陈昭汉冷冷的望着鬼子,他的团满编是1500人,辖三个步兵营、1个重机枪连、1个迫击炮连以及团部、通信排等,这是桂系的标准配置。 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1034团伤亡近半,但他们没有退缩的意思。 师部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就算打光了也得钉在阵地上。 鬼子出动了大几百人,乌泱泱的涌了过来,当散兵线推进到两三百米区域时,陈昭汉冷喝一声: “开火!” 1034团配属的十余挺马克沁重机枪/哈奇开斯13.2mm高射机枪,火力全开,杀得鬼子人仰马翻,很多被高射机枪平射撕成了碎片,场面非常的血腥。 由于重机枪数量不够,桂军干脆将进口的哈奇开斯高射机枪平射,效果出奇的好,甚至可以击穿豆战车。 在装备这一块,桂军要远好于湘军,仅次于中央军、东北军。 鬼子也没有任守军的重火力肆虐,步兵炮、山炮、速射炮纷纷开火还击,很快就压制住了1034团的重机枪。 团属迫击炮连的6门民20迫击炮也加入了战圈,让鬼子不至于太嚣张。 由于火力不对等,守军的炮兵都是打几炮就换地,靠偷袭摧毁鬼子的重火力。 在重火力的掩护下,鬼子步兵在不断往前推进,很快就杀到了1034团的阵前。 之前还趴在战壕内的轻机枪手、步枪手纷纷开火,将鬼子挡在几十米外。 双方趴在地上互射,炮弹雨点般落下,守军的重机枪接连被摧毁,压制效果大减。 鬼子步兵趁机猛攻,陈昭汉干脆示之以弱,放他们进阵地,这下鬼子的大炮就失去了作用。 双方展开了近战、肉搏战,陈昭汉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就在战线摇摇欲坠时,陈昭汉带着预备队增援上去,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白刃战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刺刀见红,以命换命,对战斗意志非常考验。 鬼子自小就接受武士道教育,早就被训练成了杀人机器,第九师团犹甚,他们就是一群禽兽。 桂军同样是视死如归,面对侵略者,虽然心中害怕,但没人后退。 刺刀拼不过,就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第三十五联队长富士井大佐的脸黑成了炭,他没有想到换了一个对手还是如此死硬,不是在拼刺刀,而是以命换命。 “八嘎呀路,开炮——开炮!” “联队长阁下,上面还有不少勇士——” “八嘎呀路,没听到命令吗?开炮,炸死他们!” 第76章:赵允文又要搞大事 陈昭汉刚刚又刺刀捅死一个鬼子少尉,就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他只来得及滚进战壕内,十几发炮弹就从天而降,瞬间就放倒了几十人,有桂军,也有鬼子。 丧心病狂的鬼子,发起了自杀性炮击,十几门联队炮对着1034团的阵地疯狂倾泄弹雨,守军伤亡惨重。 但他们并没有退缩,仍然是顶着炮火跟鬼子搏杀,直到同归于尽。 阵地上的鬼子越来越少,守军也几乎拼光,但鲜艳的青天满地红旗,依然在顽强的飘扬,人在阵地在! 炮击结束,阵地上的鬼子全部死绝,陈昭汉甩了甩脑袋,抖落掉身上的浮土,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耳朵暂时性失聪,扯着嗓子喊道: “还有没有喘气的,都给老子吱一声!” 阵地上爬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他们的双眼几乎看不到生机。 不知道谁大吼一声: “鬼子又上来啦!” 之前还浑浑噩噩的将士们瞬间就血脉偾张,再次投入到血战中。 517旅旅部,1033团长李欲安前来请战: “副师长,让我带弟兄们把陈团长他们换下来,给1034团留点种子吧!” 173师副师长兼517旅长周元,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然后硬着心肠说道: “这是国战,留什么种子?!” “从你们团抽调一个营增援上去,务必要坚持到天黑。 转告陈昭汉,撑到天黑换他们下来!” 李欲安兴奋的领命而去,副师长还是心疼弟兄们的,有了一个营的援军,老陈就能撑到天黑。 1034团阵地上,陈昭汉带着将士们又跟鬼子搏上了命,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阵地上时,身后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陈昭汉虎目瞬间精光爆闪,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援军来啦,杀鬼子!” 两日后,21集团军指挥部 参谋长王赞兵过来报告: “司令,173师第七次打退鬼子的进攻,所部官兵已伤亡大半,丢失了三道战壕,贺师长请求增援。” 廖雷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转向赵允文问道: “赵将军,你怎么看?” 赵允文从地图中拔出目光,沉声说道: “既然大部分的战壕已被推平,干脆让173师放弃前沿阵地,退守主阵地。” 参谋长王赞兵插过话说道: “如果这样,防御纵深就大大缩短,会不会失去挪动的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赵允文,显然王赞兵提出的问题,正是大家担忧的。 赵允文就着地图说道: “诸位长官,自古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光一味死守是不成的,要有适当的反击。 主阵地到前沿阵地这片开阔地,易攻难求,鬼子既然想要,那就给他们! 咱们收紧拳头,是为了更好的发力,将拳头打出去。 将173师撤下来,由生力军171师在主阵地,继续消耗第九师团的兵力、锐气,再打两天。 两日后,发起反击,由176师唱主角,173师、保安总团配合作战,给第九师团来个狠的,具体的作战部署是……”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廖雷忍不住大赞道: “赵将军脑袋里的花花点子还真不少,此战的关键在于保安总团能否穿插到位,迂回到鬼子的侧翼攻击其师团部。 只要让鬼子出现混乱,176师、171师、173师就有信心击溃第九师团主力。 你有这个把握吗?” 赵允文指着地图说道: “第九师团部就设在大场正东方向的孟家宅,这里曾是第八军的军部所在,有较完备的工事,距离大场不到五公里。 保安总团目标小,利用夜色的掩护穿插过去问题不大,我将亲自带队完成此项任务。 此次反击不仅要击溃第九师团,还要趁机打掉他的重炮阵地,折掉鬼子的獠牙!” 第九师团的炮群21集团军的威胁太大了,173师大部分伤亡都拜炮火所赐,廖雷听到赵允文要摧毁鬼子的炮群,就满脸期待的说道: “最好能缴获一部分,我还是出钱跟你买,七折全收。” 赵允文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这次就是奔鬼子的炮兵阵地而去的,光炮兵第九联队就有48门75毫米山炮,重炮兵联队还有16门105/150毫米重炮。 只要击溃了鬼子,这些炮就是保安总团的了,他的时空仓足以塞下这些火炮,到时给21集团军留十几门就行。 想到他里,他就满口应承道: “司令放心,我会尽可能多的缴获,不会跟大洋过意不去的。” 众人听完后都哈哈大笑,保安总团终究是客军,让人卖命,总要给些好处。 况且还是用大炮换的,没人有意见,桂系不差这点钱——缺炮。 在鬼子发起新一轮攻势前,173师主动放弃了前沿阵地。 顶上去时7000多人,退回时只剩4千,且人人带伤,战死超过3千。 鬼子也没占到便宜,作为主攻的步兵35联队,战死加重伤接近2千,第七联队伤亡1千,敌我双方战损比最多1:1.5,这很难得了。 第35联队已经补充过两次,村治敏男见守军终于撤退,就下令主力占领前沿阵地。 随后向吉佳良辅报捷,声称消灭守军1万余人,自己伤亡800,正向大场主阵地推进,三日内拿下大场。 村治敏男明显低调了许多,没再扬言一日攻破大场。 与此同时,11师团对蕴藻浜防线也发起了猛攻,退守南岸的174师沉着应战,将鬼子挡在了蕴藻浜以北。 十一师团只是助攻,未尽全力,他们在第九师团在东线取得突破。 步兵35联队随后对大场主阵地发起了猛攻,步兵19联队则是攻击湘军防守的右翼,第九师团部身边只留下一个被打残的第七联队,经过补充兵力也才两千余人。 第七军171师是生力军,战斗力强悍,他们在师长杨俊昌少将的指挥下沉着应战,利用事先修好的土木工事,在胡里宅——葛家牌楼一线死磕鬼子。 激战两日,多次爆发近战、白刃战,双方均伤亡惨重。 村治敏男有些顶不住了,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 吉佳良辅从辎重联队、工兵联队抽调了上千人,补充给35联队。 经过这次补充,基本抽干了第九师团富余的兵力,3千人的辎重第九联队已成空壳,工兵联队还剩500多人,加上骑兵第九联队,护卫师团部的兵力已不足4千。 反击的良机已现! 大场左翼,赵允文率休整数日的保安总团4千将士,消失在夜色中…… 第77章:保安总团剑指第九师团部 凌晨三点,李家楼村,戒备森严。 赵允文决定奔袭孟家宅后,侦察连便率先被派了出去,事先摸清了沿途的所有敌情,而李家楼是此行绕不过去的咽喉要点,这里驻防着第九师团部的外围警戒力量——一个骑兵小队,隶属名声在外的骑兵第九联队。 这支部队是日军中少有的贵族部队,随便拉出一个军官都带着爵位,普通士兵也个个傲气十足,白日里骑着高头大马巡逻,威风得很。只是骑兵虽白天威胁巨大,到了夜晚扎营后,机动性被限制,反倒不如步兵灵活。侦察连在靠近李家楼前,就已悄无声息干掉了几个外围游动哨,此刻村口仅留一个骑兵班执勤,其余鬼子都在村内酣睡。 肖剑云当即派出侦察班摸哨,战士们三人一组,呈扇形悄悄向村口摸去。骑兵的活动范围本就比步兵广,值守的鬼子更是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时刻警惕着周边动静,想要靠得太近绝非易事。 突击班长汪冬生斟酌后,决定用手弩解决战斗,为了确保一箭干翻战马,他特意让战士们在箭尖上抹了三倍剂量的毒药——这是系统出品的非洲部落秘药,见血封喉,别说是战马,就算是大象挨上也得当场倒地。 鬼子也算狡猾,骑着马巡逻就是考虑到马有灵性,一旦主人遇袭,战马必会发出哀鸣示警,而侦察连早将这一风险考虑在内,定下了一人射人、两人射马的战术,此前清理外围游动哨时,便是用这招一击毙命,从未失手。 村口执勤的总共两骑,来回走动的活动范围不超五十米,不远处还有一座木制岗楼,楼内坐着一名鬼子哨兵,岗楼旁还部署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四名机枪手严阵以待。 两名骑兵与岗楼纵向相距约三十米,机枪手能清晰看到他们的动向,而汪冬生选定的出手时机,正是鬼子向两翼走到尽头的瞬间——这时骑兵与机枪位形成30度夹角,恰是岗楼的视线盲区。 汪冬生带领的小组负责解决左翼鬼子,他们提前埋伏在暗处,等鬼子骑马走到夹角尽头时,双方距离仅剩15米。时机一到,汪冬生果断扣下扳机,弩箭以奔雷之势精准命中鬼子胸部,与此同时,两名组员的弩箭也同时射向战马,庞然大物应声倒地。 战马倒地的闷响还是惊动了岗楼里的机枪兵,他刚抬起头想探查情况,十几支弩箭已破空而至,当场将其毙命。攻击岗楼的是正面的两个侦察小组,他们借着战马走向两翼的空隙悄悄摸近,听到战马倒毙的动静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进到三十米内,一轮齐射便将岗楼旁的4个鬼子悉数射杀。 侦察连本就没担心闹出太大动静,早已做好了强攻准备,更何况李家楼距离鬼子师团部虽不到一公里,就算惊动了师团部,以侦察连的战力,也足以应对赶来的鬼子骑兵。万幸的是,鬼子根本没捞到开枪示警的机会,村内的鬼子睡得深沉,压根没听见村口那几声沉闷的响动。 解决完村口岗哨,突击队率先冲进村子,所属的一排主力紧随其后,二排、三排则在村外外围警戒,防止有鬼子逃窜。村子里黑灯瞎火,侦察连的战士们也不知道鬼子具体住在哪,只能分散开来逐个寻找,好在村子并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 只是这村子里早已没了活气,老百姓能跑的都跑远了,没来得及走的老人全被鬼子残忍屠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得战士们目眦欲裂。汪冬生压下怒火,凭经验冲向村子里最好的那个大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鬼子素来贪图享受,定然住在里面,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 突击队当即开启杀戮模式,手弩全程静音,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剿,将睡梦中的鬼子尽数收割,送他们回了东洋。没多久,驻防在李家楼的整支骑兵小队便被全歼,战士们立刻派人向连长肖剑云报捷。 凌晨四点半,保安总团主力悄悄开进李家楼,方圆三百米内的鬼子游动哨,早已被侦察连清理干净,全程没爆出一声枪响。率先赶到的卢平快步找到赵允文,躬身报告: “总团长,侦察连在李家楼消灭了一个骑兵小队,缴获战马42匹!他们还探明了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就在孟家宅侧后方,至少有一个步兵中队在护卫,还有不少骑兵驻守,戒备十分森严。肖剑云连长请示,是否即刻向敌炮兵阵地发起攻击?” 赵允文低头思虑了片刻,抬眼沉声道:“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击溃鬼子的步兵主力。炮营抓紧时间建立炮兵阵地,把炮架起来,五点钟发起总攻,先集中火力炮轰孟家宅!” “一营、二营立刻秘密运动到孟家宅两翼待机,注意别靠得太近,以免被鬼子骑兵察觉;三营在侦察连的配合下,主攻孟家宅左后方的炮兵阵地,动作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让鬼子狗急跳墙把炮炸了!” “另外,给廖司令发急电,就说我部已全部运动到位,凌晨五点准时发起进攻;21集团军的反击时间定在五点一刻,七点准时收兵,不用恋战,能杀多少鬼子算多少!” 随着赵允文一道道命令下达,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悄然向鬼子第九师团罩去。而此时,第九师团长吉佳良辅,正躺在孟百万的黄花梨大床上呼呼大睡,凌晨五点,本就是人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刻,他压根想不到,死亡的阴影已悄然逼近。 大场方向,21集团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廖司令正站在地图前做最后的部署: “诸位,此次攻击务必要坚决,迫击炮、战防炮和步兵炮要紧跟步兵推进,发现鬼子火力点就立刻打掉!能攻得下来的,就地消灭;一时啃不下的,留下部队包围起来,其他人绕过去继续进攻,不要被拖滞。这次我们不仅要击溃正面的35联队,还要分出一部兵力侧击19联队,就看湘军李觉部敢不敢放手一搏了!” 为了保证反击行动的保密性,21集团军并未将计划通知湘军,最主要的,还是廖雷不想把这唾手可得的功劳,分润给其他人。他此次压上了大半家底,调集了176师、173师和171师投入反击,总兵力超过一万五千人,大小火炮数十门,火力堪称雄厚,只留下174师防守蕴藻浜南岸,确保后方安全。 各师长领命后快步离去,廖雷掏出怀表看了看,指针正好指向五点整!他缓缓将目光投向孟家宅的方向,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指挥部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声信号。 王赞兵的耳朵最尖,第一个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当即兴奋地大叫:“司令!总攻开始了!” 孟家宅,第九师团指挥部内,吉佳良辅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大地在不停抖动,炮声隆隆作响,绝非梦境。他猛地坐起身,怒喝:“八嘎呀路,这是地震了吗?” 话音刚落,参谋长便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眼中布满恐惧,哭丧着脸大喊:“师团长,不好啦!支那人打过来了!外面有好多炮,炮火铺天盖地的!” 吉佳良辅脸色骤变,厉声质问道:“八嘎呀路,哪来的支那人?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炮火?!” 第78章:反击,全线反击 孟家宅,炮弹雨点般落下,有施耐德山炮、民20迫击炮,还有九二步兵炮,二三门,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在鬼子头顶。 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九师团部,然后是步兵第七联队阵地,那些临时修建起来的野战工事,被整片整片的摧毁,大量鬼子被撕成碎,或者埋在战壕内,犹如末世来。 野战步兵还好一些,那些辎重兵、工兵、师团部的非战斗人员,何时见过如此阵仗? 在死亡的威胁下大喊大叫,本能的逃命,四处乱窜,这加速了恐惧的蔓延。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第七联队的阵地几乎被犁了一遍,大量的火力点被摧毁,军心浮动。 吉佳良辅在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尊严,试图控制局面,连续砍杀了几个扰乱军心的参谋。 李家楼,赵允文见火候差不多了,冷喝一声: “吹冲锋号,有我无敌——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随之响起,早就等不及的一营、二营将士,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三营去偷袭炮兵阵地,只剩下四营保护指挥部和炮兵营。 赵允文最喜欢偷别人的家,但对自己的家看得很严,他自己也没有冲锋,远远的欣赏鬼子被屠戮,这是最刺激的画面。 步兵第七联队虽然有两千多人,但在炮营的狂轰滥炸下,早已死伤累累,军心浮动。 第七联队已今非昔,军魂早就被之前的保安二团打散,战斗力直线下滑,连二流部队都算不上了。 当保安总团的将士杀气腾腾冲过来时,很多鬼子的第一反应是逃命,只有少量的机枪火力在螳臂当车。 营属炮兵并没有让他们嚣张多久,一根三十发的保弹板都还没打完,迫击炮弹就砸了过来,重机枪被炸成零件,机枪兵非死即伤。 步兵继续往前冲锋,冲锋枪开道,60迫击炮压阵,82迫击炮在远处保驾护航,势如破竹。 一营、二营分左右突击,就像两柄锋利的牛角刀,狠狠捅进鬼子的阵地,杀得鬼子连连败退,被打穿也只是时间问题。 吉佳良辅声嘶力竭的怒吼: “炮兵联队呢?赶紧通知炮兵阵地,炸死他们!” 吉佳良辅把翻盘的希望放在炮兵身上,殊不知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在侦察连的引领下,一营已经穿插到位,正对炮兵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营属炮群正在蹂躏护卫中队,步兵从两翼持续冲击,鬼子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炮兵联队长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眼中布满了恐惧。 别看他平时炸别人时视生命如草芥,轮到自己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脑袋里一片空白。 “八嘎呀路,顶住,一定要顶住!” 其他人比他也好不到哪去,炮兵一旦让步兵冲到跟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都是技术兵种,战斗意志与步兵天差地别,誓死效忠天皇不存在,逃命要紧。 三营的突击非常的迅速,很快他们就突破了护卫中队的阻击,冲进了炮兵阵地,见鬼子就杀。 三营的三个步兵连分左中右突击,围三阙一,给鬼子留了一条生路。 这是华夏人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战争智慧,只要有生路,防守方就不会拼死抵抗,总有“大聪明”会私自逃命。 溃败是有传染性的,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人人逃命,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性经不起考验。 炮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带崩了步兵中队,再加上双方兵力悬殊,很快护卫中队也被冲散,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三营的三个步兵连猛冲猛打,遇到死扛的就留下一部包围,其他的绕过去继续追杀炮兵,这些可都是技术兵,金贵着呢。 五点一刻,大场主阵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数以万计的桂军手握钢枪,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鬼子的阵地,就等一声令下。 此时的步兵三十五联队早就人心惶惶,师团部方向隐隐传来的枪炮声,让富士井大佐焦点的就像热锅里的蚂蚁。 他们刚刚收到师团部的求援电,内容非常简单,师团部遇袭,速速回援。 部队正在仓促集结,富士井最担忧的是正面的华夏人,他们会不会趁机掩杀。 这是兵家大忌,一旦处理不得当,很容易引发全线溃败的悲剧。 富士井担心这是华夏人的阴谋,围魏救赵,在犹豫要不要回兵师团部时,大地出现了抖动。 富士井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首轮几十发炮弹砸进三十五联队的军阵中,大量鬼子被炸死炸伤,军心更加浮动。 “八嘎呀路,敌袭——应战!” 富士井惊恐的大叫,他的声音被第二轮爆炸淹没,几乎没人听到。 接着就是第三轮、第四轮…第n轮,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混乱,全靠军官在极力弹压。 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军号声响起,两翼率先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成千上万,这是176师的反击开始了。 两个旅正好一左一右夹击,作为21集团军的总预备队,他们一直在养精蓄锐,师长区寿年早年参加过洪都起义,还是主力营长。 后随十九路军参加过“1.28抗战”,率19军78师与鬼子血战33日,是闻名华夏的抗日名将,战后获青天白日勋章。 但那次打得很憋屈,这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鬼子快意恩仇,对手还是当年的死敌第九师团。 打九师团不需要动员,区师长恨不得冲上去,亲手宰几个已解心头之恨。 战前他对全师下了死命,有我无敌! 176师的两个旅攻势如潮,完全不顾生死,打得鬼子节节败退。 富士井联队的兵力劣势逐渐显现,面对两个旅的夹击,鬼子左支右绌,非常狼狈。 更要命的是正面的71师也发起了反击,他们可是隶属于第七军,桂系的起家部队,唯一的山炮营就在第七军,足见重视。 171师同样兵强马壮,之前伤亡不到千人,所以他们的反击同样犀利,成了压垮步兵第三十五联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富士井联队虽然战力强悍,但经过数日消耗,就算补充过三次,也只剩下二千多人,士兵普遍疲惫。 171、176两个师一万四千人,又有几十门火炮助战,气势如虹,很快就突破了鬼子防线,杀入敌阵。 三十五联队只撑了半个小时就全线溃败,桂军将士全线追击,杀得鬼子尸横遍野。 廖雷见主战场大局已定,随即下令173师侧击右翼的十九联队,扩大战果。 李家楼,各大战场都取得了突破,赵允文长舒一口气,这一局,他赌赢了! 接下来就是收取胜利果实,兴奋的大吼一声: “姚志清,随我去鬼子的炮兵阵地转转!” 第79章:发大财了! 赵允文等人赶到第九师团炮兵阵地时,战斗已经结束,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三营长周天成兴奋的过来报告: “总团长,弟兄们把活干完了,打死鬼子600多人,大部分是炮兵。 缴获105毫米重炮12门,150毫米重炮4门,75毫米山炮45门,被鬼子炸了3门,另有高射炮8门,速射炮12门,各类炮弹几万发,骡马300多头,卡车100多辆。” 四营长姚志清插过话说道: “总团长,这回咱们发大财了,21集团军应该吃不下这么多吧?!要不要留下点自己用?” 赵允文这次过来就是要处理这些炮,当即说道: “用卡车将4门150毫米重炮拉走,包括配套的炮弹,这玩意儿太重,咱们用不了,都卖给桂军。 另外再给他们12门75毫米山炮,每门配弹200发,12门速射炮也给他们,咱们用不着。这些由三营直接带走!” “再挑出7门75炮,每门配弹200发,连同8门高射炮,给咱们炮营用,用骡马带走,这些由四营负责。 剩下的12门105毫米山炮,29门75炮和炮弹你们就别管了,扔在这里,我已经卖给大买家了,他们自己会来拉走。” “其他战利品扔到车上,抓紧离开,要快!注意保密,就说缴获这么多。” 对于赵允文的决定,没人敢提出异议。 保安总团这么多年人吃马嚼,钱都是赵允文搞过来的,他当然有资格私自处理,至于大买家是谁,傻子才会问。 支走了所有人后,赵允文才呼叫系统: “系统,这些装备能塞进时空仓库里吗?” 【可以的,系统入库的有效距离是方圆1公里,投送也是1公里。当前空间10x100x100米,是否收入所有的物资?】 一公里足够赵允文私下操作了,当即同意接收,12门105炮、29门75炮(3门坏的)和海量的炮弹,全部进了仓库,容量显示还剩27.65%。 大赚一笔的赵允文心情大好,跟系统谈超了生意: “系统,这些装备你们回收不?换成贡献点就可以。” 【宿主,我要这些破铜烂铁干嘛?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系统可以当废品回收,相当于原价的三成吧!】 赵允文瞬间就爆了粗口: “尼玛,才三成,你怎么不去抢?” 【宿主,系统收破烂就这价,你那3门废炮我也可以给你三成,卖不卖你自己决定】 赵允文懒得搭理系统,在华夏最缺的就是火炮,黑市闭着眼睛都能卖出原价,反正他有时空仓库,不至于败家到卖废品。 赵允文点开了系统面板,显示贡献值余额818000点,时空仓库物资:12门105毫米山炮,29门75毫米山炮,各类炮弹17537发。 有了这些装备,后面组建一个炮团都够了,保安总团账面上还有67万多大洋/等值的黄金,这批装备应该又能卖不少。 他在花旗银行的个人账户里,躺着300万美元,这些都是零花钱。如果需要,一个星期内,他可以从鹰酱的赵氏集团,调取最多5000万鹰元的现金。 赵氏集团总市值已破百亿,具体多少没人知道,因为一直在爆炸式增长,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孟家宅,在硬挺了半个小时后,吉佳良辅还是选择了突围,扔下了海量的辎重。 步兵第七联队也被击溃,遗尸数里。 一营、二营追出了五里开外,这才停下来打扫战场,此战击杀的鬼子不多,也就千余人,但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光骡马就有上千头,运输车也有几十辆。 赵允文下令他们向李家楼靠拢,与四营会合后,再从相对安全的左翼撤回大场。 这些战利品也是分一批给21集团军的,总不能桂军啃骨头,他们吃肉。 赵允文早就想好了,把卡车都给21集团军,再加上一些粮食和物资,以及300头骡马,应该够了。 大炮和枪支必须拿钱来买! 赵允文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当冤大头,再说谁会嫌钱多? 军队可是烧钱的无底洞,等他扩军到几十万,加几万平方公里根据地时,赵氏集团每年的利润都不一定够花。 他现在还是创业阶段,能省则省。 等到保安总团返回大场时,21集团军同样把活干完了,廖雷脸上乐开了花,隔着老远就冲赵允文招手: “允文老弟,快快过来。” 称呼都变了,这些个军头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经过此战后,廖雷已经不把他当后辈了,而是老弟! 双方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廖雷就开始显摆: “老弟,还得是你啊!妙计安天下!21集团军的反击取得大胜,重创步兵三十五联队、击溃第十九联队,缴获颇丰,暂时解除了大场的危机。 你那边如何?有没有搞到重炮?” 廖雷的心思都写到了脸上,21集团军最缺的就是大炮,一个集团军才17门75毫米山炮,哪拿得出手! 赵允文微笑着说道: “司令过奖了,幸不辱命。击溃了第九师团部,歼敌千余,缴获卡车130多辆,油料几百桶。另有150毫米重炮4门,75毫米山炮12门,37毫米速射炮12门,其他装备物资若干。 我打算将100辆汽车、200桶油,100头骡马和10车粮食和物资上交给廖司令。” 廖雷心里彻底乐开了花,搓着手说道: “允文老弟有心了,哥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保安总团的军功我会如数上报军委会,给老弟请功! 咱也不能老占你便宜,炮和装备我都要了,连同100辆卡车,折合成200万大洋,算哥哥占你点光,怎么样?” 廖雷的话说得很漂亮,光4门150毫米重炮都超过100万,有价无市。 给的价还算公道,赵允文自然不会薄了他的面子,笑着说道: “廖司令都发话了,这个脸下官得兜着,就200万!” 廖雷是越来越喜欢赵允文了,这小子太上道,又有真本事,善缘必须结上,当即拍板道: “王参谋长,一会你代我去跟赵将军交接一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用黄金结算,绝对不能拖欠。” 王赞兵响亮的应承了下来,连老弟都叫上了,谁敢欠他的? 装备的事谈妥了,廖雷的心情更加美丽,但现在毕竟是战时,危机也只是暂时解除,赵允文这个免费的“牛马”还得使唤。 “允文老弟,第九师团虽然吃了个大亏,但鬼子的实力未伤根本,还会卷土重来。 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第80章:赵允文再放大招,借势桂系 廖雷现在已经使唤赵允文顺手了,其他人自发的围了过来。 赵允文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对着地图说道: “大场依然是鬼子破局的焦点,咱们现在跳出大场,做个假设。 如果大场丢了,那么第九集团军只能后撤到苏州河以南,将市区全部丢给鬼子。 淞沪会战也就失去了再打下去的意义,你们说说下一步该如何打?” 赵允文不仅没有回答廖雷的问题,还倒抛出一个,众人陷入沉思。 廖雷并不觉得赵允文的问题多余,他也知道大场早晚得丢,那考虑大场丢失后的局势,就属于走一步看三步,很有必要。 参谋长王赞兵率先说道: “有没有可能双方在列强的斡旋下和谈?小鬼子才多大,总不能妄图吞下整个华夏吧!” 第48军军长韦云松也接过话说道: “有这可能,战前松井石根喊出三个月灭亡华夏,马上就三个月了,他们连淞沪都没打下,损兵接近十万。 我国府军虽然损失更大,但主力还在,光淞沪周边就有七十万大军,继续打下去鬼子也占不到便宜,还不如见好就收。 大概率会出现第一次淞沪战役后的局面,双方以苏州河为分界线停战。” 众人听完后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国府军可能会丢掉大场,但国府军主力还在,守住苏州河一线没有问题。 廖雷没作表态,而是望向赵允文: “允文老弟,这里没有别人,有话尽管说,出得你口,入得我等耳,不会传出这个指挥部。” 廖雷说完后,就把无关紧要人打发走,只留下师长以上高级军官。 赵允文这才说道: “各位长官,你们还是太低估了小鬼子的胃口。如果说第一次淞沪战役只是试探,这次他们绝对不会止步于申城。 田中奏折已经说得很清楚,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 这个战略是十年前提出来的,当时关外有如日中天的东北军。再看看现在的北方,鬼子占了满蒙、平津,刚刚打赢了娘子关战役,兵锋直指晋阳。 河东乃天下之脊梁,一旦晋阳丢失,华北将无大的战事,鬼子的兵锋将直指中原、江淮。 这是要吞下整个北方!自古得北方者得天下,马上就要丢掉整个华北、中原了,你们还在怀疑鬼子的狼子野心吗?” 众人脸上的轻松表情荡然无存,眼中甚至多了一丝恐惧,北方才是华夏的根基。 亡国灭种已经不再是隐忧,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患,忻口会战已显败相,晋阳丢失也只是时间问题。 国府军的主力在南方,中原几乎没多少中央军,西北军、晋军、东北军靠不住,他们分属三个体系,没人指挥得了,一盘散沙。 廖雷陷入沉默,王赞兵用近乎绝望的口气问道: “难道我泱泱华夏,真的要亡于倭奴之手?” 众人都将期望的目光投向赵允文,他们不怕死,就怕没有希望。 赵允文神色坚定地说道: “自然不会!就算北方丢了,民众也不会甘心当亡国奴的,他们一定会奋起反抗,拖住鬼子南下的步伐。 当前鬼子的战略重心还是在华东,光淞沪就集中25万大军,占到常备兵力的四成。 考虑到关外和本土的守备师团,鬼子的机动兵力大约还有十五至二十万。 淞沪有七十万国府军主力,鬼子想一战定华夏,他们的国库经不起长期的消耗,所以北方暂时还只是次要战场。”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廖雷则示意赵允文继续说下去。 前面都是铺垫,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诸位长官,一旦国府军主力退守苏州河,双方几十万人形成对峙,这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的最高统帅部,会把希望放在和谈上,指望列强斡旋,妄图复制第一次淞沪战役后和谈,以牺牲局部利益换取和平。” 廖雷点了点头道: “恕我直言,你们校长还真做得出此事。” 这话也就桂系大佬敢说,赵允文继续放猛料: “前面说到鬼子至少还有十五至二十万的机动兵力,靠着强大的海军运输力,他们可以将这些人投送到申城以南。 比如杭州湾,也可以是浙省沿海的任何一个登陆点,防不胜防!” 廖雷再也坐不住,将整个身子欺近地图前,从杭州湾划了一条曲线,可以将整个淞沪地区的大军包围进去。 随即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们真的有如此大的胃口?” 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脸部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赵允文说得没错,就算现在派人去堵,鬼子也可以换一个地方登陆。 制海权在鬼子手中,几百公里海防线,拿什么去挡鬼子的十几万登陆大军? “允文老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所有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赵允文,这几十万大军可是国府军的骨血,是长期坚持下去的老本,绝不能丢! 赵允文神色坚定的说道: “当然有,退避三舍!留下一部分兵力与鬼子对峙,主力大踏步后撤,撤到两条国防线之间的广阔天地去。 梯次布置、层层设防,用持续、顽强的阵地战再拖住鬼子三个月以上,掩护江浙的工厂、学校、人口、物资向内地转移,最好能搬空金陵城。 鬼子不管从哪里登陆,他们的目标都是金陵城,只要保住淞沪的几十万大军,别说是三个月,半年都能撑住!” 廖雷先是心中一喜,随后又愁容满面的说道: “没有用的,只要有和平的希望,总司令是不会主动后撤的。” 赵允文的内心也很痛苦,他知道结果,但改变不了,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桂系,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廖司令,能说得上话的就剩下你们桂系几个大佬,特别是德公。” 赵允文扯了这一堆,终于说到了重点,桂系可不仅仅只有李德林、白建生,还有三巨头之一的黄绍红,包括同为桂省人的李任潮,也被视作新桂系代表。 这可是一支不小的政治力量,足以与常凯申分庭抗礼。 廖雷作为桂系的中坚,在李德桂面前是说得上话的,为了保住21集团军在淞沪的四个主力师,廖雷决定尽力去说服德公。 “赵将军,兹事体大,我会整理好相关信息上报德公。 剩下的,就不是我们操心了。我等军人,就算势不可为也要打下去。 大场还得守,能多守一定算一天,这是等当下能做的。” 赵允文也接过话说道: “没错,鬼子正在调集重兵反扑,接下来我们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有第九师,还有其他鬼子。” 韦云松冷喝一声: “怕个屌毛,来一个师团是打,来两个师团也是打。 还是那句话,想要大场,拿人命来填,我桂军数万将士,与鬼子死磕上了!” 区寿年也大声地说道: “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誓与阵地共存亡!” 众人口号一个接着一个,眼中的战意在熊熊燃烧,桂军从不惧战。 通信处长匆匆而来,大声地报告: “前沿阵地来报,鬼子又卷土重来,打头的是十三师团!” 又是一支兽师团,赵允文瞬间爆发出滔天杀气。冷喝一声: “他要战,那就战!” 第81章:鬼子临阵换将,重炮招待十三师团 前沿阵地,鬼子一上来便放大招,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刚抢修好的阵地瞬间被炸得面目全非。不少将士被活埋在坍塌的战壕里,抓起一把泥土,指尖都能捏出血水,战争的残酷,赤裸裸铺展在眼前。 1021团团长谭何易抖落满身浮土,神色凝重地盯着前方逼近的日军坦克,炮火过后,阵地上的弟兄还剩多少,他不敢深想。鬼子来势汹汹,数辆坦克开道,数百步兵紧随其后,锋芒直逼阵地。 511旅是全师主力,每个营配两挺哈奇开斯13.2mm高平两用机枪,赵允文早说过这玩意打坦克奇效,今日正好拿鬼子的小豆丁坦克验验威力。这款机枪对地射程超3000米,曾在湘江战役中大显神威,如今,轮到日寇尝尝它的厉害。 鬼子推进极快,转瞬便进入机枪射程,黑洞洞的枪口早已锁定目标,机枪手杨凡手心攥满冷汗,营长未下命令,他只能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铁王八,指尖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 出征前,团长给未婚士兵放了七天假,族长做主为杨凡等后生安排婚事,每户补助50现大洋,还许下承诺:杀够5个鬼子,族谱单开一页。家境贫寒的杨凡,哥哥三十仍打光棍,这50块大洋,让他终于娶上媳妇荷花。离家前的七天,他关起门拼命造人,家里连杀三只老母鸡,那是全家十年都没尝过的荤腥。荷花塞给他的亲手绣鞋,鞋面上的并蒂莲鲜活生动,三千里行军,草鞋磨破数双,他愣是舍不得穿,日夜揣在怀里,仿佛还留着媳妇的体温。 “打!” 一声令下,杨凡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如死神镰刀扫向坦克,瞬间击穿6毫米正面装甲,壳内鬼子被撕成碎片!铁王八当场趴窝,杨凡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官没骗人,这家伙杀鬼子,真够劲! 他随即调转枪口,对着鬼子步兵群猛烈扫射,哈奇开斯的火力势不可挡,一排排鬼子应声倒地,不少人当场粉身碎骨。杨凡杀得双目赤红,脚下的鬼子尸体层层叠叠,两辆坦克也接连被他打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酣畅。 “轰!” 一枚九二式步兵炮弹在侧前方爆炸,数枚弹片狠狠扎进杨凡身体,其中一枚穿透胸前的绣鞋,鲜血瞬间将并蒂莲染成赤红。 “丢你老母!” 视线渐渐模糊,杨凡仿佛看见家乡的荷花,抱着大胖小子站在村口等他…… “凡哥!” 副射手满面血污扑上机枪位,怒吼着扣动扳机,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冲上来的鬼子又被扫倒一大片! 炮弹接连落下,阵地上不断有人倒下,谭何易双眼喷火,这些都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子弟兵,每个身影背后,都是一个翘首以盼的家庭。 “丢你老母!开炮!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团属迫击炮连应声怒吼,炮弹精准砸向鬼子机枪阵、炮兵阵,华夏军人的怒火,在阵地上空熊熊燃烧。 鬼子65联队长两角作业彻底傻眼,数辆战车被打爆,步兵连阵地边都摸不到,眼前的守军,与他印象中的华夏军队判若两人!十三师团是甲种常设师团,淞沪开战后方重建,急于立功的他们主动请缨驰援大场,上来便压上战车小队发起大队级进攻,不料片刻间损失5辆坦克,他憋屈怒吼:“八嘎!支那人用的什么反坦克武器?” “联队长阁下,是法国哈奇开斯13.2mm高平机枪,能轻松击穿94式战车装甲!”高级参谋西园见寺连忙回话,“此枪虽猛,却重达375公斤,机动性极差,用步兵炮可精准压制!” 两角作业脸色稍缓,厉声下令:“步兵炮小队锁定目标,务必摧毁!传令部队后撤,有这玩意在,集群冲锋就是送死!” 鬼子的进攻终于被打退,谭何易却笑不出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1021团为这一仗,付出了惨痛代价。哨声急促响起,将士们迅速躲进防炮洞,下一秒,鬼子的炮弹便铺天盖地砸来,师团炮群悉数出动,阵地被浓烟烈火吞噬,不知又有多少弟兄,葬身于此。 21集团军指挥部内,赵允文听着前线传来的炮声,神色凝重:“司令,这炮火规模,至少30门75炮,前沿弟兄扛不住了!不能任由鬼子嚣张,动用150毫米重炮,让他们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廖雷虽心疼这重金买来的重炮,却更惜将士性命,当即拍板:“按赵将军的办!直属炮团,12发急速射,打完立刻转移!” “开炮!轰他娘的!” 一声令下,数门150毫米重炮缓缓抬起炮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鬼子阵地,复仇的炮火,即将轰鸣! 【加书架追更】重炮出鞘怒轰日寇,前沿阵地绝地反击!看赵允文以重火力反制,硬刚鬼子十三师团炮群! 第82章:保安团不按套路出牌,这是要反击? 鬼子炮兵正炸得欢实,天空中突然飞来一枚炽热炮弹,落在几百米外,砸出一个巨坑。 正在前沿指挥的炮兵大队长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是校正弹!支拿人有重炮,停止射击,转正!” “快快的!” 大队长的声音都变了,他是行家,已经听出是帝国产150毫米榴弹炮。 这玩意的射程超过10公里,一炮下来能报销半个小队,谁扛得住。 鬼子炮兵在慌慌张张的转移火炮,可惜还是晚了些。他们刚刚把骡马套上,4枚炮弹就呼啸着砸了过来,在经过校正后,这次明显精准了许多。 有两枚炮弹落入炮阵,瞬间就摧毁了3门75毫米山炮,炮兵可是死伤累累,有的连尸体都没阵下。 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完炮兵炸步兵,鬼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12轮炮弹虽然不多,但给十三师团造成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鬼子再也不敢无所顾忌的开炮。 荻州立兵更是气得大骂第九师团: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连150重炮都能丢给支那人,还敢说自己是武师团。 拉面师团还差不多!” 参谋长田边盛武大佐不好接这个话,只能建议道: “师团长阁下,支拿人缴获了武师团大量火炮,对步兵团的威胁很大,可向司令官申请空中勇士支援,炸平大场。” “哟西,田边军的建议很好,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支拿人的炮兵阵地,以免打草惊蛇。” 荻洲立兵中将非常的谨慎,田边盛武顺着他的话说道: “还是师团长阁下考虑得周全,先让两角联队用试探性进攻诱出支拿人的炮群,再聚而歼之,高啊! 此乃引蛇出洞,古名将也不过如此。”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荻洲立兵也觉得自己的计策非常精妙,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田边君过誉了,我还是不敢与古名将相比的,也就比吉佳良辅那个废物强一些。” 在被21集团军击溃后,第九师团已经成了申城派遣军中的笑柄,现在连十三师团也敢看不起他们。 松井大将非常愤怒,临阵换将,把主攻大场的任务交给了十三师团,第九师团负责进攻侧翼的湘军。 在丢失了师团炮群后,第九师团实力大打折扣,连湘军三个师都无法击败。 十三师团接手后,就在正面抡起了三板斧,结果也没占到便宜,双方陷入苦战。 转眼间三天过去,在十三师团的猛攻下,511旅放弃了前沿阵地,1021团、1022团伤亡过半,旅长秦霖也在一次鬼子炮火覆盖中殉国。 这已经是21集团军殉国的第二个少将旅长,一日前,174师522旅长夏国章在蕴藻浜殉国。 在十一、十三师两个师团的夹击下,21集团军伤亡很大,174师战损过半,全师已不足三千人,171师也不足四千。 173师之前被打残,现在只剩下176师建制还算齐整,但也伤亡了上千人。 赵允文主动请战道: “廖司令,176师这支预备队不能轻易动,还是让保安总团去增援174师吧,将防守压力最大的蕴藻浜大桥交给我们,174师东线,我们守西线。” 廖雷动容地说道: “允文老弟,国难出良将啊!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司令言重了,这是我辈军人之本分!” 赵允文说完后就派人去通知卢平,由他率保安总团去接管阵地,与174师共御强敌,将11师团挡在蕴藻浜以北。 171师已经退守主阵地,173师残部配合其作战,173师守镇上街道,171师守葛家牌楼——黑大黄宅——胡里宅——盛宅一线,这里已经是大场最后一道防线。 176师作为总预备队,在保安总团也被派出去后,廖雷手中可打的牌已经不多了。 十三师团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双方几乎已经明牌,赵允文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硬拼,打消耗战。 指挥部内的氛围很压抑,仗打到这个份上败势已显,在二十几万鬼子的围攻下,国府军兵力几乎用尽,连防守南线的第8集团军都被抽调一空。 一切都如赵允文几日前预判的那样,大场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参谋长王赞兵非常不满地说道: “左路军15、19两个集团军20万中央军几乎是在看戏,我21集团军都快拼光了,哪怕派一个军的援军过来也行啊!” 王赞兵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罗店战役失利后,15集团军明显打的没那么积极了,只守住本阵,不反击。 薛伯陵的十九集团军更像是预备队,他们虽然挡住了鬼子北上,但与之对垒的只有一个独立旅团,压力着实不大。 廖雷陷入沉默,赵允文接过话说道: “总司令现在很矛盾,他不想再与鬼子扩大战事,集重兵于北线也是防止鬼子另辟战场,攻击苏省。 想着以打促和,仍然没有放弃和平的幻想。 大场保卫战,我们伤亡大,鬼子伤亡也不少,他们损失的也都是老兵。 拼消耗,咱们不惧鬼子!我们也不是为哪个人在打仗,而是为国家、为民族。 廖司令,仗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放弃大场也没人说话。只是湘军还在坚持,咱们总不能被比下去。” 廖雷似乎下定了决心,大声地说道: “没错,右翼湘军还在死扛着,咱们兵多炮多,就算没有中央增援,也得打下去!” 众人纷纷表态,他们也是要脸的,不能输给装备更差的湘军。 蕴藻浜以南,保安总团二团,从174师手中接管了大桥防御阵地,炮营配合作战,一团作为预备队。 现在的炮营实力堪称恐怖,赵允文干脆将步兵炮、火箭筒下放给了两个团。 经过瘦身后的炮营拥有两个山炮连,一个高射炮连和一个迫击炮连,装备施耐德75毫米山炮5门,四一式山炮7门,民20迫击炮12门,以及缴获的高射炮8门。 这是保安总团的重火力担当,接手阵地后就给鬼子一个下马威。 12门山炮对着河对岸的鬼子阵地猛烈开火,8门高射炮平放,将大桥北岸的鬼子火力点清洗了一遍。 卢平随即下令: “吹冲锋号——打过河去!” 保安总团在西线闹出的动静震惊了174师,韦云松可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赵允文这是在搞什么明堂,反击吗?” 第83章:赵允文金蝉脱壳 保安总团的反击连自己人都搞懵逼,更不要说鬼子,明明是他们在进攻,结果华夏人打过来了。 步兵22联队长村治敏男脑袋嗡嗡的,到处在求援,气得他大骂: “八嘎呀路,给我顶住!” “没有援军,死也得死在阵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波多野少佐硬着头皮劝说道: “支拿人的攻势太过猛烈,已经打过河,为了阁下的安全,还是转进吧!”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勇士——” “轰轰轰……” 一排炮弹在周边爆炸,距离联队部仅有三百米,将村治敏男最后的倔强打没了。 “转进!” 村治敏男嘴虽然硬,但身体比谁都诚实,撒腿就跑。 步兵22联队被莫名其妙的击溃,兵力损失倒不大,但物资和重武器全部丢给了保安总团。 卢平也没有想到河对岸鬼子就是一只纸老虎,兵力空虚,加在一起也不过2000人。 十一师团的主力早就调到罗店方向去了,只留下一个不满编的步兵22联队。 鬼子的空城计自然没能瞒过赵允文,他可是有火眼金睛的,岂会让鬼子的小聪明得逞。 保安总团的反击打了步兵22联队一个措手不及,也缓解了21集团军在北线的压力。 当保安总团通信参谋送来捷报时,指挥部内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21集团军参谋长王赞兵皱着眉头说道: “赵将军,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廖雷也面色不善的望着赵允文,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允文淡淡一笑道: “王参谋长,军中无戏言,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蕴藻浜北岸的兵力早就抽调一空,只是我们一直蒙在鼓里,这一打就发现了猫腻,鬼子顶天就两千人。” 廖雷心中大喜,瞪大眼睛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鬼子在唱空城计?” 赵允文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错,蕴藻浜以北鬼子兵力本来就不充裕,当他们发现攻不破174师防线后,就耍起了花枪,将主力抽调走了。” 廖雷恍然大悟,其实他很想问赵允文是怎么知道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赵允文没主动说,问也是自讨没趣,他的情商没这么低。 过程不重要,他要的是结果,随后问道: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大场保卫战接近尾声,赵允文已经在给保安总团谋退路。 他总不能一直跟21集团军搅和,搞不好是要被吞并的。 当然,这话不能当人面说,理由早就想好了: “廖司令,我们的左翼不能总被鬼子的一把短刀顶住,保安总团击溃他们后,就留在北岸,护住21集团军的侧翼安全。 避免两线作战,减少集团军的防守压力。” 廖雷点了点头道: “很好,允文老弟做事我放心,左翼的安全可就全部交给保安总团了。” 赵允文拍着胸脯说道: “司令尽管放心,有保安总团在,绝不会让一个鬼子靠近蕴藻浜河。” 战局已经明朗,21集团军继续死守大场,保安总团在左,湘军3个师左右,互为依靠。 局势明显要比之前好,21集团军的防守压力大减,就算出现变故,他们也可以从容退到苏州河以南去。 廖雷是个人精,他已经看出赵允文要与21集团军分道扬镳了。 当赵允文提出要去蕴藻浜以北稳定局势时,廖雷满口就应承了下来,好合好散。 待到赵允文离开后,王赞兵凑到廖雷跟前说道: “司令,这小子似乎要跑?” 廖雷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仗打到这个份上,赵允文已经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 允文老弟还是讲究之人,在我部退守苏州河之前,他会一直替21集团军守住左翼的。 这就够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大场,允文老弟还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的。” 王赞兵不再多说,他个人其实也很感激赵允文,但作为21集团军参谋长,他是很想吞并掉保安总团。 只是没有想到赵允文滑得跟泥鳅一样,借着反击提前跑了。保安总团的几千精兵在蕴藻浜以北,21集团军也只能放行。 大场的激战仍在继续,但已经与赵允文没有关系了。 经过他的一通操作,21集团军虽然伤亡很大,但主力还在,再坚持几天也没问题。 就怕湘军那么撑不住,到时兵败如山倒,保安总团携带了大量的重装备和物资,这可不是好事。 赵允文带着总团部和四营过河后,很快就与主力在刘行镇汇合,卢平兴奋地说道: “总团长,可算见到你了,我还有些担心他们不放人呢!”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至于,只要你们顺利过了河,他们就不会留我。 我和四营上千张嘴,廖司令总不能留下我们浪费粮食吧!” 众人听完后哈哈一笑,主心骨回来了啥都好说。 接下来就开始说正事,卢平首先报告了过河后的作战情况: “总团长,蕴藻浜以北反击战,总共歼灭鬼子517人,缴获41式山炮3门,37毫米速射炮2门,九二步兵炮2门,枪3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 这次消灭的鬼子不多,但缴获的物资多,特别是粮食和弹药,够一个联队一个月作战所需。”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很好,你们做得不错,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只需要守住刘行镇就行。 三营前出到顾村,一团向北防御,四营、炮营、总团部留守刘行镇。” 刘行镇正好位于大场与罗店的中央,背靠横沥河,这也是未来国府军主力与鬼子的对峙线。 赵允文虽然寄希望于桂系,能说服军委会提前撤军,但他对常凯申信心不足,此人是出了名的一言堂,最相信欧美主子。 所以他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首要的就是保住保安总团。 赵允文这边刚刚调整完部署,大场那边就出问题了,拼尽全力的湘军终究没能扛住鬼子的狂攻,三个师几乎全打光。 右翼阵地被突破,21集团军侧翼暴露在第九师团的兵锋之下。 随后十三师团从正面发起强攻,171师、173师拼尽全力也没挡住鬼子,只得放弃大场,退到横沥河以南。 保安总团指挥部内,气氛异常的压抑,赵允文正在介绍当前局势: “中路,大场失守后,第九集团军放弃了北站、江湾、庙行等要点,主力退守苏州河以南,只留了一个营坚守四行仓库。” “北线,左翼军陈长官部在嘉定、浏河、南翔以北/以西组织防御。 南线右翼军张象华部位于浦东、奉贤、南汇、金山卫沿岸,兵力薄弱,主力已调往苏州河。” “鬼子一部,自东向西,正向刘行镇压来,命令三营从顾村撤出,隐蔽待机。 保安总团已经突出在外,想要顺利退守横沥河以西,必须要打掉这股冒进的鬼子!” 一营长张谊率先表态道: “鬼子还真是狂到没边了,几百人就敢长驱直入,必须弄死他们。 总团长,你就说怎么打吧?”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士气可用。 赵允文正好也想给鬼子一个下马威,大声地说道: “中路鬼子主力正在忙着接收市区,我准备集中所有兵力,打鬼子一个歼灭战!” “具体部署如下……” 第84章:刘行伏击,赵允文给鬼子立规矩 刘行以东,潘家宅,保安总团伏击阵地 几百鬼子杀气腾腾而来,目空一切,他们是第三师团的前锋,任务是占领和控制刘行镇。 第三师团是最早登陆申城的常设师团,战力强悍,宫泽大队之前一直在市区内作战,几经补充,兵力只剩下八百余人。 经过两个多月的鏖战,终于到了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宫泽严根本不满足于止步刘行镇,他要一路打到南翔甚至金陵去。 “快快的,支拿人已经溃败啦!” “天黑前占领刘行,解除军纪,杀光所有华夏人!” 鬼子士兵听完后兴奋的哇哇大叫,之前战局不明朗,他们还有所收敛。 现在华夏人败了,追击的过程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只需要给平民扣上溃兵帽子就行。 鬼子满脑子都是烧杀抢掠,丝毫没有察觉已经钻进口袋阵,这是保安总团精心为他们准备的超度法场。 左翼是二营,右翼是从顾村撤出的三营,四营在刘行镇兜底,一营从右翼迂回到鬼子身后扎口袋。 四面合围,宫泽大队早就成了瓮中之鳖,赵允文就是要给狂妄的追兵一个教训,省得后期他们一个中队就敢追着几千人跑。 卢平过来请示: “总团长,鬼子已经进入口袋中,可以收网了吗?” 赵允文本着拿小鬼子练手的心态,杀气腾腾的下令: “开始,一个都不要放过!” 卢平兴奋的走出指挥室,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宫泽少佐也看到了信号弹,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敌袭!” 几乎同时,两侧爆出了让宫泽少佐胆寒的机枪声,很多!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来,之前还人畜无害的荒原上,突然喷出了一道道火舌。 猝不及防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严整的军阵被搅得七零八落。 保安总团的将士身披植被伪装,趴伏在地上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远远的根本发现不了。 平原伏击战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鬼子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的恐怖火力,杀得鬼子尸横遍野。 鬼子机枪兵试图顽抗,刚打出两个点射就招来了炮火覆盖,枪毁人亡。 保安总团连一级装备的60毫米m2迫击炮,简直就是机枪的克星,在八百米范围内一打一个准。 每个连3门齐射,鬼子机枪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中队一级火力被压制死死的。 宫泽少佐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他知道两翼是不可能突得出去,只能寄希望于正面。 而且他有预感,华夏人的指挥部就在镇内,这是唯一的机会。 宫泽少佐仓促集结起百余残兵,朝着刘行镇方向突围。 一营长张谊冷笑一声: “这是把老子当软柿子捏呗!” “弟兄们,给我打!” 枪声炒豆子般响起,冲在前面的鬼子被扫倒一大片,宫泽怒目圆睁,几近绝望。 正面也是铜墙铁壁,光“重机枪”就有十几挺,还有迫击炮,他带的100多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连续冲了两次都被赶回,死伤过半,此路不通。 有的大聪明掉头逃命,还是撞了个头破血流,四面合围,伏兵已经从两翼开始收紧包围圈。 留给鬼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宫泽少佐就像一头掉入陷阱内的野兽,双眼通红。 他并不怕死,但不甘心! 圣战刚刚取得胜利,征服华夏的千年梦想就要在他们手中实现,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阴沟里翻船。 谁甘心? 短短一会时间,他的勇士就死伤大半,此地无遮无掩,想要坚守待援都不行。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刚刚集结起来的几十个鬼子被炸散,又多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伏兵根本不给鬼子集结的机会,只要扎推就用炮轰,四面八方都是复仇的子弹。 宫泽少佐自知难以幸免,悲从心中起,开始破罐子破摔,挥舞着军刀大吼: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空刺给给!” 陷入绝境的鬼子开始发狂,他们端着步枪,哇哇叫着往前冲,直到被子弹打成筛子。 宫泽少佐身中数弹,带着他的黄梁一梦身死道消。 残存的鬼子越来越少,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伏兵纷纷从地上爬起,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 鬼子残兵困兽犹斗,给保安总团的将士造成了数十人伤亡,最后被全歼。 赵允文见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就对参谋长兼二团长卢平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捞到多少鱼!” 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二营长王国华见赵允文等人浩浩荡荡而来,连忙前往迎接。 赵允文老远就跟他打起了招呼: “你们打的不错,弟兄们伤亡大吗?” 王国华连忙回答道: “不大,加一起几十个人吧,以伤员居多,战果还在统计。” 赵允文脸上的笑容更甚,逼格拉满: “不急,弟兄们伤亡不大就好,有什么感想?” “回总团长,还是打伏击战过瘾,都是摁住鬼子在打,收网还是仓促了些,导致最后伤亡了几十名弟兄。”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伏击战讲究快准狠,虎口拔牙,有时为了早点结束战斗,付出些伤亡也是难免的。 战后要做好总结,查漏补缺!” 众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核心区域,三营长已经统计出战果,兴奋地过来报告: “找到少佐以下鬼子尸体816具,无一人逃脱,缴获步兵炮两门,长短枪6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 我方牺牲21人,重伤13人,轻伤45人。” 赵允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的胜利才是他想看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仗,保安总团打不起。 将士们的心情更好,见到赵允文后纷纷停下来打招呼,炫耀自己的战功。 赵允文都会回应,有的还会甩给他们一包烟: “你小子别吃独食,跟弟兄们一起分分。” 不等赵允文走远,十几个人就围过去抢,都不够分的。 三营长周天成又塞给他一包烟,赵允文抽出几支给众人让让,最后自己叼上一支,剩下的又甩给了打扫战场的老兵。 鬼子身上也有不少香烟,但没人会私自抽,保安总团有严格的军纪,一切缴获归公,规矩不能破。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鬼子的尸体挖了几个大坑草草埋掉,以免引发瘟疫。 打掉轻敌冒进的追兵后,保安总团的主力又退回到刘行镇。 赵允文清晰的记得,到杭州湾登陆前,鬼子就推进到罗店、刘行、大场一线。 鬼子高层包藏祸水,只是想拖住国府军主力,沿苏州河对峙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军委会高层,关于撤和不撤的争论一直在持续,时间在一天天流逝,几十万大军处境愈加艰难。 赵允文借着报捷又冒死进言,希望军委会能尽快下定决心,事关几十万精锐的生死安危。 报捷电日沉大海,赵允文的心情也变得愈加沉重。 期间,他对部队进行了整编,四个步兵营全部升级为团,番号为保安一团、保安二团,暂编一团、暂编二团。 卢平和赵允文不再兼任团长,暂编一团、二团对外番号是教导队和辎重队,他可不想授人口实。 这些都是七八百人的架子团,每个步兵班只有8至10人,赵允文已经在为收拢溃兵做准备了。 数日后,杭州湾,密密麻麻的舰船从薄雾中驶出,一场大的危机正悄悄降临。 第85章:淞沪曲终,下一站金陵 11月5日拂晓,金山卫 图穷匕见,借着和谈的掩护,鬼子新组建的第十军突然出现在海岸线外,三个师团又一个支队10万大军,在金山卫、全公亭、漕泾一线登陆。 在赵允文的警示下,第八集团军虽然加强了一部分兵力,但还是杯水车薪,阻挡不了十万大军。 登陆部队当日就占领了金山卫、全公亭、漕泾,震惊了华夏。 随即兵分两路,左路第六师团、第五师团之国崎支队北上配合申城派遣军,兵锋直指松江城。 右路第十八师团、一一四师团向西攻略浙北。 与国府军对峙十日的申城派遣军也蠢蠢欲动,形势陡转直下。 军委会几个大佬如梦方醒,开会商量对策,娘希匹满天飞,众人束手无策。 刘行镇,保安总团也在开会,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人能记得他们这样一支地方部队。 赵允文脸上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有效的稳定了军心。 他阻止不了溃败的发生,但还是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 “张谊,你率保安一团即刻前往吴福线,就说奉命行事,将所有的铁锁给砸了,胆敢阻拦者,军法从事!” “砸完后就撤离,返回昆山附近待机,等待新的任务。现在就离开,轻装简从,每人携带半个月的口粮,遇到小股溃兵就强行收拢,许你临机决断权。” 赵允文说完后就递给张谊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绘有行军路线,一营照办就行。 张谊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他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欣然领命而去。 张谊是几个营长中学历最高的,留学西点军校之前就是燕大毕业生,是赵允文重点培养的对象。 待到张谊离开后,赵允文就对其他人说道: “弟兄们,估计用不了两天,上峰就会下达撤退命令,在鬼子三路大军的威压,大概率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几十万大军溃逃,建制混乱,不会有人记得保安总团这只小卡拉米,所以我们得自救。 散会后,各营做好撤退前的准备,二团开路,教导队(暂一团)断后,辎重队(暂二团)保护炮营和机关的安全。侦察连配合二团行动。” 赵允文安排下去后,并没有急于撤退,他不会给人留下口实,反正他有小地图在,鬼子的行踪都在掌握中,游刃有余。 松江城,鬼子攻势如潮,奉命坚守的东北军67军誓死不退,掩护主力撤军。 军长吴克仁亲上城头与鬼子拼刺,生生挡住国崎支队、第六师团三日之久。 军委会仍然在扯皮,常凯申迟迟没有下达撤退命令,思前顾后,耽误了两天最宝贵的时间。 11月8日军事委员会下令全线撤退,核心目标为向金陵、浙西、皖南转移,因鬼子双路钳击,撤退无统一有序路线,各集团军随即改成分路突围西撤。 67军完成阻击任务后突围,吴军长在撤退途中殉国,所部几乎伤亡殆尽。 国府军右翼集团浦东/沪南之第9、15集团军以陈辞休部,于11月8日紧急西渡黄浦江,向青浦、白鹤港突围。 一日后,因青浦被鬼子占领,改道经松江、昆山沿京沪线西撤,经苏州→无锡→常州→丹阳向金陵转移;部分部队因退路被切断,向南绕道浙北。 左翼集团之第15、21、74集团军,顾粥同部,在新泾河、浏河一线节节抵抗,掩护主力向吴福线方向撤退。 浙北集团之第10集团军刘建绪部,在嘉善失守后,沿沪杭铁路向西撤退,经嘉兴→桐乡→德清向临安靠拢。 军委会的撤退计划做的不错,但赶不上变化,军令朝令夕改,各怀鬼胎,连断后的部队都没留。 常凯申想让地方部队垫背,掩护中央军先撤,但又不给下明确的命令。 既要…又要…! 地方部队也不傻,各自逃命,乱成一锅粥。 鬼子三路大军穷追不舍,加速了国府军的溃败,几十万人竟无人断后。 陈辞休还算地道,私下给保安总团下了一纸命令,允他们相机突围,到金陵城汇合。 这纸命令犹如尚方宝剑,赵允文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这次大溃败,对别的部队来说是个灾难,但对保安总团说反而是个机遇,赵允文兴奋的对开路先锋王国华说道: “只要遇到小股溃兵就收拢起来,自愿原则,省得被他们带崩。 先紧着你们团,就地补充,编满2千人后就交给暂一团、暂二团。 军纪败坏的不要,宁缺毋滥。” 王国华欣然领命而去,暂二团长姚志清不解的问道: “总团长,从淞沪前线退下来的都是百战精锐,咱们也不缺装备,为什么不全部收下?”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兵在精,不在多,我们本部只有4千人,扩充太快只会拉低战斗力。 部队太多了行动不方便,我们要撤往金陵城,数百公里转战,要从十几万鬼子大军缝隙中穿行,队伍太庞大了根本做不到。 八千到一万人就是极限,咱们也没时间去整训。” 参谋长卢平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总团长,我们完全可以收拢起几万人,南下或者北上,找一块地盘安身立命,与鬼子打持久战。” 这个策略赵允文也想过,但他放弃了,原因就是他不想错过,用正面战争摔打出一支百战精锐的机会。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即将开始的金陵保卫战,还是后而的战役,对手都是鬼子的常设师团。 这几十万老兵是鬼子的根基,未来用他们扩充出两三百万人都很轻松。 我就是要在正面战场尽可能多的消耗他们,同时锤炼出一支百战强军出来,到时再去占一块地盘发展也不迟。” 卢平听完后热血沸腾,他也不想错过与鬼子甲等师团硬碰硬的机会,豪气干云地说道: “总团长,你就带着我们与鬼子干吧,我保安总团打的就是甲等师团!” 众人纷纷附和,士气大涨。 通信参谋匆匆过来报告: “总团长,侦察连在前方发现鬼子踪迹,他们正在围攻一支友军。 王团长请示是否增援?” 赵允文运转小地图,很快就找到了战场所在的位置,就三四百个鬼子。 保安二团完全有实力消灭他们,就算暴露行踪也在所不惜,当即下令道: “给二团回电,火速增援。 以最快的速度消灭鬼子,侦察连配合作战,绝对不能放跑一个鬼子!” 赵允文下达完命令后,又对卢平说道: “加快行军速度,咱们也去看看。” 第86章:再救109团——收编! 嘉定以西,安亭镇严泗桥,鬼子正在围攻一支国府军溃兵,战斗非常激烈。 他们本可以突围,但镇上的百姓还没来得及疏散,只能坚守通往老街的严泗桥,掩护镇上的老乡逃命。 严泗桥在安亭镇老街中心,跨安亭泾,单拱石级桥面,北接严泾、泗泾,因而得名。 桥的跨度约7.4米,宽约6.5米,桥孔东侧石间长有一株石榴,迄今有百余年,根呈扁形,每年六月花朵盛开,果实累累。 秦庆武团长可没时间去欣赏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进攻他们的鬼子可是老对手第九师团一部,听赵允文说过,这就一支禽兽部队,绝不能放他们进主街。 营长秦风阴沉着脸凑过来说道: “镇上百姓疏散的速度太慢了,到天黑前也不一定走得完,这样打下去,弟兄们可就打光了!” 秦风是秦庆武的族弟,作战勇敢,是109团仅剩老兄弟,大场保卫战后期火线提拔为营长。 秦庆武冷喝一声: “打光了也得守住!怂啦?” 秦风哪受得了这个刺激,赤红着脖子说道: “秦家庄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怂蛋!” 秦庆武一阵黯然,他从秦家庄带出来34个后生仔,加上他和秦风也只剩下7个。 庄子里早就家家带孝,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见秦氏族人。 正因为此,就更不能让鬼子进入安亭镇,否则镇上以后连带孝的人都剩不下。 “团座,鬼子又上来了!” 秦庆武已经没时间伤感,鬼子乌泱泱的涌了过来,先打退再说。 秦风抱着捷克式轻机枪就开始扫射,团长说得没错,哪怕打光了也得顶住。 镇口,渡边十五少佐的脸黑成了锅炭,安亭镇是远近闻名的富庶之地,只要杀光抢光镇上的华夏人,他这辈子都够吃够用了。 华夏的几十万大军已经溃败,没有想到在这个小镇上还双遇到硬茬,连续冲了三次都没有突破华夏人的阻击,还伤亡了几十人。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总攻击令,冲中队长大吼道: “要是还攻不破严泗桥,你们就别回来了!”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叫: “勇士们,镇子里花姑娘大大滴有,只要冲进去,可以尽情的狂欢!” 鬼子士兵被花姑娘刺激得哇哇大叫,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机枪、掷弹筒在远程火力压制,将桥头唯一的马克沁重机枪摧毁了。 眼瞅着鬼子就要冲过石桥,秦风振臂一呼: “弟兄们,上刺刀,跟鬼子拼了!” 就在109团残兵准备与鬼子刺刀见红时,一排迫击炮弹从空中砸下,鬼子瞬间就被撂倒一片。 秦庆武和秦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喜,秦风欢喜的大叫: “是八二迫击炮!” “援军,绝对是援军——我们有救啦!” 炮弹一排排落下,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渡边十五惊呼一声: “八嘎呀路,敌袭!” 向鬼子发起进攻的正是保安二团,他们虽然只有七百多人,但火力猛烈,机炮连堪称豪华。 6门82迫击炮,2门步兵炮,每个营还有4具巴祖卡火箭筒,碾压鬼子一个大队。 渡边大队兵力早就分散,围攻109团的只有两个步兵中队,三百多人。 王国华将3个步兵营呈扇形展开,每个营220多人,冲锋枪在前,机枪在后掩护。 二团用迫击炮群打乱鬼子的节奏后,步兵群趁机发起冲锋,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几百米的冲击距离,很快就杀到了山本大队的跟前,轻重火力对着鬼子猛烈扫射,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秦风兴奋地问道: “团座,鬼子完蛋了,咱们要不要也杀出去?” 秦庆武摇了摇头道: “不用,我们只需要守住严泗桥,不让鬼子从正面突围就行,省得打乱了援军的节奏。” 在保安二团三面围攻下,鬼子溃兵选择了向严泗桥方向突围,这是他们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109团岂能让鬼子从自己的阵地突出去,在秦庆武的带领下拼死阻挡,火力全开,将鬼子整排整排的扫倒在地,桥上桥下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看起来非常解压。 渡边十五亲自带队突围,被打成了筛子。 鬼子残兵全部歼灭,一个也没有跑掉。 眼尖的秦风率先认出保安二团的身份,兴奋的大叫: “你们可是保安总团的弟兄,我们是109团的!” 对于109团,保安总团的将士都不陌生,毕竟在一起并肩战斗过数日。 再次重逢,都很开心,抱在一起齐心欢呼。 秦庆武和王国华也是认识的,相互热情的打着招呼,秦庆武感激地说道: “王营长,这回你们又救了我们一次!赵长官呢?” 秦庆武不知道王国华现在已经是团长了,但这个不能怪他。后者的团长是赵允文封的,没有官面上的认可,作不得数。 “秦团长,总团长让我们先过来增援,他们随后就到。” 秦庆武算是吃了颗定心丸,耐心等待赵允文到来,将士们则抓紧打扫战场。 几个小时后,赵允文率主力赶到,秦庆武远远的迎了出来,自然又是一番叙旧。 非常时期,没有那么多客套,赵允文直接问道: “秦兄下一步有何打算?” 秦庆武神色黯然,90军在大场几乎打光了,而湘军第10集团军远在几百里外。 这兵荒马乱的,他那点残兵败将可经不起折腾。 赵允文见秦庆武沉默不语,就继续说道; “秦兄,兄弟是奉陈长官的命令前外金陵,不出意外还得在金陵城与鬼子再干一场。 有没有兴趣加入到保安总团,这沿途到处都是溃兵,咱们有人有枪有粮,收拢几千人都不在话下。 不瞒你说,我现在搭了4个团的架子,每个团七八百人。 如果你们加入,就五个团,你还是团长。别的不敢说,有一点我可以向你打保票,要不了半个月,109团至少得1500人!” 赵允文这是摆明了要收编109团,这对秦庆武和他的弟兄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以后大概率会成为中央军土木系的精锐。 秦庆武对于赵允文的收编并没有抵触心理,当即就应承了下来,他也清楚,只有加入保安总团,才能保住109团的血脉。 赵允文拍了拍秦庆武的肩膀说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绝不会搞区别对待。109团的装备和军饷与其他几个团一样!” 秦庆武激动地说道: “总团长,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109团以后就是你手中的一支枪,指哪打哪!” 保安总团又多一员猛将和400多百战精兵,心情大好的赵允文当场宣布: “今天晚上加餐,埋锅造饭,弟兄们吃顿热乎的,午餐肉——管够!” 众人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第87章:搬空补给中转站,赵允文再发大财 收编了109团后,保安总团于次日上午离开了安亭镇,直奔昆山城而去。 昆山城是国府军的一个重要物资中转站,城里囤积了海量的作战物资,左路军刚刚撤离,沿京沪铁路前往吴福线组织新的防御,而鬼子追兵要在两日后赶到昆山城会师。 有将近两天的时间差,另一时空这些物资最后都便宜了鬼子,赵允文自然不会愿意。 他要抢先一步搬空,不给鬼子留下任何东西。 在通往昆山城的路上,到处都是溃兵,有中央军、桂军、川军、东北军、湘军,赵允文是来者不拒,短短一天时间就收拢了两千多人。 赵允文将这些溃兵补充进了各团,使得各团的实力大增。 他并没有平均分配,而是优先将保安二团兵力扩充到2000人,109团恢复到1000人,暂一团、暂二团各1200多人。 部队完成扩编后,赵允文率主力进入昆山城,留下109团、暂二团在城外警戒。 赵允文走进物资仓库后,才知道国府军有多么的败家,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光82毫米迫击炮弹就有上万发。 粮食、弹药、被服多不胜数,大小仓库好几座,这下轮到赵允文幸福的烦恼了。 “系统,我的系统仓库还能存下多少物资?” 【空间还剩27000立方米,如果用来存放粮食,大约3万吨。】 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后说道: “我要卖掉3门损坏的75毫米山炮,太占地方了。” 【宿主,75炮回收价3000贡献点/门,完好的3500点/门,你确定要出吗?】 虽然出了很不划算,但赵允文还是决定尽可能的稀放空间。 “确定!”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9000点,稀放空间100立方米,贡献值余额825000点,可存储空间27100立方米】 大炮非常占地方,特别是105毫米重炮,但这些重武器,赵允文是不会舍得3折回收给系统的。 “系统,给我将所有的空间用来存放物资,2万吨粮食,5千支步枪,剩下的全部存放弹药。” 【收到,由于弹药比重大,总共存放5万多吨,包括各类炮弹、子弹、手榴弹。】 几个仓库的物资瞬间就少了大半,系统仓库物资清单上显示: 各类炮弹25842发,手榴弹129528枚,子弹300多万发,短管毛瑟步枪5000支,75毫米山炮26门,105毫米山炮12门。 “系统,时空仓库的空间也太少了点,什么时候给升级啊?” 【宿主,只要你不断打卡,将时空仓库升到三级,自然就够用了,友情提示一下,很大很大哦!】 系统的嘴巴比谁都紧,既然时空仓库装不下了,那就搬走: 好在保安总团有800多头骡马,5千将士,还能带走不少,可以保证几千人一个月的消耗。 几个仓库的物资没人知道有多少,赵允文下令尽可能多的搬,完了后连夜撤出昆山城。 赵允最后一个撤离,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系统,这些搬不走的物资收吗?” 【当然收,还是三折回收】 “尼玛,你心也太黑了吧,都是上好的粮食、被服、弹药!” 【宿主,这是程序,你可以选择不卖。】 赵允文彻底无语,只好妥协,好过留给鬼子: “算一下能回收多少贡献值。” 【87500点,是否回收给系统?】 “回收!”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87500点,当前余额912500点】 一下增加了87500点,赵允文心情大好,这趟昆山没白来,最解气的是给鬼子留了座空城。 保安总团撤出后的次日,申城派遣军的鬼子就赶到了昆山城,随后第10军左路军也赶到,双方在昆山城完成了会师。 让他们失望的是城中啥都没有,抓来老百姓问过后才知道,来晚了一步。 在得知昆山城内的物资被国府一支军队搬空后,老鬼子们怒火中烧,考虑到昆山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他们决定留下一个联队清剿溃兵,主力直扑吴福线而去。 太仓,保安一团先溃兵一步赶到,果然如赵允文所料,当地官员和驻军几乎全跑光,碉堡大门紧闭,无一例外上面都挂着一只粗大的锁。 张谊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些国防工事可都是政府花大价钱建造的,虽然大部分都是偷工减料,但在无险可守的平原,有比没有好。 “给老子把锁都给砸了!” 张谊冷喝一声,战场瞬息万变,追兵撵在屁股后面,溃兵根本没什么耐心去砸锁。 保安一团刚砸了几个,就有人出来阻挡了,自称是管理员,说没有军委会的批文,谁也不能破坏国防设施。 张谊得知后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道: “这群狗娘养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张谊杀气腾腾地走过去,见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戴着封金丝眼镜,神形张扬。 “把门都打开!” 中山装男子斜眼望向张谊,寒着脸说道: “你谁啊?跑这里来装大尾巴狼,有军委会的手令吗?这里是国防工程管理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张谊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在中年男子的脸上,瞬间就肿成了馒头。 中年男子没有想到张谊会对他动手,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敢打我,知道我二叔是谁吗?” 张谊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枪顶在中年男子的额头,冷冰冰的说道: “老子管你二叔是谁!把所有的锁打开,否则——死!” 中年男子感受到了巨大的杀气,吓得双腿直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得结结巴巴的求饶: “长官息怒,小心走火!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张谊鄙视地望了中年男子一眼: “瞧你这熊样!赶紧的,耽误了军务,老子活刮了你!” 中年男子再也不敢说废话,老老实实开门,张谊将所有的铁锁没收了,这才冷喝一声: “咱们去常熟!” 几个小时后,宋希莲率36师残兵赶到,接管了工事群,全力阻击追兵。 昆山城西北十公里,保安总团临时驻地,参谋长卢平急冲冲跑过来报告: “总团长,侦察连发现大批鬼子正朝我们而来,沿途已经屠了两个村子,有两三千人。” 赵允文一听“屠村”两个字,瞬间就炸毛了,鬼子在进军金陵的途中,造了累累杀孽,这也是他还留在后方的原因之一。 “立即集合部队,灭了狗日的!” 第88章: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青蒲庄,庄周蒲草青青,随水摇曳,满眼江南清绿,这一切因为鬼子的到来而变成人间炼狱。 “弟兄们,跑起来,鬼子在祸害老乡,杀光他们!” 保安二团六连长吴金福在不断催促,战士们几乎跑到岔气,仍在拼命奔跑,救人如救火。 庄子内,鬼子正在挨家挨户的烧杀抢掠,浓烟滚滚,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哭泣的声音。 六连赶到村口时,就与鬼子警戒人员交上了火,将士们都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掩杀过去。 枪声惊动到了庄子里的鬼子,他们纷纷停止施暴,跑出来应战。 六连不等鬼子反应过来,就冲进了村子,他们三人一组,见鬼子就杀,杀完了还要补上一刀,方能解恨。 秋野大尉正摁住一个女人施暴,听到枪声瞬间就蒍了,气得他拔出军刀就捅进女人身体,大骂道: “八嘎呀路,哪来的枪声?” 小队长慌慌张张的过来报告: “不好啦,支拿人杀过来了!” “是正规军!” 秋野大尉抬手就是两巴掌,把小队长扇得双眼直冒金星,随后又踹了他几脚,这才解气。 “八嘎呀路,支拿人的几十万精锐早就溃败,哪来的正规军?” “都是散兵游勇,再敢扰乱军心,死啦死啦的!” 枪声越来越密集,秋野大尉方才意识到出大麻烦了,掏出手枪大吼道: “快快地,集合勇士们反击!” 秋野中队的鬼子早就放了鸭子,想要集合起来谈何容易? 秋野大尉刚冲出院子,就与吴金福等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几乎同时开枪,吴金福手中端着的是mp38冲锋枪,火力十分猛烈,一个长点射就打出十几发子弹,呈扇形扫出。 秋野大尉被打成了血人,小队长也被扫倒,一梭子于掉两个军官加一个通信兵,赚发了! 最要命的是,秋野手中的南部手枪关键时刻卡壳了,只有小队长的子弹射中了吴金福的右胳膊。 吴金福感觉被蚊子咬了一口,强忍着疼痛又扫出几发子弹,又放倒一个鬼子。 另外两名组员纷纷开火,将秋里大尉和身边的几个鬼子全部消灭。 澄塘村,第十一师团步兵22联队长村治敏男被枪声惊动,眉头紧锁,刚想发怒,高级参谋波多野少佐匆匆跑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联队长阁下,西北方向传来枪声,应该是青蒲庄!” “波多野君,青蒲庄可有皇军筹集粮草的部队?” 在连续吃过保安总团几次亏后,村治敏男大佐明显谨慎了许多,他首先要搞清跟自己有没有关。 波多野少佐想了一下后说道: “秋野中队距离青蒲庄最近,很大可能是他们。从枪声来看,很多都不是帝国的制式武器,更像是德械。” “八嘎呀路,肯定是秋野中队遭到支那散兵游勇偷袭,立即增援!” 波多野立马掏出铜哨,集合村子里的部队,又派出几个通信员,到周边摇人。 澄塘村内只有联队部和一个护卫中队,兵力还是不够充裕。 在波多野少佐的吆喝下,村子里的鬼子全部集结起来,包括一个步兵中队、一个辎重中队、一个炮兵中队以及联队部,鬼兵力约500人,这在后方绝对是一支不少的力量。 村治敏男不等其他扫荡部队赶到,率先杀向青蒲庄,护卫中队在前面开路,辎重中队客串护卫。 青蒲庄,失去统一指挥的秋野中队已经被击溃,死伤数十人,残兵被赶出了村子,仓惶逃命。 吴金福没打算放过他们,带着六连衔尾追杀,一路留下了不少鬼子。 追出村子后不久,前方传来消息,又有一伙鬼子赶了过来。 吴金福担心会吃亏,立即叫停了追击,就地转入防御。 同时派出一个班去村子里协助老乡转移,双方在旷野上接上了火,鬼子兵力要多于六连。 随着赶到的鬼子越来越多,六连有些扛不住了,吴金福就按照计划,边打边撤,把鬼子往主力的方向引,这是赵允文早就定好的战术。 保安总团野战指挥部,赵允文在小地图上早就发现了鬼子,正准备布口袋阵,阴鬼子一把,参谋长卢平就走了进来,大声地说道: “前方传来消息,二团六连在青蒲庄附近遭遇大量鬼子,双方已经接上火。 六连不支,正将鬼子往泰宁镇方向引来。” 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通知保安二团、暂二团,在密松坡附近摆下倒八字阵设伏,109团向右翼机动,绕到鬼子身后去伏击溃败之敌,暂一团作为预备队。 马上就是饭点了,让人在主街生火造饭,迷惑鬼子,引人上钩。” 保安总团的兵力充裕,赵允文就是要堂而皇之的把鬼子引过来,在平原地带与其打一场运动战。 村治敏男非常谨慎,尽管六连只有百十个溃兵,但他并没有托大,将周边的部队几乎都调了过来,有上千人。 六连且战且退,逃命的同时还回头开上九枪,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佐久间保大尉早就把联队长的警告,穷追不舍。 很快,鬼子就被引到了密松坡,这里是进入泰宁镇的必经之路。 赵允文在山坡上放了一个营,300多人,这同样是用来诱敌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当追兵进入伏击阵地后,主道侧前方密松坡上喷出数道长长的火舌,扫倒了十几个鬼子。 其他鬼子纷纷趴伏在地,顺势还击。 佐间大尉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很兴奋,一个小小的坡地而已,挡不住他们。 佐间中队可不是孤军作战,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大量援军,加一起都超过千人了。 佐间大尉反而担心吓跑了大鱼,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远远的射击,牵制守军,等待主力赶到。 动静越闹越大,村治敏男叫停了联队部,就地转入防御。 没过多久,前方就传来消息,泰宁镇发现大量国府军。 波多野少佐兴奋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可能就是洗劫昆山城的那伙支拿人,携带了大量辎重,他们跑不远,正好一锅端了!” 村治敏男也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只要歼灭了这股溃兵,他就能赶上金陵盛宴。 截下昆山城的海量物资也是大功一件,一举多得,村治敏男越想激动,当即拍板道: “哟西,调集所有机动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泰宁镇,那批物资就在街上!” 波多野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大量鬼子就像闻到腥味的野狗,流着口水赶往泰宁镇。 泰宁镇,看着越来越多的鬼子往口袋阵里钻,赵允文脸上诡异的笑容。 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第89章:既生村治敏男,何生赵允文! 密松坡的枪炮声震彻山野,鬼子越涌越多,一营长秦海涛脸上毫无焦虑,反倒像钓到大鱼前的钓鱼佬,眼底燃着兴奋——窝已打下,鱼群扎堆,收网不过是迟早的事。 秦海涛原是二连长,自二营扩编为团,他也水涨船高升任营长,麾下全营380余人,含诱敌的六连,兵力虽少,火力却堪称强悍:机炮连缩编为炮排,配82毫米迫击炮三门、九二步兵炮两门;三个步兵连各配4挺m1919勃朗宁重机枪、3门60毫米m2轻型迫击炮,勃朗宁m1917自动步枪更是装备到班。远中近火力层层衔接,硬扛鬼子三个步兵中队仍不落下风,死死将鬼子主力粘在密松坡前。 鬼子已打出火气,大队长近藤健次亲自带队,三百余步兵杀气腾腾扑向一营阵地。秦海涛不再藏拙,厉声喝令:“通知炮排,六发急速射——轰!” 通信兵立刻挥起信号旗,指令瞬间传至炮排,比电台更迅捷。转瞬之间,六排炮弹呼啸着砸入敌群,血雾应声炸开,鬼子成片倒地。近藤慌忙滚进弹坑,堪堪躲过弹片,气急败坏怒骂:“八嘎!不讲武德!” 其余鬼子却无此运气,或身首异处,或重伤哀嚎。六轮炮火过后,鬼子齐整的队形被炸得七零八落,虽伤亡不算惨重,那股嚣张气焰却被彻底摁灭。 近藤脸色铁青,他这才惊觉,眼前的守军绝非溃兵,即便是申城的中央军精锐,火力也未必及此,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泰宁镇的支那人,远比想象中难缠。 炮火停息,鬼子在军官的驱赶下再度冲锋,近藤学乖了,缩在弹坑中指挥,重机枪分队长心领神会,将九二重机枪架在他身侧疯狂扫射。近藤的军刀指哪,弹雨便扫向哪,竟在阵前找足了存在感。 随着鬼子散兵线逼近,一营的机、步枪齐齐开火,命中率陡然飙升。鬼子的九二步兵炮、歪把子、掷弹筒尽数上阵,阵地前的守军也出现伤亡,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惨烈程度不亚于淞沪的阵地鏖战。 鬼子联队指挥部内,村治敏男盯着前线战报,沉声开口:“波多野君,你就没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经他提醒,波多野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惊惧,失声喊道:“m1919!民20迫击炮,还有m2轻型迫击炮……是他们!绝对是他们!化成灰我都认得!” “八嘎!谁让你叙旧的?你没嗅到危险的气息吗?”村治敏男厉声怒斥,波多野的迟钝让他怒火中烧,眼前这群守军的装备、战术,分明是赵允文的部队! 那是他给赵允文起的外号——华夏之狼,狡猾如狐,凶狠如狼,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遇上的对手。 波多野结结巴巴:“你是说……有阴谋?不可能,支那人早成丧家之犬了!” “那是其他支那人,赵允文是恶狼!你见过哪个丧家之犬,有如此齐全的重火力?”村治敏男字字铿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可能,是一定有阴谋!快!让部队撤回来!立刻!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心底的不安已翻涌成巨浪。波多野不敢再迟疑,火急火燎去传达撤退指令,只盼还能来得及。 另一边,保安总团指挥部内,赵允文脸上笑意浓烈,眼底却藏着冷光——重窝已诱来鱼群,正是收网之时!他刚要下令,卢平突然急呼:“总团长,鬼子要撤!” “慌什么?”赵允文语气淡然,眼底却闪过锐光,“鬼子想跑,问过我吗?” 话音落,他厉声喝令:“发信号弹——收网!” 卢平麻利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放三枪,三枚绚丽的信号弹划破苍穹,也击碎了村治敏男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那头卑鄙的华夏之狼,终于露出獠牙了!”他瘫坐在指挥椅上,面如死灰。 近藤也看到了信号弹,正茫然无措时,两翼突然传来连绵的军号声,如狼群长啸,直刺人心。 鬼子军阵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前方是久攻不破的铜墙铁壁,两翼伏兵已与外围警戒部队交火,明摆着是布好的口袋阵! 密松坡周边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保安总团两个团埋伏在七八百米外,鬼子竟毫无察觉。就在他们猛攻一营阵地时,两翼伏兵已悄悄向中间合围,等鬼子警戒兵发现,早已来不及。 炮兵推进至六百米处迅速架炮,一排排炮弹精准砸向鬼子乱阵;步兵则推进到三百米内,机枪、步枪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鬼子慌不择路向两翼突围,迎接他们的是成片的机枪弹雨,整排整排的鬼子被扫倒,冲上去多少便死多少,此路彻底被封!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转身向后逃窜,两翼伏兵趁势加速合围,撵着鬼子穷追猛打,专捡溃兵痛击——但凡打过败仗的都知道,战场之上,溃败途中的死伤,远比阵地战更甚,风声鹤唳间,相互踩踏的鬼子不计其数。 暂一团、暂二团乘胜追击,杀得鬼子屁滚尿流,遗尸遍野。就在鬼子以为能逃出生天时,秦庆武率领109团早已严阵以待,前方,是密不透风的弹雨墙——围三阙一,这是华夏千年的战争智慧,那看似唯一的“生门”,从来都是布局者设下的死局。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狗日的小鬼子,下地狱去吧!”赵允文低声冷哼,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他从来不给鬼子留活路。109团早已埋伏在数公里外的“阙口”,等鬼子踏入包围圈,便彻底掐断了他们的退路。自指挥天赋升级为战将,他的运动战早已炉火纯青。 鬼子彻底陷入绝境,只能分散突围,保安总团三千余将士四面围堵,刀枪齐鸣,杀得鬼子尸横遍野,十不存一。 村治敏男缓缓拔出军刀,目眦欲裂,只想以武士道的方式挽回最后一丝尊严,却被波多野死死拉住: “联队长!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没有下次了……既生村治,何生赵君!”村治敏男目露绝望,嘶吼出声。 波多野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几个鬼子架起他便向后方狂逃——这已是他第二次被赵允文逼到切腹,两人之间的梁子,早已结得不死不休。 见大局已定,赵允文振臂高呼:“鬼子溃逃!吹冲锋号——全力歼敌!”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密松坡,三千将士应声冲锋,向着残存的鬼子,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第90章:营救孤军营(1) “总团长,战果统计出来了——击毙鬼子一千一百余人,缴获九二式步兵炮三门,长短枪八百余支,弹药物资若干。” 参谋长卢平难掩兴奋,将战报递到赵允文面前,后者只是淡淡颔首,沉声道: “上报陈长官,就说我部伤亡惨重,暂无法归建,拟留后方袭扰日军补给线,另请求授予收拢溃兵的便宜从事之权。” “总团长高见!”卢平眼前一亮:“陈长官本就没法给我们补给、兵员,必会转呈军委会,届时咱们不仅能拿到尚方宝剑,搞不好还能谋个正式编制!” 赵允文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编制无所谓,咱们自由惯了,保安总团的名头就够了。我要的,只是收拢溃兵的名份。”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鬼子吃了这大亏,必会调重兵报复。传令下去,带齐战利品,主力即刻撤离城市与铁路线,以团为单位分散隐蔽。等鬼子主力离开昆山,再伺机袭扰其补给线,策应前线作战。” 话音落,赵允文忽然想起一事——算着时间,四行仓库保卫战已然结束,谢进远等人退入英租界后遭羁留,处境岌岌可危。 他清楚,未来四年,孤军营会被租界当局软禁,待鬼子接管租界,这些将士便成了战俘;谢副团长遭叛徒杀害,其余人被发配各地做苦工,多数被折磨至死,能活着见到胜利的,不过百余人。 这等悲剧,他绝不允许发生。 赵允文当即召来侦察连长肖剑云,附耳面授机宜,末了沉声叮嘱: “此事由你亲率一个排完成,便装潜入租界。身份可扮青帮流氓,亦可伪作日军,赵家在租界的力量会为你们提供武器、物资,一切听候赵家负责人调遣。做好两手准备,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趁着眼下混乱,能用钱赎人最好;若是英国佬不识相,就武力强攻。记住,动手时务必假扮日军,事先寻几具鬼子尸体,得手后扔在现场——把水搅浑,让租界当局和鬼子互相猜忌。” 肖剑云听得连连点头,心底对赵允文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借刀杀人、嫁祸栽赃的法子,远比硬闯高明。他已然打定主意,钱,大可不必花了。 肖剑云即刻离了指挥部,从全连挑出三十余名精英,秘密向英租界穿插。此时的淞沪早已乱作一团,日军、溃兵四散交错,三十余人的小队如鱼入大海,毫无阻碍便摸到了租界边界。 入界前,众人尽数换上青帮打手装扮:黑皮短打紧身利落,头戴爵士礼帽,腰系铜头宽皮带,每人腰间都插着两支夸张的盒子炮,眉眼间凝着一股子狠戾劲。 肖剑云更是架了副墨镜,手上套着粗大的金戒指,活脱脱一副租界青皮头目的模样。 一行人故作嚣张,沿街假意收着保护费,一路大摇大摆到了赵家洋行门前,更是扯着嗓子嚷嚷要见管事,见了人便甩出一句暗语:“宫廷玉液酒。” 对方应声答:“一百八一杯。” “你个小赤佬,抢钱呢!什么酒要一百八一杯?”肖剑云故意拔高声调,大手一挥,“弟兄们今儿没带钱,记账!” 说罢,他带着众人径直闯进门去,如逛自家院子一般随意,看得街边行人连连咋舌,窃窃私语起来。 “这回赵家怕是要大出血了!” “都是些吃肉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小点声!你想死别拉上我!” “要不报巡捕房?” “拉倒吧!巡捕房哪敢管这群青皮好汉?走走走,离远点,惹不起!” 众人议论几句,便纷纷避走——在这英租界,“青皮”便是天。 肖剑云顺利与赵允文指定的负责人接上了头,行动队暂藏洋行内,由洋行经理、赵允文的弟弟赵允武出面,先尝试走外交途径捞人。 为增底气,赵允武首先登门拜访了公共租界的鹰酱领事威廉·汤普森——后者与赵氏集团素有生意往来,收了赵允武奉上的厚礼,便亲自带着他去了英国领事馆,见到了英国领事查尔斯·希尔。 希尔本就知晓赵家洋行的名头,收下重礼后,却摆起了盎撒绅士的架子,语气傲慢又无奈: “密斯特赵,很遗憾,我帮不上忙。此事牵扯英日邦交,我并无处置权限。” 他顿了顿,话里话外皆是敷衍:“孤军营在租界内是自由的,大英帝国会保证谢晋元中校等人的安全,日本人还管不到大英帝国的事。” 赵允武心中冷笑——他早听大哥说过,分明是日本领事逼宫施压,希尔却拿“英日邦交”当幌子,既想吞了好处,又不愿得罪任何一方,典型的英国佬做派。 他也不纠缠,陪着笑顺势说道: “既然希尔领事有难处,那此事便作罢。只求租界当局能妥善照料孤军营将士的生活,一应开销皆由赵家承担,也好让我向国内有个交代。” 见赵允武如此“识趣”,又有汤普森在旁,希尔才难得挤出一抹假笑,打着哈哈应道:“这自然好办。大英帝国是文明国度,谢中校等人是租界的客人,我们必会以礼相待。” 赵允武只觉胃里翻涌,客套几句便转身离去,希尔也没将这桩事放在心上,只当是赵家花了钱买个心安。 一回到洋行,赵允武便将心头火气尽数发泄出来,对这群洋鬼子彻底断了念想:“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营救孤军营的事,全交予肖连长,赵家洋行全力提供情报、物资支持!” 说罢,他将孤军营羁押地的详细情况尽数告知肖剑云,可肖剑云却摇了摇头——旁人转手的情报,终究不如自己亲眼看的实在。 次日清晨,肖剑云带着两名精干队员,依旧扮作青皮,大摇大摆晃到了公共租界胶州公园附近——孤军营的羁押点,便在公园北侧的空地上。 恰逢孤军营刚完成升旗仪式,正列队早操,口号响亮,步伐整齐,将士们脊背挺得笔直,全无半分被羁押的颓废之气,看得肖剑云心头一阵激荡。 他借着闲逛的由头,将羁押地情况看了个通透:占地约四十余亩,原是垃圾堆放场与低洼荒地,坑洼不平,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四周是长方形全封闭围场,东西长约二百五十米,南北宽约一百二十米;场内无半间正式房屋,皆是将士们自搭的芦席棚,棚顶覆着稻草,堪堪能遮风挡雨。 回到洋行,肖剑云立刻召集行动队骨干,摊开简易草图,沉声分析敌情: “洋鬼子在羁押地外围拉了双层铁丝网,夜间大概率通电。内层高约两米二,密纹菱形网,桩距两米;外层高约两米五,带刺铁丝,顶部外翻呈y形,内外网之间有一米五的隔离带,地面铺了碎石,踩上去极易发出声响。” “唯一的大门在东侧正中,宽约四米,铁皮木门加铁丝网双重加固,挂着双锁,由万国商团和白俄雇佣兵共管。守卫总计约六十至八十人,军官多是英、葡、意三国人,24小时三班倒,每班二十四至三十人,岗楼、巡逻队层层布防。” 随着他的讲解,众人对防卫布局了然于胸,班长刘伟率先拍桌,语气笃定: “这些洋鬼子的防卫,对付普通部队还行,在咱们侦察连眼里,就是纸糊的!连长,你就说怎么打,弟兄们听你调遣!” 其余人纷纷附和,三十余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压根没将这些万国商团和白俄雇佣兵放在眼里。 肖剑云见士气高昂,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道出关键:“硬闯易损兵力,最好里应外合。我需要一人提前混进去,与谢副团长取得联络,敲定接应信号与撤离路线。谁愿意去?” 第91章:营救孤军营(2) 孤军营,谢进远如往常一般收完操,回到东侧的军官棚——这里也是临时团部的所在地。他掏出小本子,将当日的军务与带兵心得一一记下,这是黄埔军校时便养成的习惯,更是参谋人员的必备素养。 来孤军营前,他还是团部参谋,火线提拔为副团长后,如今已成了这支被软禁部队的主心骨。杨营长已然受伤倒下,他必须撑住! 连长上官志标轻步走入,架着一副黑边眼镜,神情沉稳。不等他开口,谢进远便主动抬眼:“有事?说。” 上官志标下意识地又扫了眼四周,强压着心头的喜悦低声道: “外面来人了!” 谢进远面露困惑,一时没领会其意,眼中掠过一丝不耐——都到这时候了,还打哑谜! 上官志标再一次警惕地环顾四周,才将保安总团派人前来营救孤军营的事简要说清,末了问道:“来人就在门外,见还是不见?” 这消息的冲击力太大,谢进远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沉沉点头。 片刻后,上官志标便将来人领了进来,正是侦察连班长刘伟。刘伟主动自报家门,礼还未敬完,谢进远便激动地拉住他,急切追问:“外面现在怎么样?主力都突出重围了吗?” 他首先惦念的从不是自己,而是主力的安危。 刘伟连忙回道:“主力正在吴福线与锡澄线之间组织防御,保安总团在昆山城附近袭扰鬼子。我等奉命,特来营救孤军营。” 谢进远心中一喜,随即又蹙起眉: “你们来了多少人?怎么过来的?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英租界。” “谢团长,我们一共来了三十九人,由侦察连长肖剑云带队,穿过鬼子封锁区后,大摇大摆进来的。租界那些洋鬼子,拦不住我们!” 孤军营隶属于88师262旅,此前与保安团有过配合作战,谢进远早听过赵允文的大名,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冒死派人来救自己。 想来刘伟口中的“奉命”,便是因这层渊源,他稍显失望地叹道: “才三十九人?周边戒备森严,看守足有上百人,全是洋鬼子,装备精良。你们过来,只会徒增伤亡,还是回去吧!我和孤军营的弟兄,早已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 面对谢进远的质疑,刘伟懒得过多解释,直截了当道: “长官,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孤军营。我来联络,就是希望你们提前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样能大大减少伤亡。就算没有你们的配合,肖连长他们也会在今晚发起进攻,强行带你们出去。” 谢进远苦笑着摇头: “赵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看来我和孤军营的弟兄,只能无条件配合了!”他话锋一转,“好了,说说你们的计划,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刘伟当即把完整的营救计划和盘托出,谢进远听罢,满脸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刘伟神情坚定: “没错。解决守卫的事交给我们,孤军营的弟兄手无寸铁,参与战斗只会平添伤亡。敌人的部署我们早已摸清,进攻时间定在凌晨三点,悄无声息解决所有守卫。 我们会提前切断电源,确保一小时内结束战斗。孤军营的弟兄要在三点一刻全部起身,什么都不要带,按建制秘密集结,绝不能弄出声响,这一点能做到吗?” 谢进远重重点头,他决定相信保安总团,陪这位学长疯这一次。但他心中仍有顾虑: “这里可是公共租界,英帝国的地盘,进攻租界无异于对列强宣战,赵长官考虑到这一点了吗?” “谢团长放心,我们这次特意准备了几具鬼子的尸体,行动结束后便扔下,用以乱视听。而且从今往后,你也不能再以真实身份示人,直到此事彻底淡化。总团长让我转告你,为了不引发国际纠纷,你们日后只能以新的身份,藏在保安总团继续打鬼子。” 谢进远沉默片刻,沉声道:“还是赵长官想得周全。为了国家和民族,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继续打鬼子,便什么都值了。” 话音落,谢进远立刻让上官志标召集各连连长,秘密传达任务。连长们回去后,又层层传达到排长、班长,直至每一名战士。为了保密,班长以下的士兵并未挑明实情,只告知要配合夜间疏散演习。 刘伟则留在孤军营内协调,协助谢进远组织人员,为后续撤离做准备。 另一边,肖剑云也已做好万全准备。赵允武派人从战场运回几具鬼子的尸体,全部换上黑衣劲服,只保留了鬼子标志性的兜裆布与仁丹胡,以备后用。 凌晨三点,喧嚣的租界陷入沉睡。战时的公共租界实行宵禁,街道上只有华人巡警定时夜巡。肖剑云早已摸清他们的巡逻路线与时间,轻易便避开巡查,率队出现在胶州公园附近。 他们率先动手解决的,是周边五十米范围内的流动暗哨。这些白俄哨探换上便服在街上游荡,明目张胆地监视路人,几乎是将“暗哨”二字写在了脸上。突击队员三人一组,皆以战术匕首悄无声息解决了他们。 清除完暗哨,接下来便是地面巡逻队。对方四人一组,配备李恩菲尔德步枪与警棍,沿铁丝网外顺时针巡逻,本是十五分钟一圈,到了深夜便开始偷懒,常常躲在角落休息。 铁丝网外设有六座岗楼,四个角落各一座,大门两侧各一座,高约五米,皆是制高点,只是夜里能见度极低。铁丝网内侧也有白俄巡逻兵,两人一组,配手枪与战术短刀,沿内侧巡查,专门防备有人挖洞、攀爬。大门岗亭有两名白俄雇佣兵与一名万国商团军官值守,配步枪与手枪,出入皆要严格登记、搜身。 机动兵力则驻扎在大门外的临时帐篷中,约十至十五人,配有一挺刘易斯轻机枪,人手一支步枪,能在两到三分钟内抵达场内任意位置。 岗楼周边,东侧是胶州路,以马路和人行道为主,仅有少量路灯,夜间行人寥寥;南侧是胶州公园的树林,林木茂密,光线昏暗,隐蔽性极强;西侧是荒地与排水沟,泥泞积水,行走时脚步声极轻;北侧是民房区,皆是低矮的石库门建筑,距铁丝网约三十米,可利用屋顶观察场内动静。此外,巡逻队还配备了狼狗,防备堪称密不透风。 此时的孤军营一片漆黑,唯有六座岗楼上的豆大灯火在风中摇曳。白俄巡逻兵的靴声沉闷而单调,每十五分钟便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通电的铁丝网泛着淡淡的蓝色微光,稍有触碰,便会“啪”的一声迸出火花。远处租界的电车偶尔传来轰鸣,场内却寂静得可怕,唯有巡逻的脚步声、狼狗的低吠,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肖剑云最终选定从南侧突破,首要任务便是解决岗楼上的哨兵。待带着狼狗的巡逻队走远,肖剑云大手一挥,五名战士迅速结成战斗队形,借着视角盲区与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岗楼…… 第92章:营救孤军营(3) 南侧岗楼上,两名白俄雇佣兵昏昏欲睡。他们本是拿钱办事,何况此地是大英帝国的租界——打赢欧战的日不落帝国正盛极一时,纵使是东洋人也得绕道走,谁又敢来这撒野?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正借着浓稠夜色,悄无声息地向二人步步逼近。 岗楼下,五名突击队员早已蓄势待发,两人端着手弩稳稳锁定岗哨,弩箭骤然破空而出,直中要害,见血封喉。哨兵软软歪倒在岗楼内,既没坠楼,也未发出半分声响——突击队员早算准了他们的倒地角度,提前做好了防备。 解决岗哨后,几人迅速藏身暗处,选定西侧距岗楼五十米处设伏,这个距离刚好能避开狼狗的灵敏嗅觉。五人一字排开,分工丝毫不乱:一人专射狼狗,四人紧盯巡逻兵,早已约定好三发齐射、一击毙命。 十分钟后,携狼狗的巡逻队如期而至,突击队员伏在原地,纹丝不动。狼狗突然支起耳朵,似是察觉出异样,刚停下脚步要朝藏身处扑来,四班长的三枚弩箭已嗖嗖射出,正中狼狗脖颈,庞然大物应声倒地,没来得及吭一声。 几乎同一瞬间,其余人的弩箭齐齐射向四名白俄巡逻兵,瞬间封喉斩杀,全程唯有弩箭破风的轻响。下一处岗楼距伏击点百余米,这点细微动静根本传不过去。 四班长长舒一口气,他本已做好强攻的准备,如今竟未惊动半分敌军,当即决定继续按计划拔点。他用手电筒向突击一队发出得手的信号,排长严云松立刻带着十几名队员疾步赶来,众人掏出绝缘钳,利落剪开铁丝网,清出一道两米宽的缺口。 严云松带队率先冲入营区,队员兵分几路,如鬼魅般解决了内侧巡逻兵,又从岗楼内部的楼梯悄悄摸上去,接连端掉另外三座岗楼的白俄守兵,全程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至此,租界内的岗哨仅剩大门处的三人,以及帐篷里的机动应急分队。 坚固的堡垒,从来最易从内部攻破。大门的三名岗哨目光死死盯着门外,半点没察觉身后的突击队员正借着夜色步步逼近。这次严云松选了冷刃解决,带着两名队员猛地扑上,手起刀落,瞬间结果了岗哨性命,连哼都没让对方哼一声。 随后众人迅速打开大门,摸向外侧的临时帐篷——里面的白俄兵睡得死沉,毫无防备,突击队员利刃划过,尽数斩杀,没留一个活口。 负责夜班的三十名白俄看守,全数肃清。此刻,时针精准指向三点四十七分。 当严云松出现在团部时,谢进远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快了,远比预期的还要快得多,彻底刷新了他对夜战的认知,也让他对这支侦察连生出了强烈的探究之心。 但时间刻不容缓,容不得半分闲话,严云松语气急促却沉稳:“大门已开,肖连长在门口接应,立刻组织人员撤离,越快越好,别磨蹭!” 谢进远亦知轻重,纵使心中满是疑问,也只能死死压下——天亮前必须撤出租界。他立刻与上官志标等军官分头行动,厉声下令,组织孤军营士兵以排为单位,成三路纵队,轻步快跑、有序撤出营区,全程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营门外,肖剑云带着突击二队早已等候在此,一部分队员持枪警戒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一部分快步上前接应,仔细指引撤离方向。 谢进远几步上前,紧紧握住肖剑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难掩激动:“肖连长,多谢了!大恩不言谢!” 肖剑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朗声回得干脆:“谢团长客气,军人本分,幸不辱使命!先别多说,到安全地带再议!” 两人并肩刚走出数步,小湖北突然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小脸涨得通红,一把拽住谢进远的胳膊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执拗:“团长!还有杨营长!不能把营长留下!绝对不能!” 谢进远身子一僵,瞬间沉默了。他从不是忘了杨营长,只是此刻几百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杨营长的事,他实在开不了口——总不能让保安总团的弟兄,再为这事冒一次九死一生的险。 肖剑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蹙,沉声按住小湖北的肩膀,语气稳而有力,轻声安抚:“小兄弟,别急,喘口气,慢慢说,杨营长在哪?出什么事了?” “小湖北!”谢进远猛地喝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退下!这里没你的事,谁让你擅离队伍的?还有没有军纪!” 小湖北被喝得一哆嗦,却依旧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肯退,眼眶通红却眼神格外坚定: “团长!你就是枪毙我,我也要说!”他猛地转向肖剑云,急切又恳切地拱手: “长官!我们营长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洋鬼子的医院里!我们都走了,洋鬼子肯定不会管他,他肯定活不成的!求你们,救救营长!” 谢进远长叹一声,面露难色,声音沉了几分:“医院离这里还有好几里路,天马上就要亮了,租界的巡捕很快就要上街,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去冒这个险。” 肖剑云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坚毅,当即回头喊人:“严云松!” 严云松快步跑来,沉声应道:“连长!” “我带五个弟兄去接杨营长,你带大部队按原计划撤离,走西侧荒地,切记隐蔽,天亮前必须撤出租界,遇到情况自行决断,不用等我!”肖剑云语速极快,吩咐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说完,他看向谢进远,目光坚定:“谢团长,谁知道医院具体位置?带个路。” “我知道!”小湖北立刻举手,往前一步,胸脯挺得笔直,“是我送营长进的医院,哪条路近、哪条路能躲巡捕,我都熟!我带路!” “肖连长,万万不可!”谢进远急忙阻拦,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他,“天快亮了,租界里洋鬼子、巡捕越来越多,这一去,太凶险了!杨营长那边,我日后再想办法,不能再让你们折损弟兄!” 肖剑云抬手拍开他的手,神情肃穆,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团长,不用多说。保安总团的规矩——不管是自己弟兄,还是友军弟兄,只要还在抗日,就绝不丢下一个!” 他转头看向小湖北,沉声下令,语气果决:“小湖北,前面带路!快!” 小湖北立刻挺身应声:“是!长官!” 第93章 :夜闯医院,抢回杨瑞符 小湖北领路在前,猫着腰窜入租界窄巷,肖剑云带着五名突击队员紧随其后,手弩端在掌心,贴墙根疾行。 天已蒙蒙泛白,巷口传来租界巡捕的皮鞋声,几人瞬间贴紧斑驳的石库门墙,连呼吸都压到极轻,巡捕的电筒光扫过巷口,堪堪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 “长官,前面左转就是仁济医院,巡捕定时会来巡查,门口还有两个洋鬼子护院!” 小湖北凑到肖剑云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手指点着巷口那栋亮着冷白灯光的洋楼,眼底满是急色。 肖剑云抬手按住他,目光扫过医院围墙的铁栅栏,又瞥了眼天边的鱼肚白——最多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必须速战速决。 由于还在宵禁,医院周边空荡荡的,两个白俄门岗昏昏欲睡。 肖剑云知道,想要把受重伤的杨营长带出来,医院内的护卫就要全部解决。 在这之前,首先要消灭经常过来晃悠的巡捕,否则他们看不到白俄门岗,肯定会吹哨示警。 肖剑云心中很快就有了行动方案,他用手语示意刘伟带两名队员去解决巡捕,自己带另外两人去解决门岗。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门岗哨兵,正面突防风险太大,只能翻围墙而入。 医院三米多的围墙防普通人或许可以,在肖剑云面前形同虚设。 他带着两名队员绕到侧翼背人处,两名队员蹲下,肖剑云靠着叠罗汉先窜了上去,然后又伸腿协助另外两人一起翻越围墙,顺利进入院内。 三人随即结成战斗小组,从哨兵的身后摸了过去。 进去后才发现有三个岗哨,另一个坐在岗亭里打瞌睡。 肖剑云首先摸进去双手一搓,扭断了哨兵的脖子,完事后给两名队员打手语,随后三人配合如法炮制,解决了两名哨兵。 两名队员站在门岗,伪装成哨兵,等待刘伟等人过来,小湖北也得已从大门进入。 一刻钟后,刘伟三人也办完了事,杀死了常来晃悠的巡捕。 几人汇合后,肖剑云留下一人警戒,在小湖北的引领下直奔住院楼而去。 急救室内,由于杨瑞符病情的急剧恶化,原定于白天的手术马上要进行。 无影灯下,他的左腿因弹片感染肿得粗壮,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浮肿的皮肉绷得发亮,高烧让他面色潮红、意识模糊,嘴里不停低哼。 苏晚晴捏着手术刀,沉声道:“必须立刻截肢,弹片带了细菌,造成重度感染,病人出现持续高烧。不截会引发败血症,严重会危及生命,我们不能冒险!”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被暴力推开,肖剑云带着两名特战队员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小湖北,另外3人在外警戒。 两名助手吓得尖叫,肖剑云冷喝一声:“给我闭嘴,否则弄死你们!” 苏晚晴脸色惨白,腿也在不听使唤的哆嗦,但还是在强作镇定,至少没有叫出声,这让肖剑云对她高看了不少。 肖剑云见吓住了两名助手,冷戾的目光扫过苏晚晴: “非常抱歉,手术得停下来,病人我们马上要带走。” 苏晚晴从肖剑云等人的装扮大体猜到了他们的身份,特别是小湖北,还穿着德械师的军装。她并没有被肖剑云的气场吓倒,强作镇定的说道: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急于带走病人,但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马上做手术,有生命危险。要是强行带走,活不过三日。” 肖剑云不为所动,冰冷的像坨钢铁,反手从作战包内侧掏出一个密封金属盒——那是出发前赵允文交给他的应急特效药。打开后,里面摆着几支青霉素针剂、配套无菌注射器和抗菌膏,银亮针管在无影灯下晃出冷光。 苏晚晴的目光骤然钉在针剂上,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心底翻起惊涛: 青霉素!这是只在国外文献里见过的神药,比黄金还珍贵百倍,市面根本见不到,连顶级医院都只有零星样本,他怎么会有? 她脱口而出: “这是青霉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药比黄金还贵,国内根本没流通!” “少废话!” 肖剑云冷喝一声,将针剂、注射器和药膏狠狠拍在她手边,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给他用!快!用完马上带人走,没功夫跟你耗!” 苏晚晴被那股凛冽的杀伐气逼得不敢迟疑,指尖颤抖却动作麻利,抓起无菌注射器撕开针剂封膜,针头刺入药瓶精准抽取药液,快速弹动针管排尽气泡;随即拽过杨瑞符未感染的右侧臀大肌,用无菌棉片飞速擦拭皮肤消毒,指尖捏起肌肉,将针头呈90度猛地刺入,推注药液一气呵成,拔针后立刻用棉片紧紧按压针孔。 整套操作不过十几秒,她又抓起抗菌膏,厚厚涂满杨瑞符左腿浮肿的伤口,用无菌纱布简单覆盖固定。 “好了!” 苏晚晴攥着纱布,喘着气喊出声。随后又补充道: “病人刚刚打完消炎药,还需要观察和专业细致的照料,长途转运很容易让病情恶化,你们这样粗手粗脚的——” 肖剑云算是听明白了,为了杨瑞符的安全,他非常霸道的说道: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沿途正好照顾伤员。” 苏晚晴下条件反射的问道: “去哪里?” “昆山!” “这么远?!你让我准备准备。” 苏晚晴并没有因为害怕而拒绝,她既然阻止不了眼前的傻大个带走病人,那为了病人的安全,跟着沿途照料也能接受。 病人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做不到坐视不理,哪怕是冒险。 肖剑云的脸色明显舒缓了许多,他没有想到苏晚晴会如此淡然,就放缓语气说道: “不用准备,没时间了,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肖剑云说完后大手一挥,就要抬人,苏晚晴连忙在旁边指导,两名助手也过来帮忙。 她们找来医院专用的担架,配上绳子,两名队员抬起来行动就方便多了。 苏晚晴背上自己的医药箱跟随照料,肖剑云离开前对两名助手说道: “你们假装被人打晕,后面有人问起,你就说有蒙面强人将医生和病人掠走。” 两名助手知道这是保护自己,其中一人脑袋转得快,当场就趴倒在床上。 另一人有样学样,往地一歪,发现有些冷,也爬上了床,还是个小聪明。 肖剑云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冷喝一声: “出发!” 小湖北跟在另一侧照顾杨瑞符,两名队员在前面开路,两人作为替补,一行人快步离开了医院,消失在蒙蒙晨雾中。 第94章:甩锅给鬼子,激化英日矛盾 凌晨六点一刻,肖剑云等人顺利与大队人马汇合,谢进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关心地问道: “有没有遇到洋人巡捕挡路?” 肖剑云语气随意: “没有,就那些洋鬼子,见了我得绕行。” 苏晚晴下意识侧过身,离肖剑云远了几分,暗道此人谎话张口就来——明明是那些巡捕都被他杀了,有的直接拧断脖子,他竟眼睛都不眨一下。 肖剑云刀一般的眼神骤然扫向苏晚晴,后者顿觉脖子一凉,吓得再也不敢腹诽。 谢进远望了一眼苏晚晴,疑惑发问: “这位是?” 不等苏晚晴开口,肖剑云便抢话道: “这是苏医生,她嫌我们粗手粗脚,主动提出沿途照顾杨营长,我就把她带上了。” 苏晚晴的暴脾气瞬间就要炸了,还好谢进远的感激之言及时拉住了她。 “苏医生,我是谢进远,多谢你照顾杨营长。” “不用客气,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什么,你是谢进远!守四行仓库的谢团长?” 苏晚晴激动得双眼放光,说话都带着颤音,像极了后世追崇偶像的姑娘。不等谢进远点头,她便叽叽喳喳道: “谢团长,在公共租界,没人不知道你和八百壮士,你们都是英雄!”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肖剑云皱了眉,此刻哪是扯这些的时候,他竟有些后悔将苏晚晴带出来。 “谢团长,咱们赶紧启程吧,我担心洋鬼子已经发现了营区内的事。”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几百人被救出,若天亮后还未被察觉,英国佬便不配称日不落帝国。 “肖连长,后面的事你直接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谢进远和八百壮士皆是保安总团所救,自然愿以他们马首是瞻。 肖剑云也不矫情,当即下令出发:排长严松云带一个班在前开路,另外两个班护卫两翼;缴获的二十多支枪全部分给孤军营将士,武装起两个班压阵。 为不连累赵家洋行,众人径直离开公共租界,途中挡道的巡捕,都被严松云带人悄无声息解决。沿途遇上不少早起的民众,众人皆心照不宣,远远绕开,装作未见孤军营的将士。 顺利出了公共租界,前路却愈发凶险,四处皆是散兵游勇与鬼子,众人几番机智周旋,才堪堪规避。 上午八点的领事官邸餐室,阳光斜斜淌过细骨瓷茶具,查尔斯·希尔正执银勺轻搅杯中的阿萨姆红茶,奶泡在杯沿凝出细腻的圈。骨瓷盘里的煎蛋边微焦,培根浸着薄油,他指尖捏着亚麻餐巾刚拭过唇角,瓷杯的微凉还留于指腹,周身皆是英式晨间的慢条斯理,连呼吸都压着绅士的规整。 门被猛地撞开的瞬间,银勺磕在杯壁,一声脆响刺破静谧。助手踉跄着冲进来,声音带着急喘: “领事先生!关在胶州公园的华夏人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我们的护卫……全被杀死了!” 希尔捏着勺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方才温和平缓的眉眼猛地绷紧,眼底的闲适瞬间被惊怒撕碎。他猛地抬眼,原本噙着浅淡从容的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沉哼,竟忘了维持体面,抬手便扫开面前的茶具——骨瓷杯碟摔在胡桃木餐桌上,红茶混着奶液泼溅,打湿了他熨帖的衬衫袖口,煎蛋与培根的香气,被骤然翻涌的戾气冲散殆尽。 “废物!” 他低吼出声,方才的绅士腔调荡然无存,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里翻涌着暴怒与惊惶: “一群饭桶!连几个人都看不住,是谁干的?” “这是对大英帝国赤裸裸的蔑视,是宣战!” 他猛地起身,餐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方才轻拭唇角的餐巾被一把揉皱,狠狠砸在狼藉的餐桌上,周身哪里还有半分八点时分享用早茶的温雅。 事关重大,助手的声音都在发颤: “领事先生,护卫全部死于冷兵器,换班人员只在现场找到几具东方人的尸体,看装扮与容貌,像是日本武士。” 一听是日本人,希尔的气焰明显弱了几分,却仍色厉内荏: “备车,立即随我去日本领事馆,我需要他们给大英帝国一个合理的解释,帝国的尊严不容挑衅!” 日本领事馆内,领事今井刚毅正愤怒咆哮: “八嘎呀路!这是栽赃嫁祸,是支那人的阴谋!” 助手冈本十二郎沉声回道: “偷袭者不仅杀光了白俄看守,还救走了孤军营。据说万国商团的军官在现场找到几具尸体,皆是帝国的武士。” 今井刚毅双拳狠狠擂在办公桌上,怒吼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这是华夏人的阴谋!” 就在此时,另一名工作人员颤颤巍巍进来报告: “阁下,大英帝国领事希尔先生来访。” “不见!” 冈本十二郎轻咳一声,劝道: “阁下,还是听听不列颠人的说法吧,问题总归要解决。” 今井刚毅点了点头,他亦知逃避无用。 在冈本的引领下,希尔气冲冲地走进来,面色沉凝,大有一言不合便剑拔弩张的架势。 今井刚毅挤出一副假笑: “希尔先生,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希尔根本不吃这一套,先声夺人: “今井先生,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国这是要向大英帝国宣战吗?” 今井刚毅故作茫然: “希尔先生,日英友谊源远流长,您何出此言?” “今井先生,贵国袭击大英帝国领地之事,你以为装傻充愣就能糊弄过去?”希尔字字冷硬,“我们已核实,偷袭者遗留在现场的尸体,正是贵国的武士,那些武士服饰的物证,做不了假。” “栽赃!绝对是有人栽赃!”今井刚毅急声辩驳,“孤军营关押的是华夏人,他们有足够的动机这么做!” “今井先生,我要的是证据。”希尔目光凌厉,“否则,贵国就等着承受大英帝国的怒火!” 今井刚毅对大英帝国本就心存忌惮,况且日方正与华夏交战,此时绝不敢再树强敌。 “希尔先生,给我们些时间,我们定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希尔冷哼一声: “不是给我,是给大英帝国。” 目送希尔怒气冲冲离开,今井刚毅的假笑瞬间敛去,眼底翻涌着阴冷: “他们几百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派勇士们去查,将申城周边翻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保安总团临时指挥部,鬼子的异动早已引起赵允文的注意。侦察连虽已救出孤军营,但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鬼子想拦下孤军营,也得问他答不答应!赵允文沉喝一声: “参谋长,命保安二团派出一个营,随我去接应谢团长他们!” “总团长,您亲自去太过冒险了,还是让我去吧!” “此行危机重重,唯有我亲自去,才有把握。”赵允文语气坚决,“执行命令!” 第95章:百里转进路,孤军营重生 肖剑云正与谢进远敲定后续行军路线。自公共租界突围,经静安寺、沪西越界筑路,闯曹家渡抵北新泾,他们下一站便是虹桥——原定十三公里的路,加绕行竟已徒步近二十公里,而鬼子的搜捕大军,还在原地瞎转悠,压根没想到他们早已摸到北新泾,甩开了九成追兵。 肖剑云指尖按在地图上,沉声道: “总团长在安亭镇周边,距此五十公里。先取青浦,必经虹桥。北翟路转沪青平路,七公里农田段,无鬼子设防,算上绕路两小时必到;虹桥稍歇,走沪青平直道奔青浦县城,二十公里,今晚南郊宿营;明日再沿直道北进,经白鹤港到安亭,又是二十公里,你看如何?” 谢进远盯着地图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佩服——这计划比他这个科班参谋还缜密!当即抱拳道:“全听你安排!离租界后咱们收拢了三股溃兵,添百余人、六十多条枪,又端了两伙零散鬼子,缴枪二十七支,总算有了些底气!出发前我压根不敢想能这么顺,你们的准备,太到位了!孤军营弟兄,唯你马首是瞻!” 他姿态放得极低,一半是客随主便,更多是被侦察连的战力震住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作战方式,让他忍不住一路观察学习,这可是参谋“六会”的硬功夫。没人知道,这份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是赵允文一封电报的手笔,有精准小地图这个“杀手锏”,赵允文远程微操,次次让他们避开鬼子大部队。 动身在即,肖剑云直奔伤员处,看着仍昏迷的杨瑞符,眉头紧锁道: “苏医生,杨营长怎么还没醒?病情没恶化吧?” 苏晚晴还记着被他劫持的仇,本想冷脸不理,可公事要紧,硬邦邦回: “多亏了青霉素,病情稳得很!他现在不醒才是好事,能养伤,少折腾。” 肖剑云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信赵允文的本事——总团长的灵丹妙药,就算是阎王爷勾了魂,也能从奈何桥拉回来! “今晚赶青浦县城,二十公里直道路况好,中途要休息就让小湖北来报。杨营长我交你手上,必须保他周全,明白?” “明白了!” 苏晚晴下意识挺胸答令,那是跟小湖北学的军人架势,话音落才懊恼拍脑门——她又不是他的兵,凭什么听令?可等她想改口,肖剑云早已大步走远,只留个宽肩阔背的背影。 哼,傻大个倒是挺拔,背影看着还不算讨厌。可一想起被枪指着劫持的画面,她牙就痒痒,等见着赵将军,非告他几个刁状,治治他的蛮横! 一旁小湖北憋笑的模样藏都藏不住,苏晚晴当即瞪过去: “笑什么?以后离某些人远点,别学些坏毛病!” 小湖北立马陪笑讨饶:“苏姐姐我没笑!就是觉得你生气时,也好看得很!” 苏晚晴瞬间绷不住脸——总不能跟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置气,抛开军装,这孩子比她亲弟弟还小。何况她救了杨营长,小湖北对她格外亲近,不过一天相处,她早已把他当亲弟看,说话也没了顾忌。 休息时间一到,队伍准时开拔,还是先前的行军序列,只是队伍里多了百余名溃兵——他们的武器全被收缴,尽数分给孤军营弟兄,老兵油子羊拐也捞到一支短管毛瑟步枪。 许是赵允文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孤军营里好些本该牺牲的弟兄都活着:端午、老铁,还有滑头滑脑的羊拐。可自打见识过侦察连的狙击步枪,羊拐就瞧不上手中的短管毛瑟了。更让他眼馋的,是保安总团的军饷——他原以为88师的国难饷已是顶头,谁知保安总团的饷银,竟比88师多了一半还多! 这哪是当兵,这是捡钱啊!若是能被保安总团收编,混两年攒够袁大头,回家娶个婆姨,陪着老娘过安生日子,美哉!一想到这,羊拐浑身是劲,端着毛瑟也觉得腰杆硬了几分。 谁知队伍刚走出不到十里,突然紧急停步!众人正疑惑,连长上官志标已大步冲来,吼声震耳:“前方村子有鬼子屠百姓!肖连长要包饺子端了这群杂碎!有枪的,跟我上!” 羊拐瞥了眼手中的毛瑟,知道躲不过,当即跟着上官志标冲出大部队。一行人疾奔至村后,前方已传来炒豆子般的枪声,上官志标厉声下令:“全体隐蔽!趴下!” 羊拐几个箭步窜到上官志标身边,后者压低声音吩咐:“肖连长带人死磕村前,把鬼子往咱这赶!你们都给我盯紧了,出来一个宰一个,一个活口都别放!” 羊拐瞬间乐了——保安团在前头“赶羊”,他们在后面截杀,这美差没半点风险,简直是捡人头! 村子里的枪声越来越烈,羊拐越听越兴奋——那是冲锋枪的连射爆响,还有他心心念念的98k狙击步枪的闷声,鬼子的枪声早被压得稀稀拉拉,只剩几声垂死挣扎,压根成不了气候! 就在众人热血翻涌时,远处影影绰绰出现了鬼子溃兵的身影,约莫三四十人,丢盔弃甲慌不择路,边打边往后窜。 “鬼子来了!准备战斗!”上官志标压着声音低喝,又补了句,“藏严实了!别暴露!” 鬼子越走越近,羊拐缓缓端起枪,准星死死锁住那个枪尖挑着白旗的鬼子——看那作派,至少是个伍长,今儿就拿他开荤! 再近点!钢盔下的屁帘都看得一清二楚,是血债累累的鬼子,假不了! “给我打!” 上官志标一声怒吼,枪声瞬间炸响!羊拐的枪声拔得头筹,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那名伍长连哼都没哼,直挺挺栽倒在地——老兵油子的枪法,从来都是稳、准、狠! 其余弟兄的子弹接踵而至,如暴雨般射向鬼子,积压多日的怒火、身陷孤军营的耻辱,尽数化作子弹倾泻而出!鬼子哭爹喊娘,成片倒下,没一个能逃出这张死亡大网——今日,必让这群杂碎血债血偿! 第96章:救村民于水火,快意恩仇 杉山刚少尉羞愧得钻地缝,整整一个小队的勇士,被三四十个华夏人撵得跟兔子一样落荒而逃,几无还手之力。 他们正在村子里狂欢,被人摸到了村口,稀里糊涂的就被赶出了村子,伤亡近半。 刚刚从村子后面逃出,又一头撞进伏兵阵中,前有阻截,后有装备了大量冲锋枪的追兵。 杉山小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想要活命只能想办法从正面突出去。 “勇士们,跟支那人拼了,板哉!” “板哉!” 鬼子哇哇叫着冲向孤军营,在做垂死挣扎。 “傻逼,去死!” 羊拐打出了第二枪,又弄死一个军曹,麻利的拉动枪栓,开火,鬼子倒下。 动作行云流水,羊拐虽然有些嫌弃短管毛瑟,那是相较于98k的,比起他在33师使用的老套筒,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他手中的短管毛瑟是侦察连从白俄人手中缴获的,还有李菲尔德步枪,最终挑了毛瑟,用顺手了。 在连续击杀了3个鬼子后,他又盯上了杉山少尉,此人倒提军刀,挥舞着南部手枪在张牙舞爪,一看就是军官。 “去死!” 杉山少尉的身子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画面感超强,羊拐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被他盯上的鬼子就是“死人”。 杉山少尉强撑了两息,最终倒下。 第四个! 羊拐吐出一口浊气,撤入租界后积压的屈辱,终于抛之九霄云外。 他还是响当当的关中汉子! 枪声停息,鬼子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孤军营几乎没有伤亡,轻松的就像杀鸡宰羊。 上官志标振臂一呼: “弟兄们,冲啊!” 羊拐从地上爬起,跑得比谁都快,此时冲上去自然是抢战利品,岂能落人后面。 枪支弹药啥的要充公,这个他有觉悟,但摸上一两包烟应该没人管,他早就断顿了,对于烟鬼来说是很难受的。 羊拐的大长腿优势明显,率先赶到,顺手用刺刀给鬼子尸体捅了一下,这才去摸杉山少尉的口袋。 果然有烟!还有几个银元,羊拐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麻利地将烟和银元揣进了怀里,心虚的像是做贼。 鬼子是不用银元的,肯定是抢的,正好便宜他了,指望羊拐主动上交,门都没有。 他还指望攒钱娶婆姨呢! 羊拐捞到好处后也不多吃多占,后面就规矩了很多,缴获的统统上交。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三十多具尸体被剥成了光猪,白花花的看起来晃眼。 苏晚晴羞赧的撇过脸去,背着药箱大踏步的走向村子,那里受伤的老百姓等着她治疗。 羊拐难得的主动了一回,和小湖北一左一右,护在苏晚晴身旁。 女娃珍贵着呢!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进了村子,沿途的惨状,让他们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苏晚晴眼泪不争气的哗啦啦往下流,她仿佛走进了人间地狱,村子被烧得满目疮痍,地上随处可见乡亲们的尸体,有老人、青壮、妇孺,连几岁的小孩都没放过。 她在发了疯的寻找还在喘气的,边哭边给重伤员上药,试图将他们从地狱拉回来。 “擦干眼泪,哭能救活他们吗?” 肖剑云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讨厌得真想扑上去咬他几口。 “你们为什么没早点到?” 肖剑云无言以对,他也想早点发现,当搜索分队传回消息后,他就带着全排杀了过来。 虽说救下了大部分的村民,也消灭了所有的施暴者,但逝去的生命再也也无法救回。 山河破碎,百姓惨遭屠戮,这是民族的困难,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战斗,直到将所有的侵略者消灭干净。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肖剑云将一个沉重的背包默默递给苏晚晴,里面装的都是药品和医疗器材,是侦察连自己的,全部拿出来救百姓。 望着肖剑云挺拔的背影,苏晚晴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水,伏下身子给受伤的村民上药。 小湖北像跟屁虫一样给她打下手,羊拐双手紧握钢枪,狼一般的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这个女娃他保了。 孤军营的将士,不断把搜救到的伤员抬过来,只要还有一口气的都不放弃。 侦察连的战士都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随身带着急救包,带好派上用场,但后续的专业治疗还得靠苏晚晴,他们更多替伤员止血包扎,吊住一口命。 谢进远带着没有枪的弟兄们赶了过来,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下灭火、搜救伤员,照顾幸存的百姓,所有人的眼中都饱含泪水,眉宇间深藏着刻骨的仇恨。 时间在飞速流逝,没有人去考虑会因此耽误行军,直到正午三刻,村子里的善后工作才做完。 在孤军营将士的帮助下,所有遇害的百姓都已经安葬好,一切从简,战争时期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村子也收拾了出来,死鬼子也挖了个深坑草草埋了,为了防止引发传染病,村里村外还洒上了石灰。 逝者已矣,活着的还得在这乱世生存。 伤员也全部经过了处理,苏晚晴累得差点虚脱。 村子里有人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这是生的希望。 孤军营将士们也纷纷坐下来吞食干粮,肖剑云过来递给苏晚晴一个午餐肉罐头、一份野战干粮。 苏晚晴哪有胃口吃东西,特别是肉食,看着就想吐。 肖剑云拉下脸来说道: “吃了,这是命令!” “等会还要行军,杨营长还指望你照顾,难道还要人抬着你走!” 苏晚晴等肖剑云离开后才气呼呼的说说: “吃就吃!凭啥凶人家,我又不是你的兵!” 苏晚晴咬牙切齿的将干粮吃完,看得小湖北下意识的躲远了些,他怀疑苏姐姐啃的不是午餐肉,而是肖长官。 孤军营离开了村子,缴获的枪支又武装了几十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杨树村的战斗已经暴露了行踪,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正悄悄围向他们。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异常,正带着数百将士驰援,目的地跟孤军营、鬼子一样,原本平静的青浦县。 鬼子张网以待,赵允文不仅要破局,还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97章:危机现,赵允文杀到 为了在天黑前赶到青浦,孤军营加快了行军速度,原来定好的在虹桥休整也省了。 平均每小时行军4公里,这对将士们来说还好,他们都是国府军精锐。 苏晚晴不一样,她什么时候走过这么远的路? 还好中午啃光了午餐肉罐头,否则她真的要人抬着走了。 “苏姐姐,肖长官派人过来问,要不要给你也准备一副担架?” 苏晚晴脸上一烫,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咬牙切齿的说: “我谢谢他了——用不着!” 小湖北感觉肖长官这是马屁拍在驴蹄上了,羊拐冷笑一声: “这孙子还真够阴损的,以后离他远点。” 果然,在肖剑云损话刺激下,苏晚晴的脚步明显加快,没再拖大队人马的后腿。 羊拐还真有些错怪肖剑云了,并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已经收到赵允文的示警,鬼子大队人马已经围了过来,他们必须要尽快与主力汇合。 下午四点三刻,开路先锋终于遭遇了鬼子,双方展开激战。 刘伟带着搜索班全歼了鬼子一个分队,但也捅了马蜂窝,一直在搜寻他们的鬼子,就像恶狼般围了过来。 前路被堵,周边危机四伏,如果不尽快突破青浦方向的阻截,孤军营很可能会被鬼子包了饺子。 侦察连的战士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只有35人,在正规作战中作用不大。 “肖连长,这次就让我们孤军营的弟兄来打主力,你们警戒两翼。” 危机时刻,谢进远主站了出来,他也看出来了,侦察连压根就不是用来攻坚的。 肖连长也没有去逞强,而是说道: “谢团长,我们赵团长带着一个营正火速赶来,最迟晚上七点能到。 鬼子援军也在赶来途中,我带侦察连的弟兄去袭扰,拖住他们。 突破鬼子阻击的任务,就拜托孤军营的弟兄了!” 谢进远点了点头道: “我们现在已经有120多条枪,机枪5挺,还有3具掷弹筒,完全有一战之力。 别忘了我们可是88师,攻坚在行,放心吧,鬼子挡不住我们!” 谢进远是有这个底气的,孤军营正式番号是262旅524团三营,虽然几经补充,但主力还在。 他们是最早参战的部队之一,战绩辉煌,是一等一的精锐。 要不是赵允文和苏省保安团的异军突起,88师战力绝对是数一数二。 待到肖剑云带着侦察连离开后,谢进远就接管了指挥权,将几个连长召集起来部署作战任务。 “弟兄们,现在形势很严峻,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鬼子围过来,而北边鬼子又挡住了我们的北上之路。 这是要包我们饺子的节奏,肖连长已带侦察连去拖住鬼子,保安总团的赵将军亲率一个营来增援。 当务之急就是要突破鬼子在北线的阻击,双方都在拼时间,狭路相逢勇者胜!” 上官志标主动请战道: “团座,现在弟兄们手中有枪有弹,跟鬼子干就行了!” 机枪连长雷雄也站出来说道: “没错,咱们可是88师,校长的禁卫军,还能惧鬼子?” “没错,之前都是赵学长的保安总团露脸,也该让鬼子见识一下我们88师的厉害了。” 二连长邓英上尉战意昂扬,三连长唐棣上尉也附和,士气可用。 谢进远大赞道: “很好!我决定将所有的武器编成两个突击连,两个人合用一支枪,一个倒下后,另一个马上补上。 由上官志标和邓英指挥,剩下的弟兄编成三连、四连,由唐棣和雷雄指挥。 你们虽然没有武器,但可以作为替补,每人发一颗手雷,5发子弹,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四连派出一个排保护伤员,配枪十支,特别是杨营长和苏医生的安全,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谢进远目光坚定的说道: “很好,给你们一刻钟编组部队,分发武器,完成后立即向鬼子发起进攻!”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事急从权,不到十分钟就先编组出两个突击连,大部分是原孤军营的弟兄,补充了几十个溃兵。 随后,一连、二连就向鬼子阵地发起了进攻,三连、四连继续编组,完了后向两翼警戒。 鬼子阵地,小队长千叶少尉杀气腾腾的请战道: “中队长阁下,支那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被英国佬关得皮包骨瘦,大部分人连枪都没有。 千叶小队就能击溃他们,如此轻易能得的战功,岂能便宜别人。” 孤军营担心鬼子援军赶到,井上中队的鬼子同样如此。 孤军营是鬼子高层点名要消灭的部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用他们的人头向英国佬交差。 井上大尉听完后很是心动,但还是忍住了,摇了摇头道: “千叶君,此时发起反击,只能击溃孤军营,一旦跑散,就很难将其全部消灭。 狩猎要有耐心,要示之以弱,千万不能把猎物吓跑了!” 千叶少尉恍然大悟,当即拍起了马屁: “还是中队长阁下高明,先拖住他们,等援军赶到时,支那人肯定慌乱,到时再发起反击,头功还是井上中队的。” 井上大尉拍了拍千叶少尉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看来你还不笨,打仗一定要多动脑子。” 北线,五公里外,数百人正在甩开脚丫子奔跑,赵允文穿着将官尼跑在最前面,救兵如救火,也真是难为他了。 青浦方向,枪声炒豆子般响起,战斗已经打响,在东线也隐隐有枪声,侦察连的弟兄也跟鬼子先头部队交上了火。 时间就是生命! 赵允文带着保安二团一营,已经武装奔跑十几公里,体力消耗几乎到达极限,最后的五公里全靠意志支撑。 他边跑边给部队鼓气: “弟兄们,加把劲啊!跑得快的吃肉,掉队的,汤都别想喝。” 独立营长秦海涛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 他的身体都快跑散架了,总团长还跟没事一样,这还是人吗? 他们携带了大量的装备,物资等累赘已经抛掉,只留下枪支弹药,就这至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战场瞬息万变,半个小时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况且鬼子也在增援,都在抢时间,难得习惯躺平的赵允文也拼起了老命。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赶到,出现在鬼子的侧后方。 赵允文下令休息五分钟,炮连将迫击炮架起来,所有人做好突击的准备。 这个是有必要的,磨刀不误砍柴工。 五分钟后,秦海涛向赵允文请示: “总团长,部队已经准备好了,请指示!” 赵允文振臂一呼: “开炮——进攻!杀光鬼子!!!” 第98章:会师,赵允文又得一良将 东线,青浦南郊的枪声刺激到了鬼子援军,他们是几个方向最早赶到的,总共一个步兵大队,冲在最前面的是黑岩中队。 中队长黑岩铁征满脑子都是功勋,士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仍在不断催促,丝毫没有察觉到周边的异常。 就算他们小心谨慎,也发现不了侦察连布下的伏击阵,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要不是兵力太少,肖剑云能一口吞了黑岩中队。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以袭扰为主。 冲在前面的鬼子毫无征兆的引爆了地雷,炸死炸伤十几个。侦察连使用的是德制反步兵地雷,威力巨大,赵允文的系统出品,不是八路“边区造”能比。 仅仅只是三颗地雷,就放倒了一片鬼子,更是将黑岩中队的行军队形炸得七零八落。 爆炸声就是命令,之前还趴伏在两翼庄稼地里的侦察兵,纷纷露出了獠牙,对着鬼子猛烈扫射。 短短一会时间,冲在前面的第一小队被打残,第二小队也死伤惨重,mp38冲锋枪在几十米的距离,火力输出堪称残暴。 黑岩大尉被打懵逼了,直到袭击者撤离,他都没搞清是怎么回事。 望着侦察连消失在视野内的背影,黑岩大尉鼻子直发酸,憋屈的大骂: “八嘎呀路,卑鄙无耻!不是真正的武士!” 反应过来的鬼子哇哇叫着去追击,结果又连续引爆了几颗地雷,再次被阴。 肖剑云早就算准了鬼子会追,事先埋下了十几颗地雷,又赚了一波。 侦察连这次携带了五十颗反步兵地雷,正好用上,左右翼各十二枚,事先做好了记号,正面十六枚,留下十枚应急。 黑岩中队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再也不敢向两翼追击。 黑岩大尉的运气不错,身上连一点伤都没受,但他的勇士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死伤近半,伤员占多数。 望着满地痛苦挣扎的伤兵,黑岩大尉气得哇大叫,挥刀劈断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八嘎呀路!” “八嘎!” 发泄完胸中的怨气,黑岩大尉这才下令抢救伤员,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抢功。 南效井上中队阻击阵地,孤军营的攻势如潮,井上大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中队执行官武田义人沉声说道: “村上君,孤军营隶属于88师,这是支那最能打的精锐,在市区硬扛第三师团月余不落下风,看来传言非虚啊!” “哟西,武田君,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放过一个。 德械88师的确很强,但我101师团可是第一师团的血脉,打的就是支那精锐。” 村上大尉并非狂傲,101师团是全面开战以来组建的第一批特设师团,是以第一师团退役军人为骨干组建的。 由于鬼子国内狂热的参战氛围,报名的退役军人络绎不绝,导致首批6个师团人满为患,都是四单元制,比常设师团人还多。 101师登陆时,大的战役已经结束,淞沪会战接近尾声,他们没见过大场面。 孤军营200多人,两个人一支枪,没有火炮,还是逼得村上中队几乎使出全力。 羊拐满身血污,随着身边倒下的战友增多,他开始上头了,第一次主动冲在最前面,当起了突击队长。 他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已经击杀了3个鬼子,突进了上百米,身中两枪,好在都不是致命伤。 鬼子的机枪在疯狂的扫射,他们冲了两次都没上去,反而伤亡了几个老弟兄。 羊拐的手中提着一捆集束手榴弹,他要拼命了! “娘,孩儿这次要不孝了!” “机枪,掩护老子!” 羊拐吼完后就窜了出去,子弹在他的周边激起漫天飞尘。 羊拐就势滚进弹坑,耳边就传来一连串爆炸声,这是炮群! 羊拐心中一凉: “死球,这回老石家真的要绝后了!” 不对…不对——不对! “这他娘的是迫击炮!” 他虽然叫“民20”的名,但听得出动静,这不是鬼子的炮。 是援军,援军来了! 羊拐心中大喜,自己这回不用死了,老石家的香火还得燃着。 羊拐老老实实的把身子缩进弹坑内,这个时候憨憨才去拼命。 保安二团一营的炮火将鬼子炸懵了,炮弹来自侧后方,村上大尉的眼中布满了恐惧。 101师团士兵虽然都是预备役,但军官都是正儿八经的精英,村上大尉听动静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八嘎呀路,支那人的援军!” 第二排炮弹吞没了他的声音,接着就是第三排、第四排,大量鬼子被炮火撕成碎片。 赵允文对炮击的效果非常满意,趁他病要他命,果断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赵允文又玩起了冲锋陷阵,吓得秦海涛带着警卫班前去护卫,与其结起攻击阵,三挺冲锋枪挡在前面,不给赵允文发挥机会。 村上中队本来就剩下一百四十人,被炮火覆盖几轮后,还能站着的不过七八十人。 而一营有五百多人,实力相差悬殊,鬼子连他们的一波冲锋都没挡住,就被攻入阵地。 正面的上官志标也下达了总攻击令,羊拐也从弹坑中窜出,杀入敌群。 几十个鬼子根本不够分的,瞬息间就被湮没,连个涟漪都没翻起。 村上大尉被炮火震醉了五脏六腑,运气不好,正好被第二轮炮弹砸在头顶。 保安总团与孤军营会师,他们相互拥抱在一起,欢庆胜利。 苏晚晴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机灵的小湖北激动的大叫: “苏姐姐,援军,保安总团!肖长官的弟兄。” 苏晚晴终于听明白了,没想到肖剑云不咋的,但他的长官靠谱。 自己的任务终于顺利完成,她决定了,等告完肖剑云的状,就返回租界。 被人“掠走”几天,家人肯定担心坏了。 她就是申城人,两年前从鹰酱留学回来,一直在租界医院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早回肯定把父母吓坏。 都怪肖剑云! 刚刚完成袭扰的肖剑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听总团长说过,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主阵地方向的枪炮声让他长舒一口气,总团长他们终于到了! 他决定回去汇合,顺便报告西线的敌情。 将士们在抓紧打扫战,孤军营的弟兄正缺枪呢,直接捡就行。 赵允文终于见到了谢进远,后者激动地向他敬礼: “524团长谢进远向学长报告,感谢学长施以援手。” 孤军营对外的番号是88师524团,对外宣称800人,实则420人。 谢进远也是火线提拔为上校团长的,但在赵允文面前还是不够看。 赵允文回完礼后笑着说道: “谢团长见外了,你们88师可是主力,我们保安总团可不敢托大啊,咱们兄弟相称就好。” 谢团长正色说道: “赵将军,孤军营已经在租界完成了使命,这个番号不可能再存在,否则会给国家带来麻烦。 我和弟兄们的命都是保安总团救的,以后我就跟着学长打鬼子!” 赵允文其实并不太在意英国佬,他们早就不是日不落帝国,既然谢进远愿意待在保安总团打鬼子,他求之不得。 “谢团长,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鬼子援军马上到了,老是背后跟着群苍蝇烦人,先打退他们再说!” 赵允文的话太提气了,谢进远激动的说道: “总团长,请下命令吧!” 第99章:赵允文小锄头又挥起来了 孤军营是赵允文很看重的一支力量,不说后世的各种情怀、意难平,就凭几十万大军都撤退了,而他们愿意留下来断后,被软禁敌营数年而不改本心的部队,他要定了。 况且还有17名毕业于黄埔的军官,这可是宝藏部队,收人容易收心难,这也是他要亲自过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就是他要亲自指挥这场突围战,让孤军营将士看到自己的本事,鬼子的兵力部署都在他的掌控中。 只有重创追兵,保安总团在昆山附近才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西线、南线的鬼子还有一天才能到,他决定打时间差,在其他两个方向鬼子到来前,解决东线之敌。 “谢团长,我需要你和孤军营的弟兄充当一次诱饵。” 赵允文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谢进远听得连连点头,当即表态道: “总团长,孤军营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西线鬼子追兵最迟两个小时到,南效有他们现挖的工事,你们只需要再加固一下就可以了。 另外我给你们加强一个机炮排,装备4挺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外加3门迫击炮,用来压制鬼子的机枪。 缴获的日械全部归你们,再补充一批国械子弹和手榴弹,应该够了。” “总团长,有了这些重火力和弹药,我有信心粘住鬼子,给主力创造机会。” “时间紧迫,阵地就交给你们了!” 赵允文说完后就撤离了阵地,顺便带走了杨营长和所有的伤员,苏晚晴自然也跟着照料。 谢进远召集各个连长传达完任务后,部队就开始抢修工事,一营将工兵铲留给了他们,所以挖起战壕来事半功倍。 羊拐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阻击鬼子,但他只是一个小班长,嘴上虽然骂骂咧咧,手上一直没闲着。 有了趁手的工具,他们很快就对鬼子留下来的工事加深、拓宽,躲在战壕内也多了份安全保障。 熊谷大队终于突破了地雷阵的封锁,赶到了南效阵地西侧,随即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副官龟井钢男沉声说道: “熊谷君,支那人有些反常,他们突破皇军的阻击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我担心有阴谋。” “龟井君,你太看得起他们了,哪来的那么多阴谋。无非就是刚刚击溃青浦守军,就被我们咬住了,只能先稳住,等天黑后再撤离。 他们现在就跑路,很容易被皇军衔尾追杀,留下来阻击是最佳选择,支那指挥官是个能人。” 熊谷少佐分析得头头是道,龟井大尉听得连连点头,大赞道: “哟西,是我多虑了,还是熊谷君看出了支那人的窘迫,就他们那几百残兵,缺枪少弹,皇军一个冲锋就能解决他们。” 熊谷少佐深以为然,并没有太把孤军营的阻击当回事,试探性进攻只是走程序而已。 野战指挥部内,谢进远望着几十个鬼鬼祟祟的日军,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几十个人就想探我的底,真当我524团是泥捏的!” “雷雄,通知机炮排先别暴露,听我命令!” 雷雄马上派人去通知机炮排,随后问道: “团座,机炮排以后归我们了吗?” “雷连长,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总团长已经说了,等与主力会合后,孤军营整建制保留,增加一个炮连,装备4门82迫击炮,2门九二步兵炮。 每个连3门轻迫击炮,6挺博朗宁中型机枪!” 雷雄听得热血沸腾,这装备比88师还豪横,讨好似的说道: “团座,让我来干这个炮连长呗,在黄埔我可是炮兵科。” 谢进远就知道雷雄会动心,决定再吊吊他的胃口,收起笑脸说道: “打完再说。” 就在两人说话当口,鬼子的散兵线已经推进到阵地前,上官志标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一连火力全开,鬼子猝不及防,被弄翻了二三十个,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弄残了搜索小队,太残暴了。 “八嘎呀路,没有想到支那人会有如此猛烈的火力,不是说他们缺枪少弹吗?” 熊谷少佐暗暗庆幸没有冲动,否则损失会更大。 龟井大尉习惯性的甩起了锅: “熊谷君,都怪英国佬和帝国那些废物,丢了太多的装备给孤军营。” “无妨,帝国一个大队足以击溃支那的一个师! 没必要再试探了,派中野中队去击溃他们吧,步兵炮小队、机枪中队配合作战。” 熊谷少佐说得很随意,几挺轻机枪而已,不足为惧。 鬼子试探性进攻结束后不久,小两百鬼就杀气腾腾而来,虽然比不上甲等师团,但气势上也不遑多让。 谢进远也不再藏着掖着,下令4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开火,在两百米外火力阻截,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羊拐缩在战壕内死死的盯着鬼子,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残暴的机枪火力,马克沁重机枪都比不了。 四挺机枪将一个中队鬼子摁在地上磨擦,他们这些步枪手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保安总团就是好东西多。 鬼子的机枪中队和步兵炮小队也加入了战圈,逐渐压制住了守军火力,步兵继续往前突进。 羊拐终于有机会表现了,上官志标允许他自由射击,专打鬼子的轻机枪、掷弹筒手和军官,特批了他80发子弹。 羊拐也没让上官志标失望,穿梭于战壕间,枪枪到肉,对鬼子的威胁不亚于一挺机枪。 赵允文正在探望伤员,杨瑞符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在昏迷中,但苏晚晴打了包票,赵允文也就放心了。 苏晚晴终于见到了赵允文,当着肖剑云的面打起了小报告。 赵允文拉下脸来,将肖剑云训斥了一番,给足了苏晚晴面子。 “回去后,自己到炊事班背铁锅去,你的连长被撤了!” 苏晚晴见肖剑云被撤了官,又有些于心不忍,连忙说道: “赵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让他道个歉就行。” 赵允文嘴角扬起不易被人察觉的弧线,随即收起,冷喝一声: “肖剑云,给苏医生道歉!咱们可是革命军人,你以为是军阀吗?还用枪抢人,真是无法无天。” 肖剑云挺直腰板,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看得苏晚晴甚是解气。 “苏医生,对不起!” 苏晚晴见肖剑云挨骂气就消了,摆了摆手就此揭过,接下来就提起家人担忧,想回家的事。 赵允文早就看上苏晚晴了,保安总团正缺这样既负责任,又医术高明的医生,否则也不会拿爱将开刀。 “苏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部队还有上百个受伤的兄弟,能不能再在保安总团待一段时间?我们付诊金,双倍! 至于你家人那里,我让赵家洋行的管事去一趟苏家,报个平安,你也可以给家人写信,可好?” 苏晚无晴本来要急着回去的,但一听说保安总团还有上百名伤员,医者的职业道德让她无法拒绝,况且这些都是打鬼子而受伤的英雄。 “好吧,那等他们的伤情稳定下来,你得放我走哦!” 赵允文见苏晚晴点了头,当即就拍着胸脯说道: “这是自然,我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一言九鼎。” 随后又转向肖剑云说道: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照顾好苏医生的安全,要听苏医生的!” 肖剑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总团长这是要把自己卖了的节奏。 苏晚晴得意的冲肖剑云扮了个鬼脸,被赵允文卖了还在傻笑。 军务参谋急匆匆的过来报告: “总团长,鬼子被击退后急眼了,投入了所有兵力!” 战机已现,赵允文霸气的一挥手: “通知秦营长,可以动手了!” 赵允文抬眼望向阵地方向,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凝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加书架追更】伏兵尽出,东线围猎开始,看鬼子如何落入死局! 第100章:灭鬼子一路,收编孤军营 孤军营主阵地,熊谷少佐有些上头,咬咬牙将第2~4中队全部压了上去,只留下一个之前被侦察连打残的第1中队。 熊谷少佐之所以敢如此孤注一掷,盖因接到联队长急电,南线、西线的援军最多半天赶到,他没必要再谨慎,半个中队足以护住大队部。 他要在援军赶到前重创孤军营,把头功焊死。 三个中队从东、南两个方向夹击,孤军营承受了巨大压力,使出全力才勉强挡住,双方的伤亡都在大幅提升。 上官志标等军官全部上了战场,连喜欢缩在后面的“老算盘”也拿起了枪,战斗进入白热化。 谢进远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北方,脸上的焦虑已经藏不住了,他终究还是缺乏独当一面的指挥经验。 “团座,快看…开炮了!” 雷雄对炮击有着特殊的嗅觉,第一时间发现了保安总团的反击炮火,兴奋的大叫。 谢进远悬着的一颗心落地,赵学长果然靠谱! 炮弹砸进敌阵,瞬间就打乱了鬼子进攻节奏,熊谷少佐犹如晴天霹雳,惊恐的大叫: “敌袭!” 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累累,局势陡转直下。 炮连一口气打出二十几轮,100多发炮弹,鬼子的队形彻底被打乱,中队长找不到小队长,小队长找不到兵。 炮火刚延伸,嘹亮的军号声就在鬼子的侧翼响起,狂暴一击捅在了腰眼上。 “熊谷君,不好了,是支那人的援军!” “我们上当了,之前歼灭青浦守军的根本不是孤军营。” 龟井大尉并不笨,发现了端倪,只是已经晚了。 熊谷少佐恼怒的大骂: “八嘎呀路,你为什么不早说?!” 龟井大尉也只是事后诸葛亮而已,对于熊谷少佐的甩锅,他无言以对,只好说道: “熊谷君,当务之急是要把勇士们撤下,稳住阵脚,等待援军到来。” “对对对…西线、南线的援军很快就赶到了,皇军还有翻盘的机会。” 熊谷少佐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催促龟井大尉吹聚兵号,他要就地转入防御,坚守待援。 谢进远见赵允文在侧翼已经发起了反击,也振臂高呼: “雷雄,吹军号,反击!全线反击,所有人操家伙上!” 雷雄早就看得手痒痒了,兴奋的冲出指挥所,大吼一声: “司号员——吹军号!” “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啊!” 在军号的引领下,孤军营从正面发起了反击,将士们纷纷冲出战壕,如下山猛虎般冲向鬼子。 羊拐的大长腿冲在最前面,正是露脸的时候,赵总团长就在边上看着,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老算盘也难得的爷们了一把,没有落在后面,他的“算盘”打得很清,只要能被保安总团看上,军饷翻五成! 由于双方正处于交战状态,所以孤军营离鬼子很近,几息间就杀入敌阵。 羊拐挺枪直刺,将正前方的鬼子捅了个对穿,不等他抽出刺刀,另一个鬼子的刺刀直奔他肋部而来。 顾不上脸面了,他松开步枪就地一滚,弄得灰头土脸,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直娘贼,老子弄死你!” 羊拐奋力一扑,将鬼子拦腰摔倒,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掐着鬼子的脖子,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这个小鬼子差点让老石家绝后! 鬼子已经收到撤退的军令,无心恋战,潮水般的退往大队部所在地。 孤军营越战越勇,撵着鬼子的屁股追杀,气势如虹。 羊拐将鬼子掐晕后,随手操起钢盔冲着鬼子脑袋狠狠砸了几下,直到砸出脑浆。 侧翼的保安二团一营也杀到了,与孤军营两面夹击,杀得鬼子狼狈逃窜。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保安总团没有给鬼子坚守待援的机会,赶在鬼子援军到来前,击溃了熊谷大队。 接下来的战斗就轻松了,鬼子溃兵不断被追上,切割、包围,歼灭。 熊谷少佐反转军刀,捅进了下腹,咬牙切出一道利落的一字伤口。 龟井大尉幸运的逃出了生天,收拢起溃兵已十不存一。 四个步兵中队长死了三个,机枪中队长被炸成了两半,军官战死率超过八成,装备和物资全部丢失,幸存者眼中堆满了恐惧,彻底废了。 这些预备役离开军队日久,战斗意志下降明显,打顺风仗猛如虎,一旦遇到挫折,跑得比兔子还快。 孤军营打赢了自参战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战,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对着天空连开几枪,其他人纷纷效仿,尽情地欢呼。 枪声跟放鞭炮般响起,吓得赵允文连忙派人阻止,不是他心疼子弹,而是这个举动太危险了,流弹掉下来会砸死人的。 羊拐躺倒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烟点着,死里逃生,他现在啥都不想,只想美美的抽一支压惊。 从孤军营突围,短短三日,他们经历了太多生死,宛如一梦,太不真实了。 欢呼过后开始打扫战场,鬼子的援军正赶过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一营长秦海涛兴奋地向赵允文报告: “打死鬼子600多人,缴获步兵炮两门,枪500多支,骡马200多头,弹药物资无数。” 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你带一营留下来断后,坚持到天黑就行,我和孤军营携带战利品和伤亡将士先行离开。 鬼子吃了大亏后,在摸不清我们虚实之前,大概率是不敢再追击。 你们要多布疑兵阵,在纵深多插点旗帜,用骡马拖着树枝多跑几圈,吓吓鬼子。” 秦海涛听明白了意思,当即表态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保证吓得鬼子不敢动弹。” 赵允文对秦海涛还是很放心的,都是自家老兄弟,知根知底,对他的战术也是熟门熟路。 赵允文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谢进远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报告: “总团长,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启程。” 赵允文大手一挥: “走,咱们回安亭镇!” 与此同时,鬼子主力占领了昆山,并没有再节外生枝,直奔吴福线而去。 不管是第十军,还是申城派遣军,他们的心思都在金陵城,这可是千年殊愿,谁舍得错过? 对于后方的散兵游勇,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交给101师团的一个联队收拾烂摊子。 昆山城作为京沪线的要点,逐渐成了鬼子物资的中转站,留有一个加强大队看守。 赵允文等人离开后不久,前方就来报,西线、南线发现大量鬼子,鬼子援军姗姗来迟。 秦海涛大吼一声: “弟兄们,就让我们再会会鬼子!” 鬼子援军到来后将如何施为,赵允文的疑兵阵能否有效果,加书架不迷路。 第101章:收紧“拳头”,赵允文要打昆山! 青浦南郊,保安二团一营阵地,秦海涛摆起了空城计。 鬼子援军先后赶到,却未敢轻举妄动,只原地布防,继续等待联队部抵达。 下午四点半,101联队部终于赶到,联队长饭冢国五郎接管了指挥权,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冷喝一声:“雄谷哪个废物呢?” 大队长神风克也连忙躬身回禀:“据突围的龟井大尉交待,雄谷君已为帝国尽忠。” “八嘎呀路!那是向天蝗陛下谢罪!”饭冢怒声咆哮: “废物!被几百个残兵击败,京都师团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神风少佐是雄谷少佐的至交,人死道消,不忍好友死后仍背负骂名,硬着头皮替他辩解,头埋得极低,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联队长阁下,击败雄谷大队的是支那人的援军,他们拥有十余门火炮,这配置至少也得是一个旅的建制。” 话落,他忙向高级参谋投去求援的目光,后者当即上前一步附和:“联队长阁下,此事我们已核实,勇士们在战场捡到大量弹片,确是民20迫击炮无疑。按支那人的编制,一个步兵团最多配六门迫击炮,结合其能重创皇军一个大队的战力,支那援军兵力定然不少,需谨慎对待。” 饭冢国五郎摸了摸鼻下的卫生胡,眼神阴鸷,沉声说道:“就算支那人有一个师,也绝非饭冢联队的对手!立即向支那人的阵地发起进攻,皇军的尊严,要用大炮来挽回!” 高级参谋连忙劝阻:“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纵深阵地似有大量伏兵,如今敌情不明,不如等天亮后,呼叫空中勇士侦察完毕,再作定夺。” 两个大队长纷纷附和,饭冢抬眼望了望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心底也隐隐发怵,最终松口同意了高级参谋的方案,下令全军后退数里扎营。 帐内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雄谷大队的覆灭仍让他们心有余悸,未搞清敌情之前,谁也不敢贸然出兵。 鬼子随即后撤数里的消息,很快传到一营阵地,秦海涛对赵允文佩服得五体投地,转头对副营长周亮说道:“总团长真是诸葛亮再世,就是可惜弟兄们今晚没鬼子可打了。” 周亮深以为然,扬眉道:“那就不陪小鬼子耗着了,天黑后咱们直接走人。” 两人一拍即合敲定撤退方案,三千鬼子压境,避其锋芒本就是上策。 当天晚上,101联队按步兵操典连夜构建环形工事,士兵们挥汗如雨,折腾到子夜才敢安心入睡。而他们刚睡下不久,养足精神的一营将士便纷纷睁开眼,在军官的低声指挥下,悄无声息地撤出了阵地。 次日上午,饭冢国五郎得知守军早已全数撤离的消息,当场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高级参谋几记响亮的耳光。随后他下令全军在方圆十里内展开搜捕,却始终未发现华夏军队的踪迹,只得无奈上报师团部。 师团长伊东政喜的心思本就不在几百残兵身上,既已找不到,便下令放弃搜捕,让101联队归建。至于英国佬那边的纠葛,自有外务省去周旋,军人的职责本就是攻城掠地,金陵城,才是那块最香喷喷的大蛋糕。 另一边,赵允文率先返回安亭镇,次日,一营也顺利归建,全程未损一兵一卒。经此一事,谢进远和孤军营的所有将士,彻底对赵允文心服口服。 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生存,要么自己成为强者,要么依附强者。而对于孤军营的将士来说,赵允文,就是他们唯一愿意且值得依附的强者。 在一营外出牵制鬼子的这段日子,保安总团各团已暗中在周边乡镇发展,清剿零散扫荡的鬼子,收拢各路溃兵,各支部队的兵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壮大。 安亭镇,保安二团临时指挥部,王国华主持召开了一场重要军事会议,总团长赵允文列席参会,会议的中心议题,便是保安二团的整编事宜。 王国华站起身,沉声宣读总团部的决定:“孤军营整建制编入保安二团,孤军营番号永久保留;原三营撤销,所部官兵打散编入其他各营。整编后,全团辖一营、二营、孤军营,另设直属炮连、侦察连、辎重连、通信排。营级编制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和侦察排,每营满编约700人,全团总兵力约2600人。直属炮连装备6门民20迫击炮、2门九二步兵炮,12具火箭筒。 孤军营营长由杨瑞符少校担任,其养伤期间,由副营长上官志标代理;原三营长柳万林升任团参谋长。 接下来,由总团长赵允文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如雷响起,赵允文缓缓站起身,只是抬眼扫了会议室一圈,现场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他在保安总团的威望,早已压过众人。 “弟兄们,部队整编,势在必行。此前因需四处收拢溃兵,只得将部队拆解得较为分散,如今根基渐稳,便是整军之时。” 赵允文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空气传到每个人耳中: “整编先从保安二团开始,基本建制暂时就按此确定,营一级仍有扩编空间,极限可增加到1100~1200人。 同时,总团部将做以下调整:暂编一团、二团建制取消,分别改为辎重队和教导队;周天成中校任辎重队长,姚志清中校任教导队长,两队级别定为副团级。 谢破虏上校任总团参谋长,原参谋长卢平任副总团长,军衔晋升为上校;此命令军委会已正式下达,保安一团团长张谊,亦同步晋升为上校。” 赵允文特意停顿了片刻,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向新晋的几位长官道贺。无人提及谢破虏的过往——谢进远因身份太过敏感,已正式改名为谢破虏,参谋长一职既契合他的能力,又不至于太过显眼,恰到好处。 赵允文的此番安排,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极为周全:既不亏待新加入的孤军体系、109团体系,也未委屈一路跟随的老兄弟。卢平升任副总团长,成为仅次于赵允文的二号人物;周天成虽丢了团长一职,但辎重队掌总团物资补给,是实打实的“家当”,自然要交给信得过的老兄弟看管;教导队负责轮训骨干、操练新兵,是保安总团的根基,其队长的分量,丝毫不亚于团长。 而总团直属炮营,经扩编后更是成了一把尖刀,装备75毫米山炮16门、高射炮8门、九二步兵炮8门,待后续补给到位,还将用系统内的105山炮替换现有步兵炮,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掌声渐歇,赵允文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弟兄们,眼下鬼子正全力进攻吴福线,其主力立足未稳,吴福线怕是撑不了多久,接下来华中战场的防守重点,必会转移到锡澄线。十几万鬼子攻势如潮,剑指金陵城,主战场之上,我们暂时插不上手,但可以另辟蹊径,袭扰鬼子的补给线!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京沪线就是鬼子向前线输送物资的大动脉,而昆山,便是这大动脉的起点,是鬼子重要的物资中转站! 我给大家三天时间,完成所有部队整编工作,三天后,我亲自带着你们,打昆山!此次作战,109团、教导队担任预备队,辎重队负责保护总团部安全;侦察连今日便出发,提前混入昆山城内,接应二团攻城!” 一番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这是保安总团第一次主动出击,直取鬼子的物资中转站,光是想想,便让人心潮澎湃,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跃跃欲试。 保安总团能否顺利打下昆山?鬼子又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加书架不迷路,后续精彩持续上演! 第102章:兵临城下,富则炮火覆盖 昆山城,进出城门的车辆络绎不绝,每天都有汽车队将海量物资送往前线,鬼子戒备森严,但这都难不到侦察连官兵混入。 在保安二团整编的时间内,侦察连的战士将城内的情况摸了个遍,还送进去一支特别行动队。虽然只有二三十人,但在攻城时必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鬼子的警戒都是架子货,应对常规战争勉强可以,防特种战渗透就力不从心了。 城内的情报顺利传了出来,摆在了保安总团的指挥桌上,几个骨干围在一起,等待新的部署。 谢破虏第一次履职参谋长,就遇到如此重大的作战任务,激动是必然的。 “弟兄们,由于鬼子主力正在进攻吴福线,沪宁铁路还没打通,鬼子的补给只能通过铁路运到昆山,随后通过公路转运到前线。 为了便于调运,鬼子在昆山建立了中转站,储存了大量的物资,就在火车站仓库内。 鬼子在昆山城内部署有一个加强的步兵大队,实力雄厚,在30公里外的嘉定有一个步兵联队,还可以通过铁路向昆山增援。” 随着谢破虏的介绍,众人对昆山周边的敌情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保安二团长王国华率先表态道: “总团长,昆山城内就一千多个鬼子,虽然城防坚固,但我们也拥有强大火力,特别是九二步兵炮和火箭筒,是攻坚利器。 把攻击的时间放在夜晚,天亮前我有信心攻下全城,同时派人切断昆山至申城的铁路,嘉定的鬼子根本来不及增援。” 赵允文赞许地看了王国华一眼,经过一系列的实战锤炼,王国华、张谊、周天成等人成长很快,已经能独挡一面。 昆山战役是保安总团打的第一次城市攻坚战,除了破坏掉鬼子的物资中转站以外,对锤炼部队、积累进攻战经验也有很大的帮助。 在所有人的期待目光下,赵允文站出来说道: “弟兄们,打下昆山并不难,最主要的是整个战役的组织和筹划,各团的配合、步炮协同、火力的运用等等。 没有谁生来就会打仗的,我们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在战争中发展壮大。 保安总团的将士都是未来长期抗战的种子,所以昆山攻坚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首要指标就是伤亡不能太高。 至于能不能缴获城中的物资不是首位的,只要将其摧毁也是胜利,反正是鬼子的,咱们可以不心疼!” 众人都被逗乐了,战前的紧张氛围得到了缓解,压力也降低了不少。 昆山城,夜幕降临,鬼子像往常一样紧闭城门,城内实行宵禁。 由于昆山现在已经成为后方,所以鬼子在外围都没有设置阵地,全部收缩到城内,指挥部设在半山桥戴家大院,这里曾经国府军的指挥部,有现成的工事,利于防守。 子夜时分,昆山城已进入沉睡,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部分值勤人员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城外,一门门大炮露出了狰狞的獠牙,黑暗中,一队队士兵已悄悄摸近护城河,他们抬着攻城梯准备通过封锁壕。 这些封锁壕都是国府军花大力气开挖的,便宜了鬼子,反而成了挡住保安总团的障碍。 指挥部内,赵允文抬手看看时间,沉声说道: “开始吧!” 谢破虏提着早就准备好的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接着就是“咚咚咚”几声沉闷的炮响,数枚照明弹直窜苍穹,将天空点亮。 早就调好射击参数的炮群发出怒吼,将一排排炮弹精准的砸向城墙,将事先标注好的火力点摧毁,让鬼子付出了不少的伤亡。 与此同时,突击营的将士纷纷从地上爬起,抬着攻城梯冲向护城河。 昆山终究是个小城,护城河并不宽,保安总团制作的攻城梯早就计算过,正好能横跨在河上。 搭好渡桥后,将士们就踩着木梯飞快的过河。 鬼子的机枪零零星星的响起,仓促射出的弹雨根本挡不住突击营,很快就有不少人冲过了护城河。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的火力越来越猛烈,突击营的伤亡也在大幅提升。 火力点的持续射击,将自己暴露在黑夜中,没扫几个点射就遭到城外炮兵的精准打击,一挺挺机枪被摧毁,鬼子的防线出现了松动。 城防指挥部队,南云忠平从床上被人拉起,恼怒的直想砍人。 副官吉田永介慌慌张张的报告: “南云君,城外聚集了数千支那人,正猛烈炮击城墙,有大量的75毫米山炮,目标应该是城中海量的物资。” 吉田少佐有两把刷子,一眼就看出了保安总团的真实意图,吉田少佐还在纠结无关痛痒的问题: “八嘎呀路,哪来的这么多支那正规军?他们不是已经退往吴城了吗?” 南云少佐声嘶力竭的咆哮,这在吉田少佐看来毫无意义,华夏人都兵临城下了! “南云君,当务之急是坚持到天亮,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吉田的话让南云少佐如梦初醒,大声地催促: “快快地,请求战术指导,命令第二、第三中队增援城墙,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鬼子城墙上只放了一个中队,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华夏人攻击,这可是后方。 秦海涛又抢到了主攻任务,是突击营,保安二团的尖刀。 事先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详细到每一挺机枪、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都有标注。 鬼子的大意也给了他们机会,不等鬼子主力上城墙,突击营已全部冲过了护城河,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深达两米,里而布满了陷阱的壕沟。 突击营同样采用了搭梯子的办法通过,但还是有不少人中弹倒在了壕内内鲜血汇成子涓涓细流。 随着鬼子援军陆陆续续登上城墙,之前摇摇欲坠的防线又被稳定下来,但这只是暂时的。 保安总团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75毫米山炮、步兵炮对着城墙狂轰滥炸,8门高射炮放平齐射,杀伤效果出奇的好,将城头的机枪死死压制住。 保安总团缴获的是八八式75毫米野战高射炮,有效射程9100米,放平攻城堪称残暴,别说是轻重机枪,步兵炮也不好使。 鬼子的伤亡在直线上升,挨着即死,沾着即亡,挨上一枚75毫米炮弹,埋的程序都省了。 此天才想法自然来自于赵允文,此时他正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的小地图让方圆百公里的兵力调动无所遁形,鬼子援军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他有的是时间陪鬼子耗。 “谢参谋长,告诉王国华悠着点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次打不下来就两次嘛! 现在鬼子主力都上了城墙,正是炮火洗地的时候——开炮!” 沉寂了片刻的75山炮群再次发出了怒火,守城的鬼子能否扛住,保安二团能否攻破东城,加速架不迷路,精彩即将上演。 第103章:抄了小鬼子的家 东城墙,鬼子正在疯狂的扫射,突然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落在敌群中,瞬间就放倒了三四十人,消灭了一个小队。 鬼子终于尝到了挨炸的滋味,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城下的突击营正排山倒海而来,喊杀声震天。 南云大队将三个步兵中队全派到东城,再加上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双方兵力相当,但保安总团的火力优势足以碾压鬼子。 鬼子扎堆正好给了炮营机会,一炸一大片,非常的解气。 就在东线的鬼子苦苦支撑时,南线又爆出了枪炮声,二营也发起了进攻,让鬼子应接不暇。 南云少佐只能从东城抽一个中队支援,这让东城的防守厚度降低,秦海涛的突击队一度攻到城墙下。 在保安二团东、南两线夹击下,鬼子在苦苦挣扎。 王国华放下望远镜,冷喝一声: “给宝山营发信号,让他们从北线侧击,三面围攻鬼子。” 上官志标早就等不及了,王团长给他们的任务是助攻,但他丝毫没有打酱油的觉悟。 孤军营已今非昔比,早已鸟枪换大炮,炮连增加了2门步兵炮和4门民20迫击炮,每个步兵连还有3门60炮,上官志标有点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首先开启的还是炮火准备,动静闹得很大,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西城只有一个步兵小队,哪扛得住6门火炮的狂轰滥炸,孤军营还没发起冲锋,他们就向大队部求援。 南云少佐气得大骂废物,但还是从最后的预备队中,抽调两个小队增援。 吉田少佐担忧地说道: “南云君,就留一个小队在身边,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南云少佐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 “只有守住城墙才有安全!” “支那人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发起了猛烈进攻,每个方向都有火炮,典型的围三阙一,想逼皇军从西线突围。 但城中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不容有失,南云大队连突围的资格都没有,人在城在。 就算烧毁物资,也不能便宜支那人!” 吉田少佐深以为然,他是狂妄的军国主义者,早就把生死看淡,主动建议道: “南云君,请给我一个分队勇士看守物资,万一城破,我将引爆弹药库,让全城的华夏人给南云大队陪葬。” “哟西,吉田君不愧是帝国最忠勇的武士,炸毁物资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吉田嗨的一声离开了指挥部,没过一会就带着十几个鬼子直奔火车站而去。 刚出指挥部不远,迎面走来一队鬼子,呈两路纵队而来。 吉田少佐起初以为是换岗的执勤人员,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些“勇士”手中端着的是冲锋枪。 “八嘎——支那人!” 他刚伸手去掏腰间的南部手枪,带队军官的冲锋枪响了,吉田少佐身中数弹倒下。 向吉田少佐开枪的正是侦察连排长严云松,他奉命潜入城中,正准备偷袭鬼子的指挥部,结果撞上了吉田少佐等人。 先下手为强,严云松率先开火,他的枪声就是命令,其他侦察员纷纷朝鬼子射击,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十几个鬼子就被扫倒在地。 枪声暴露了他们的意图,严云松早就把这个变数考虑进去,立即转入强攻。 特别行动队兵分两路,向鬼子指挥部冲杀而去,首先就是一排手榴弹开道,炸得鬼子护兵哇哇大叫。 接着就是有节奏的冲锋枪扫射,三人一组,相互配合着绞杀鬼子。 鬼子主力都牵制在城墙上,指挥部旁边只有一个步兵中队,吉田又带走一个分队,防卫力量所剩不多,哪里是侦察队员的对手。 他们开启了疯狂的虐杀模式,鬼子的机枪就打出一个点射,狙击手的子弹就将其脑袋开了瓢。 两支冲锋枪加一支狙击步枪/栓动步枪的组合,在混战中打得鬼子毫无还手之力,短短一会时间就杀进了指挥部内。 南云少佐高举着祖传军刀劈向严云松,后者只是扣紧扳机,一串子弹脱膛而出,军刀哐当落在地上。 七米之处,枪又快又准。 特别行动队杀光了南云大队部的所有鬼子,瘫痪了其指挥系统,加速了鬼子的溃败。 与此同时,班长刘伟带十个人控制住了火车站,打死了七八个鬼子。 在二营的猛攻下,南线率先取得突破,守城的鬼子死伤大半,残兵退入城中,他们也想着趁乱破坏物资仓库。 二营的将士撵着鬼子的屁股追杀,带崩了东门的鬼子。 孤军营方向也取得了突破,三股强军越战越勇,鬼子溃不成军,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谢破虏想过会赢,但没有想到赢得如此轻松,兴奋地说道: “之前听人说,保安二团与鬼子步兵联队对垒而不满下风,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货真价实啊!” 赵允文也有些小得意,但还是谦虚的说: “都是弟兄们打得好,将士齐心,大局已定,咱们也进去看看。” 谢破虏见赵允文兴致很高,就陪同大步流星的走向城门。 三个多小时就攻下昆山,赵允文有狂的资本,他凭本事赢得了孤军营官兵的认同。 【叮咚,恭喜宿主所部从鬼子手中光复县城,获得超级大礼包一个,是否领取?】 赵允文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果断用意识点开大礼包。 【恭喜宿主系统仓库升级,扩大到20x100x100米,容量扩大一倍。】 这还真是个超级大礼包,赵允文正愁仓库容量不够用,正瞌睡着呢就送来了枕头。 赵允文迫不及待的当起了搬运工: “系统,给算一下鬼子仓库内有多少物资?” 【宿主,约22万吨,包括各类炮弹12万多发,子弹7万多箱,手雷52.3万颗,粮食8万多吨,九二步兵炮24门,长短枪5千多支,被服、药品……】 赵允文幸福的差点晕过去,这也太多了,激动的说道: “新扩容的空间能装下去吗?” 【宿主,经过计算,能装下85%的物资,需要将仓库塞满吗?】 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很多150毫米炮弹、坦克用弹根本用不上,放在仓库内也是占地方,干脆低价出掉算了。 想到这里,他就说道: “系统,将所有的150毫米炮弹、坦克用弹出给你们,算一下值多少贡献值?” 【按三折回收,合计14.3万点。】 “出掉!” 【恭喜宿主新增贡献值14.3万点,余额,1055500点】 终于过100万了,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贡献值足够他建立一支小规模的空军,现在就等时空商城升,到时候就能兑换“野马”战斗机,压制鬼子的“零式”。 “系统,将85%的物资放进系统仓库。” 【宿主,已完成物资转运。】 赵允文打开系统面板,里面的库存物资让他很是开心,这些物资足以组建两个日械师,家底愈发厚实。 赵允文进入昆山城后,王国华没出息地向他报告: “总团长,咱们发大财了!” 赵允文故作惊讶地说道: “太好啦,带我去看看!” 第104章:苏鲁游击支队司令! 保安总团在昆山赚了个钵满盆满,全歼一个步兵大队,缴获长短枪800多支,炮两门,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在赵允文的系统转运仓库面前,更是不值一提,早已被他悄无声息收存完毕,只留少许明面物资供将士搬运。 谢破虏何曾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激动地说道: “这得多少弹药,咱们发大财了,可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容易招红眼病。” 赵允文哈哈一笑道: “那就赶紧带人搬走,不给鬼子留下一枪一弹!” 谢破虏瞬间化身守财奴,带着保安总团的将士,开始抄鬼子家,颗粒归仓。 赵允文转身对卢平说道: “给军委会发捷报,就说我保安总团光复昆山城,切断沪宁路补给线,歼敌上千人,缴获颇丰,我部也伤亡甚众。” “总团长,这份捷报一旦公布,我保安总团可就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赵允文霸气的一挥手: “怕个球,我就是要让鬼子知道,他们的后方很不安全,别顾头不顾尾。” 这话听起来解气,既然赵允文下定了决心,卢平自然不会反对,转头去拟电文。 昆山的事,就算是赵允文想低调也不可能了,毫不夸张地说,直接震惊了华中方面军。 十一月初,日本大本营将申城派遣军和第十军,合并成华中派遣军,松井石根任司令官,并继续指挥申城派遣军。 昆山的事,等于是狠狠的扇了松井石根两巴掌,华中方面军也脸上无光,松井石根雷霆大怒,把一众将星骂得狗血淋头: “帝国之耻!” 小小的昆山还不值得他大动肝火,主要是囤积在昆山的海量作战物资——那是十几万大军的补给,是未来金陵战役的“燃油”,如今竟折在一支地方部队手里。 参谋长冢田攻少将是侵华战争扩大派的核心人员,力举攻占金陵城,昆山的事对下一步战略推进影响甚大,当即站出来说道: “司令官阁下,昆山城要尽快夺回来,以免影响前线十几万大军的士气。” 冢田攻终算说到点子上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松井石根强压下怒火说道: “冢田君,你可有良策?” 冢田攻重重一顿首道: “司令官阁下,特高课已经拿到了支那军委会的情报,偷袭昆山城的是苏省保安总团,指挥员赵允文。 这只是一支地方部队,不过三千多人,熟悉地形,擅长偷袭,曾在罗店、大场有过不错的表现。 赵允文毕业于黄埔一期,二十九岁?!浙省人,是黄埔出了名的废物。 同期优秀学员早就是师长、军长,而他还只是个少将团长。” 对于冢田攻提供的详细情报,松井石根很是满意: “哟西,既然只是一支三四千人的地方部队,他们翻不起多大浪花。 冢田君,立即调齐人马,夺回昆山,打通补给线! 离昆山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冢田攻想了一下后说道: “步兵101旅团,让他们从吴县方向回援,最多半日能够赶到。” “哟西!”松井石根猛地拍桌,“让佐藤君带重炮大队随行,平推昆山,务必一小时内突破城门,将赵允文和他的保安总团悉数消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昆山城,赵允文正对着地图琢磨事,昆山是一定要放弃的,根本守不住,好处已经捞足,他才不会傻到跟鬼子打硬拼的城市攻防战——更何况系统仓库里的海量粮弹早已备足,他本就有意借昆山练手,为后续金陵巷战磨战术。 副总团长卢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总团长,军委会急电!” 赵允文连头都没抬,沉声说道: “念!” 卢平随即将电文读了一遍,无非是封官画饼,给了个苏鲁游击支队少将司令的编制,便要求他们死守昆山,配合主力作战。 赵允文停下了手中的活,接过电文又通读了一次,冷笑道: “又是老套路,一个苏鲁游击支队少将司令的牌牌,就想让弟兄们拿命死守昆山城。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卢平、谢破虏都忍不住一笑,还真是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苏鲁游击支队和苏省保安总团,说到底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赵允文冷喝一声: “召集直属营长以上军官开会!” 他最擅长顺杆子爬,既然军委会给了正规军编制,自然要好好利用,这可是名正言顺扩军、整训的机会。 待到所有人到齐后,会议开始,首先由参谋长谢破虏传达了军委会的命令,众人齐刷刷的起立,气势十足。 随后由赵允文讲话: “弟兄们,苏省保安总团这个番号暂时用不上了,虽然换了行头,但之前编制不做大的调整。 苏鲁游击支队辖三个步兵团,番号分别为一团、二团、三团,109团番号军委会收回。 我任支队司令,卢平任副司令,谢破虏任参谋长,张谊任一团长、王国华二团长、秦庆武三团长,其他编制、人事不变。 另外张谊的一团已经归建,每个步兵团的兵力都是2600人,多出来的弟兄平均分配给辎重队、教导队,咱们总兵力,如今约1.3万人!” 掌声如雷响起,所有人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充满了狂热,这是他们唯一认可的“头狼”。 蕴藻浜大撤退时,总兵力才4千多人,短短半个月时间,竟扩充至13000余人,且大部分都是从申城魔鬼战场里活下来的精锐老兵,更是如今战场上唯一建制保存完整、粮弹充足的部队。 台下有人低声跟身边人嘀咕:“司令这时候整编制、练队伍,怕是早想着后面金陵那仗了,这昆山,怕是让咱们练巷战的!” 待到掌声停息后,赵允文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弟兄们,吴福线已经被鬼子攻破,接下来双方会在锡澄线决战。为了切断鬼子的补给线,支援主力作战,我决定顺承军委会的命令,坚守昆山三日——正好借鬼子的手,磨磨咱们的巷战战术,练出一支能打近身仗的硬兵!”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更亮,瞬间懂了赵允文的用意。 赵允文当即部署: “我率二团、炮营、辎重队、教导队约7千人与鬼子在昆山城,打一场城市攻防战,实打实练巷战。 一团、三团分散在外围隐蔽待机,务必以营为单位,藏进周边山林、村庄,不许暴露一丝踪迹,严格等待我的命令。 到时候,给扑过来的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凝重: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立刻疏散昆山城内所有百姓,清空整座城!上万鬼子带着重炮扑过来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动作必须快!” 命令传下,整个苏鲁游击支队瞬间动了起来,搬沙袋、筑巷垒、疏百姓,昆山城内外一片紧张却有序的景象。 而城外的方向,隐约已有隆隆炮声传来,佐藤的101旅团携重炮大队,正气势汹汹疾驰而来,复仇的炮火即将笼罩昆山。 赵允文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方向,捏着巷战部署图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佐藤的101旅团?不过是他为金陵巷战,备好的第一份练手礼罢了。 这场昆山巷战,他要让鬼子知道,黄埔“废物”,究竟有多硬! 第105章:前哨战,孤军营完虐101联队 城北,战斗不期而至 支塘,游击支队前哨,鬼子搜索中队大大咧咧而来。 双方展开激战,新垣中队以散兵线推进,七连官兵趴伏在战壕内静静等待。 班长羊拐小声地提醒其他人,放近了再打。 被游击支队收编后,孤军营进行了换装,清一色的春田步枪、每个班配一挺博朗宁自动步枪、两支mp38冲锋枪、两支98k狙击步枪,带四倍镜。 有了足够积分后,赵允文也变得大气,给每支98k都配了瞄准镜,这也是让部队提前适应巷战。 排一级多一挺博朗宁中型机枪,连一级有一个火力排,3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加3具60毫米m2迫击炮,火力足以压制新垣中队。 鬼子只有一个中队,七连长林淮洲决定硬扛来犯之敌,放近了再打。 林淮洲是孤军营老人,上官志标不再兼任连长后,作为副连长的林淮洲顺势上位,军衔也晋升为上尉。 孤军营扩充至700余人,有一半是沿途收拢的溃兵,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换装后林淮洲底气十足,100多鬼子他硬接下了。 支塘阵地工事齐全,孤军营进驻后又进行了加固,射界早就清理出来,鬼子都在机枪火力的有效杀范围内。 林淮洲见火候差不多了,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 枪声就是命令,呈扇形布局的三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发出了怒吼,密密麻麻的子弹喷鬼子喷射而出,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羊拐并没有急着开枪,在冲锋枪和步枪之间,他选择了98k,还是栓动步枪用起来顺手,120发子弹加4颗手榴弹也足够了。 守军的火力让新垣大尉眉头紧锁,又被上面的长官骗了。 “八嘎呀路,你管这叫溃兵?” 在首轮火力打击下,鬼子伤亡了三四十人,差不多一个小队了,怎能不让新垣大尉肉疼。 鬼子老老实实趴伏在地,歪把子机枪也架了起来,掷弹筒分队伺机偷袭。 新垣中队的战术中规中矩,虽然简单,但实用,配上步枪手的精准射击,相同兵力很少打得过他们。 孤军营的前身可是88师,单兵素质并不输于鬼子,装备更新换代后,鬼子这一套就不好使了。 歪把子机枪在博朗宁中型机枪面前就是垃圾,被压制得死死的,步枪手抬头就废。 鬼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掷弹筒上,羊拐对鬼子小炮深恶痛绝,他的枪口很快就套住了主射手,四百多米的距离在瞄准镜内清晰可见。 羊拐嘴角上扬,目光冷冽,手指轻轻下压扳机,子弹准确命中目标左胸。 全装尖头弹击中身躯,在胸腔内翻滚,神仙难救。 副射立马补位,但他的动作根本赶不上羊拐拉枪栓的速度,枪声再次响起,副射栽倒在地,与主射手结伴投胎。 其他鬼子再也不敢靠近,惊恐的大叫: “有神射手!” “轰!” 一发60迫击炮从天而降,直接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羊拐大嘴一咧,得了,没自己事了,赶紧换地。 七连配备的3门60迫击炮大发神威,在800米的纵深阵地挨个给机枪点名,短短一会时间就干掉了4挺歪把子机枪。 新垣大尉傻眼了,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勇士被虐得体无完肤。 新垣大尉只能把希望放在步枪手对射上,噼里啪啦打了一会后也不理想。 在守军重火力的压制下,步枪手根本抬不起头,况且守军还有战壕藏身,很难被击中。 新垣中队死扛了几十分钟后败退,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员,七连完胜! 阵地上尖锐的铜哨声响起,七连的将士纷纷缩进新挖的猫耳洞内,只留少量观察哨。 鬼子的主力陆陆续续赶到,打头的正是孤军营的老对手,步兵101联队。 饭冢国五郎颜面尽失,抡起巴掌将新垣大尉扇成了猪头,怒骂道: “八嘎呀路,废物,一群废物!” 高级参谋坂本佑树凑过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个苏鲁游击支队,想必就是之前伏击雄谷大队的支那人,正好一雪前耻。” “哟西,开炮,让支那人感受一下皇军的怒火!” 坂本少佐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鬼子的联队炮群就露出了獠牙。 4门75毫米山炮、6门步兵炮,4门速射炮,饭冢国五郎拿出了全部重火力家当,对着孤军营阵地肆意妄为。 羊拐将身子蜷缩在狭窄的猫耳洞内,满天神佛都被他求了个遍,希望炮弹别落在自己头顶。 支塘之前就是36师溃兵的阵地,他们退守吴县后留下了大量的工事,正好为孤军营所用。 赵允文给他们的任务是坚守一天一夜,为主力改造城区争取时间,他们也可以呼叫团炮兵连和直属炮营火力支援,只是这点火力强度孤军营还能扛住。 炮火准备持续了半个小时,孤军营暴露的阵地几乎被犁了一遍,效果一般。 饭冢国五郎很是满意,下令发起总攻,一次性投入了四个步兵中队,加上配合作战的炮兵,饭冢国五郎信心十足,期待满满。 赵允文同样在盯着鬼子的攻击方阵,七八百人,好大的手笔。 “谢参谋,来而不往非礼也,电告炮营,让山炮连给鬼子长长记性!” “不要打多,打六轮就行!”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这可是16门山炮齐射,够鬼子喝一壶了。 赵允文装模作样的端起望远镜欣赏好戏上演,其实小地图将战场环境全部显现,他是开卷考试。 几百鬼子结成严整的军阵,快速推进,威压感拉满。 孤军营七连、八连和炮连全部上阵,准备跟鬼子步兵群大战三百合。 突然,上官志标听到炮弹群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以为又要挨炸,结果炮弹落进鬼子群中。 上官志标心中大喜,兴奋的挥了挥拳头,这是自己的大炮。 目睹鬼子被炸得抱头鼠窜,上官志标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在淞沪,每次挨炸的都是自己,国府最精锐的88师,大半弟兄葬身炮火中。 相较于感慨万千的上官志标,赵允文早就司空见惯,“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炮火覆盖”,他现在火力强劲,自然要秀秀肌肉的。 “八嘎呀路,山炮群!支拿人有山炮群!” “快快地,向将军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饭冢国五郎声嘶力竭的大叫,高级参谋只得善意提醒他: “联队长阁下,重炮大队还没有赶到。” “八嘎呀路,没有重炮,帝国的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吗?” 骑虎难下的鬼子并没有撤退,而是顶着炮火冲锋,孤军营针锋相对,火力全开。 战斗进入白热化,是鬼子破阵成功,还是孤军营顶住攻势,开胃菜后,大戏上演。 加书架不迷路,看游击支队大战101旅团! 第106章:能用钱摆平的都不叫事! 六轮炮火后,鬼子的军阵稀疏了不少,地上随处可见痛苦挣扎的伤。 没人在乎他们的生死,就算抢救伤员,也得等战斗停息后,现在鬼子的眼里只有孤军营的阵地,冲上去用刺刀复仇! 上官志标根本不给鬼子拼刺刀的机会,他有m1919,傻子才会动刀子。 每个排1挺,连6挺,两个连就是12挺,火力全开,每分钟射出子弹数千,鬼子玩齐群冲锋就是找死。 在密密麻麻的弹雨面前,鬼子的武士道不好使了,都是一倒一大片,拉开散兵线也是死伤惨重,火力太密集了。 鬼子也不甘示弱,机枪中队的八挺九二重机枪疯狂扫射,2门步兵炮时不时的来上一轮,守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上官志标没有让鬼子的重火力嚣张太久,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炮兵连长雷雄早就跃跃欲试,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6门民20式迫击炮排成两路纵队,坐标早就测算好,目标正是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三发急速射——开炮!” “咚咚咚咚……” 炮弹脱膛而出,呼啸着砸向目标,雷雄冷喝一声: “赶紧转移,去2号阵地!” 雷雄根本没时间去观察炮击效果,战场上保命才是第一位的,事了拂衣去才是生存之道。 三轮十八发炮弹覆盖了机枪中队的阵地,摧毁5挺九二重机枪,炸死炸伤数十名鬼子。 鬼子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机枪再也不敢扎堆。 101联队的报复性炮火随后落下,只是雷雄早就带着炮群转移,鬼子听了个响。 孤军营的火力强度虽然比不上101联队,但机动性强,各打各的,威胁同样很大。 双方战斗陷入僵局,鬼子想靠一个大队突破孤军营防线失败,饭冢国五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游击支队的指挥部,多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带着特殊使命而来,赵允文看完密电,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 “戴老板,请回秉校长,游击支队会尽力而为。” 戴雨农眼中的不悦一闪而逝,赵允文的态度明显不对劲,但他不敢太嚣张,这些军头可不会太买他的帐。 “学长,鬼子攻势非常猛烈,锡澄线的防守压力很大,校长也是体谅游击支队困难的。 只要切断鬼子补给半个月,游击支队可自主突围,所有损失国府给补充。 部队扩编成一个师,学长任中将师长,将士普升三级。” 戴雨农终于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但赵允文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欢喜,只是礼貌性的感谢校长栽培。 开玩笑,截断鬼子半个月,那会把鬼子逼疯的。到时部队建制打光,给个师长有个毛用,他现在的日子,哪个师长能比? 赵允文不会拿自己弟兄的命染红顶子,他可是躺平侠。 戴雨农也感觉出赵允文兴致不大,就转换话题,提出派一个联络组留在游击支队,被赵允文婉言拒绝。 赵允文也不想跟戴雨农这个特务头子搞得太僵,就抛出了利益: “戴老板,兄弟在城中截下一批物资,包括5千支长短枪,数门九二步兵炮,以及相应的弹药,不知有没有兴趣吃下?我给你打九折!” 戴雨农眼前一亮,这差不多是一个师的装备,转手一卖,至少也有五成利,甚至更多。 这不是一笔小钱,足以让戴雨农赚够养老金,当即就换了一副笑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学长,兄弟倒是有这个兴趣,只是鬼子已兵临城下,无法将其运出啊!” 赵允文再次露出标志性笑容: “戴老板,我会傻到把这样一批物资留在城中吗?早就转移到安全地区,转运这一块不会有任何麻烦。” 戴雨农不再有顾虑,正色说道: “八折,我都要了。学长也知道,兄弟有很多弟兄要养,指望国府那点拨款,只能喝西北风。” 赵允文本来就是卖戴雨农人情的,正好也要将战利品变成,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我用美金结算。” 双方一拍即合,有了足够的利益做桥梁,两人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这笔交易,至少能回收30万大洋,足够发两个月军饷。至于装备会流向哪里,赵允文根本不操心,反正日本人是不会出高价买的。 让戴雨农多赚点,省得他捣乱,赵允文的原则是用利益能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赵允文将卢平、谢破虏叫过来说道: “现在计划有变,军委会那边让守半个月了,校长的面子还是给点的,咱们就按一个星期来。 外围打三天,巷战顶四天,随后发起反击,重创101旅团后强势突围。” 卢平是最高跟上赵允文思路的: “司令,这计策高明啊,只要控制好战斗强度,坚持七天也不会有大的伤亡。 而我们的对手始终是101旅团,打三天和打七天的压力相差不大,又能向军委会交差。” 谢破虏也听明白了,暗道还真是两个滑头,自己以后得学着点,要与司令同频道。 “司令,侦察连传来消息,鬼子主力正陆续赶到,其中有8门重炮。 肖连长请示能否带人将其摧毁?” 赵允文心中一动,随后又打消了念头,摆了摆手道: “风险太大,鬼子也不是傻子。他们只需要摸清鬼子重炮阵地的位置就行,找机会用施耐德炮群打掉他们!” 侦察连是赵允文的心头肉,重炮集群的防御肯定很严,他哪舍得让侦察连冒险。 施耐德m1923的有效射程可是有9800米,他不相信鬼子炮兵能耐得住寂寞。 谢破虏的担忧随之而去,笑着说道: “只要打掉了鬼子的重炮群,坚守七天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前哨阵地,鬼子的进攻被击退,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和重伤员。 太阳即将西下,鬼子派人打着白旗过来,要求收尸。 上官志标知道鬼子目的是想把重伤员抢回去,本来想直接拒绝,但还是决定上报,正好拖延时间。 赵允文正在视察野战医院,听说杨瑞符已经苏醒,就在谢破虏的陪同下前去探望。 杨瑞符从小湖北嘴里,已经知道了昏迷后发生的诸多事,见到赵允文后就想爬起来感谢,被后者阻止: “杨营长,你好好养伤,孤军营长的位子我可是给你留着呢!” 杨瑞符望了望自己的腿,苦笑一声道: “司令,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这条腿就算能站起来,也是废人,承担不起高强度的作战。 只求能留下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赵允文将目光望向苏晚晴,后者连忙说道: “杨营长恢复后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不影响独自行走和干活。” “杨营长,你听听,这可是医生说的,这跟废人边都挂不上。 我给你吃个定心丸,就算不能带兵打仗,你也可以去辎重队管后勤嘛! 现在辎重队长有人,只能委屈你当副队长了。” 杨瑞符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当即表态道: “谢谢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通信参谋匆匆赶了过来,递给谢破虏一封电文,看完后就呈给赵允文。 赵允文看完后说道: “让鬼子收尸,那些重伤员鬼子想捡回去,也给他们。 这些重伤员够他们辎重队头疼一阵,还得派人去照料。” 苏晚晴撇了撇嘴,她现在知道肖剑云的阴损是跟谁学的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允文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腹诽自己,将刀一般的目光投向苏晚晴。 苏晚晴心虚的低下了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远离此人。 苏晚晴能否逃出赵允文的手掌心,鬼子是不会在昆山城吃瘪,精彩随后上演,加书架不迷路。 第107章:赵允文的算计 赵允文单独找苏晚晴了解了杨瑞符的恢复情况,随后开始下大本钱留人,让警卫送来了几大箱青霉素。 苏晚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从哪弄来的,据我所知,就是国外也没量产啊!” 赵允文将身子凑近她说道: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鹰酱研发青霉素的团队,属于赵氏集团,生产青霉素的厂家由赵家控股,自家的东西。” 苏晚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哪里是小秘密哦,说是惊天大瓜也不为过,她甚至担心赵允文会灭了自己的口。 “司令,我什么也没听到,最近听力出了问题。” 赵允文鬼魅一笑: “这些药品你先拿着,接下来的数日,会有很多伤员送过来,就麻烦苏医生留在医院内照顾好伤员。 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主任,专家,每个月津贴100块大洋,跟副队长一个职别。” 赵允文这是要霸王硬上弓,苏晚晴硬着头皮想拒绝,但被后者的眼神吓住。 她现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不答应姓赵的,依赵允文心狠手辣的德性,肯定会灭口。 再说还有每月200大洋的津贴呢,条件太诱人,诚意满满,谁拒绝得了? 苏晚晴下意识的挺起胸脯,大声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还是跟肖剑云学的,真惹不起赵大军阀。 赵允文没有想到苏晚晴答应得如此爽快,暗道还是自己魅力大,几句话就让一个医疗人才折服,心甘情愿的替游击支队服务。 又搞定了一个人才后,赵允文的心情大好,随手从系统内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苏晚晴: “杨营长的事辛苦了,奖励你的。找时间去找谢参谋长办入伍手续,津贴从这个月发放。” 赵允文说完后就转身离去,不给苏晚晴拒绝的机会。 在申城,巧克力可是硬通货,苏晚晴见没人看到,就塞进了口袋内,接着就去找谢破虏办手续。 看在巧克力和每月200大洋高薪的份上,她决定就留在游击支队了。 北线,前哨阵地 几十个鬼子打着白旗在收尸,羊拐用枪口瞄准鬼子,但没有开枪。 战场有自己的规则,既然答应让鬼子收尸,孤军营就不会开枪;作为回报,当晚101联队也会停战。 小鬼子玩了些小心思,偷偷将重伤员也抬了回去,但枪支弹药没敢捡,那是孤军营的战利品,双方心照不宣。 鬼子收完尸就后退了几百米,修建环形工事,安营扎寨。 上官志标也派人连夜去收拢战利品,鬼子也当没看到,双方新一轮的生死较量,要等到天亮后才开始。 101联队野战指挥部内,高级参谋坂本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联队长阁下,总共接回87名重伤员,辎重队药品有些吃紧。” 饭冢国五郎也是很恼火,这些重伤员完全就是累赘,不仅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还拖累战力,但他必须得做,除非华夏人拒绝。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有些事不能挑明说,坂本少佐将话题转移到战事上: “就让支那人再得意一晚上,有重炮大队的协助,定能轻易突破支那人的防线,一雪前耻。” 饭冢国五郎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对于帝国产的105毫米重炮,他信心十足。 一夜无事,饭冢国五郎终于等到天亮,101联队的小鬼子在享用美味的早餐,饭冢国五郎走到士兵中间鼓舞士气: “勇士们,皇军重炮群将摧毁支那人的工事,你们只需要冲上去收尸就行。 将军阁下说了,攻下昆山城,解除军纪三日,你们可以尽情的狂欢。 天皇陛下板哉,圣战板哉!” 鬼子的参战热情瞬间被点爆,纷纷跟着喊口号,士气大增。 孤军营阵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战来临前的威压,但没有人退缩。 羊拐在边抽烟边锉子弹尖,这个还是他从侦察连狙击手那里学到的,据说击中小鬼子的躯体会爆炸,他也想试试。 机枪手田凯正在整理弹链,避免扫射时卡壳,每根弹链250发子弹,每挺机枪每16根,田凯文化低,数不过来。 副射手端午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机枪,不等他触摸到,田凯就大眼一瞪: “别瞎摸,这是你能碰的?” 端午老老实实的把手缩回,羡慕地说道: “凯哥,你让我也打几梭子呗,当了这么久机枪手,都没碰过枪。” 田凯非常不耐烦的纠正他道: “是副射手!你的任务就是配合装子弹,你小子知道这一梭子子弹多少钱吗?” 端午摇了摇头,一副没有见识的样。 田凯傲气十足的说道: “抵得上你们家吃上一月的口粮。” 端午彻底被唬住了,再也不提打两梭子过过瘾的要求,都是白花花的大洋! “啾…” 一枚炮弹从头顶掠过,田凯吓得一脚将新兵蛋子端午,揣进战壕内,自己也抱着枪钻进了猫耳洞。 炮弹在阵地后方爆炸,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这是试射弹,距离阵地不过百米。 没待多久,炮弹群就尖叫着砸进阵地,整段整段的战壕被夷为平地。 这是105毫米山炮弹,一炸一个深坑,杀伤半径超过五十米,爆炸中心方圆十米无活口,能不能保命全看运气。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比命硬的时刻到了! 好在孤军营的弟兄都有战壕和猫耳洞,能挡下绝大部分的杀伤弹片,大大降低了人员伤亡。 前提是不要被直接命中,否则神仙难救。 炮弹一排排落下,阵地被爆炸产生的滚滚浓烟笼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进浮土。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等炮击结束,勇士们上去只能给支那人收尸了!” 饭冢国五郎兴致勃勃的装了一波逼,不等坂本少佐配合吹嘘,就冷喝一声: “坂本君,开始吧!” 炮击刚停止,乌泱泱的鬼子就涌向孤军营的阵地,他们要上去捡现成的。 上官志标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大吼一声: “给老子开炮,炸死狗娘养的!” 第108章:城市攻防,单挑101旅团 炮弹雨点般的落入鬼子群中,每一轮炮击都会掀起漫天血雨,这哪里是去收尸,更像是送人头。 这还不是让小鬼子破防的,毕竟守军的炮群藏的很隐蔽,想要逮住很难。 101联队的炮兵也不是吃素的,孤军营的炮击刚停止,鬼子的炮弹就飞了过来。有没有打中不知道,反正是哑火,这让冲锋的步兵很兴奋。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吼: “勇士们,突刺给给!” 守军的阵地就在眼前,鬼子步兵发起了最后的冲刺,妄图一鼓作气拿下。 一声清脆枪声,瞬间点爆了阵地,数十道火舌喷向鬼子,如秋风扫落叶般刮过军阵,鬼子群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 饭冢国五郎的脸阴沉得能挤出水,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嘴唇发青,眼中满是惊恐。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部队?仿佛杀不死、杀不绝一样,总能从地上冒出来。 火力强度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如果华夏军队都这样,圣战前途堪忧! 起初鬼子还妄想靠人海战术,淹没孤军营阵地,结果被狠狠打脸: 鬼子再多,也多不过守军成千上万的子弹,光机枪就有几十挺,人海战术就是送死。 鬼子军阵被搅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只能乖乖趴在地上任人蹂躏。 101联队又吃了个大亏,投入战场的两个中队死伤近半,战绩只是消耗了孤军营海量的子弹。 带队冲锋的中队长憋屈得哇哇大叫,军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差直接告诉守军狙击手,我是指挥员。 三名狙击手几乎同时命中,其中一枚子弹更是在他胸中炸出碗口大的一个洞,血肉横飞。 井口一夫的脸上湿呼呼的,他下意识的用手抹下,才发现是一块被炸碎的内脏,浓郁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胃中一阵翻滚,全吐在军曹的身上。 “八嘎呀路,废物!” 军曹抬手就给了井口上等兵两巴掌,他似乎忘记了这是战场,羊拐打了花刀的弹头击中了军曹,将他的脑袋削掉大半。 目睹这骇人的一幕,井口被吓得晕倒在地,这些预备役跟甲等师团的现役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88师可是能跟第三师团硬碰硬的存在,打101师团还是有优势。 双方在百米区域内的互射,孤军营完全占据主动,相同兵力下,鬼子两个中队被摁着在打。 上官志标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已经守了一天半了,顶在前沿的两个连伤亡并不大,他手中还有一个连的预备队。 比枪法是他喜欢的作战方式,双方离得近,鬼子不敢用重炮轰,弟兄们缩在战壕内开枪,占尽便宜。 101旅团部,佐藤健三少将接管了指挥权,召开了第一次战役部署会,连续两次铩羽而归的饭冢国五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嘎呀路,一个主力联队,连几千支拿杂牌都消灭不了,你干脆别叫饭冢,叫饭桶得了。” 这已经不是骂人了,而是对饭冢家族的侮辱,这是要引发决斗的。 在日军中,旅团长是个很尴尬的存在,手中没有直属部队,很多联队长只听师团长的,更不要说如此侮辱一个大佐联队长。 如果换一个人,饭冢肯定会当场跟他干起来,但佐藤少将不行。 佐藤在日本国内是十大姓氏之一,而且还是上五姓,饭冢家族在佐藤面前屁都不是。 饭冢国五郎满面悲愤地说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向天蝗陛下谢罪!” 饭冢大佐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佐藤健三似乎也察觉了骂得有些过分了,随即冷哼一声: “八嘎,这是武士最懦弱的行为!真正的武士,是要拿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佐藤少将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步兵149联队长津田辰彦,在下面拉了拉饭冢大佐的衣角,后者才就坡下驴的坐下。 佐藤少将用冷冽的目光扫了一圈后说道: “诸君,昆山的战事已经影响到了金陵攻略,锡澄一线的支那人打得很顽强,皇军的物资消耗巨大,沪宁路必须要尽快打通。” “三日,离司令官阁下给的期限只剩下三日!必须要加强攻势,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伤亡数字,我只要昆山!” “嘿!” 众鬼子齐刷刷站起,一个个杀气腾腾,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反正死的都是士兵,京都不缺愿意为圣战献身的预备役。 正午时分,河边上等兵终于领到了自己的饭食,激战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能吃上咸鱼饭团是多么幸福的事。 他所在的分队,13个人只回来8个,其中还有3个是伤员。 组建101师团,他是第一批报名的预备役。在这之前,靠着家族的资源,他的事业做得很红火,已经娶妻生子。 咸鱼饭团,在家时他连正眼都不会瞧,现在沾在手上的米粒都要舔干净。 重新穿上军装时,他想替帝国和天蝗建立万世功业,现在只想活着。 河边将手上的油污在身上擦了擦,随后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圆盘脸女人和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小女孩。 温馨的时光总是易逝,集结的哨声像催命鬼般响起,河边上等兵只能将照片再次揣进怀里。 进攻马上开始了,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不能活着退下来。 隆隆的炮声响起,鬼子开始了炮火准备,动用了重炮大队,动静闹得极大。 鬼子挥舞着枪支欢呼,炮声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这不是人类能杠住的。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准备结束,上千鬼子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冲锋,密密麻麻的看不到边,河边上等兵也有其中。 在炮火的刺激下每个鬼子都很狂热,对胜利充满信心。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轮到鬼子挨炸了,每轮炮击都要让很多鬼子吃不上下顿饭,河边上等兵感觉自己就在奈何桥上,跳舞,随时都可能掉入万丈深渊。 这只是开胃菜,随着散兵线推进,孤军营的机步枪全部开火,强度直线飙升。 鬼子后方的重火力也加入战圈,各显神通,上官志标也投入了预备队,战斗进入白热化。 鬼子推进的速度被遏制,三板斧没能取得突破,只能老老实实趴着。 随后149联队派出一个大队迂回到侧翼,从南边发起进攻,随后被二营挡在护城河到城墙之间。 虽死伤累累,但不得寸进,鬼子的尸体铺满了壕沟。 赵允文的神色平静似水,现在是中盘绞杀,必须要沉住气,慈不掌兵。 鬼子动用了两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势在必得,赵允文以两个营依托工事硬扛,加书架不迷路,且看赵允文如何破局。 第109章:施耐德再发神威,掰折101旅团獠牙 101师团重炮兵阵地,数根粗大的炮管直指苍穹,炮兵正在忙着转移阵地。 尽管他们在昆山战场是无敌的存在,但大队长前田中佐非常谨慎,已经连续炮击过两次,风险大增。 数百米外,侦察班长刘伟举着望远镜,正在给通信兵报坐标,一串串数字随着电波传到了七公里以外的城内。 炮营接收到坐标后,迅速调整射击诸元,两分钟后,各炮位纷纷举手报告。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 “五号炮准备完毕!” 五门m1923施耐德75毫米山炮全部准备完毕,营长刘眉生冷喝一声: “三发急速齐射——开炮!” 群炮怒吼,大地抖动,五发炮弹脱膛而去,直奔目标而去。 鬼子大炮正准备转移,炮弹群破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前田中佐眼中瞬间被恐惧塞满,惊恐的大叫: “不要!” “轰轰轰……” 炮弹群准确落入敌阵,当场将一门105毫米山炮折成了零部件,炮兵更是清空一片。 其他鬼子被这突然而至的打击炸懵了,傻傻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时间仿佛像被定格,只有前田中佐尚在清醒中,声嘶力竭的吼叫: “敌袭,快快把炮拉走!” 炮兵如梦方醒,慌慌张张的奔向炮位,控制受惊的骡马。 第二轮炮弹又砸了过来,这次的准度大大大提高,正好命中核心区域,效果明显。 成堆的炮弹被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粗大的炮管抛向天,数以百计的鬼子被撕成碎片,地面被炸出几个深坑,里面全是断肢残臂,内脏器官撒得满地都是,宛若修罗地狱。 前田中佐的眼中彻底失去了光泽,失魂落魄地说道: “完了,彻底完蛋了!” “轰轰轰…” 第三轮炮弹落下,又给遍体鳞伤的鬼子炮兵阵地补了一刀,再次摧毁两门重炮。 “八嘎呀路,为什么还让我活着!” “我愧对天蝗!” 前田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枪,对着脑袋连开数枪,白的红的喷了一地。 101旅团部,炮兵阵地方向传来的巨大动静,让佐藤健三心神不宁,眼中满是焦虑。 参谋长跌跌撞撞的闯进来,颤抖着声音报告: “不好了,重炮阵地遭到支那人偷袭,引发了炮弹殉爆,损失重炮6门,勇士几乎伤亡殆尽。” 佐藤健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重炮兵大队几乎被连锅端了。 那可是6门105毫米山炮,是101旅团的重火力担当! “废物,一群废物,前田那个混蛋呢?他是怎么保护好炮的!” “这是严重的失职…不,是犯罪!” 佐藤健三现在只想一刀劈了前田,如此重大的损失,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参谋长硬着头皮说道: “前田中佐自杀了!” 佐藤健三气得跳了起来: “八嘎呀路,谁让他自杀的?谁允许他自杀的!” 人死罪消,佐藤健三总不能揪着个死人不放,这责任只能他自己背了。 参谋长连忙说道: “将军阁下,此事怨不得皇军,主要是支那人太狡猾。 传言,赵允文有着支那恶狼之称,非常凶残。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其消灭,夺回昆山,这点损失就算不了什么!” 佐藤健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神色坚定的说道: “没错,不是皇军无能,是支那人太狡猾! 赵允文已经成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其价值不亚于一个师,必须要将其统统消灭。” “给饭冢君、津田君发电,令他们加强攻势,务必要拿下昆山城。支那人,一个都不放过,屠城——我要屠城!” “将军阁下,火力恐有不足——” “八嘎呀路,帝国的勇士,没有重炮就不会打仗了吗?” 佐藤健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獠牙外露,目露凶光,手已经握住了军刀柄。 参谋长再也不敢多说废物,嘿的一声领命而去。 北线,孤军营阵地,双方已经上头,101联队投入了两个步兵大队,持续突防,完全不顾伤亡。 孤军营也将所有兵力压上,身边只剩下营部和直属分队,上官志标也想留着预备队,但实力不允许。 鬼子太多了,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只能舍命相陪。 团长王国华手中倒是还有一个营,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求援的。 羊拐的眼神近乎呆滞,过多的杀戮让其失去了灵动,他现在就是一台高效率的杀人机器,死在枪下的鬼子不知道有多少个。 几个鬼子小心翼翼的出现在羊拐的视野中,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机械的扣动扳机,带队的伍长应声倒下。 另外三个鬼子胡乱的开枪,子弹在羊拐周边激起漫天飞尘。 这正好掩护了羊拐,他的枪声再次响起,鬼子又倒下一个。 就在他准备转移的时候,一发炽热的子弹擦着耳边飞了出去,吓得羊拐双眼瞬间恢复了生机。 差点阴沟里翻船! 河边上等兵摇了摇头,凭感觉就知道没有击目标,还是离得太远,400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本来不想开枪的,只想保命,都怪对面的华夏人太嚣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虽然打飞了,但河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缩在弹坑内摸鱼。 退役前,他是大队排得上好的神枪手,都没怎么练,上手就枪枪十环,属于老天赏饭吃的那种。 双方已经激战几个小时,河边看看天色,就打算混到收兵吃饭了。 谁知身后传来了军号声,河边上等兵脸色大变,这是要冲锋! 军官挥舞着手枪在催促,收到严令的101联队要发进强攻,谁也别想摸鱼。 别的鬼子已经爬了起来,河边上等兵还在磨磨唧唧,能拖就拖。 小队长的手枪已经指向了他,河边只能硬着头皮爬出弹坑…… 羊拐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猫着河边上等兵已经很久了,敢偷袭他就得付出代价。 羊拐向来睚眦必报,见耗出洞,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目标的胸部。 河边上等兵的眼神在涣散,生机在快速消失,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照片,上面已经被血液染红,妻女的容易变得模糊。 他后悔来华夏了! 画外,京都,河边上等兵的妻子,在女儿泪眼巴巴中踏上了征程。 圣战需要她的医护技术,勇士们需要她柔软的身体慰藉。 “圣战板哉!” “都是为天蝗陛下……”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其中一枚落在河边上等兵身旁,将其撕成了碎片,只剩下那张吸饱了鲜血的照片,在空中飘荡。 “八嘎呀路,皇军的大炮呢?” 第110章:诱敌深入,血火围猎 城中炮火雷霆支援,鬼子再度铩羽而归,阵前遗尸数百,营地内伤员塞得水泄不通。佐藤健三怒发冲冠却无计可施,只得放下颜面,紧急申请战术指导。 第三日上午,二十余架日军战机杀气腾腾扑向昆山,谁知半路突遭神秘机群截杀,整支编队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这已是第三次!松井石根震怒滔天,严令情报部门掘地三尺揪出元凶,日军自此再不敢轻举妄动。 【宿主,租借任务完成,无战机损伤,扣除贡献值12500点,当前余额1043000点】 为死守昆山、减少伤亡,赵允文再度租借歼击机营,一举击落二十余架敌机,以雷霆之势震慑日寇。他丝毫不怕暴露——系统出品的战机来无影去无踪,只需多赚贡献值,便能源源不断调用。 敌机不敢来犯,二团防守压力骤减,竟还有整整一个步兵营未投入战斗。当然,日寇也未倾尽全力,双方仍在试探拉扯。 赵允文反倒乐见其成:每日小打小闹,既能以实战磨合部队,又能精准控制伤亡。真正的压力,全压在佐藤健三身上。这是他首次独立执掌一个方向的作战,补给线被切断,根本耗不起,只能严令麾下两个步兵联队加强攻势,轮番冲击二团防御,双方杀得天昏地暗,战场伤亡陡然飙升。 参谋长谢破虏快步入帐,沉声道:“司令,连续三日激战,二营、孤军营均伤亡过半——牺牲200余人,重伤百余,累计战损近400人。” 赵允文心头一紧,肉疼不已。两个营加起来不过1500人,战损已近三成。他本有意借阵地战让部队积累巷战经验,如今看来,是时候换打法了。沉思片刻,他断然下令:“从辎重队、教导队各抽调两百人,火速补充二营、孤军营!令各部坚守至天黑,即刻退入城中——跟鬼子打巷战!”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唯有将101旅团主力拖入昆山城内,才能为一团、三团的大反攻创造绝佳战机。这战术,正是效仿察里津保卫战——以巷战蚕食敌军兵力、消耗物资,待其疲敝,再挥师反击,予以重创! 正午刚过,日寇再度发起猛攻,大队级攻势一波接一波,悍然不顾伤亡。两个联队的三十余门火炮齐轰阵地,工事被接连推平,阵地满目疮痍。二团针锋相对,炮火还击寸土必争,硬是让日寇付出了惨重代价。 孤军营阵前,弟兄们不知打退了多少次冲锋,不少老兄弟倒在血泊中,但阵前士气依旧高昂,无一人退缩。 “营长!弟兄们还能扛!为什么要放弃阵地?”二连长邓英红着眼,满心不甘。在他看来,撤退就是认输,他不愿重蹈四行仓库的覆辙,宁愿战死阵前。 上官志标知晓赵允文的战术意图,耐下心沉声道:“邓英,前哨阵地已成焦土,再死守,只会徒增伤亡!我们放弃的是阵地,不是昆山城!司令的命令——把鬼子放进城,让城中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变成宰了他们的坟场!就像四行仓库那样,让这群狗娘养的,用人命来填!” 邓英瞬间醒悟——巷战,本就是孤军营弟兄的拿手好戏,伤亡远低于硬拼阵地战。他当即抱拳:“既是司令下令,弟兄们绝无二话!请营长吩咐!” 其余连长纷纷附和,军心迅速统一。上官志标当即下令放弃阵地,各部交替掩护,有序撤入昆山城内。 夜幕降临,游击支队指挥部设于马鞍山坑道内,昏黄灯光下,赵允文正带着众将展开图上作业。谢破虏率先指着地图介绍: “司令,昆山四水环城、六门形制,南密北疏、中繁边简,典型江南水城——南至正阳桥,北抵马鞍山北麓,东达东城河,西到仓基河。开战初遭日寇轰炸,南门正阳路百余家商铺尽毁,大西门街局部受损。城中陆路棋盘状,水路丁字形,桥闸相连;内城长1.8公里、宽1.4公里,外扩至大西门水陆码头、南门正阳桥闹市、北门半山桥街市。南部是商住区,北部靠山多空地寺观,百姓依河而居,战前总人口约3.5至4万人。” 随着介绍,众将对城区布防了然于胸。待分区布防划定,赵允文沉声道: “诸位,南城正阳桥至朝阳门片区,虽遭轰炸成残垣断壁,却是巷战绝佳之地,打烂也无憾,由二营死守;西城大西门至西塘街,店铺林立且有县衙,直抵水陆码头,由孤军营驻防;马鞍山麓是全城制高点,半山桥街市可周旋杀敌——炮营继续藏身山中,一营防守半山桥,辎重队、教导队为总预备队!记住,居民区尽量不设战场,打烂了,百姓回来就没了家!可有异议?” “无异议!”众将齐声领命,随即分头离去,火速布防。坑道指挥部有一营和预备队镇守,固若金汤。 天刚蒙蒙亮,日寇攒足全力猛攻,却发现城外阵地空无一人,当即大喜过望,嗷嗷叫着冲入城内,肆无忌惮开启狂欢。 南线,日寇刚踏入城区,密集的火力骤然扫射而来,几十名鬼子瞬间倒地。大队日寇闻声增援,二营三连数十名弟兄且战且退,故意将鬼子往正阳桥废弃商业区引。 鬼子哪忍得住这般挑逗,红着眼撵着追杀,不知不觉便钻进了废弃街道。而三连长方志舟,早已在街道两侧布下倒八字伏击阵,战士们隐于残垣断壁后,屏息以待——一排左、二排右,火力排正面堵截,三排专司诱敌,一张死亡大网,已然张开。 日寇果然中计,沿着南北街道猛追,径直扎进口袋阵。刹那间,左右翼伏兵从侧后开火,机枪、步枪交织成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几十名鬼子瞬间横尸街头。 突遭重击的鬼子阵脚大乱,慌慌张张还击,残余兵力妄图从正面突围,却一头撞在火力排的枪口上,死伤惨重。 南城的激烈枪声,吓坏了日寇大队长,当即亲率主力火速增援。 三面合围的鬼子已至,三连深陷重围,能否虎口拔牙、突出险境?昆山城内的巷战,又将掀起怎样的血火风暴?加书架不迷路,后续激战更燃! 第111章:赵允文布杀局,昆城巷战虐倭 战斗的节奏太快了,青木健太郎大尉被搞得灰头土脸,仅仅只是一会时间,他带来的100多人就死伤大半。 伏兵完全不讲武德,把m1919机枪架到后背扫射,侧打火力让人防不胜防,残存的鬼子只能缩进废墟内苟延残喘。 援军正在赶来,能不能坚持到得看命够不够硬。 青木中队的还击有气无力,反而招来了黑压压的手榴弹,弹片横飞,几无死角,能站着的鬼子已不足三十。 青木大尉血红着眼睛往前冲,被狙击手精准射杀,只要冒头就是死。 伏兵从两翼杀出,冲锋枪手打头,狙击手掩护,趁着鬼子慌乱收网,不给鬼子留任何生路。 根本来不及打扫战场,鬼子援军就哇哇叫着冲了过来,有两三百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连长方志舟果断下令撤退,两翼的伏兵大踏步的往后退却,正面的火力排掩护。 仓促杀到的鬼子援军血红着眼睛要报仇,迎接他们的是三排的枪林弹雨,外加3门m2迫击炮的集火打击,吃了个大亏。 追兵只能就地隐蔽,胡乱开枪还击。 三排压根不跟鬼子纠缠,帮鬼子冷静后就撤出了战斗,退往街道的纵深。 鬼子心有余悸的缩在残垣断壁后喘气,再也不敢追击。 随着大批的援军赶到,鬼子才控制住了周边要点,抓紧抢救伤员,里面不乏装死的,没人追究,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收拾完残局,中队长小野俊哉沉声报告: “玉碎82个,重伤37人,另有十几人轻伤,青木君为天蝗尽忠。” 大队长加藤誠司差点晕死过去,这才多长时间,大半个中队就覆灭了。 “大队长阁下,是否要追击?” 加藤少佐冷喝一声: “追!昆山城只有这么大,他们跑不掉,所有人小心应对,杀光所有华夏人!” 小野大尉兴奋的领命而去,在他看来华夏人只会下三滥的手段,玩巷战他们丝毫不惧。 数百鬼子沿着主街自南向北搜索,没走多远就与守军交上了火。 小野用一个中队在正面牵制,另外派出两个小队从侧翼包抄,结果闯入守军精心布置的雷区,伤亡不少。 随后侧翼就爆出了陆陆续续的枪声,鬼子的侧击也不好使,双方废墟中展开了逐屋逐巷的生死争夺。 不仅仅是南城,西城商业区也发生了激战,鬼子冲进一间间店铺,欲图抢劫财物,结果等待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 巷战不期而至,半个城区打成了一锅粥,羊拐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作战方式,带着班里另外两名战士伺机伏击鬼子。 多了就用袭扰战,开几枪就跑,人少就往死里揍,绝不跟鬼子纠缠。 七八个鬼子寻着枪声而来,羊拐老远就发现了他们,随手就用尸体和手雷制作了诡雷,打算阴鬼子一把。 追击的鬼子不知是计,他们见地上倒卧着几具“尸体”,本能的去检查有没有活口。 军曹非常谨慎,他先是下令机枪小组警戒,然后才察看有没有幸存者。 两个鬼子很随意的将尸体翻转,触发了诡雷,爆炸产生的上百枚碎片纷飞,方圆五米内的鬼子非死即伤。 “八嘎呀路,敌袭!” 军曹话音刚落,羊拐的枪声就响了,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军曹的娴熟战术动作救了自己一命,但危险并没解除。 其他鬼子没他那么好运,两死三伤,其中三个拜诡雷所赐。 羊拐没有想到鬼子还能躲过他的致命一击,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注意力始终在军曹身上。 军曹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并没有畏惧,而是指挥剩下的鬼子反击。 双方隔着几十米互射,尽管鬼子还有4个人能战斗,但其中有伤员,战力大打折扣,被羊拐三人压制得死死的。 军曹不甘心被摁着打,用手势示意其中的一个绕过去,他捡起一支步枪掩护。 南部手枪射程短、杀伤力小,在巷战中很吃亏。 羊拐的98k就不一样了,枪枪到肉,弹药威力大,中枪的鬼子非死即残。 鬼子老兵突然冲出,羊拐并没有开枪,他的目标始终是军曹。 另外两名组员向鬼子老兵开枪,都没能击中,反而暴露了自己。 军曹伸出脑袋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一名组员的肩膀,好在不是致命伤。 不等他将身子缩回,羊拐的枪响了,击中了军曹的钢盔。巨大的动能将他的脖子折断,这就是全装药弹的威力。 解决军曹后,羊拐的注意力转向了老兵,两人互相开了几枪,都没取得战果。 受伤的组员只是贯穿伤,自己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又投入了战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缠战中他击中了一个鬼子上等兵,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小范围内,羊拐的战斗组取得了人数上的优势,形成了三打二局面。 羊拐死盯鬼子老兵,两名组员对战剩下的鬼子,都打的很谨慎。 在其他街道,班组间的厮杀随处可见,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断断续续,各有损伤。 101联队部,饭冢国五郎的心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刚破城时欣喜若狂,以为战斗结束了。 随后就爆出了噼里啪啦的枪声,守军并没有放弃城区的争夺权。几个小时过去了,局势不仅没有明朗,还噩耗连连。 高级参谋坂本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联队长阁下,有些不对劲!支那人似乎在跟皇军打巷战。” 饭冢国五郎也看出来了,故作镇定地说道: “巷战在军事领域还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连列强都还在打堑壕战,支那人的训练和组织能力,他们打不了。” “联队长阁下,切不可大意,赵允文的部队要区别对待。” 饭冢国五郎点了点头道: “对于赵允文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将第三大队也增援上去,让支那人的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步兵巅峰!”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子投入巷战,城区的争夺进入到白热化,都是小范围的缠斗,重武器几乎派不上用场。 游击支队指挥部内,赵允文仍然是云淡风轻,谢破虏忧心忡忡地说道: “南城、西城的防守压力很大,要不要增援?”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急,这才第一天,孤军营、二营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打巷战就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北城的弟兄也别闲着,去撩拨一下鬼子,减轻西城、南城的压力。”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这和增援没什么区别,就那么多鬼子,吸引一批来北城,另外两个方向自然就轻松了。 司令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孤军营,谢破虏还是有着特殊的情怀。 赵允文的笑容逐渐收起,目光投向几百里外的金陵城,昆山城的巷战只是开胃菜。 加书架不迷路,精彩不断。 第112章:赵允文夜袭封神,反杀夺街 西塘街,店铺林立,街上空无一人,阴森的犹如地府。 二三十个鬼子沿着主街自西往东推进,他们排成两路纵队,前面是步枪手,接着就是机枪组,压阵的还是几个步枪手。 在吃过不少亏后,鬼子变得小心翼翼,缓慢推进,挨个商铺搜索。 这条街是孤军营的防区,他们就藏身在街巷楼宇间。 突然前方横向巷子里冒出两个人影,端着冲锋枪就是一通扫射,鬼子纷纷向两翼散开、趴下,开枪还击。 偷袭的人早就消失在巷子里,给鬼子留下了一死两伤的伤害,气得带队的小队长哇哇大叫。 要是换了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带人追过去,现在变低调了,只下令胡乱开枪。 赶走袭扰者后,他们抓紧给伤员包扎,轻伤员继续战斗,重伤员先放在街上,等待收容队带走。 石井悠斗带着鬼子继续往前推,他的小队已经打散,身边就剩下23人。 刚刚死了1个,重伤1个,能够作战的尚余21人。 几十米外的房顶上,三个战士静静的趴在上去,每人手中握着一颗长柄手榴弹。 他们藏身在“八”字形的反斜面,街上的鬼子根本发现不了。 石井小队离他们越来越近,带队的小组长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小声地下令: “开始!” 三人几乎同时直起身子,将手榴弹甩向鬼子,其中两枚落在鬼子头顶。 爆炸几乎同时响起,数以百计的弹片向四处激射,鬼子惨叫连连。 “打!” 三人操起步枪,朝着慌乱的鬼子开火,又射杀了两人。石井少尉已经发现他们,指挥残存的鬼子还击。 小组长叶长青并不恋战,得手后就下令离开,隐入楼宇商铺内,继续跟鬼子捉迷藏。 恼羞成怒的鬼子,先是向店铺扔进几颗手雷,借着爆炸的余威冲了进去,呯呯一通乱射,毛都没逮住一根。 鬼子不敢追得太深,垂头丧气的退回主街,这次的伤亡太大了。特别是手榴弹袭击,弄死5人,重伤3人,轻伤5人。 石井少尉不敢再往前推进,就下令就地抢救伤员,等待增援。 另一队鬼子听到动静后跑步而来,同样是扑了个空,两支鬼子合二为一,将四名重伤员后送。 城内的战斗打打停停,鬼子看似攻进了城中,但什么也没得。 第一天,他们占领了大半的街区,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都是用人命换下的。 天黑后,101旅团部,几个老鬼子依然很乐观。联队长饭冢国五郎自信满满的说道: “皇军已经控制了四分之三的街区,支那人的活动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天亮后只要再努把力,定能将城中的支那人全歼。” 149联队长津田大佐没有如此乐观,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将军阁下,部队的伤亡太大了!149联队光送回来的重伤员就超过100人,还有许多勇士得不到治疗。 这样打下去,就算占领了全城,101旅团也被打残,势必错过金陵盛宴。” 津田大佐的话算是戳在了佐藤少将的心窝窝上,他不怕死人多,就担心错过攻占金陵的荣耀。 “诸君,可有好的建议?” 众人纷纷陷入沉默,时间紧迫,守军铁了心要死磕,除了用人命填别无他法。 佐藤少将看众人表情就猜到了结果,为了不影响士气,就强打起精神说道: “诸君,就剩最后一哆嗦,天亮后全力以赴,天黑前消灭所有的支那人。赵允文要活捉,我要剥了他的皮!” 众鬼子纷纷起身喊口号,然后回到自己的指挥部。 津田大佐将任务部署下去后,总是心神不宁,半夜还被噩梦惊醒。 他决定到外面吹吹寒风,刚出门就听到炒豆子般的枪声,是西城方向! 接着南城方向也爆出了喊杀声,火光将黑夜点亮,隐隐约约能看来人影。 “八嘎呀路,什么情况?” 高级参谋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是支那人,支那人发起了夜袭,各部都受到了攻击,伤亡很大。” 津田大佐瞪大眼睛吼道: “八嘎,支那人不是损失惨重了吗?哪来的实力反击!” 高级参谋无言以对,显然是有人谎报战果,津田大佐双拳擂在桌上,声嘶力竭的咆哮: “顶住,一定要顶住!” “务必要坚持到天亮!” 也难怪津田大佐破防,好不容易夺取的街区,要是又丢失,人就白死了。 游击支队指挥部,参谋长谢破虏正在汇报反击情况: “司令,各营已经发起了猛烈反击,夺回了不少街区控制权,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王团长请示要不要将鬼子赶出去?” 赵允文摇了摇头: “没必要,恢复部分街区就行,不能超过半数,把鬼子吓跑了就不好了。” “阵地并不是最主要的,以消灭敌有生力量为主!” 赵允文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问道: “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谢破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沉着脸说道: “双方早就绞杀在一起,具体伤亡数字只有等到结束才知道: 送下来的重伤员已经超过五十人,苏主任已经在叫苦了,希望能支援些人手帮忙。” 这还是送下来的,没送下来的只会更多,这是巷战必须承受的痛。 赵允文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从辎重队抽调二十个懂战伤急救的弟兄,支援野战医院。告诉苏晚晴,困难她自己去克服,绝不允许一个能救活的重伤员牺牲!” 南城,正阳桥方向的反击进展最快,这里大部分是废墟,无险可守。 鬼子不熟悉地形,也没想到守军还有余力反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二营长罗文集结了400多人,四连、五连从两翼穿插,六连、炮连在正面推进。遇到阻击就粘住鬼子,等待两翼包抄、切割,最后聚而歼之。 靠着这套实用的打法,他们不仅击溃了数股散兵,还围歼了三伙扎堆的鬼子,歼敌200余人,夺回了三分之二的街区。 就在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将鬼子赶出去时,团部的通信参谋赶到了。罗文虽心有不甘,还是非常坚决的执行了军令,后撤了半里。 作为保安总团的老兄弟,他从中央军校九期毕业后就跟着赵允文,在执行命令方面从来不打折扣。 天逐渐放亮,枪声也停息了下来,被打出火气的佐藤健三下了死命令,要将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两个步兵联队集中了所有炮火,对着游击支队控制区猛轰,新的恶战开启,加书架不迷路。 第113章:昆山巷战:诱敌聚歼,炮火覆杀 游击支队按兵不动,始终未与日军炮兵对轰。炮营的威慑如悬顶利剑,鬼子投鼠忌器,炮弹大多漫无目的地砸向空处,更像气急败坏的泄愤。 此番日寇终改战术,不再全线乱攻,而是剑指重点——佯攻西城牵制兵力,集主力两面夹击南城,与二营展开残酷的废墟争夺战,竟在局部形成六倍于守军的兵力优势。 赵允文一眼看穿鬼子企图,当即沉声调兵:“谢参谋长,电令二营收缩防线,放弃大部街巷,死守核心阵地即可!” “传信孤军营,严守西城,南城战事无需他们插手!” “令炮营做好准备,待鬼子占领南城绝大部分街区,即刻实施饱和炮击!炮弹不用省,往死里炸!同时严防日军炮群反制,以十二至十六轮急速射为限,打完立刻转移!” 一道道命令火速传发,游击支队继续示敌以弱,步步诱敌深入,只待收网时刻,以雷霆炮火收割其有生力量。自淞沪参战以来,赵允文的战略从未动摇: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以一切手段歼灭日寇有生力量,持续给日军甲等师团放血。 鬼子虽号称极限动员可达七百万人,可真正具备战力的现役、预备役及核心后备役,不过两百余万;其中最精锐的现役与预备役仅百万之数,只要耗掉大半,其整体战力便会断崖式下跌。 此次南城之战,日军101联队几乎倾巢而出,149联队亦派出一个大队侧击,三千余鬼子围攻二营六百将士,实力悬殊至极。二营虽已两度补充兵力,却始终不与鬼子硬拼,梯次阻击、层层设防,大踏步后撤至城墙下,死守最后一片宽六百米、纵深五百米的核心阵地。 虽遭层层阻击,鬼子推进却颇为迅速,半天时间便向北突进一公里,伤亡甚微。可午饭过后,当鬼子再度发起攻势时,却遭遇了守军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二营将士寸土必争,与此前的“节节败退”判若两人。 饭冢国五郎本已准备提前庆祝,见攻势陡然受阻,气得暴跳如雷:“八嘎呀路!一群废物!支那人仅剩的阵地,薄如纸片,我二千帝国勇士竟寸步难行,简直是帝国之耻!” 坂本少佐硬着头皮上前劝解:“联队长阁下,支那人已是困兽之斗,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战事胶着实属正常。他们不过是强撑罢了,精神终有极限!皇军可采用车轮战,令三个大队轮番进攻,给勇士们些许时间,天黑之前,必破此阵!” 饭冢国五郎脸色稍缓,冷哼一声:“我的耐心有限!告诉他们,我再给半天时间——无论车轮战还是集团冲锋,天黑前,必须将南城的支那人尽数歼灭!” “嘿!”坂本少佐躬身领命,为各大队争得喘息之机。而149联队的侧击早已形同虚设,他们心思全在西城;北城的日军又被我军牵制,南城的101联队,实则已是孤军奋战。 101联队的几名大队长早已打出火气,商议后敲定车轮战之策——既减少伤亡,又能让将士轮换休整。六百米的正面阵地,三个大队同时推进过于密集,一个大队主攻恰好合适。 日军第一大队率先发起进攻,数百人拉开散兵线,从左右两翼同步推进,单兵间距仅两三米,多梯队交替冲锋。可二营将士依托遍地残垣断壁拼死抵抗,火力之猛、战志之坚,连骄横的鬼子都自叹不如。 二营的防守章法森严,远中近火力搭配得天衣无缝:冲锋枪贴脸绞杀、狙击步枪精准点杀、60炮曲射覆盖、m1919机枪火力压制,再辅以大量栓动步枪、手榴弹与m1918自动步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立体防御网。 鬼子的兵力优势,在这方寸废墟间根本无从发挥。但凡鬼子敢扎堆推进,炮连的4门民20迫击炮与2门步兵炮,便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60迫击炮伴随步兵连机动,一人便可携行,专打鬼子机枪火力点;勃朗宁中型机枪火力强悍,足以压制任何集团冲锋,鬼子只能被迫拉开散兵线,以人命慢慢磨。 轮到第三大队进攻时,大队长偏不信邪,执意下令板载冲锋——三百余鬼子端着步枪扎堆猛冲,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已是自投罗网。二营长见状冷笑,厉声下令:“往死里打!” 三个连的十一挺中型机枪同时怒吼,每分钟四千发的火力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鬼子避无可避,瞬间倒下一片,残肢断臂与鲜血染红了废墟街巷。短短片刻,第三大队损兵超三成,侥幸活命的鬼子吓得连滚带爬,狼狈退回出发阵地,大队长呆立当场,满脸不敢置信。 有了第三大队的惨痛教训,日军第二轮车轮战收敛了所有骄狂,再无人敢玩人海战术,只得龟速推进,与二营慢慢磨耗。直至下午五点,鬼子耗时半天,仅将二营阵地压缩两百米,却付出了五百余人的伤亡,其中大半皆为第三大队所失。 天色渐暗,鬼子见久攻不下,只得暂停攻势,就地转入防御。侥幸活下来的鬼子瘫坐在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饭团狼吞虎咽——在这血色战场,能活着吃上晚饭,已是万幸。 而北城,炮营阵地早已蓄势待发。十几门75毫米山炮褪去伪装,露出狰狞獠牙,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南城,地上堆满了整箱的炮弹,炮口映着落日余晖,杀气腾腾。营长刘眉生目光冷冽地望向南方,猛然振臂大吼:“十二发急速射——开炮!” 马鞍山上,赵允文倚着掩体,饶有兴致地静待好戏上演。身旁的谢破虏望向他的目光,早已灿若星辰——带着孤军营投奔赵允文,是他此生最正确的决定。昔年在88师,他最高光的时刻便是死守四行仓库,打得惊艳四方,最终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而今跟着赵允文打鬼子,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酣畅淋漓!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炸响,山炮的怒吼响彻天地,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南城日军阵地。 “老谢,快看!开始了!哈哈,这群鬼子,被炸出翔了!” 赵允文难掩兴奋,大声叫好,竟脱口蹦出新词,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于他而言,见鬼子被炮火撕碎,便是最酣畅的事,如看一场极致解气的大戏。 谢破虏亦兴致勃勃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恰见几十个鬼子被炮弹直接撕成碎片,有的断臂上还死死攥着没吃完的饭团——这便是日寇的“最后晚餐”。 鲜血与硝烟交织,残肢与瓦砾齐飞,这般极致的复仇,看得人浑身舒爽。他终于明白,司令并非恶趣味,而是享受这以血还血的快意,而此刻,谢破虏也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与赵允文心意相通,同仇敌忾! 南城阵地,日军被突如其来的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哀嚎震天。二营长等待已久的反击时刻,终于到来!他要趁鬼子阵脚大乱,一举恢复阵地! “司号员!吹冲锋号!” “所有人上刺刀——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划破漫天硝烟,压过炮火与哀嚎,直冲云霄。被摁着打了整整一天的二营将士,此刻尽数起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溃散的鬼子。刺刀如林,寒光闪烁,喊杀声震彻街巷,气势如虹! 昆山巷战的反击高潮,彻底拉满!刺刀见红的生死拼杀,正在南城的废墟间惨烈上演,日寇的末日,已然降临! 明天三章完结昆山篇!赵允文率队转战新地图,更燃的杀倭大戏即将开演!加书架不迷路,精彩战事不中断! 第114章:让开打道,诱敌深入 “废物,一群废物!” “一天时间,不仅没有攻下南城,还被支那人打了反击。 皇军的胜都被你们丢尽了!” “耻辱,帝国之耻!” 佐藤健三彻底破防,将饭冢国五郎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者无从反驳。 他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败了。 参谋长连忙出来打圆场: “将军阁下,支那人炮群是最大威胁,必须要想办法摧毁他们。” 参谋长说到点上了,佐藤也想,但没有好的办法,冷哼一声: “诸君可有良策?” 所有人将目光都望向参谋长,既然问题是他提出来的,那就由他来解决。 参谋长心中早有准备,当即说道: “将军阁下,支那人的炮兵阵地就在北城的马鞍山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指挥部应该也在。 不如集中兵力攻击北城,擒贼先擒王!” 佐藤少将听完后有些心动,津田大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想要攻击北城,必须从南城长驱直入。周边都是支那人,一旦攻击不顺,很可能陷入支那人的围攻中,风险太大。” 津田的担忧也很现实,虽然他们有实力打通进攻北城的通道,但只要南城、西城的华夏人还在,始终是个威胁。 就看佐藤少将有没有魄力了! 佐藤少将陷入沉思,这有些弄险,但收益也是巨大的。 日本这个民族好赌成性,特别是遇到困境时,动不动就赌国运。 佐藤少将也跳不出这个怪圈,他决定赌一把。 “诸君,城中支那人最多还剩两千,之所以难以剿灭,就是因为他们藏身在广大的城区内。皇军搜城,势必要分散兵力,短时间很难消灭他们。 沿着主道杀到北城并不难,只要不深入广大的城区就行,留下两个大队警戒,主力全力攻击北城,拿下马鞍山,摧毁其指挥部和炮兵。” 饭冢国五郎接过话说道: “我赞成将军阁下的方案,101、149两个联队,集中兵力沿主道突击,不与支那人在城区内过多纠,会师北城,达成战术目标没有问题。” 津田大佐也附议,此事就定下来了,佐藤少将自信满满的说道: “诸君,兵力上皇军六千对两千,优势在我!放开手脚进攻吧,拿下北城!” 众鬼子纷纷起身喊口号,气势十足。 夜色沉沉,游击支队同样在做总结,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司令,黄昏的反击战果辉煌啊,不仅恢复了原来的控制区,还歼灭了数百鬼子。 二营、孤军营的弟兄士气高昂,再守两天完全没有问题!” “老谢,部队伤亡大吗?” 赵允文的心情不错,但还是先问起最关心的问题,谢破虏连忙回答道: “不大,都是撵着鬼子屁股在打,孤军营、二营的战力尚在。” 佐藤对城中游击支队兵力出现了严重误判,三个步兵营虽然只有两千多人,但辎重队、教导队的三千人也都是百战老兵。 二团有足够的补充兵,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再抽调400人补充给两个营,伤员要全部后送,弹药、物资也连夜补充上去,天亮前要将兵力、物资补充到位。 转告两个营长,不要害怕伤亡,打光多少我给他们补充多少。就一个要求,持续消耗鬼子的有人力量,两天后再跟这群狗娘养的算总账!”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赵允文的神色恢复了正常,短短三个月,他已经彻底成长为一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将军。 一夜无事,巷战很快就进入到第三日,也是昆山血战的第六日,鬼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早饭过后,鬼子就集中兵力从西线、南线,沿主街做向心攻击,不深入城区纠缠,突击的速度大大提高。 这一反常变化,很快就呈送到指挥部跟前,赵允文的目光锐利而又深邃,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鬼子的小心思瞒不过他,冷哼一声: “这是奔着我们来的!老子满足他们!” “回电二营、孤军营,让开大道,守住两翼,放鬼子进来。只要不向两翼拓展,就不予搭理,让他们安心来攻北城。” 谢破虏很快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意图,兴奋地说道: “司令,这是要用马鞍山的坚固阵地,继续消耗鬼子!等到反击发起之时,南城、西城的弟兄,会成为鬼子突围的最下障碍。” “没错,鬼子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得褪层皮!” 在游击支队各部的有意放水下,鬼子打路大军顺利打穿防线,在城中心会师,陈兵于北城半山桥街市前。 北部靠山,多空地、寺庙、道观,便于展开兵力,射界开阔,对鬼子进攻有利有弊。 鬼子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向两翼各派出一个大队警戒,守住退路,不给守军偷袭的机会。 此时101旅团分成了两大块,主力两个步兵联队在城中,城外是旅团部、辎重队、重炮兵大队残余,由149联队的一个不满编步兵大队护卫。 下午三点,准备妥当的鬼子发起了试探性进攻,由101联队的一个大队来承担。 齐聚在城中的鬼子总共有5个步兵大队,两个用于警戒,三个围攻北城。 听起来很多,但这些大队损耗严重,特别是101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伤亡早就过半,加上轻伤员也才两千出头。 数百鬼子分成几个梯队,浩浩荡荡的杀向半山桥街市,这是通往马鞍山的必经之路。 赵允文下令步兵炮、迫击炮群向鬼子开炮,炸得鬼子人仰马。 饭冢国五郎、津田大佐的脸色都很难看,北城并不好打。 加藤大队的鬼子顶着炮火在艰难的推进,鬼子的联队炮也在反击,双方随即展开炮战,打得很是热闹。 守军的炮火被牵制,步兵群的压力大大减少,加藤大队推进的速度加快。 二团长放下望远镜,对秦海涛说道: “司令就在后山上,你们一营务必要挡住鬼子。” 之前都是二营、孤军营唱主角,现在终于轮到一营露脸了,秦海涛兴奋地说道: “你就放心吧,人在阵地在!” 王国华正色纠正道: “阵地可以不在,但人必须要在!既要守住,还要打得漂亮。” 秦海涛兴奋的领命而去,他要靠前指挥,指挥部有团长坐镇就行。 没过多久,一营火力全开,寸步不让,战斗进入白热化。 第115章:巷战之威 加藤少佐脸色非常难看,半山桥街的战斗似曾相识,与南城如出一辙。 所不同的是火力更加猛烈,来自马鞍山顶的炮弹,让冲锋的勇士死伤惨重。 北城空旷,守军占着制高点,鬼子步兵完全暴露在重火力的打击下,仅仅只是通过火力封锁区,加藤大队就死伤了上百人。 好不容易冲入街区,又遇到了守军的顽强抵抗,逐街逐巷争夺,有时为了攻下一栋房子,得搭进去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 巷战,显现出可怕的一面,加藤大队的四五百人,冲进去连水花都没泛起几朵。 杂乱无章的枪声,无处不在的守军,越打越心寒,越打越让人绝望。 加藤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都派出了,只剩下一个护卫小队,他现在连一个中队长都联系不上。 本来只是试探性进攻,结果越打越上头,整个大队都陷进了巷战的汪洋中。 代理排长林永旺身边也只剩下一个班,他之前在罗店受的重伤早就恢复,部队扩编,排长高升,林永旺捞到个代理排长干。 他的资历完全够得上直升排长,要知道他可是东北军老兵,参加过北大营的战斗,投奔保安二团也超过四年。 无奈保安二团的文化兵太多,他只有小学毕业,想要升军官的难度超大。 但路没被堵死,他只要再立下军功,进教导队学习三个月,“代理”两个字就能摘掉了。 想到这些他就很兴奋,前方悄悄摸过来的几个鬼子,就成了他眼中闪闪发光的军功。 “都听老子命令,放近了再打!” 被林永旺用枪口套住的鬼子,也是个老兵油子,早年随第一师团在满洲打过东北军,两人算是冤家路窄。 岩崎英明的分队只剩下七人,他们是追着两个散兵进的巷子,东转西转就把人追丢了。 四周阴森森的,上等兵長谷川翼有些发怵,颤抖着声音说道: “岩崎前辈,情况有些不对,有阴谋!” 不等岩崎军曹说话,伍长抬腿就踹了他一脚,怒骂道: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 轻脆的枪声打断了他的话,长谷川吓得哇哇大叫,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伍长的脑袋被打爆,就跟暴力开西瓜一样。 射杀伍长的是九班狙击手,他的枪声就是命令,林永旺也扣动扳机,子弹直奔岩崎军曹而去。 可惜打飞了,岩崎老鬼子对危险的感知很强,枪响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躲开了必杀一击。 自动步枪手从“十”字巷口冲出,对着鬼子连续打出两个长点射,放倒三个鬼子。 而在他们的身后,也冒出了几个战士,他们端着冲锋枪、步枪,对着残存的鬼子猛烈扫射。 岩崎军曹命再硬也躲不过去了,被数枚冲锋枪子弹打成了血人,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林永旺虽然还没有亲手宰了岩崎军曹,但他们围歼了七个鬼子,这战功足以让他坐稳排长的宝座。 战士们刚想去打扫战场,就被林永旺喝止住,他听到了枪声,大吼一声: “有鬼子!” 众人迅速窜到两侧的商铺内,没过一会,十几个鬼子就循着枪声冲了过来,带队的是个小队长。 当他们看到几具尸体时,小队长怒火中烧,举着手枪胡乱的射击,他已经破防了。 这场仗打得太憋屈,到处都是枪声,但又看不到人。他们进了街市后,就像没头苍蝇般乱窜,踹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等待他们的都是复仇的子弹,无处不在。 他们又来晚了一步,只能胡乱开枪发泄。 林永旺本来还等着鬼子来搜索,结果人家发泄完又走了,白期待一场。 街市区的战斗持续了一个下午,也没分出个胜负,加藤大队的鬼子深陷其中,没人知道战况如何。 津田大佐黑着脸说道: “饭冢君,要不让加藤大队撤出来吧,我有些心神不定。” 饭冢有些不甘心: “津田君,如果现在召回加藤大队,那就前功尽弃了。皇军打得很艰难,支那人好不到哪去! 犹豫不决乃兵家大忌,既然一个大队无法突破,那就上两个、三个!” 饭冢国五郎的赌徒心理占据了上风,津田也不好多说,他们现在没有太好的选择。 饭冢国五郎随后下令另外两个大队也进入街市,很快就点爆了夜幕,街巷中枪声四起,火光时隐时现,战斗升级,打成了一锅粥。 赵允文担心一营吃亏,从辎重队、教导队各抽调300人投入战场,让战斗更加激烈。 在连续抽调了三轮后,辎重队、教导队加起来还剩1500多,这之前可是暂一团、二团,游击支队最后的预备队。 一营获得六百人的增援后,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大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激烈的枪声持续到拂晓,打累了的双方才偃旗息鼓,没人知道战况如何,赵允文也不例外,但他心里有底。 因为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深睡了两个时辰的赵允文,看起来精神抖擞,似乎没有受到街市内混战的影响。 谢破虏不一样,他没有如此大的心脏,足足盯了一个晚上,双眼熬得通红。 赵允文关心地问道: “老谢,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打算将总攻时间提前到下午十七点,你还能睡半天,我来盯着就行。” 谢破虏摇了摇头: “总攻提前,作战方案也得调整,这节骨眼上我哪能睡得着!你打算怎么打?” 赵允文见谢破虏就是个工作狂,知道多说无益,只得作罢,直奔主题: “给一团、三团发电,令他们中午前完成秘密集结,下午向101旅团部营地靠拢,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将其围住,等待总共的命令。” “给二团发电,令二营、孤军营做好反击的准备,鬼子突围时切不可强行挡道,而是层层阻击,从两翼剥皮,消灭一点算点。 西、南、北都有我们的主力,他们跑不掉!” 谢破虏听完后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这样打付出的代价是最少的,毕竟还有大几千鬼子,强行吞很容易撑破肚皮。 赵允文也没想过要全歼一个步兵旅团,这不现实,他要的是痛打落水狗,击溃、重创,撵着屁股打! 吃透赵允文的战术意图后,谢破虏就火急火燎的去调兵遣将,准备给鬼子致命一击。 赵允文反而变成了甩手掌柜,望着谢破虏忙碌的背影,他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把先烈当牛马使唤,有些不厚道。 “都是为了鬼子!” 赵允文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然后将目光转向城外——是时候收拾他们了! 总攻即将发起,精彩不断,加书架不迷路。 第116章:反击,全线反击!赵允文:想跑,我同意了吗? 北城,饭冢国五郎压上了所有的筹码,战况依然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街区内枪声不断,有日械,也有国械,绞杀在一起,就算是拥有小地图的赵允文也看不出胜败。 重火力已经失去了作用,都是班组间甚至单兵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别说是联队长,就是小队长都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双方的指挥系统都瘫痪了。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饭冢国五郎有些坐不住了,他把目光盯上了两翼警戒的大队,这是鬼子最后的筹码。 “津田君,再抽调四个中队增援,双方都到达了极限,比的是谁豁得出去!” 饭冢国五郎像极了失去了理智的赔徒,在开牌前恨不得押上最后一个铜板,津田大佐连忙劝说他道: “饭冢君,南城、西城还有不少支那人的残兵,只留下四个不满编的中队,风险太大了!” “津田君,支那残兵不足为虑,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全力击退北城之敌,攻破马鞍山上的支那人指挥部,才能赢得这样战役。既然赌了,那就压上所有筹码,绝对不能瞻前顾后。” 津田大佐长叹一声,同意了饭冢大佐的方案,只是将四个中队减成了三个。 饭冢国五郎也没再坚持,有三个中队总比没有好。 下午四点一刻,鬼子再次增兵3个步兵中队,400余人,一度让略显沉寂的战场又活跃了几分,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几块石头,激起层层涟漪,没过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饭冢国五郎太高看四百多个鬼子了,就算将另外五个中队也压上去,还是改变不了僵持的战况。 赵允文手中同样还有筹码,距总攻的时间已不足一个小时,见鬼子增兵,他干脆让姚志清带着教导队全部上去,总共七百多人。 姚志清早就心痒难耐,下面的弟兄纷纷请战,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当接到指挥部的命令人后,姚志清兴奋挥舞拳头: “弟兄们,终于能到我们宝山营吃肉了,随我去杀鬼子!” 众将士齐声高呼,响彻云霄,饭冢国五郎没来由的心中一紧,这不是好兆头。 津田大佐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支那人似乎还有余力。” “这绝对是支拿人最后的预备队!” 饭冢国五郎语气坚定的不容质疑,不仅是在反驳津田,更像是说服自己。 津田大佐讽刺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现在俩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再互相伤害。 两个老鬼子都陷入了沉默,颓废得就像西沉的落日。 时间指向了十七点,夕阳西下,余辉将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赵允文装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逼后,淡淡的说道: “开始吧,是时候结束了!” 城外,佐藤同样是在欣赏夕阳下的美景,跟某人一样诗兴大发: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夕阳,犹如即将走向末路的东方帝国,他们辉煌了数千年,终于要被帝国踩在脚下。” 参谋长也凑趣的说道: “将军阁下不愧是华夏通,这诗、这夕阳太应景了! 帝国十几万大军即将兵临金陵城下,华夏就像这落日一样,虽然很美丽,但即将沉入无尽的黑夜。” “未来,是帝国的!” 参谋长刚说完,就听到炮弹群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恐惧,下意识的扑向佐藤少将。 “轰轰轰……” 几十枚炮弹落入101旅团部的阵地,激起漫天血雾,染红了天空。 佐藤少将摔得七荤八素,奋力将参谋长推开,这才发现阵地成了一片火海。 炮弹铺天盖地的落下,一轮接着一轮,鬼子被炸得四处逃窜,地上躺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八嘎呀路,敌袭!” 参谋长连忙过来扶起佐藤少将,哭丧着脸说道: “将军阁下,我们上赵允文的当了!” “八嘎呀路,你不是说他是黄埔废物吗?他难道会撒豆成兵!” 军号声、喊杀声、枪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伏兵十万! 参谋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叫道: “将军阁下,得赶紧与城中主力会合,一起突围!” 佐藤少将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怒骂道: “八嘎呀路,现在去城中就是找死!” “支那人的目标就是城中的勇士——向西,向西突围!” 佐藤健三是将军,命金贵着呢,到他这个级别,武士道已经不好使了。 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至于101、149两个联队,自求多福吧! 101旅团部外,一团、三团的数千将士,正排山倒海而来。 佐藤部署在外围警戒的那个步兵大队,被炮群炸得七零八落,工事大部被毁,人员伤亡惨重,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一团将士突入阵地。 双方随即展开混战,鬼子士气低落,兵力不及一团、三团的十分之一,很快就被湮没,只留下两百多人在核心阵地顽抗。 张谊半没有跟他们过多纠缠,留下三营围、炮营围住鬼子,主力继续向纵深挺进。 三团同样也围住了一股百余人的鬼子,主力继续收紧包围圈,他们的目标是101旅团部,那里有大鱼。 旅团部大部分都是非战斗人员,剩下的就是辎重队和大量的伤员,这些人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野战部队。 一团、三团的攻势非常猛烈,势如破竹,不到半个小时就杀穿了鬼子的防线,攻入旅团部,随后开启了屠戮模式。 赵允文早就有言在先,游击支队没粮食养俘虏,包括鬼子的伤员。 只有死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北城,鬼子联合指挥部,城外的变故已经波及到这里,饭冢国五郎和津田大佐都慌了,饭冢国五郎更是失去了方寸。 津田大佐还算沉稳,强自镇定地说道: “饭冢君,现在可以肯定旅团部遭到攻击,电台已经联系不到他们。 当务之急是要将勇士们撤出来,然后去增援将军阁下。” 饭冢大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赶紧吹军号——收兵!” 鬼子的军纪向来严苛,当他们听到撤退的号令后,不顾一切的往外跑。 北城内的守军则是自发的追击,随后游击支队的军号声也响起,成百上千的将士撵着鬼子屁股追杀,很快就淹变成了鬼子的大溃败,兵败如山倒。 “这时候才想着逃跑,问过我同意了吗?” 赵允文冷哼一声,然后拔嗓门大吼道: “发信号弹,吹冲锋号——全线反击!” “所有人上刺刀,杀鬼子!” 第117章:缴获联队旗! 游击支队全线反击,佐藤健三丢下两个主力联队逃命,饭冢、津田在五个中队的护卫下先行跑路,大难临头各自飞。 两个联队部带着大量累赘,根本跑不快,二营、孤军营在城中梯次阻击、层层扒皮,不断给鬼子瘦身。 一营、教导队、辎重队在后面赶羊,逮住一群就围住,聚而歼之,主力继续追击。 101、149两个联队彻底放了羊,别看还有三四千人,但已经形成不了阻力,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群,撒开脚丫子逃命。 孤军营、二营只剩下千余人,不敢强行阻挡,只能侧击扒皮,效果出奇的好,几乎没什么伤亡,但战果辉煌。 孤军营八连围住了一伙鬼子,携带了大量辎重,一看就是非战斗人员。 这可是块大肥肉,浅野征男被冲散了,手中抱着一个精美的木箱,他是101联队的护旗官。 护旗中队本来是联队部撤退的,谁知败得太快,被溃兵冲散,现在身边就剩几个人。 军旗是联队最重要的象征,绝对不能毁掉,更不能被缴获,所以浅野征男很纠结。 华夏人并没有强行堵死突围的通道,这让他多了一丝侥幸心理,妄图保住101联队的荣誉。 谁知被冲散、围观,浅野大尉不再犹豫,决定销毁军旗,他承担不起被缴获的后果,否则他的家族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就在他准备销毁军旗时,天空落下一排迫击炮弹,其中一枚正好落在浅野大尉的身后,送他回了老家。 八连发起了对包围圈内的鬼子最后一击,连长邓英带头冲锋,几十个鬼子残兵狼狈逃窜,被全部消灭。 邓英满身血污,杀气逼人,大吼一声: “弟兄们,抓紧打扫战场!” 羊拐在鬼子身上翻翻捡捡,准备弄两包烟抽抽,很快他就发现了浅野大尉。老鬼人虽然死了,但怀里的木盒抱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好东西的,羊拐怀疑是黄金。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就贼头贼脑的走了过去,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长官早就说过了,缴获必须归公,不得私藏,但为了能早点娶上婆姨,他决定拼了。 打开木箱后大失所望,没有黄金,连大洋都没有,只是一面膏药旗,上面有多道红线,看起像菊花,勉强能擦屁股。 既然不是黄白之物,羊拐就失去了兴趣,将其上交。 当邓英看到木盒时就双眼放出了精光,他可是黄埔毕业生,见识要比羊拐高得多,激动的一把夺过木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传说中的菊花旗,鬼子叫旭日东升! “羊拐,你小子立大功了,至少得是个排长!” 羊拐有些懵逼,幸福来得太突然,这可是排长啊,老石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连长,这擦脚布是好东西?就中间那红点,擦屁股都恶心人。” 邓英正想一脚踹过去,太没见识了,只是这老小子的运气真不赖,八连这首功是跑不掉了。 看在这老小子立了大功的份上,邓英就显摆似的说道: “你小子的屁股镶金边啦,能得你,这可是鬼子的联队旗,宝贝着呢!” 这下羊拐听懂了,乐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只要能当上军官,十里八乡的俊俏妹子,得由着他挑! 饭冢大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高级参谋坂本少佐就哭丧着脸过来报告: “完蛋啦,军旗弄掉了!” 饭冢大佐像是遭到了五雷轰顶,眼中被愤怒和绝望塞满,大吼道: “八嘎呀路,军旗搞丢的!我不是让你一直盯着吗?” 坂本少佐面如死灰,也不敢争辩,都在逃命,谁还记得一面旗帜? “去找,赶紧的,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杀啊!别让鬼子跑了!” “前面有一伙……” 饭冢大佐手中的军刀无力的掉在地上,到处都是追兵,拿什么去找? “坂本君,军旗丢了,必须要有人担责任,麻烦你给我介错吧,拜托了!” 饭冢大佐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双手紧握,狠狠地切入下腹部,坂本少佐手起刀落,将饭冢大佐的脖子砍断,没有让老鬼子受太大的罪。 收拾完残局,坂本少佐继续逃命,他必须要将军旗丢失的事上地给旅团长,这事关整个101师团的荣誉。 所有的鬼子都在逃命,游击支队几个团穷追不舍,杀得101旅团溃不成军。 追杀持续到子夜,将士们打着火把追击,几乎歼灭了101旅团主力,只有三四千人逃出生天。 游击支队随后打扫战场,搜寻残敌,没有人觉得疲惫。 当一轮红日再次跃出地平线时,枪声才彻底停息,战士们累得倒地就睡,军官负责警戒。 各团胜利会师,战果也陆陆续续统计出来,上报到指挥部,谢破虏眼中布满了血丝,兴奋地的赵允文报告: “司令,经七天八夜激战,我游击支队重创了101旅团,消灭鬼子六千余人,激获105毫米重炮两门,七五山炮5门,九二步兵炮8门,速射炮6门,长短枪5千余支,弹药物资无算! 另外缴获电台两部,军旗一面——” 赵允文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断谢破虏的话问道: “军旗?是联队才有的旭日东升旗吗?膏药旗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 谢破虏自豪的说道: “自然是旭日东升旗,由孤军营羊拐缴获!” “羊拐?!” 赵允文听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但必须要重赏! “走,随我去看看!” 赵允文有些猴急,但也能理解,这玩意可不好缴获,一旦公布于世,对鬼子的打击是无与伦比的。 赵允文很快就见到了101联队的军旗,以及上士羊拐。 他终于想起是谁了,只是没有想到羊拐还活着,猜想是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当即拍着羊拐的肩膀说道: “你小子这次立功了!我决定破格晋升你为少尉排长,赏大洋100!” 羊拐幸福的差点晕过去,整整100个袁大头啊,娶最俊的婆姨都够了。 最让他喜出望外的还是少尉排长,当上军官身份就彻底变了,不仅军饷涨了一大截,身份地位也不一样。 羊拐激动的敬了一个礼: “谢谢司令!” 赵允文打发走羊拐,转头对谢破虏说道: “立即给军委会报捷!” “司令,这样会不会把鬼子吸引过来,对我们突围不利?” 赵允文诡异一笑道: “不用担心,我就怕他们不来,突围的事,山人自有妙计!” 赵允文将如何带领游击支队突围,精彩不断,加书架不迷路! 第118章:赵允文获青天白日勋章,再演金蝉脱壳。 戴雨农来得好快,捷报刚递上去,他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鼻子比狗还灵,自来熟地说: “恭喜学长立下泼天大功,这是校长亲授的青天白日勋章,兄弟真是羡慕的紧啊!” 青天白日勋章的确是国府的最高荣誉,但对赵允文来说诱惑不大,还不如给几千补充兵。 戴雨农似乎听到了赵允文的声心,继续说道: “校长说啦,只要学长率游击支队赶回金陵城布防,军委会将从教导总队抽调两个营补充所部,另外从中央军校分配200名毕业生到游击支队任职。” 赵允文瞬间动容,激动的说道: “多谢校长关爱,学生一定会率部赶往金陵城为国效力。” 赵允文知道这200人中肯定有军统、中统的人,但他不在乎,部队正缺黄埔毕业生出身的军官,多多益善。 至于那两个营的教导总队补充兵,就更让赵允文心动了,这就是最实惠的奖励,是要用缴获的联队旗换的。 得到承诺后,赵允文的话果然好说了许多,同意将联队旗交给戴雨农带走。 另外两人私下又做成了一笔交易,赵允文将缴获的六千多支长短枪,和两门105山炮卖给了戴雨农,总价值三十万大洋。 由军委会以奖励的形式直接下拨,据戴雨农透露,要以此组建一个日械师。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雨农,兄弟不关心这个,只要你钱给够就行,钱货两清。” 这话也就赵允文敢说,俨然一副军阀作派,但他还是有意无意的透了个底: “学长,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几千人要吃要喝,就是赵家底子再厚,也养不起。 校长有意将你们正式编入十八军序列,所部改编成一个师,学长任少将师长,一应待遇与其他师看齐,意下如何?” 赵允文故作欣喜的说道: “能由军委会发军饷和补给,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希望能继续保留苏鲁游击支队的番号。兄弟才疏学浅,刚刚得到晋升,马上又要升师长,有些惶恐。” 戴雨农还是见到有人主动辞官的,好在这个不伤大雅,只要赵允文同意入十八军序列就行,慢慢来。 “学长,兄弟一定将话带到,军务在身,就此别过。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小鬼子正从申城、锡澄线方向调集重兵,两面夹击昆山,还望早作打算。” 戴雨农卖了赵允文一个人情,游击支队现在可是土木系的精锐了,自然不会再让他们死守昆山半月,同意他们提前撤离,自主决断,不必跟鬼子死磕。 打发走戴雨农,赵允文开始整顿部队,做好撤离前的准备,此事由参谋长谢破虏主抓,赵允文提出了几个意见: “重组教导队,将现有人员平均分配给各团,同时从各团抽调五百名战斗骨干入队,其中要有营、连、排级军官。 以后由他们负责轮训部队,凡是战士升班长、士兵晋升军官的,都要入教导队学习,军官晋升也要轮流进入。” 经过这通改革,将教导队人数由1500人精减至500人。 “辎重队缩编至1100人,三个主力团缩编至2200人,轻伤员随部队行动,重伤员由野战医院治疗,辎重队辅助。” 谢破虏接过话说道: “昆山之战总共减员3200多人,其中重伤员1300余人,牺牲1842人。 二团、辎重队、教导队伤亡最大,经过这番调整,三个主力团的战力基本保持完整,机关的负担也大大减轻。 这次又缴获800多头骡马,战利品大头也已经处理完,辎重、重装备可以全骡马化,机动力大大提高。” 接下来就是商量行军路线,这个是最关键的,赵允文有小地图,鬼子的布防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并不难,由他说,谢破虏记录,最后由参谋处形成转战计划书,下发各部。 赵允文就着地图说道: “老谢你看,第9、6师团沿京沪铁路/公路西进,吴县、无锡、常熟一线重兵密集。吴县、常熟失守后,吴福线崩溃;鬼子主力沿京沪线、京杭国道、太湖南岸三路扑向金陵城,国府军主力还在锡澄线坚守。 日军主力集聚在吴县—无锡—常州主干道,及太湖以东/以南地区;吴县以北、阳澄/淀湖网、太湖西岸、宜溧山地兵力相对薄弱。 我部要在12月初赶到金陵外围,句容、汤水、淳化一带,沿途想要避开鬼子重兵,保持建制,须弃主干道、走湖网、乡道、山地,昼伏夜出、绕开苏州至无锡正面。 具体行军路线如下: 从昆山出发经巴城、常熟西北、江阴东南、武进南、宜兴西、溧阳到达句容、淳化,全程约220~240公里,计划11天赶到,每日行军20余公里。 分成三段,第一段从昆山出发,经巴城、唐市到达练塘,约60km,耗时三日。 昆山前往正仪镇西北,可避开沪宁铁路沿线的鬼子警戒哨,正仪—巴城镇段,位于阳澄湖东岸,水网密布,不利于机械化部队行进。 行军中避开常熟县城,这里有第16师团的重兵,走阳澄湖、昆承湖西岸水网小道,避开空中侦察,采用夜行军,每日黄昏出发、凌晨宿营。 第二段由练塘出发,经沙洲、江阴东南到峭岐,同样是60公里,耗时三日。 练塘、顾山一线,位于常熟、江阴、无锡交界,多是丘陵地形,便于行军。沿途避开无锡城及沪宁铁路,这里主要是第九师团重兵聚集区。 第三段……” 赵允文的行军路线非常的详细,将谢破虏的话都干完了,也让老谢见识到了什么才是专业,这一波逼装得绝对满分。 谢破虏望向赵允文的目光,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他这个参谋长成了“书记员”。 赵允文继续强调,要避敌核心要点,这是保命的关键: “绝对不能走京沪铁路、沪锡公路、京杭国道主干道,全招来重兵阻击、飞机轰炸和机械化部队追击。优先走湖网(阳澄、太湖西岸)、丘陵(江阴东南、宜溧山地)、乡道,鬼子汽车/坦克无法展开,斥候少。 昼伏夜出,18:00出发,天亮后就休息,白天隐蔽在沿途的村落、山林,严控灯火与炊烟。 侦察连负责开道,遇到鬼子散兵、斥候,全部消灭,避开常熟、吴县、无锡、常州、宜兴、溧阳等城,有鬼子联队级重兵。 备选应急路线:若江阴、无锡方向被堵,改走练塘、吴江、震泽、南浔、湖州西北、长兴、广德、溧水到达金陵城,该路线位于太湖南岸,可避开京沪线鬼子主力,路程多30公里。 到达外围后进驻淳化镇、汤水镇、句容南部,抓紧加固外围工事,准备迎击第16、9师团进攻。 谢破虏记录好后,抓紧组织参谋人员制定详细的行军计划,赵允文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101旅团被重创的捷报,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甚至传到了海外,举国震惊,特别是缴获101联队旗,更是让国人兴奋,抗战的热情高涨,赵允文和游击支队响誉海内外,也招来了鬼子高层的忌恨,调集重兵欲除之而后快。 偏偏赵允文还不消停,高调喊话鬼子: “老子就在昆山城等着你们,来多少灭多少!” 嚣张至极! 谢破虏戏谑似的说道: “司令,你这样就不怕有损抗日名将之威名。” 赵允文咧嘴一笑: “怕个球,别忘了我可是黄埔废柴!” 众人听完后哈哈大笑,赵允文收起笑容,大手一挥: “出发——去金陵城!” 第119章:路遇兽师团施暴,赵允文冲冠一怒灭恶魔 京都,魔宫,欲人的咆哮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这与他平时刻意装出来的人设判若两人,首相近卫文麿只能装聋作哑。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朕的脸都丢到欧美去了。” “你们都是猪吗?军旗还能被支那人缴获!101联队必须取消编制,以儆效尤。” 近卫文麿不好辩驳,要是像第七、第十二这样排名靠前的联队,他或许还会阻挡一下,序列在100开外的联队,犯不着,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欲人有些骂累了,沉声说道: “赵允文和他的游击支队必须歼灭,这事关帝国颜面,沪宁线必须打通,大本营可有针对性方案?” 近卫文麿见欲人终于说人话了,这才躬身一礼道: “回陛下,华中方面军已派出重兵东西夹击昆山城,七日内定能打通沪宁路,消灭苏鲁游击支队。” “不够,远远不够!赵允文已经公开叫板帝国,不仅要全歼昆山之敌,还要活捉赵允文,帝国的尊严不容亵渎!” 活捉一个将军,这个有些难度,但近卫文麿也没有扫欲人的兴,但也没有明确答应,给自己留了转圜的余地。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些金陵攻略的事,都是欲人提要求,近卫文麿当应声虫,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 近卫文麿回到内阁后,就给参谋本部和陆军下达了严令,加快打通沪宁线,全歼游击支队。 赵允文活到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游击支队离开昆山城的次日,百余架飞机对全城进行了狂轰滥炸,摧毁了超过三成的房屋。 随后两万大军东西对进,沿着铁路线直奔昆山城而来,下了狠心。 此时的游击支队早已在几十公里外,昆山成了一座空城,赵允文摆了个空城计给鬼子。 他们昼伏夜出,由侦察连开道,专挑湖网、丘陵行军,远离铁路,以每日二十公里的行军速度赶往金陵城。 当两万鬼子兵临昆山城下时,游击支队已经完成了第一段六十公里的行军,顺利到达练塘。 扑了空的鬼子,像疯狗般在周边搜寻游击支队踪迹,同时派出大量侦察机协助,别说是人,连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几千游击支队就像是从平地上消失一样,这让松井石根很是恼火,但也无计可施,只得高调宣布击溃游击支队,夺回昆山城,打通沪宁线,歼敌三千了事。 华中方面军的底线是打通沪宁线,至于能不能活捉赵允文,他们并没放在心上,只要顺利攻下金陵城,对大本营和皇室就有交代了,谁在乎一个小小的少将死活。 欲人得知赵允文跑掉得后,气得摔了几个青花瓷茶杯,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恶气。 江阴东南,花山,天亮后,游击支队像往常一样躲进山林里休息,侦察连的警戒线放到了十公里外。 经过五日行军,路程已接近半数,由于补给充足,将士们的状态都很好。 谢破虏边啃干粮边向赵允文汇报: “司令,离目的地还剩127公里,按现在这个行军速度,月底就能赶到。每日扎营前都有清点人员、装备和物资,无人掉队。 伤员恢复的速度好于预期,在野战医院的精心照料下,只有3名重伤员的伤势有所恶化,在特效药的治疗下也保住了命。 截止今日,绝大部分的轻伤员已经恢复,超过半数的重伤员已经能下地行走,转为轻伤员。据苏医生说,等赶到金陵城时,大部分的重伤员都会好转。” 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游击支队的保障力在全国都是独一份的。 药品倘开供应,伤员每天都能吃上牛奶、鸡蛋和肉,营养和药品跟上去后,恢复起来自然快,但他还是交代谢破虏道: “伤员的事不可马虎,辎重队要全力配合,缺啥直接跟我说,所有的物资都紧着受伤的弟兄。” 赵允文正说着话,副司令卢平阴沉着脸走了过来,赵允文眉头一皱道: “有事就说!” “司令,侦察连传回消息,第十六师团的鬼子正在江阴城内烧杀抢掠,已经血流成河!” 难题摆在了赵允文面前,不管于心不忍,管的话势必暴露游击支队位置,卢平担心赵允文难做,所以在犹豫要不要报告。 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当赵允文听到十六师团时,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是最臭名昭著的兽师团,“百人斩”就出自于这个师团,人人得而诛之! 赵允文浑身散发出滔天杀气,鬼子在进军金陵城的路上犯下了累累罪行,他的小地图都能覆盖,但管不过来。 这段时间,赵允文一直在强迫自己当鸵鸟,因为他的决定事关万余将士的生死,不能任性而为。 江阴城的事,他不再视若无睹,冷喝一声: “通知肖剑云,即刻袭击施暴的鬼子,将他们往花山方向引。要打疼他们,这样才能钓出大鱼来! 命令一团即刻结束休息,在花山下的谷地两侧设伏,灭了鬼子。 如果城中还留有鬼子,一团控制好节奏,将鬼子全吸引过来。二团、三团向两翼秘密展开,老子要包了他们饺子!” 卢平兴奋的领命而去,尽管这样会暴露游击支队行踪,但没有人反对赵允文的意见。 江阴城,十六师团步兵第9联队的鬼子正在狂欢,城内早就成了人间地狱。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又开启了他们的杀人比赛,其他鬼子纷纷在押注,赌两人谁先杀满100人。 战地记者饶有兴致的给他们拍照,恶魔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肖剑云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大声下令: “打,跟老子杀畜生!” 一道道火舌喷向鬼子,地上瞬间就铺满了尸体,侦察连见鬼子就杀,搞出了极大的动静。 枪声打断了施暴的鬼子,他们哇哇叫向城北方向靠拢,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也跟了上去,这可是遇袭。 肖剑云已经杀红了眼,鬼子越聚越多,有的试图从侧翼包抄,二排长严云松大吼道: “连长,鬼子都围过来了,赶紧撤吧——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肖剑云这才压住怒火,冷喝一声: “撤!” 侦察连的弟兄边向鬼子扫射边撤,又放倒了十几个,彻底激怒了他们。 率先完成集结的第三大队撵着追杀,战斗愈演愈烈,侦察连寡不敌众落荒而逃,把鬼子往花山南麓谷地方向引。 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司令,肖剑云将鬼子引过来了,少说有六七百人!” 赵允文寒着脸说道: “不够,这点鬼子都不够塞牙缝,老子要将他们一锅端了!” 第120章:请君入瓮,山地伏击战 花山南麓,一团伏击阵地 张谊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枪声由远而近,两波人马一前一后正朝他们埋伏的方向而来,侦察连将鱼钓过来了,目测有大几百人。 参谋长将头伸过来问道: “鬼子过来了,打吗?” “打!先消灭大半,然后围起来,看能不再引来援军。” 参谋长心领神会道: “我明白了,只要围住一部分,鬼子听到枪声肯定来增援,搞不好还能钓到大鱼。” 两人说话间,侦察连的弟兄率先闯进了谷地,看起来很狼狈。 鬼子追得很急,边追边开枪,队形跑得很散,被甩下有三四百米,这个距离想要在奔跑中击中目标很难。 一团的将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埋伏在山谷的两侧,呈倒“八”字布局。 向井敏明夹杂在鬼子群中,又向野田毅发起了挑战: “野田君,支那人跑不掉了,这次我们就比比谁先消灭第一个袭击者?” “哟西,这个赌约我接下了,得加快速度,支那人想逃进大山里。” 野田毅将速度提高了不少,向井敏明也不甘示弱,俩人你追我赶,很快就冲到了前面,一头扎进了口袋阵中。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鬼子被扫倒一大片,野田毅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有埋伏!” 向井敏明就地一滚,堪堪躲开炽热的子弹,吓出了一身冷汗。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中了华夏人的诱敌之计。 一团的伏击阵已经启动,左右翼的二营、三营火力全开,一营趁机绕到鬼子背后将口袋扎住。 正前方是炮营,还有掉转枪口的侦察连,追击的鬼子陷入四面合围中,伤亡在直线飙升中。 向井敏明反应快,躲过了第一波弹雨,正趴在洼地内惶恐不安,别看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轮到自己的时候怕得要死。 野田毅的运气就没他那么好,大腿挨了一枪,正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两人都没心思再想着赌约了,搞不好要被华夏人弄死。 野田毅伸出手求援: “向井君,救我!” 向井敏明就当没听到,子弹嗖嗖在飞,保命要紧,傻子才去救别人。 他们已经陷入重围,到处都是枪声,死伤过半,残兵都趴在地上垂死挣扎。 靠他们自己力量突围是不能了,只能寄希望于县城内的援军。 江阴城内有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听到枪声肯定会来增援,向井敏明信心满满。 张谊也在等着鬼子的援军,否则口袋里那两三百残兵早就收拾了。 双方乒乒乓乓的打得很是热闹,枪炮声传出十里之外,动静闹得很大。 江阴城内,步兵第九联队长片桐护郎大佐眉头紧锁,大队长野中六少佐慌慌张张来报: “联队长阁下,第三大队遭到敌袭,追到花山附近中了支那人埋伏!” 片桐大佐气得大骂: “废物!集合野中大队增援,留下第二大队看家。” 野中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高级参谋本田雅治担忧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只派一个大队兵力是不是太少了,听这动静支那人至少有两千。” 片桐大佐狂傲地说道: “两千支那人而已,第三大队那群废物只是中了诡计,皇军一个野战大队足以击溃数千支那人。” 本田雅治想想也对,双方战力正常是6比1,野战大队的对手是师一级。如果再加上第三大队,可以横着走了。 野中少佐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带着上千鬼子直奔花山而去,此时第三大队的其他人员也跟着增援,可以说主力尽出。 鬼子的反应没有逃过赵允文的火眼金睛,小地图上一目了然,江阴周边就这点敌军,全来游击支队也能接得下。 谢破虏前来报告: “司令,鬼子果然派援军来了,有一千人。” 赵允文脸上波澜不惊,一副大将风范,沉声说道: “命令二团穿插到江阴城外,阻击城内鬼子,一团正面部队佯装不支,让开大道,放援军与被围之敌合兵一处。 三团抓紧切断鬼子援军退路,配合一团包了鬼子饺子!” 赵允文迅速作出调整,用一个团挡住城内之敌,两个团外加炮营,围歼出城之敌,各个击破。 野中大队出城之后一路冲杀,挡在正面的一团一营被冲散,增援的通道打得开。 一营的反应符合鬼子的预期,不仅没有引起野中少佐的警惕,反而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野中少佐并没有理会被击溃的一营,而是长驱直入,深入花山纵深接应被围的第三大队。 向井敏明本来已经绝望,在听到身后密集的枪声后心中大喜,冲野田毅喊道: “野田君,再坚持一会,援军到了,有上千人,是联队长阁下派人来救我们啦!” 野田毅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虚脱,但援军到来还是刺激到了他的求生欲望,浑浊的死鱼眼也多了些生机。 鬼子援军顺利杀到,与残兵汇合,但劣势并没有改变。野中少佐并没有要撤退的意思,分兵向两翼反击,结果捅了马蜂窝。 之前两翼伏兵有意隐藏了部分火力,鬼子援军到后就不再藏着掖着,轻重机枪加火炮齐上阵,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向两翼根本突破不了,正面的炮连也露出了獠牙,炮弹一排排砸进敌阵,终算让野中少佐认清了现实。 副官也劝说道: “野中君,情况有些不对,支那人的火力非常恐怖,他们占据有利地形,皇军很被动,还是转进吧!” 野中少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怒吼道: “八嘎呀路,皇军是不可战胜的!突刺给给!” 野中少佐有些上头了,他用部分兵力警戒两翼,主力向纵深突防,试图攻占花山制高点。 他还是低估了倒“八”字阵的威力,虽然窄口处兵力不多,但可以得到两翼的支援,越往纵深冲火力越密集,三面夹击,再勇猛也是送人头。 野中大队主力冲了几次都铩羽而归,正面的团属炮连有十几门火炮,杀伤力惊人,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尸体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副官再次劝说道: “野中君,这就是一个圈套,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野中少佐这回没有动怒,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在心里挣扎片刻后才下定决心: “八嘎呀路,转进的干活!” 鬼子开始撤退,赵允文冷哼一声: “现在才想起撤退——晚了!” “谢参谋长,发信号弹,收网!” 第121章:“百人斩”恶魔伏诛,游击支队重创兽联队 三枚红色信号弹划过天空,野中少佐脸色大变,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鬼子后队变前队的当口,二团早就将他们的退路给堵死了,不是围三阙一,而是团团围住。 数十挺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与上千支步枪、冲锋枪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鬼子罩在里面。 鬼子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扫倒在地,到处都是喷着火舌的枪口。 包围圈内的鬼子肉眼可见的消失,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几无还手之力。 野中少佐挥舞着指挥刀连劈数人,还是无法约束部队,在巨大的死亡威胁下,鬼子四处逃窜,根本形成不了合力。 游击支队挑选的地形对鬼子极不友好,两侧高中间低,宽只有三五百米不等,纵深约一公里。 鬼子向两侧突围已经试过几次,都被打了回来,前方不通,后路被堵,死亡的阴影笼罩心中,士气跌落到了极点。 二团将野中大队的退路封死后,并没有急于收网,而是协助一团扎紧篱笆,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包围圈内只要扎堆,马上就会招来炮弹群覆盖,直到将其炸散。 野田毅经历了悲喜两重天,援军的到来给了他无限的希望,没过多久又被游击支队生生敲碎,不会再有奇迹了。 江阴城内,步兵第九联队长再遭重击,片桐大佐如梦方醒,他犯了逐次增兵的大忌,好在还有机会。 他立即集合所有鬼子,出城增援,结果一脚踢在钢板上。 三团在城外有利地形,?立了三道坚固的阻击线,纵深达到两百米,火力猛烈。 鬼子疯狂的冲击,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三团沉着应战,靠着兵力、火力优势,让鬼子死伤惨重、寸步难进。 主战场,包围圈内的鬼子还在垂死挣扎,就像闯入陷阱内的野猪,前突后撞,碰得头破血流,精疲力尽。 鬼子伤亡已经过半,游击支队依然打的很有耐心,不急于发起冲锋,而是用密集的火力去消耗鬼子,炮弹不要钱一般往里面砸。 向井敏明的好运气也到头了,他的下腹部挨了一枚弹片,肚皮被拉下了很大一个口子,连花花绿绿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疼痛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眼中布满了恐怖,生命气息在不断的消逝。 他将目光投向了野田毅,之前两人相约杀人比赛,如今一起被他们屠杀的华夏人杀死,天道饶过谁! 野田毅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恍惚间听到了嘹亮的军号声,喊杀声由远而近,他的时间不多了。 游击支队发起了总攻,一团、二团四千多将士,从四面八方杀出,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手榴弹雨点般的落入敌阵,将鬼子残兵炸得晕头转向。 将士们趁机杀入敌阵,远的用冲锋枪,近的用刺刀,高效、快捷的收割鬼子的狗命,一个也不放过!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向井敏明晕死过去后又被补了两刀,都是捅个对穿。 野中少佐死于乱枪,野田毅被乱兵踩踏而死,其状惨不忍睹,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两个步兵大队几乎被全歼,只留下部分辎重队和步兵炮小队在城中,其他全部命丧山谷中。 三团阻击阵地,鬼子潮水般退去,随后就交替掩护着撤回县城内。 营长秦风着急的请战道: “团座,狗日的鬼子跑了,要不要追上去,连县城都给他端了?” 秦庆武摇了摇头道: “我们团的任务是阻援,鬼子实力还在,强行攻打重兵设防的县城伤亡太大。 花山方向的枪炮声已经停了下来,想来主力已经把话干完,难怪鬼子会撤回县城,鬼得很。” 秦风不再多说,毕竟他们的中心任务是赶往金陵城,江阴这一仗只是搂草打兔子。 三团还没接到撤退的命令,继续警戒,而一团、二团在抓紧打扫战场。 游击支队临时指挥部,众人的心情大好,卢平却阴沉着脸走了过来,递给赵允文一叠带着斑斑血迹的照片。 赵允文看完后脸也阴沉了下来,果然是一群禽兽,只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百人斩”的元凶,那几张照片他太熟悉了。 “命人将所有鬼子尸体脑袋都割下来,垒成京观,上书血债血偿!” “电令三团即刻向江阴城发起进攻,第九联队的鬼子见一个杀一个!” “二团即刻增援,一团警戒!” 谢破虏连忙劝阻道: “如果这样会打乱行军计划,招来更多的鬼子——” 赵允文语气坚定地说道: “执行命令!” 江阴城内,片桐大佐返回指挥后,就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随后下令全城戒严,所有鬼子上城墙防御。 不等他们调整好,三团就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鬼子慌忙开枪阻挡。 此时城中的鬼子只剩下千余人,其中还包括了辎重中队、山炮中队、速射炮中队,步兵大队只剩下七百多人。 按说这些兵力足以守住县城,但片桐大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最近的援军赶到也需要大半天,他不知道能不能撑到。 “轰轰轰……” 三团炮群向城墙发起了猛烈的炮击,火力之猛烈让片桐大佐的担忧更甚。 华夏人拥有足够的攻城利器,那些修建于中世纪的城墙扛不住几轮炮火,他已经动了弃城突围的念头。 赵允文给三团下了死命令,秦庆武根本不给鬼子犹豫不决的时间,冷喝一声: “所有的火炮对着城墙开炮,把城墙给老子轰塌了!” 秦庆武底气十足,他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这在湘军系统是无法想象的。 现在游击支队的每个团,都有34门火炮,包括团属炮连的4门75毫米山炮、6门九二步兵炮、6门民20迫击炮,以及每个营的6门火炮,这里面还不包括装备到连一级的60迫击炮和巴祖卡火箭筒,火力远超鬼子一个步兵联队。 在34门火炮的猛烈炮击下,北城的城墙出现了多处倒塌,进攻的通道彻底打开; 与此同时,二团主力兵分路,从东西两翼包抄,这是要断了鬼子的退路。 联队高级参谋吓得连忙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赶紧弃城转进吧,等支那人包抄到位就来不及了!” 片桐大佐担心被游击支队全歼,只得下令突围。 鬼子动作很快,所有物资和抢劫到的财物全部遗弃,只带随身武器轻装撤离,二团没能截住他们。 三团趁机攻入城中,江阴城在失陷一日后再次回到国府军手中。 谢参谋长兴奋地向赵允文报告: “司令,三团已经攻下江阴城!”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进城,今晚就在城中过夜!” 第122章:归建十八军,晋升陆军少将! 赵允文带着游击支队机关进入城中,一团、二团在外警戒,三团顺利控制了县城,用强力手段镇压了几十个打砸抢烧的地痞流氓,稳定了局面。 在鬼子的烧杀劫掠下,县城已经成了人间地狱,超过三成以上的百姓被鬼子屠杀,房屋被烧毁过半,千年财富被劫掠一空,元气大伤。 如果不是游击支队赶到,死伤和损失会更大,鬼子劫掠的都被三团缴获,赵允文当即下令,只要还能找到幸存者的,财物全部归还,剩下的平均发放给其他人,然后将他们疏散到周边的乡镇躲避战火。 野战医院在苏医生的带领下给伤员治疗,药品由游击支队供给,三团将士协助。 所有人在城中从上午十一点,一直忙碌到黄昏,前方传到消息,有大批鬼子援军; 在城中过夜的计划被打乱,赵允许下令所有人撤出县城,进入花山过夜,包括受伤的百姓,只留给鬼子一个空城。 晚上八点半,二团与鬼子前头部队交上了火,互有伤亡; 由于是天黑,鬼子担心遇伏,主动后撤了几公里,游击支队同样将主力撤入山区内,脱离了与鬼子接触,双方都很克制。 为了防止鬼子报复周边的老乡,游击支队主力继续西进,只留下二团与其周旋,掩护老乡向更远的地方转移。 而游击支队主力,连夜撤到了第二段路程的落脚点峭岐,将鬼子追兵远远甩开; 天亮后,鬼子追兵依然不敢轻举妄动,步兵第九联队的覆灭让他们心存顾忌,在没有搞清游击支队实力前,他们都是谨慎重事,派一个大队重新占领了江阴城。 上午十一点,鬼子援军与步兵第九联队的残兵会合,在了解情况后反而变得更加谨慎; 片桐大佐为了自己的面子,有意夸大了游击支队的实力,援军指挥官也没有怀疑。 第九联队是十六师团的主力,不到一天就被打残,整个联队加起来都凑不齐一个大队; 就算片桐大佐据实说明,步兵第二十联队长大野宣明大佐也不敢轻举妄动。 片桐大佐沉声说道: “支那人主力全部躲进了花山中,之前第三大队就是被引诱到花山中了埋伏,还是要小心行事。” 大野大佐接过话说道: “片桐君,师团的主要作战方向还是金陵城,这是帝国之盛宴,你我可不能错过。 花山的支那人只是小股部队,没必要跟他们过多纠缠,只需要重兵将其驱离就行,你意下如何?” 片桐大佐很想找游击支队报仇,但大野大佐的兴趣显然不大,他的心思全在金陵攻略上; 第九联队主力已经被歼灭,他自己没有这个实力,只得听大野大佐的安排。 午饭后,步兵第二十联队大张旗鼓向花山进军,二团依托花山有利地形,全力阻击鬼子,给老乡转移争取更多的时间。 此时步兵第二十联队也发现了用鬼子尸体垒成的京观,摆在最上面的就是野田毅和向井敏明的脑袋,两人因为“百人斩”的新闻早就名声在外,片桐大佐怒火中烧,发誓要手刃赵允文为勇士们报仇。 大野大佐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就是两个蠢货,就因为他们的白痴行为,才给第三大队带来了祸害; 赵允文留下自己的大名,这是向十六师团宣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金陵城。 片桐君,想要报仇,就在金陵战场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 大野大佐的话为异于在打片桐大佐的脸,但他也无话可说,还得指望大野大佐在师团长中岛今朝吾面前替自己开脱,所以忍下了这口恶气。 “大野君所言极是,是我格局不够了,既然双方还会在金陵城会面,那就放他们一马,新账旧账一起算。” “哟西,片桐君才是京都真正的武士,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支那人也不想与我部在花山决战; 他们只是想拖延到天黑,然后悄悄地逃跑。我们只需要保持一定攻势,天黑后与其对峙就行。等支那人撤退时,皇军再追杀,定能取得大胜!” 大野的话说得很漂亮,片桐大佐也听出来了,这就是做样子给师团长看。 主动权在大野大佐手中,片桐大佐只能点头同意。 随后的攻击,鬼子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接触,打得跟玩一样,双方的伤亡都在个位数。 整个下午,鬼子都是在浪费子弹,但攻占了大部分花山,二团有序放弃阵地,拖延时间。 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下来; 鬼子主动后退了数里,脱离了与二团的接触,借口就是防止被夜间偷袭。 晚上八点后,二团悄悄撤离了花山,按照事先留下的行军路线,星夜追赶主力。 天亮后,鬼子对花山发起总攻,果然如大野大佐所料,人去山空。 鬼子兵不血刃占领花山,随后向师团部报捷,内容就是经一日激战,重创华夏一个师,成功接应出步兵第九联队,夺回江阴城,歼敌数千。 华夏残部北逃,请求继续向金陵方向进军。 中岛中将见江阴的危机已经解决,重创华夏一个师,损失千余人也说得过去,就同意了他们回归主战场,华夏残兵不予理会。 游击支队主力摆脱鬼子追兵后,从峭岐出发,经武进南、漕桥、宜兴西、溧阳到达句容、淳化一线,历时五日。 期间没再跟鬼子发生直接冲突,不损一兵一卒到达金陵外围,随后自行修建防御工事,此时鬼子主力还有几十公里,离战役打响还有一些时间。 两日后,二团也顺利归队,赵允文亲自给陈辞休发了一份报捷电文,在陈长官的推波助澜下,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游击支队顺利从昆山突围,经五百里转战,胜利到达金陵外围,期间还重创了十六师团之步兵第九联队,打死了“百人斩”的两个恶魔,大涨了国人士气,将淞沪战败以来的失败主义阴影一扫而光。 国府政治部大作文章,《中央日报》数日连版报道,报纸、广播整天都是游击支队和赵允文的名字,一时风光无二。 国府也兑现了在昆山时的承诺,给游击支队拨了两个营的补充兵,都是从教导总队抽调的精英,随便一个都能当班长使; 另外还从中央军校毕业生中,抽调了200人支援游击支队,补发了半年军饷和物资; 作为回报,游击支队正式列入十八军战斗序列,直属军部,编制为甲等旅,下辖三个步兵团,加上直属营,约1万人。 赵允文也由陆军上校晋升为陆军少将,负责句容、汤山一线的防守。 随后,赵允文又接到一道军令,命其在两日内赶到城内,参加城防军事部署会。 赵允文只能将部队交给卢平和谢破虏看管,自己带着侦察连直奔城防司令部而去。 第123章:一不小心,赵废柴逆袭了! 金陵城防指挥部,将星云集 副司令罗犹青、刘兴,参谋长周斓中将均在列,其中有不少是赵允文在一期的老同学,如72军军长兼88师师长孙元琅、71军军长王敬久,此两人在淞沪就与赵允文有过交集。 另有74军军长俞良贞,教导总队长桂勇青,36师师长宋荫国等。 赵允文作为一期废柴,习惯性的找了个角落坐下,但还是被众人揪出。 如果说淞沪会战开打前,赵允文还只是个上不桌的小卡拉米,那现在他的名气和实力已不输于几个老同学。 毕竟青天白日勋章不是谁都能拿的,更不要说缴获联队旗,军中是讲实力的地方,有实力哪怕是废柴,也没人敢轻视。 王敬久是第一个主动站来跟他打招呼的: “允文兄,赶紧过来,哥几个就等你了!” 王敬久的允文兄叫得很自然,俞良贞、宋荫国等人也纷纷跟他寒暄,孙无琅的表情有些小尴尬,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短短三个月,曾经的黄埔废柴已经能与他平起平坐了,风头更是盖过了在场所有人。 赵允文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笑着与众人打招呼,最后给罗犹青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副总司令,赵允文前来报到。” 罗犹青是十八军老军长,现在又是副司令,更是土木系的二把手,赵允文这个土木系的新晋悍将,自然是要拜码头的。 罗犹青很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与孙元琅等人并列,同时也是告诉其他人,赵允文是我罩的,顶头上司更是风头最劲的陈辞休。 唐总司令还没到,几个老同学聊起了战事,中心还是赵允文,宋荫国好奇地问道: “允文兄,昆山之战打得好啊,让兄弟佩服不已,以一旅之众单挑101旅团,不仅将其打残,还缴获了101联队旗,扬我国威军威啊!你这仗是怎么打的?” 王敬久也插过话说道: “赶紧的,给弟兄们说说,咱们也取取经。”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包括二期、三期的学弟,其中就有74军51师师长王耀武,颇有些众人捧月的味道,这不符合赵允文低调的风格,连忙谦虚的说道: “荫国兄,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纯属侥幸,小鬼子作死,运气好而己!” 罗犹青正好也想让赵允文露露脸,就一锤定音的说道: “允文,不用妄自菲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跟诸位说说吧!” 罗长官发话了,赵允文只能站起来答了声“是”,这才说道: “昆山之战能侥幸打赢的关键,是我事先在外围隐藏了两个团,仅以一个团、炮营、直属队守城。 考虑到鬼子火力太猛,我没有死守城墙,而是大胆的将鬼子放进城中打巷战,用巷战消耗鬼子的兵力、兵器和锐气。 鬼子不太适应这种打法,前期犯了轻敌冒进、逐次增兵的大忌,被游击支队拖在城中苦战数日,非常的惊险,连我都上去拼刺刀,伤亡很大,但也拼掉了鬼子的锐气。 紧要关头,城外的两个团突然发起反击,集中力量攻其孤悬在外的101旅团部。没有想到佐藤健三这个老鬼子是个怂包,一击就溃,将城中主力的后背暴露在我两个团的兵锋之下。旅团部的溃散和城外的枪炮声,带崩了城中的两个步兵联队,我趁机发起总攻,内外夹击,杀得鬼子溃不成军。 鬼子逃命中将联队旗给遗忘了,被我部缴获。” 赵允文说起来很轻松,但众人听着都能感受到惊险,带一个团在城中硬扛两个步兵联队数日,在座的自认都做不到。 宋荫国耸然动容道: “允文兄真乃国之干将也,小弟自愧不如。” 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就是孙元琅也没反对,他向来心高气傲,这次也心服口服。 王耀武忍不住插过话说道: “学长,依你之见,金陵城可否适合与鬼子打一场巷战?” 赵允文赞许的望了一眼王耀武,不愧是国府军数一数二的抗日名将,也就他敢往这方面想。 赵允文又望了一眼罗犹青,后者点头说道: “私下探讨,但说无妨!” 赵允文拿到了尚方宝剑,振奋了一下精神后说道: “自然是可以的,前提是要将城中百姓向周边疏散,金陵城内多丘陵、林地,比昆山更适合巷战。 只要打得坚决,可以轻松打出1比1的交换比来,至少能让小鬼子付出数万人的代价。” “如果是这样,金陵城这座六朝古都也就打烂了!” 说话的是唐孟萧,参谋长周斓拔高嗓声唱诺: “唐司令到——起立!” 众人齐刷刷起立,尽管黄埔系这些骄兵悍将可以不鸟他,但面上工夫还是要做好。 唐孟萧在国府军的资历太老了,不仅是同盟会老会员,还是北伐军第八军军长。跟他一个级别的第七军军长李德林,第一军军长何敬之,第四军军长李任潮,哪个不是大佬? 那时孙元琅等人还只是团长,没法比。 唐孟萧还是很会做人,并没有太摆谱,他还得指望这些中央军悍将打仗呢! 他走到“c”位,环顾了一圈后说道: “还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诸位都是国之干将,不必拘礼,坐。” 众人并没有动,等到参谋长下令后才齐刷刷坐,给足了唐孟萧面。 周斓是湘军出身,湘南祁东人,跟唐孟萧都是永州人,正宗老乡,嫡系。 人到齐后就开始走会议程序,唐孟萧自北伐后就初供了起来,淡出了军界,顶着一个一级上将的军衔养老,就是湘军将领都没几个人鸟他。 这次好不容易逮住了露脸的机会,自然是要把逼格拉满,过足当司令的瘾。 整场会议基本是他的个人秀,口号喊了不少,誓与金陵城共存亡。 别人不好说,赵允文是知道的,这老小子后面跑了。前期破釜沉舟,把船沉了,他自己有船逃命,只是苦了十万将士无船过江,全当了俘虏,最后被鬼子屠杀。 就凭这一点,赵允文就对他没好印象,那可是十万精锐! 军事部署会开成了他的一言堂,没打算征求其他人意见,任务分发下去后就各自回防区,准备迎战。 由于游击支队主动选择了句容方向,唐孟萧就将本来由66军两个团防守的任务,顺手甩给了赵允文。 而在淞沪会战中损伤惨重的66军,被老唐摁在手中作为预备队使命,粤军自然没有意见,也算是卖给了余汉谋一个面子。 句容是外围防御战要点,赵允文靠着先知先觉抢了过来,就是要好好会会十六师团。 赵允文冷哼一声: “禽兽们,老子在等着你们呢,都洗干净脖子了吗?” 等124章:布防句容,赵允文要会会十六师团 句容,游击支队指挥部 赵允文正召集直属营以上军官开会,传达了城防司令部的作战部署: “弟兄们,金陵防御部署分外围和复廓阵地,外围阵地包括句容、汤山、淳化、牛首山、秣陵关、龙潭、栖霞山、乌龙山、溧水、宜兴、芜湖一带,这是第一道防线。复廓阵地包括雨花台、紫金山和城垣,这是第二道防线。 第74军两个师部署在牛首山、淳化镇、湖熟镇一线, 苏鲁游击支队、粤系第83军防句容、汤山、青龙山,经过协商,我部重点防守句容、汤山,83军守青龙山。 第二军团徐源泉部防守栖霞山、乌龙山,并封锁长江,另有宪兵、炮兵、工兵配属作战,粤系66军为预备队。 鬼子参战兵力为华中方面军,指挥员松井石根大将,总兵力约20万人,分成两大集团: 第一集团上海派遣军之第9、13、16师团,沿京沪铁路、长江南岸西进,其中第16师团正沿丹阳、镇江、句容一线快速推进,最迟12月4日到达句容外围,我游击支队首当其冲。 第二集团第十军之第6、18、114师团,从杭州湾—太湖南岸迂回而来,攻金陵西南、南面。 鬼子20万大军三路并进,陆海空协同作战,拥有大量的重炮坦克飞机,士气正旺。我方只有十几万残兵、缺枪少弹、重武器几乎为零,外围防线接近百公里,兵力太过单薄,都做好苦战、死战的准备。” 随着赵允文的介绍,众人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二团长王国华率先表态道: “司令员,我不管他鬼子有多强,只要想从句容、汤山防线通过,就拿人命来填,我二团战之一兵一卒在所不惜,人在阵地在!” 一团长张谊也接过话说道: “没错,金陵战役十几万大军明知不可为之,就是要让小鬼子知道,华夏人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三团长秦庆武也表态道: “司令,我是粗人,喊不出豪言壮语,你就说怎么打就行,三团有我无敌!”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赵允文的话不仅没有吓倒众人,反而让群情激奋,游击支队从来不惧鬼子。 赵允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哀兵必胜,致之死地而后生,句容、汤山的任务是他主动抢过来的,就是要与十六师团掰掰手腕。 在赵允文眼神示意下,参谋长谢破虏站出来部署游击支队的作战任务: “弟兄们,我部的前哨阵地设在句容,由二团、一团、炮营防守,侦察连配合作战,主阵地设在汤山,与83军防守的青龙山互成犄角,是通往复廓阵地的最后一道屏障,三团和指挥部均部署于此。 句容县的总面积约1440平方公里,人口30万,地广人稀,以丘陵为主,是金陵城的东南门户。句容核心地势是东高西低、逐级缓降的低山丘陵隘口,汤山是金陵东郊最后的山地屏障,易守难攻。 诸位请看,句容北部乃是低矮的山丘地形,可利用山地阻挡鬼子机械化部队,迟滞其西进速度;城区是河谷平原,是鬼子首选的突破点,适合坦克、重炮推进,将是双方争夺的主战场;西郊浅丘,是前哨阵地的最后阻击线,缓坡地形无法长期坚守,易被鬼子侧翼包抄突破。” 赵允文接过话说道: “北部山地仅能短暂迟滞,无法形成纵深防御;中部平原无险可守,便于机械化部队施展,句容的整体隘口地形易被分割包围,所以必须要留足预备队。 不能一味的死守,也不要害怕鬼子迂回到纵深,我们有大量的火箭筒、步兵炮,高射炮也可以用来打坦克。 专门组建一支打坦克的机动部队,由4门高射炮、6门步兵炮和24具火箭筒组成,总兵力约三百人,一定要保护好火箭筒不被鬼子缴获,要有专门的步兵连护卫。 句容之战事关重大,由我靠前指挥,卢副司令坐镇汤山,要当好管家,重点是物资供给、伤员后送和治疗,以及与友军的沟通等。 就一句话,我只负责打仗,剩下的都交给你,没问题吧?” 卢平本来还想争一下前线指挥权,赵允文这个司令应该待在后方,但现在后方的任务更多、更杂,就不好再多说了,大声地回答道: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继续说道: “从教导总队过来的两个营中,抽调600人补充到三个步兵团,使每个团恢复到2600人。剩下的1400余人加200毕业学员,全部交给教导队突击训练,我只给七天时间,之后以连为单位增援前线,随叫随到!” “当前两件任务,一是抓紧构筑工事,要多挖战壕、防空洞,不便于防守的地方就埋地雷,用地雷辅助防守。修工事劳动量大,伙食要跟上去,每人每天三个午餐肉罐头,口粮增加五成,管够! 二是将县城的老百姓往山区疏散,往外地转移,避免炮火杀伤。” 赵允文交待完任务后,就开始调整、补充部队和物资,粮食只储备了半个月的,弹药留得很充足,地雷更是留下了大部分,由赵允文亲自掌管,这样他就可以往里面塞东西了。 除了分出一部分人疏散、转移百姓,其他人全部挖战壕,加班加点的干。县城所有的洋灰、建材都被收集了起来,用以加固坑道。 第二日,有一支商队直接送来了大量的高强度水泥,加上县城凑出来的钢筋,足以修建上千个防炮洞、机枪射击位。 期间鬼子不断派飞机过来骚扰,造成了一定损失,也加速了老百姓撤离。 赵允文没有租借飞机阻截,量太少,不值得出手,以免打草惊蛇,他在憋着大招,准备给鬼子来次狠的! 数日后,前方侦察连传来消息,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杀到,短暂交火后退了回去。 此时句容的工事已经成形,赵允文就下令卢平率三团、支队部撤往汤山,并且在汤山抓紧修建防御工事。 主守的二团全部就位,炮兵设在纵深数里的三号高地上,一团的指挥部设在二号高地,部队以营为单位,分散隐蔽于纵深的山林中,由赵允文统一指挥。 赵允文这边刚完成兵力部署,谢破虏就过来报告: “司令,鬼子主力从正面杀过来啦!” 赵允文冷哼一声: “鬼子这是要搞中间突破,咱们正好会会鬼子的所谓的机械化部队!” 第125章:首战句容河谷,给了兽联队下马威 中路,句容河谷平原,在通往汤山——金陵城的主道上,十六师团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膏药旗在寒风中烈烈作响。 句容河谷平原以岗地、浅丘为主,海拔15–70米,起伏不大、交通方便,鬼子可以长驱直入,易攻难守。 北部是宁镇山脉,以低山为主,宝华山、大华山连续起伏,海拔300–437米,树林密,是天然屏障。南部是茅山北麓,海拔50–200米,坡缓、多旱地,也利于防守。 打头的是一个步兵大队,隶属于步兵第二十联队,他们以三路纵队沿主道推进。随后是伴随进攻的二十多辆战车,以及大量的骡马、人员,整个十六师团有7500多匹骡马或战马,严格来说他们是步兵主导、骡马为主的半摩托化部队。 大队长吉野秀明留着标准的卫生胡,五短身材,罗圈腿,骑在高大的东洋马上有些不伦不类。 他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地形,就隐隐听到南侧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随即脸色大变。 不等他作出反应,炮弹群就呼啸着砸进吉野大队的行军队列中,瞬间就将严整的军阵炸得七零八落,不少鬼子被掀翻在地。 吉田少佐慌忙从马背上滚落,狼狈的躲避炮弹。炮击来得太突然,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也正式拉开了句容阻击战的大幕。 向他们开炮的是二团直属炮连,总共12门火炮,事先埋伏在南侧坡地的反斜面,距离超过八百米,远超鬼子搜索中队的警戒范围,所以并没有被提前发现。 炮连一口气打出了十几轮,100多发炮弹在鬼子群中爆炸,反复蹂躏,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 吉田少佐已经发现了炮兵阵地所在的方位,军刀狠狠前劈,声嘶力竭的大吼: “十点钟方向,支那人的炮阵——突刺给给!” 数以百计的步兵率先涌向侧翼坡地,后面跟着更多的鬼子,大军也停了下来,就地转入防御。 鬼子虽然狂妄,但他们的应对非常的专业,战车队呈扇形散开,炮兵群在后方开始建立阵地,架起大炮准备火力支援。 步兵将辎重队、联队部护卫在中间,耐心等待吉田大队扫清障碍。 联队长大野武七带着参谋人员爬到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高级参谋古川隆司从牛皮包中掏出地图,用红笔麻利地在上面标出位置,举手投足间透出专业。 大野武七也算是游击支队的熟人了,在江阴花山,他们和二团打了一场默契仗,时隔十余,再次狭路相逢。 大野大佐沉声问道: “古川君,防守句容的是哪支部队?” 鬼子间谍无孔不入,他们早就在军委会拿到了相关情报,古川少佐连忙回答道: “联队长阁下,是十八军直属苏鲁游击支队,指挥官赵允文少将,毕业于黄埔一期,传言此人是个废柴。” 大野大佐的记性不错,作为鬼子花大价钱培养的精英指挥官,战场嗅觉是顶级的,他已经想起对手是谁了,当即拉下脸来怒骂道: “八嘎呀路,难道你觉得,能重创第九联队的指挥官是废物?!” 吉川脸色大变,他只是随口一说,现在也想起赵文允的威名了,连忙道歉: “嘿,是我大意了!” “嗒嗒嗒……” “轰轰轰!” 南侧坡地爆出密集的枪炮声,大野大佐已经没心思说教,瞪大了眼睛大观察战况。 在他的望远镜内,数百鬼子正在冲锋,坡地上喷出一道道火舌,绵延数百米,呈扇形布局,显现是一道精心构建的防线。 上面的火炮和重机枪,足以威胁主道主道,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正面肯定也有阻击,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南侧阵地,孤军营正在精心构建的阵地上阻击吉田大队,坡地上躺满了屎黄色的尸体和伤员。 阻击阵地是一座形似馒头的高地,海拔约六十米,周边绵延三百多米,纵深五百多米,卡在河谷主道的咽喉处。 二团将孤军营、炮连部署于此,协助正面阵地阻击鬼子。 鬼子虽然可以从左侧谷地绕过去,但辎重只能从主道通过,没人敢冒这个险。 游击支队也不是孤军作战,左侧由北向南,绵延百公里的防线上,有将近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所以步兵二十联队只能老老实实的强攻二团阵地。 孤军营的火力非常猛烈,鬼子被摁在半山坡磨擦,死伤惨重,不得寸进。 他们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趴在坡地上与守军互射,等待联队部的火力支援。 鬼子山炮中队很快就架起了火炮,4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随即向孤军营阵地炮击,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将一段段战壕摧毁,孤军营也出现了伤亡。 二团的山炮随即还击,火力比鬼子的还猛,有6门之多,同样是四一式75毫米山炮,取之于鬼子,用之于鬼子。 鬼子的炮火被压制住,损失了一门,再也不敢肆无忌惮。 吉田少佐声嘶力竭的大叫: “勇士们,没有火炮,皇军同样能打败支那人,武士道是无敌的!” “突刺给给!” 在各级军官的驱赶下,步兵群纷纷从地上爬起,弯着腰,顶着枪机弹雨冲锋,不时有人被放倒在地,或成为尸体,或痛苦挣扎,吉田大队的伤亡很大。 八连一排长羊拐正指挥战士们沉着应战,他现在不仅要自己杀敌,更重要的是要将全排拧成一股绳,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在教导队轮训时他虽然没听懂,但他有自己的理解,几年的实战不是白打的。 一排的重火力是一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宝贝得很,羊拐特意安排了两名神枪手保护,他自己也在留意着鬼子的掷弹筒组。 很快他就发现了两个贼头贼脑的鬼子,手里提着的正是掷弹筒,想要偷袭一排的的机枪火力点。 他缓缓移动枪口,在四倍镜中找到了鬼群的位置,鬼子非常狡猾,将身子缩在一块突出的石头后面,很难击中,只能耐心等待。 中野健司军曹同样也在等待机会,李二虎的跑位飘忽不定,都是打两梭子就缩回战壕内,再露头时又在另一个射击阵位。 这些阵位都是精心修建的,适合机枪手趴伏射击,只露出小半截身体。 中野就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凶恶的双眼始终在盯着李二虎,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 他已经估算出了李二虎的运动轨迹,果然被他蒙对了,李二虎丝毫没有察觉,像往常一样朝鬼子扫射,又放倒了两个。 就在他打出第二个点射的刹那,中野军曹直起半边身子,将一枚九四式专用榴弹塞进炮筒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羊拐的枪口几乎同时套住了中野,枪声响起,子弹脱膛而出,在鬼子发出榴弹前击中了他。 但还是慢了一丢丢,中野的榴弹也发了出去,好在他中弹时受到影响,打飞了十几米。 李二虎幸运的躲过一劫,羊拐长舒一口气,将枪口又瞄向了副射手…… 第126章:高射炮打“小豆丁” “八嘎呀路,废物!” “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大野大佐没有蛮干,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第一次进攻草草结束,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 随后鬼子就消停了下来,大野大佐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中岛今朝吾派了山炮联队前来助阵。 几十门火炮对着孤军营的阵地狂轰滥炸,将士们缩在战壕内默默承受。 赵允文下令炮营伺机反击,打疼鬼子。游击支队的火力虽然比不上炮兵联队,但也不是对鬼子毫无威胁。 在鬼子连续炮击十几分钟后,炮营出手了,第一轮十六发炮弹命中了目标区,掀翻3门75毫米山炮,把鬼子吓坏了。 炮兵联队再也没心思蹂躏步兵,而是调转炮口,与游击支队炮营打炮战。 炮兵联队一步慢,步步慢,等他们测算出炮营的位置,再到发出第一轮炮弹,炮营已经打光了六轮,并且先一步转移。 鬼子的反击扑了个空,先后被摧毁了11门火炮,吃了个大亏,再也不敢肆无忌惮。 游击支队的战术目的达成,三号高地位于西北方向,林木众多,非常适合炮群隐蔽。 赵允文对炮击的效果很满意,只要克制住了鬼子炮兵,游击支队就不惧十六师团。 炮火准备结束后,步兵二十联队开始摆开车马进攻,不再死磕易守难攻的南面阵地,而是集中兵力顺河谷平原推进。 打头的是12辆95式轻型战车,分成前后两个梯队,另有数百步兵伴随进攻,步坦协同娴熟,有点东西。 句容河谷平原地势平坦,非常适合坦克群快速推进,如果换成同一位面的66军,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鬼子气势汹汹而来,赵允文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好戏。 坦克群晃晃悠悠的往前推进,如入无人之境,鬼子步兵脚步轻松,有点像郊游。 机动分队阵地,4门高射炮全部平放,6门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也瞄准了对方,就等一声下。 分队长葛青云上尉是炮营的连长,专业娴熟,他大胆的将鬼子放到雷区前,直到引爆地雷。 鬼子的坦克群被逼停,成了一个个杵在平地上的活靶子。 葛青云冷喝一声: “开炮!” 10门火炮朝着鬼子喷射炮弹,特别是高射炮,一串串的,杀伤力恐怖如斯。 坦克在75毫米高射炮弹面前,脆弱的就像小孩的玩具,伴随进攻的步兵更是被轻松撕碎,五脏六腑抛得到处都是,让人触目惊心。 6门步兵炮同样残忍,每轮炮击都会放倒大量鬼子,也能击毁九五式战车。 大野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正在被屠杀,短短一会时间,就有七辆战车趴窝,有的更是冒出了滚滚浓烟,这画面太不真实。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是什么炮?!” 古川少佐连忙回答道: “联队长阁下,这是帝国产75毫米高射炮,应该是在淞沪战场缴获的。” 大野大佐听完后火冒三丈,怒骂道: “八嘎呀路,这肯定是第九师团丢给支那人的,只有他们被攻破过师团部,一群废物。” “帝国之耻!” 吉川少佐不敢接话,这事关两个师团之间的矛盾,不是他能插嘴的。 大野大佐强压下怒火说道: “哟西,赵允文还真是个战术天才,竟然想出将高射炮放平打战车,非常的难缠。 快快地,让战车撤下来!” 事实上已经不需要他下达命令,鬼子已经在溃败,但他们的速度远比不上高炮的射速。战车在撤退的路上又被干趴3辆,最后只有两辆逃出生天,伴随进攻的步兵也伤亡近半。 大野大佐的脸阴沉得可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师团长交差,全师团总共才二十几辆战车。 吉川少佐凑过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游击支队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不仅拥有帝国产山炮、步兵炮、速射炮,还有高射炮,再加上大量的迫击炮,句容河谷的平原地形已不再是优势。” “吉川君,你可有应对之策?” “联队长阁下,必须得打掉支那人的炮群,最有把握的就是空中轰炸,但游击支队有高射炮,所以数量必须得多。” 大野大佐深以为然,摸着卫生胡说道: “哟西,立即向师团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联队长阁下,地面攻势也得维持,只有这样才能诱出支那人的炮群。” 吉川少佐的建议被大野大佐采纳,随即下令吉田大队发起佯攻,吸引守军火力。 鬼子开始耍花枪,但他们的小把戏糊弄不了赵允文,只是下令正面的二营自行应对。 在战前经过补充后,二营的兵力恢复到满编,750余人,弹药、物资充足,应对吉田大队的伴攻很轻松,他们甚至都没有动用炮连。 二营的阻击阵地设在缓坡上,地势并不险要,但他们的野战工事非常坚固。分成前中后三道防线,每道防线由三道战壕组成,战壕、防线之间有纵向的交通壕连接,防炮洞、猫耳洞密布。 防炮洞都是经过大量木桩加固,除非被山炮弹直接命中,否则对藏身其中的步兵威胁不大。 鬼子进攻只动用了联队炮,也是打几轮就停,生怕被炮营逮住,双方打得很谨慎。 吉田大队只投入了一个中队,双方隔着百余米的距离射击,强度并不大。 二营用机枪压制鬼子的中、远程火力,步枪手趴在战壕内与鬼子比枪法,狙击手有了足够的发挥空间。 他们藏身在第三条防线内,距离鬼子步兵超过三百米,这个距离鬼子想要击中他们很难。 鬼子在僵持中落入下风,但他们并不着急,在耐心等待空中勇士到来。 对于十六师团的求援,松井石根非常重视,派出了八十多架战机直赴句容河谷而来,几乎倾巢出动。 赵允文冷哼一声: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随即呼叫系统: “系统,立即租借一个歼击机团,我要全灭了他们!” 【宿主,你早就该出手了,对于你的诉求,我马上给安排。】 “系统,这都换地了,怎么还没有触发打卡任务?” 【宿主,下一打卡点在紫金山,也就是说你的部队进入内廓阵地才行,有惊喜哦!】 赵允文期待满满,但不着急,只要有就行,当务之急是打好外围战。 系统界面很快就弹出租借合同,赵允文用意识点了同意,然后就等着看好戏。 东北方向的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向游击支队阵地飘来,而在鬼子机群的侧前方,歼击机团的七十二架闪电战机就像狼群般出现在云海中,距离越来越近,赵允文主导的空中围猎战即将上演。 第127章:以硬碰硬,赵允文要让十六师团流尽最后一滴血 江阴上空,黑压压的机群杀气腾腾而来,机身上喷涂的膏药旗非常的刺眼。 下面的老百姓吓得四处逃窜,联队长北村浩司嚣张的振了振机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群蝼蚁!” 这些人还不值得他们出手,他们的目标是金陵城外围的游击支队阵地,松井石根下了死命令,炸平句容! 仪表盘上显示还有六十多里,按照机群的巡航速度,最多还有二十分钟赶到战场。 这次他们出动了48架轰炸机,携带36吨炸弹,誓要将游击支队消灭,101联队旗的事,赵允文已经上了松井石根的黑名单。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北村大佐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右前方,“cpu”瞬间被干死机,嘴巴张得大大的。 一群黑点! 确切说是机群!! 北村大佐不知道这庞大的机群从哪来的,但他肯定绝对是来者不善,惊恐的大叫: “敌袭——准备应此战!” 由于采用的是电台传递信息,命令严重滞后,甚至都没有机炮弹快。 北村大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己方的飞机一架架在空中被打爆,机炮弹的威力惊人。 神秘飞机的性能颠覆了他的认知,不仅性能全方位碾压,作战方式也是他生平仅所见。 “这绝对不是华夏人的战机!” “八格牙路,我跟你们拼了!突刺给给!” 北村大佐破防了,将自己的战机速度拉到了极限,迎着对方的战机冲杀,边冲边开枪,妄图拉一个垫背。 对面飞机喷射出四道火舌,将其打成了筛子,飞机从空中掉落。 神秘飞机不仅有一门机炮,还在机头装备了4挺12.7毫米机枪,双方的火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赵允文早就司空见惯,兴致勃勃地看着系统出品在虐菜,虽然他不能亲自上场,但可以亲手解决外围作战最大的麻烦。 他相信经过此仗后,松井石根肯定会被吓破胆,大规模出动飞机前会三思而后行。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场公平的空中决战,而是单方面的屠杀,当最后一架敌机被打爆后,赵允文耳边响起了系统ai味十足的声音: 【任务顺利完成,时间一小时二十七分,消耗贡献值108000点,余额938000点。】 赵允文的心在滴血,整整消耗了十万点,果然租借“豪车”潇洒的代价巨大,好在八十多架战机的损失也够松井石根肉疼了。 句容,大野大佐等待的空中勇士迟迟未到,只得继续与守军磨洋工。 不知过了多久,吉川少佐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联队长阁下,空中勇士在途中遭到神秘机群的偷袭,全部玉碎。” 大野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机,一把抓住吉川的胸口怒吼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撒谎!” “支那人的飞机早就被空中勇士消灭,就算有也只是少量,他们拿什么打下皇军几十架战机?用竹竿吗?” 吉川少佐同样想不明白,但这是师团部转发过来的电文,不容质疑。 大野大佐像是突然被人抽掉了力气,整个人像一坨泥巴般瘫坐在地,尽管他想不明白,但必须接受现实。 “联队长阁下,具体原因特高课肯定会想办法弄清,现在只能靠十六师团自己的力量打败游击支队。” 吉川少佐的话仿佛给了大野大佐力量,只见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没错,就算是没有空中勇士,步兵第二十联队也能击败赵允文的游击支队!” “命令第一、第二大队从正面发起强攻,第三大队从南线侧翼迂回,呼叫炮兵联队火力支援,炸平支那人的阵地!” 大野大佐声嘶力竭怒吼,只有杀戮才能发泄心中怒火。 步兵第二十联队终于动真格的了,炮弹雨点般落入二营、孤军营的阵地,战壕被整段整段摧毁,就是赵允文也只能默默承受,他不可每次都系统去解决,贡献值可经不起消耗,还得留些隔夜粮。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密密麻麻的鬼子冲向二营、孤军营的阵地,二团长果断下令开炮。 一排排炮弹砸进敌阵,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队形也出现了不少的混乱。 团属炮连打完十二轮就撤,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剩下的就交给步兵解决。 大野大佐同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挨炸,这是进攻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尽管联队炮中队随后也进行了反击,但作用不大。 守军的炮兵机动性很强,神出鬼没,鬼子根本逮不住他们,这也是让大野大佐非常恼火的事。 尽管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鬼子的散兵线还是推进到了二营阵地跟前,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互有伤亡。 机枪手胡二壮在疯狂的扫射,鬼子太多了,根本杀不过来;短短一会时间,他就打光了半根弹链,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铺满了地。 “轰!” 一发速射炮弹在他身后爆炸,数枚弹片击中了他的身体,胡二壮非常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中。 副射手高飞抖落掉身上的浮土,捡起机枪继续扫射,他要替自己的好大哥报仇。 被胡二壮压制的鬼子兴奋的大叫,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冲锋,高飞瞄准他们就是一个长点射,十几发子弹从枪口喷涌而出,鬼子瞬间被放倒了三个,其他的慌忙扑倒在地。 那挺恶魔般的机枪又响了,正喷出一道道火舌,将他们摁在地上摩擦,不时有人中弹,趴着也不能幸免。 河谷地的射界开阔,非常适合鬼子快速推进,但也能让守军的重火力威力发挥到极致,对双方来说都是公平的。 鬼子想靠着兵力优势快速突破的企图破裂,战斗陷入僵局,伤亡直线上升,战争展现出了他最血腥的一面。 十六师团登陆后兽性大发,沿途对华夏军民烧杀劫掠,犯下了累累罪行,现在终于轮到他们被杀戮了。 赵允文早就下过严令,对十六师团没有什么客气的,火力全开,往死里干,不差弹药! 二营的伤亡同样不少,但没人退缩,愣是将数倍于己的鬼子死死挡住。 侧翼,迂回突击的第三大队也与孤军营交上了火,同样是伤亡惨重,寸步难行。 鬼子的迂回战术也不好使了,只能与游击支队打起了阵地消耗战。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余辉将战场染成了血红色。 赵允文的神色坚定,这场国战会有很多人牺牲,惟死战尔。 最终扛不住的是鬼子,先是零零星星地撤退,最后演变成大面积地溃败。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大野大佐气得大骂,但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 鬼子势在必得的进攻被击退,丢下了数百具尸体,还抢走了不少重伤员。 赵允文冷冷地望着鬼子狼狈逃离,这才只是个开始,他要让十六师团流尽最后一滴血! 第128章:夜战 安藤宏太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他的几个好友都躺倒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没有抢回来。 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快要攻到华夏人的京都,眼看着圣战就要胜利了,但在这不起眼的河谷平原,第二十联队付出了登陆以来最惨重的代价。 虽然每人多发了一个饭团,但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高,安藤宏太在默默地啃着饭团,丝毫吃不出味道,形同嚼蜡。 大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怒火中烧,大骂道: “八格牙路,真正的武士是不会被打败的,看看你们现在这个熊样,天皇陛下看了都会摇头。” 一个军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嗖的站起来大叫道: “大队长阁下,我宁愿战死,也不能被骂作懦夫,请带着我们继续战斗吧!” 其他鬼子也纷纷站起来,向野村少佐重重顿首: “拜托了,请带着我们继续战斗!” 安藤兵长眼神麻木,打了一天了,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但这些混蛋非得要继续战斗,他也只能跟着。 野村少佐见士气可能,就下达了攻击的命令,鬼子这是要夜战。 一发发照明弹射向天空,将阵地照得跟白天昼一样,双方再次展开了血战。 二团的将士火力全开,将鬼子一排排扫倒,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地,血液汇成了一道道细流。 狙击手何喜旺已经狙杀了17个鬼子,枪托上刻满了长短不一的细线,密密麻麻,每一条就代表着一个鬼子的狗命。 夜战非常考验士兵的射击技能,他在保安团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实战中又摸索出了一些经验,甚至比白天的命中率还高。 对面的机枪在扫射,火光时隐时现,将位置完全暴露在何喜旺的眼中; 凭借他的经验推算,距离至少有500米,难怪会肆无忌惮。 何喜旺在夜间没有击中过如此远的目标,但他想挑战自己。 他先是将标尺调大到“6”,计算了一下风速,随后将枪口瞄向黑暗深处,耐心等待火光再现。 鬼子没有让他等太久,没过一会,目标再次喷出火舌,何喜旺果断开枪,子弹准确击中了536米外的机枪手。 何喜旺凭感觉是有了,但这个战果无法确认,所以鬼子机枪手连上他枪托的资格都没有。 他并不在乎这些,只想将鬼子一个个送回老家,接着他又将枪口转向另一个目标,应该是个步枪手。 夜战想要击中百米外的步枪手难度很大,双方虽然打得很热闹,但伤亡并不大。 何喜旺盯上的正是安藤兵长,这小子滑得很,完全是在摸鱼,前后只打了两枪; 本来他是进不了何喜旺法眼的,仅仅是因为他击中了二营的一名弟兄,何喜旺自然是要替战友报仇。 安藤这个老兵油子非常狡猾,得手后就隐入黑暗中,强如何喜旺都不能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周边到处都是枪声和火光,照明弹时不时的点亮夜空,安藤就静静地趴着。 何喜旺跟鬼子比起了耐心,自小跟着父亲打猎的他,在山林里一趴就是几天,从来没有输给过野兽。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安藤静静地趴在弹坑里面,他心头的压迫感逐渐散去,警报解除,他也感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黑灯瞎火的,谁会无聊到一直盯着个步枪手。 安藤又要出手了,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博朗宁自动步枪手,他至少盯了半个小时,完全掌握了对方的位置。 张大锁完全没想到被一条毒蛇盯上,作为全班的火力担当,他在不断地压制鬼子,至少击中了两个目标。 他刚刚更换过射击位,借着照明弹的亮光,又向鬼子机枪所在的位置连续打出了两个点射。 黑暗中亮光一闪,他下意识的往战壕内倒,但子弹还是击中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万幸没有击中要害。 安藤兵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后戛然而止,临死的刹那,他看到了一小团让他心底凉透的火光。 他后悔出手了,还真有人无聊到会盯住他一个步枪手。 击中目标后,何喜旺将身子缩进战壕内,掏出小刀在枪托上刻了一条细线,刚刚被他击杀的鬼子够得上资格。 狙击手赵满仓同样收获满满,作为赵允文的远房族弟,凭着自淞沪开战以来攒下的战功,他早就该升排长了。 作为全营乃至全团最好的狙击手,他在团部的狙杀纪录是132人,这是句容阻击战前的,现在已经飙升到157人! 他直接拒绝了二营长要提拔他当排长好心,最后还是赵允文拍板调他到教导队当教官,军衔也晋升为少尉。 为了积累实战经验,他主动申请随二团作战,短短一天就斩获25个战果。 他就像夜间的幽灵,不断地穿梭在战壕中,只要出手必有斩获。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就在赵满仓击杀第158个目标时,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钢盔边沿; 由于角度偏差,并没有击穿钢盔,只是掀飞。 赵满仓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从鬼门关溜了一圈。 他背靠着战壕大口的喘气,从来没有离死亡如此近过,这几个月可能是太顺利的缘故,让他似乎忘了强中自有强中手的古训。 中村秀夫大尉同样轻敌了,他太追求极致,非要爆赵满仓的头,结果打飞,只是没有察觉到。 作为国内狙击学校的教官,他身上有着很多亮眼的光环,曾留学慕尼黑狙击学校三年,拿到过国际班毕业考核第二名,第一名是华夏人,可惜在战场上再也没遇到。 他并没有把赵满仓的事再放在心上,而是盯上了何喜旺,又在他眼皮底下击杀了一个军官,似乎是同行。 中村秀夫的嘴角上扬,只有这样的对手才会让他兴奋。 赵满仓已经调整过来,他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既然列祖列宗保佑,他就要找回场子,弄死对方。 三人都很小心翼翼,赵满仓、中村秀夫目的性极强,只有何喜旺在正常发挥,丝毫没有察觉被人盯上。 经过大半夜激战,双方将士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疲态尽显。 鬼子没有收兵的意思,二营只能奉陪,在晨雾中继续战斗。 天亮后,鬼子的炮兵也加入了战圈,完全不顾及误伤自己人。 二团的炮兵也不甘示弱,时不时的给鬼子来上一轮,让鬼子炮兵群不至于太嚣张。 赵允文整夜未睡,时刻关注着战况,句容阻击战进入到第二日。 很快他就发现了鬼子的小动作,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又在玩侧翼迂回的把戏,这次选择的是地势最险要的北线。 赵允文冷哼一声,对谢破虏说道: “给一团发电,放鬼子进来,老子要斩掉他们的伸过来的爪子!” 第129章:山地伏击战,斩断鬼子伸向侧翼的脏手 左翼(北侧),无名谷地,一团伏击阵地 荒木大队一路迂回穿插,连续击破了守军的两道阻击线,深入到左翼山地纵深,意图攻击游击支队炮兵阵地。 在正面河谷平原,步兵第二十联队已强攻一天一夜,19旅团长草场辰已少将判断守军主力全部被牵制,就派出了一个加强大队侧击游击支队。 搜索中队传来消息,前方即将进入无名山谷,纵深有数里,尽头就是守军炮兵所在的三号高地。 副官山下健一郎担忧地说道: “荒木君,前方地形太过复杂,又是支那人炮兵阵地所在,恐有埋伏。 不如改走右翼山梁,绕过去。” 荒木少佐摇了摇头道: “山下君,兵贵神速,右翼山梁林木浓密,山势起伏,要多走十几公里山路。 支那人主力都被二十联队牵制在正面,他们拿什么来挡住上千勇士?” 山下大尉想想也是,守军就一个旅,不可能凭空变出部队来,就笑了笑说道: “是我多虑了,绕道十几公里时间成本太大,就走谷地。为了安全起见,先让搜索中队深入,十几分钟后主力再跟进,这样更稳妥。” “哟西,就依你所见。” 荒木少佐采纳了山下大尉的建议,下令原地休息一刻钟,所有人补充食物。 鬼子的反常让一团参谋长林征心提到嗓子眼上,担忧地说道: “团座,鬼子该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张谊摇了摇头道: “别自己吓自己,小鬼子这是在耍花枪!将鬼子先头部队放过去,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交给三营收拾。” 赵允文在发现鬼子的迂回行动后,立即下令一团集结,快速赶往无名谷地设伏。这就是留足预备队的好处,根本不担心鬼子的迂回作战。 一团赶到无名谷地后,将一营、二营埋伏在两侧山岭上,靠着天然林木、壕沟藏身。炮连部署在左翼326高地,距离谷地约几百米,正是火炮的最佳射程。 三营埋伏在山谷底部的右翼山岭,护卫支队直属炮营所在他3号高地,海拔351米。 一团2600余人伏击上千鬼子有些勉强,炮连是关键,只能靠火力取胜。 张谊就像老到的猎手,摆好陷阱后就耐心等待猎物进来,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林征兴奋的过来报告: “鬼子又动了!” 张谊连忙端起望远镜观看,鬼子果然开始动了,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山谷。 十几分钟后,荒木大队主力全部进入口袋阵中,他们以三路纵队行军,犹如一条长蛇,蜿蜒爬行于山谷小道上。 张谊见猎物已全部进入口袋,冷喝一声: “发信号弹——开炮!” 荒木少佐骑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挂着一副望远镜,军官皮靴擦得一尘不染。 三发红色信号直窜云霄,荒木少佐脸色大变,荒郊野岭出现信号弹,傻子都能猜到有埋伏。 不等荒木少佐作出反应,一排炮弹就从天而降,“长蛇阵”被拦腰斩断,战马嘶鸣,将荒木少佐掀落在地,很是狼狈。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四处奔逃。 两翼伏兵尽出,机、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左右夹击,鬼子纷纷中弹倒下,慌乱得就像被点着了的马蜂窝。 荒木少佐已经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此时山谷内硝烟弥漫,成百上千的子弹嗖嗖乱窜,将鬼子整排整排的杀死。 部队完全失去了控制,军官在极力约束士兵,但效果一般。 中队长望月大尉慌慌张张过来请示: “大队长阁下,有埋伏,怎么办?” “八嘎呀路,集结部队抢占右翼高地,快快地!” 荒木少佐声嘶力竭的大吼,向前、向后都无法展开兵力,他选择了向右翼山岭突围,那里有一个山口,地势相对平坦。 望月大尉好不容易集结起百余人,向缺口处发起决死冲锋,其他鬼子似乎看到了希望,纷纷跟随,很快就形成了一股不少的力量,这是鬼子最后的垂死挣扎。 鬼子一窝蜂的向右翼涌来,二营三连长田勇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吃肉的时候到了,给我往死里打!” 挡在缺口处的正是三连,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鬼子,他们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很兴奋,轻重火力对着鬼子猛烈扫射,过足了杀鬼子的瘾。 望月大尉本以为能轻易撕开口子,掩护主力突围,结果被死死挡住,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队长哭丧着脸喊道: “支那人的火力太猛啦,勇士们根本冲不上去,完啦!” 望月大尉见有不开眼的扰乱军心,抡起大手就给了他几巴掌,怒吼道: “八嘎呀路,都给我冲,后退者死!” 小队长见望月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吓得再也不敢多说话,驱赶士兵继续冲锋。 三连的将士沉着应战,轻重机枪猛烈扫射,60迫击炮专打鬼子机枪,生生的将鬼子攻势瓦解。 不甘心失败的望月大尉亲自带队冲锋,最后被机枪打成了血人,鬼子最后的反击被挫败。 枪炮声很快惊动到先锋中队,中队长担心主力有失,带着人马又杀了回来。 他们选择了从右翼山岭突破,接应主力,结果被二营的弟兄挡住。 三营随后增援上来,将先锋中队团团围住,至此荒木大队被分割包围在两个孤立的区域,在劫难逃。 张谊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断下令: “吹冲锋号,发起总攻,将鬼子杀光!” 荒木少佐已经放弃了突围,缩在山谷内坚守待援,他已经向第九联队部请求战术指导。 就在此时,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荒木少佐脸色大变,华夏人终究没给他们留时间。 两翼伏兵纷纷从壕沟中冲出,满山遍野都是。炮弹一排排砸进山谷,掩护步兵排山倒海般冲进谷内,对鬼子残兵展开了最后的剿灭。 鬼子士气全无,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游击队将士,很快就被冲散。 战斗彻底失去悬念,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游击支队前进指挥部内,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笑容,还是打山地伏击战爽。 谢破虏兴奋地送来捷报: “一团歼灭迂回的鬼子,大获全胜!” 赵允文大赞道: “张谊这次干得漂亮,接下来鬼子就得一门心思强攻正面,两翼最多就是佯攻。 将一团撤回中路,跟鬼子好好的过过招!” 第130章:逼兽师团发疯 中路,鬼子潮水般退去,赵满仓麻利地缩进猫耳洞内,静静等着鬼子炮弹落下。 鬼子进攻的套路已经被摸透,步兵冲完炮兵轰,炮击肯定会到,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间隔得有些久,直到下午三点半才姗姗来迟,但非常的猛烈。 十六师团炮兵第16联队的几十门大小火炮,对着主阵地狂轰滥炸,仿佛要将所有的战壕推平。 游击支队的炮营随即也发起了反击,特别是5门施耐德山炮,靠着超远的射程屡屡得手,先后摧毁了鬼子6门火炮,才让他们老实了些。 赵满仓微张着嘴,双手虚握着耳朵,任其嚣张。也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上千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 守军刚刚从浮土中爬出,鬼子步兵就冲到了阵地跟前,双方随之爆发了近战、混战。 二营装备的冲锋枪大发神威,一个包含了两支步枪的战斗小组,单挑七八个鬼子不落下风。 mp38恐怖的射速,在混战中占尽便宜,两名步枪手只负责保护冲锋枪手。 这样的混战赵满仓是插不上手的,《战斗手册》允许他们自主决定射杀目标,赵满仓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同行”。 中村秀夫同样在猫着,他没有具体的目标,但首选是华夏狙击手,同行是冤家。 他甚至怀疑对面有自己的老同学,否则落后的华夏怎么可能有狙击手? 程潇上尉开枪射杀了一名中队长,他的枪声让中村秀夫很兴奋,太熟悉了! “程君,是你吗?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中村秀夫眼中的精光爆射,在毕业考核中他输给了程潇,但这是战场,他有信心夺回荣耀。 程潇没有想到已经被毒蛇盯上,他回国后就在教导总队任职,军委会从教导总队抽调两个营补充给游击支队,他就是其中之一。 国府军并不重视狙击训练,所以程潇回国后一直得不到重用,活成了路人甲。 作为专业狙击手,他和赵满仓一样,都藏身在第三道防线,可以自由射杀鬼子。 短短一天半时间,他已经射杀了22个鬼子,都是重要目标。 转移到新的狙击点后,他又盯上一名刺杀高手,很轻松的送鬼子回了老家,也彻底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中村秀夫。 23个! 就在他伸出枪口准备射杀第24个目标时,没来由的心中一悸,下意识的偏了一下头,子弹擦着脖颈飞了出去。 程潇敏捷的将身体缩进战壕内,他同样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差点被阴。 中村秀夫非常遗憾的摇了摇头,他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但并不气馁,和老同学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赵满仓等到了“冤家”出手,错不了,他对枪声非常敏感,过耳不忘。 他已经发现了中村秀夫藏身的位置,但没有出枪的机会,小鬼子藏得很隐蔽。 主战场的混战还没分出胜负,但二营已经处于下风,团长王国华果断将一营增援上去,这才将局面稳住,并隐隐占了些上风。 大野大佐同样使出了全力,两个缺员严重的大队在正面强攻,另一个大队在右翼佯攻孤军营阵地。 双方围绕第一道防线殊死搏杀,鬼子势在必得,二营、一营寸土不让,地上躺满了尸体,有鬼子的,也有游击支队的,很多到死都缠战在一块。 游击支队指挥部内,赵允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依稀记得外围阵地,最早被攻的要点就是句容,66军的两个团死战了三天四夜,伤亡殆尽后防线被突破。 既然游击支队抢下了句容防线,赵允文就不会允许先被攻破阵地,拖中路74军等部的后腿。 谢破虏走进来报告: “一团已经归位,咱们又有了足够多的预备队,战果也统计出来了,歼敌1200余人,缴获步兵炮2门,速射炮3门,长短枪900余支。” 赵允文点了点头,又干掉了1200多个鬼子,他要让十六师进金陵城前,流尽最后一滴血。 “电告张谊,让他们老实待着,十六师团主力还没动,恶战还在后头。” 中路主阵地,程潇与中村秀夫的斗智斗勇已进入白热化,你来我往已经交战三个回合,都没有击中对方。 两人知根知底,又有着超乎常人的战场嗅觉,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杀招。 赵满仓始终没捞到机会出手,但他已经摸清了中村秀夫的运动轨迹,就差一点运气,小鬼子太狡猾。 赵满仓等人的存在程潇是知道的,他铁了心要弄死中村秀夫,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犯险。 程潇深吸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出手,他和中村秀夫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狗日的!” 程潇的身子重重摔进战壕内,何喜旺迅速扑了上去,掏出急救包、烧炎药给他处理伤口,与死神抢人。 中村秀夫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也中枪了,位置在左肩,并非致命伤。 只是他的笑容没维持多久,赵满仓的枪响了,好熟悉的味道。 中村秀夫本能的想去避开要害部位,但肩膀上的伤影响子他的行动,电光火石之间,子弹从45度角射入他的眼眶。 7.92毫米子弹惊人的杀伤力,几乎将中村秀夫的脑袋打爆,他赢了自己的老同学,但搭上了性命。 在射杀中村秀夫后,赵满仓也扑向了程潇,后者艰难的睁开双眼,望向赵满仓。 赵满仓只是重重一点头,程潇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 “别哭丧着脸,死不了!” 何喜旺冷冰冰的话让赵满仓心中大喜,程潇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争取机会; 在这之前赵满仓错过三次,如果程潇因此牺牲,他不会原谅自己,道心也会受损。 主战场的厮杀仍在继续,中村秀夫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的劣势逐渐放大,最后演变成了溃败。 二团将士趁势掩杀,追出数百米外,留下了不少腿短的鬼子。 大野大佐下令无差别炮击,炮弹雨点般落下,二团将士们只得停止追击,退回阵地躲避。 鬼子的进攻再次以失败告终,旅团长草场辰已将大野大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次他算是在中岛今朝吾面前丢尽了颜面。 旅团参谋长今井翔二中佐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将军阁下,苏鲁游击支队实力强劲,一个联队的兵力略显不足,不如两个联队一起上,三面出击,定能击破句容防线。” 步兵第九联队刚刚在北线吃了大亏,损失一个大队,联队长片桐护郎请战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带队替勇士们报仇!” 游击支队是第九联队的苦主,在江阴城被打残,好不容易补充齐又折损一个大队,如果再不打一场翻身仗,片桐大佐在军中前途算是到头了。 草场少将同意了他们的请战,沉声说道: “步兵第九联队负责攻击两翼,二十联队继续攻击中路,炮兵联队全力配合。 诸君,金陵前就在眼前,帝国千年夙愿即将实现,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草场辰已说完后就向其他人深深一鞠躬,在鬼子军中就是让人拼命的信号。 “嘿,定不负将军阁下所望!” 两名联队长还礼后杀气腾腾而去,鬼子开始发狂,更大的血战在等着游击支队,且看赵允文如何大杀四方,点书架锁最新剧情,日更不拖更! 第131章:轰炸机洗地炮兵联队! “司令,鬼子又发起了新的进攻,这次跟发了疯一样,攻势更猛烈,二团的压力很大。” 谢破虏沉声向赵允文报告,以一个团硬扛两个步兵联队,外加炮兵联队,二团叫苦也正常。 句容已经打成了血肉磨坊,慈不掌兵,赵允文铁青着脸说道: “压力再大也得给我顶住,这才第二天就叫苦,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一团要兼顾左翼,我手中最多只有两个营的预备队,还不是动的时候!” “司令,给他们几轮炮火支援吧!” 谢破虏帮着讨价还价,赵允文口风松了些: “这个可以有,但不会太多,还得靠他们自己。” 谢破虏亲自去通知炮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牵制鬼子的炮群。 野炮兵第22联队拥有32门75毫米榴弹炮,12门105毫米重炮,12门75毫米高射炮,在炮战中被炮营打掉了9门七五炮,但实力仍然强劲。 炮营也损失了两门四一式山炮,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只能打完就炮,以牵制为主。 赵允文系统仓库中倒有几十门火炮,但拿出来无法解释,他决定还是想别的办法。 “系统,租借鬼子轰炸机什么价位?” 【宿主,系统禁止租借日本飞机攻击对方,卡bug。】 赵允文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系统揭穿,就换了个方案: “那租借道格拉斯无畏轰炸机攻击鬼子炮兵阵地,怎么算?” 【俯冲轰炸机以满负荷对地攻击架次计算,每架次需支付贡献值500点,作战半径内都可以,以宿主位置为圆心。另外,损失一架需扣除3000点】 赵允文察看了无畏战斗机的技术性能,总载弹680公斤,作战半径2200公里(带副油箱),足够满足需要了,决定试试: “先租24架,一个轰炸机大队,把16师团炮兵阵地给我炸了!” 系统满口答应道: 【没有问题,一定会让你满意!】 赵允文随即给系统提供了山炮兵十六联队的坐标,然后就兴致勃勃的看起了好戏。 野炮兵22联队炮兵阵地,鬼子正炸得热血朝天,特别是105毫米重炮兵大队,每次炮击动静都闹得很大,地上堆满了弹药箱。 鬼子的三个炮兵大队是分开部署的,而12门高射炮,则负责保护炮兵阵地和旅团部的安全,师团部待在江阴城中。 由于游击支队也有炮群,特别是施耐德75毫米山炮,对鬼子炮兵阵地威胁很大,所以重炮兵大队是离得最远的,打完十几轮就转移。 鬼子正打得欢实,远处传来了隆隆的机鸣声,炮兵不仅没有害怕,还对着天空招手欢呼。 他们以为是自己的机群前来助战,等到飞近后才发现不对,大队长见多识广,发现根本不是帝国产轰炸机,反而像是鹰酱新列装的道格拉斯“无畏”轰炸机。 就是“无畏”,错不了! 大队长被自己的发现惊出了一身冷汗,怒骂道: “八嘎呀路,鹰酱这是向帝国宣战!” “敌袭,高射炮呢?开炮!” 不等鬼子作出反应,24架轰炸机就兵分三路,各自扑向一个炮兵阵地,呼啸着俯冲而下,投下一串串航弹。 重炮兵大队率先被覆盖,巨大的爆炸吞噬了整个阵地,粗大的炮管被拧成了麻花。 第一轮就摧毁了7门重炮,高射炮也损失了3门,机群拉高后又开启了第二轮投弹,再次将炮兵阵地变成火海,还引爆了满地的炮弹。 “过瘾,太过瘾了!” 赵允文像是在看战争大片,情绪价值直接拉爆,就这也值1000点贡献值。 系统的攻击战术都是最优方案,采用两轮攻击法,第一轮洗地,第二轮补刀,将680公斤航弹全部投下。 24架轰炸机,共计16.32吨炸弹,够鬼子喝一壶了,由于鬼子以为是自家战机,高射炮群没有提前做准备,几乎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只打出了稀稀拉拉十几发炮弹。 轰炸机群投完弹后就扬长而去,留下了满地的伤害。 野炮兵22联队长三国直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望着满地狼藉,愤怒的咆哮: “八嘎呀路,哪里来的支那战机?” 重炮兵大队长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是支那人,是鹰酱,卑鄙的鹰酱!” 联队长不敢置信地说道: “鹰酱?怎么可能!他们的飞机根本飞不到华夏,航程远远达不到。” “联队长阁下,就是鹰酱最新装备的道格拉斯无畏轰炸机,化成灰我都认识!” 联队长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金陵城周边肯定隐藏了一个机场,停放了大量的鹰酱制轰炸机,不排除有大量战斗机。这是一个重大情报,要立即报告给师团长阁下。” 大队长也接过话说道: “这就解释得清楚了,必须要找出来,毁掉它!” 赵允文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宿主,轰炸机大队已经完成一次出击,经过系统评估,摧毁各类火炮36门,其中105毫米重炮11门,高射炮7门,75毫米榴弹炮18门。扣除贡献值24000点,余额914000点。】 短短两天时间,赵允文就消耗掉了13万多贡献值,但效果也是很明显的。 这就是后世租豪车装备,拉风是拉风,但花钱也多,赵允文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养着点性子了。 没有了炮火支援,鬼子的攻势强度大打折扣,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涌向游击支队阵地。 右翼,孤军营阵地,观察哨目睹了轰炸机群蹂躏鬼子的盛宴,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士气大振。 羊拐听到的版本已经是数百架飞机了,他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借机给战士们打气道: “弟兄们,我们也有飞机,小鬼子蹦跶不起来了,给我往死里打!” 他喊完后对着鬼子开了一枪,其他人纷纷跟随,轻重火力猛扫,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仗着兵力优势持续冲击,悍不畏死,孤军营针锋对决,以硬碰硬,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羊拐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不再单打独斗,而是指挥全排协同作战,逐渐成长为合格的指挥员。 上官志标正式接任孤军营长一职,见鬼子黑压压的涌了过来,随即冷喝一声: “通信员,通知炮连,目标敌步兵群,六发急速射,炸他娘的!” 鬼子炮群被打掉后,上官志标说话的底气明显足了很多,接下来就看游击支队怎么虐杀兽师团,本章无敌爽感拉满了吗?书架速点,后续爽点加密,每日三章全硬核内容! 第132章:打疼步兵十九旅团 横山大队之前被打残过,苦主正是游击支队,已经补充过数次,刚登陆时那批鬼子基本死绝了,包括两个“百人斩”恶魔。 补充兵的战斗意志明显不上原班人马,挨了孤军营几轮炮击后,军阵就出现了不少的混乱,有的调头逃跑,被横山少佐挥刀劈成两半。 “八嘎呀路,懦夫,去死!” 横山少佐像极了一头暴走状态下的疯狗,中山直人收住了逃命的脚步,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他所在的小组一死一伤,还剩下两个,只能与其他组临时结阵,相互配合着推进。 子弹在嗖嗖乱飞,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命硬,中山直人边冲边开枪,打不打得着他不在乎,至少壮胆。 随着交战距离拉近,守军的命中率明显提高,中山上等兵周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哀嚎的声音听得他胆战心惊,腿腿子不听使唤的在颤抖。 中山直人磨磨蹭蹭,跟在后面的军曹抬脚将其踹倒在地,炽热的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正好击中军曹。 “小湖北”阴差阳错的击杀了一个鬼子,兴奋的手舞足蹈,被羊拐一把拽进战壕,幸运的躲过一发子弹。 “你小子想死啊!” 羊拐的怒吼让小湖北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杨营长的病情好转后,他也回到了战斗部队。 被石排长吼了一顿后,小湖北明显机灵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将头伸出战壕。 此时所有人都在战斗,没人有空照顾他,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贼头贼脑的鬼子,此人正是中山直人。 小湖北将枪口小心翼翼的瞄向中山直人,生怕惊到鬼子。别看他年纪小,在四行仓库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根本不惧鬼子。 中山直人胡乱开了几枪,一发子弹嗖的射了过来,几乎是擦着钢盔飞了出去,这小子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小湖北是个犟种,他与中山直人拧上了,非得弄死狗日的不可! 小湖北轻轻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他使用的是春田m1903步枪,口径7.62毫米,比短管毛瑟精度更高,长于远射。 春田步枪使用的7.62毫米子弹,与游击支队大量使用的m1919中型机枪、m1918自动步枪子弹通用,大大减轻了补给压力。 随着部队增多后,狙击步枪也改成了春田步枪,加装了四倍瞄准镜,只有mp38冲锋枪使用9毫米手枪弹。 赵允文正在考虑用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替换mp38冲锋枪,一个班配4支,火力应该能替代。 相对于短管毛瑟,小湖北更喜欢春田步枪,后座力小,精度高,毕竟他才13岁,小身板扛不住太大的后座力。 战场上到处都是鬼子,但小湖北就是与中山直人杠上了,他似乎也发现了小湖北的意图,气得鼻子直冒烟,朝着小湖北也开了两枪。 小湖北有些懊恼,他的弹仓内还剩下一发子弹,尽管游击支队子弹敞开供应,但他还是心疼。 他再次将枪口瞄向中山直人,屏声息气,耐心的等待机会。 横山大队的攻势已经被孤军营压制,双方隔着百十米的距离比枪法,拼的就是内功夫。 小鬼子步兵的枪法是出了名的精准,但这次他们遇到的是88师底子的孤军营,装备了大量的狙击步枪,又由重火力压制,鬼子引以为傲的战术不好使了。 歪把子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m2迫击炮弹摧毁,游击支队连一级装备的3门m2迫击炮,成了鬼子机枪、掷弹筒的噩梦。 这是赵允文完全复制鹰酱二战连一级火力配置,每个炮组5人,组长,炮手、两名副炮手和1名弹药手,可以在400至1200米内有效压制九二重机枪、歪把子、掷弹筒等武器,最大射程1870米,射速快、精度高、杀伤力大、机动性强,直至越战后才被替代。 有了m2的压制,游击支队步兵连轻松拿捏鬼子步兵中队,孤军营单挑横山大队游刃有余,这让横山少佐无法接受。 在他的认知中,横山大队的对手至少得是华夏一个团,甚至师!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横山少佐挥舞着军刀,驱赶鬼子继续往前冲,中山直人只能从弹坑中爬起,继续突进。 小湖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果断开枪,击中了中山直人的腹部,疼得小鬼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就没有了动静。 一排m2高爆弹落入鬼子群,3发炮弹几乎覆盖了一个步兵分队,放倒了七八个,看得横山少佐脸若寒霜。 对于孤军营的迫击炮,他是无能为力,步兵炮数量太少,掷弹筒性能被全方位压制,根本够不着。 孤军营m1919中型机枪,加m2迫击炮的组合,在中远型对决中占尽上风,鬼子引以为傲的步兵战术被全方位压制,集群冲锋就是送人头。 全营4门民20迫击炮、9门m2迫击炮火力全开,炮弹一排排落下,再加上几十挺轻重机枪的扫射,鬼子整片整片的被放倒,短短一会时间,地上就铺满了尸体和伤员,少说也有二百人。 “八嘎,不要!” “快快的,撤回来!” 横山少佐终于被打醒了,人海战术在游击支队面前不好使,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再打下去,他就要成光杆大队长了。 后方传来了撤兵的号角,横山大队残存的鬼子如蒙大赦,脚步慌乱的撤回出发阵地,连重伤员都顾不上带走。 跟右翼差不多,左翼的大队也被打退,只留下中路的步兵二十联队在苦苦支撑。 中路河谷平原虽然利于进攻,但大野联队同样放不开手脚,有劲使不上。 战车中队被吓得不敢出战,联队炮也是打几轮就得换阵地,重机枪更是不敢冒头,非常憋屈。 没有了重火力的支援,鬼子的攻坚能力大打折扣,河谷平原反而成了大野联队的伤心地,上面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营、二营依托纵深几百米的土木工事,加上大量的地雷、壕沟封锁,鬼子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反坦克壕内几乎被尸体塞满。 大野联队在两翼撤退后,又强撑了半个小时,最后也灰溜溜的收兵。 步兵19旅团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无法突破游击支队的阵地,两个主力联队战损过半,炮兵联队火炮更是损失高达七成,战车被摧毁近半,草辰少将只得向师团部求援。 拿到十九旅团部的求援电后,中岛今朝吾当场破防,怒骂道: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步兵旅团打不过小小的游击支队,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中泽君,如何应对?” 第133章:处处是杀招 中岛今朝吾的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特别是野炮兵二十二联队遭受重创,更是让他抓狂。 对于中岛今朝吾提出的问题,参谋长中泽三夫大佐连忙回答道: “师团长阁下,句容是金陵外围防线的要点,一点破则全线破,只要皇军突破句容,支那人就只能退守城防,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毫不夸张的说,支那人将句容当金陵城守,难打是必然的。句容是金陵东北门户,苏鲁游击支队是中央军精锐,只能用尸山血海去填。 一个旅团兵力不够,那就将全师团压上,轮番攻击,用人命堆光游击支队!” 中岛今朝吾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似铁,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攻破千年帝国都城的无上荣耀摆在那里,谁都想成为第一个破城者,历史也只会记住第一个。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冷喝一声: “传令步兵第三十旅团,接手句容的主攻任务,十九旅团配合作战,告诉佐佐木到一,我不想再听到战损数字,给他三天时间,我只要句容!” 中岛今朝吾的命令透着浓浓的杀气,为了赶在第九、第十八师团前兵临城下,他已经不惜将句容打成血肉磨坊。 申城派遣军司令部,来自16师团的一封电报,让朝香宫九彦王中将心中的困惑豁然开朗,他现在已经是金陵战役的实际指挥者,松井石根在吴县养病,攻陷金陵城的荣誉必须落在皇室头上。 “哟西,原来在金陵城周边隐藏了一个机场,部署了大量来自鹰酱的先进战机,之前偷袭帝国空中勇士的想必就是他们。” 参谋长饭沼守少将顺着他的话毕恭毕敬的说道: “亲王殿下慧眼如炬,这个问题也困惑了松井司令官很长时间,我甚至怀疑鹰酱有私下参战,只是没有证据。” 朝香宫沉声说道: “查,让特高课找出机场所在,拿到核心证据,然后交给外务省去处理。 复电中岛今朝吾,尽快攻破句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饭沼守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这封语气严厉的电文就摆在了中岛的面前。 皇室就是天,朝香宫的怒火不是中岛今朝吾能承受的,当即就给佐佐木到一下了死命令,语气比之前的更加严厉,不容讲条件。 佐佐木到一接到命令后就发起了全线进攻,三个步兵联队齐头并进,赵允文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鬼子的杀气,冷哼一声: “这是要拼命了吗?老子奉陪!” 谢破虏沉声问道: “二团伤亡很大,减员已经超过三成。”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给卢平发电,立即从教导队抽调6个连补充二团、一团,另调拨一批弹药过来!”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二团长王国华早就向他求援了,6个连的教导总队老兵,足以恢复二团、一团的战力。 中路,步兵三十三联队的鬼子士气如虹,正排山倒海般冲向守军阵地,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这才是真正的虎贲之师,要让十九旅团那些废物看看,谁才是京都师团最强联队!” 第九联队在师团内向来强势,野田大佐非常不服气,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鬼子军中的内斗虽然不像国府军那样明显,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级参谋松下智也凑趣的说道: “第九联队将游击支队的实力吹上了天,说赵允文乃是支那军中第一名将,告诫我等不可轻敌,看来他们真的是被打怕了,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松下君,第九联队攻南线,第二十联队攻北线,野田联队绝对不能落人之后,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野田大佐装逼,守军的火力比他想象的要猛烈许多。 在他的望远镜内,炮弹一排排落下,之前还严整的军阵被炸得支离破碎,大量鬼子被撕成碎片,气得他暴跳如雷: “开炮,让野炮兵中队炸死他们!” 三号高地,炮营的二十多门火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火,弹如雨下,给初来乍到的三十三联队奉上了一份大礼。 经过两日激战,炮营尚有13门75毫米山炮,14门九二步兵炮,8门75毫米高射炮,迫击炮、速射炮都下放到各团。 高射炮、5门施耐德山炮没有投入战斗,只有22门火炮,也足以压制三十三联队的重火力了。 总共发射了十六轮,耗时不到两分钟,将350多发炮弹作为见面礼,送给了三十三联队。 三十三联队无福消受,连守军阵地的边都没摸着,就死伤了数百人,野田大佐的脸被打的生疼。 “八嘎呀路,支那人哪来的如此多火炮?十九旅团那群废物为什么不提前说?这是犯罪!” 松下少佐语结,十九旅团的人提醒过,但他们都没放在心上,国府军的团最多六门迫击炮。 三十三联队的炮兵终于开火了,这让野田大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接下来就该他们表演了。 见守军炮火被压制,鬼子步兵群士气又上来了,撒开脚丫子冲锋。 赵允文望向鬼子的目光透着一丝戏谑,炮营虽然转移了,但鬼子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游击支队的火力已成体系,是专门用来克制鬼子的。 当鬼子散兵线推进到反坦克壕附近时,二团的重火力又开火了。 民20迫击炮加博朗宁中型机枪的组合,杀伤力更惊人,而反坦克壕的存在让步兵冲锋的速度降了下来,成了活靶子。 鬼子的伤亡急骤上升,游击支队的火力最喜欢的就是集群冲锋,就像一台台绞肉机在收割步兵。 步兵群机械的往前冲锋,前锋被后队推着走,当他们悍不畏死跳进反坦克壕内后,发现里面简直就是死亡之坑。 不仅有地雷,还有被削尖的木桩,还有大量没人收的尸体。 反坦克壕的设置很巧妙,步兵跳下去后想爬上去很难,特别是侏儒般的小鬼子。 之前十九旅团的鬼子就吃过大亏,现在轮到三十三联队了,他们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艰难的向上爬,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里面的尸体堆得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这道反坦克壕是赵允文坚持让挖的,上宽下窄,整体呈梯形,最宽处级一米五,深一米六,长六十余米,距离第一道防线八十米。 就挖在主道上,鬼子可以绕过去,但两翼同样埋了大量地雷,而且容易扎堆,便于机枪封锁。 鬼子发现正面不通后,就向两翼突破,结果被守军机枪封锁得死死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野田大佐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守军的防守看似平,但处处透着杀机,贸然进攻就是送死,这是用上千人的伤亡换来的教训,有点痛。 野田大佐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沉声下令: “松下君,我们误会十九旅团的勇士了,游击支队的确难缠,撤兵吧!” “司令,鬼子长记性了,似乎在撤退!” 谢破虏语气中带着遗憾,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鬼子也不傻,他们只是狂妄轻敌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谢破虏正色说道: “鬼子重视了又如何,还得拿人命来填!” 赵允文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是自然!十六师团的鬼子,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第134章:中央军校毕业生的成长记 野田大佐被狠狠地上了一课,当他拿到战损数字的刹那,火山终于爆发: “八嘎呀路,赵允文,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松下少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仇恨,眼睛恶毒的像眼镜蛇。 “联队长阁下,上千勇士的鲜血不能白流,赵允文非常的狡猾,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松下君,必须要吸取教训,制定一个针对性极强的作战计划,要快!亲王殿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松下少佐重重一顿首,这是他的份内之事,三十三联队不会在同一个坑内摔两次。 “联队长阁下,两翼的攻势必须要加强,他们在这轮攻势中几乎没发挥作用,特别是北线山地,连枪炮声都没爆出。” 松下少佐的话点到为止,野田大佐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他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沉声说道: “此事我会向将军阁下言明,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下一战即决战!” 二团中路阵地,副排长罗泽平少尉没有想到赢得如此轻松,他是中央军官学校十一期二队毕业生,十月才刚刚毕业。 他本来是要被分到教导总队的,结果来了苏鲁游击支队,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正规编制。最让他不能接受的还只是个副排长,排长林永旺是个大老粗,连军校都没上过,一口浓郁的关外方言土到掉渣,到哪说理去? “傻坐着干啥,等着鬼子来打吗?” 罗泽平一根烟还没抽完,林永旺的大嗓门就在他耳边响起,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老兵们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在他们眼里,首次上战场的罗泽平就是个生瓜蛋子。 林永旺又冲几个班长吼道: “笑个蛋啊,罗副排长不懂,你们难道也不会?皮痒了是不!” 班长们不再看热闹,猛吸几口烟后扔掉,带着自己的兵恢复阵地,这是游击支队的传统,只要闲下来就得挖战壕。 罗泽平很想说自己是军官,在林永旺刀一般的眼神逼视下,他也只能将还没吸完的半支烟扔掉,加入到挖战壕的队伍中。 林永旺拔高声音说道: “都他娘动作利索点,鬼子的炮弹随时会落下。” 吼完后,他也从背上取下工兵铲,跟一个闷葫芦似的修起了地球。 在游击支队,别说副排长,排长也不能搞特殊,不准打骂体罚战士,不准喝兵血。 当然,脾气上来了爆几句粗口,踹两下屁股也是允许的,部队这种地方,绝对的文明带兵不存在。 阵地上的活永远干不完,罗泽平虽然有些抵触,但在执行命令方面挑不出毛病,这个同样是中央军校毕业生刻在骨子里的。 老兵们吸烟的时候懒懒散散,但干起活来不需要人盯着,他们知道标准。 正干着活呢,一发炮弹划破天空,落在身后几百米处,炸出一个深坑。 林永旺脸色大变,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成群的炮弹落下。 他麻利地掏出铜哨,吹出连续短促刺耳哨声,之前还在挥汗如雨的班长,纷纷吆喝自己的人钻防炮洞。只要时间允许,优先进防炮洞,来不及就钻猫耳洞。 林永旺跟一班在一起,罗泽平跟三班钻一个洞,避免被鬼子一锅端了,这些都是用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 罗泽平刚钻进防炮洞,炮弹就雨点般的砸了过来,大地在抖动。 三班的战士自发的分两排背靠洞壁,班长在左一,副班长在右后。 罗泽平在右二,班长和右一老兵手中都握着工兵铲,一旦防炮洞口被浮土封死,他们就要刨出一个通气口来。 罗泽平毕业前在教导总队实习过,他们是全军的样板,但很多方面都比不了游击支队,这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三班冷喝一声: “鬼子上来了,跟老子干死他们!” 不等炮击结束,三班长率先冲出了阵地,他们的运气不错,没有挨炮弹。 罗泽平跟着窜出防炮洞后,就跑到自己的战位,此时羊拐已经在指挥位上了。 抬眼前望,硝烟深处隐隐能看到鬼子的身影,果然上来了,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 鬼子的行动快,游击支队的反应更快,二排顶在最前面,是全营的第一道防线。 罗泽平选择了一支春田步枪,在军校时他的枪法能排进区队前三,虽然手中不是用习惯了的中正式,但他有信心技压全排。 他刚补充到二排,上面又蹲着个正排长,在排里的威望连班长都比不上。 军中靠实力说话,罗泽平对自己有信心,这一仗他要崛起! 鬼子越来越近,散兵线比之前拉得明显宽了不少,腰也弯得更低,学精了。 一排炮弹从罗泽平的头顶掠过,落进鬼子群中,激起漫天血雾。 这是民20迫击炮,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似乎还有九二步兵炮,听老兵说这是缴获鬼子的。 全营有十五门大小火炮,全军绝对是独一份,特别是60毫米迫击炮,装备到连。 对游击支队的了解越多,他就越为之前的无知脸红,就这配置,全军绝对是独一份的,教导总队也比不了! 炮击很快结束,接着就是重机枪和迫击炮的表演时间,罗泽平还得老实等着。 鬼子的步兵炮、重机枪也没闲着,子弹嗖嗖的乱窜,他下意识的将头又埋深了几公分。 在重火力的较量中,游击支队不落下风,这让罗泽平很是激动,他亲眼看到一挺九二重机枪,被火力排的60迫击炮掀飞。 鬼子打得很顽强,他们顶着枪林弹雨在缓慢推进,越来越近,终于进入到步枪的射程。 罗泽平挑选了一个倒提军刀的鬼子,这是军官的标配,他的枪口缓缓套向目标的脑袋,距离约150米,他要一枪爆头! 开火的传令枪响起,罗泽平非常自信的扣动扳机,鬼子毫无征兆的缩了一下脖子,罗泽平的子弹擦着军官的头皮飞了出去。 罗泽平老脸一红,居然没打中,他心虚的望了一眼林永旺,后者的枪声也响了,击中了三百米外的一个军官。 “靠,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林永旺的枪管上也没有狙击镜,自从他晋升排长后,就不再占着狙击手的茅坑,精力放在了指挥上。 林永旺很随意的一枪激起了罗泽平的好胜心,他也将标尺调成“3”,再次挑了个目标找回场子。 这回他学乖了,不再打脑袋,三百米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心里没底。 他照着军校教官教的动作要领测风速,瞄准、击发,再次打飞。 林永旺又干掉了一个鬼子,超过两百米,抬手就有。 罗泽平服气了,不再好高骛远,老老实实的将枪口转向之前打飞的军官,此时已经进入百米区域。 罗泽平扣动扳机,目标胸口开出一朵血花,总算挽回了一些面子,忍不住感慨: “游击支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第135章:给十六师团持续放血 王国华发现鬼子这次明显变聪明了,他们制作了专用的木梯架在反坦克壕上,散兵线拉得更开,配合也默契了许多。 二团在得到后方4个连的补充后,兵力恢复到2500多人,工事完备、弹药充足,有的是耐心陪鬼子玩。 这4个连正面三个,南线一个,将二营顶在阵地上,一营继续作为预备队。 他们防守的要点是前沿“轻兵力、重火力”,主阵地“重兵力、轻火力”,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伤亡。 鬼子虽然靠着木梯冲过了反坦克壕,但始终没能突破第一道防线,战斗进入到持续、低效的消耗战中,敌我的交换比在3比1以上。 在这种低强度的僵持战中,游击支队的狙击战术大显神威,不仅仅是狙击手在收割鬼子,60迫击炮组也加入其中。 他们顺着战壕线机动,打一炮就换地方,由于配备了光学瞄具,精度很高,在400至1200米的距离内,几乎弹无虚发。 二号炮组已经干掉了三个火力点,炮手刘正居功至伟,组长张光荣兼任观察员,副射手提供炮弹兼安全员,三人配合默契,另外两人充当替补。 张光荣再次发现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距离1747米,两点钟方向,有把握吗?” 鬼子的重机枪非常狡猾,虽然m2的最大射程是1850米,但超过1200米炮弹受风速影响,容易飘,想要击中1700外的目标很难。 刘正用炮镜瞄了一下后坚定的说道: “没问题,没超出最大射程!” 说完就开始操作,动作熟练丝滑,很快他就调好了射击参数,副射手默契的递给他一发炮弹。 此时鬼子的机枪还在肆虐,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即将降临。九二式重机枪稳定性非常强,足够压制半个排。 刘正在开炮前又确定了一下射角,这才将炮弹塞入炮膛内,顺着内壁而下,底火与撞针碰撞后被点燃,转化为巨大的动能,将炮弹抛射而出,准确命中目标。 张光荣在望远镜中确定了战果,大赞道: “干得漂亮,立即转移!” 刘正迅速收起炮架,提着专用扶手,连人带炮缩进了战壕内,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鬼子的步兵炮根本反应不过来。 得手后三人迅速转移,半分钟后鬼子的炮弹才姗姗来迟,炸了个寂寞。 鬼子的迫击炮还没装备部队,掷弹筒靠近不了射程内,大队一级只有两门九二步兵炮,忙不过来。 鬼子最大的优势就是炮火,现在中远程火力全被压制,二营靠着完备的工事,以及团属炮连的支援,愣是挡住了步兵33联队的进攻。 野田大佐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始终无法突破守军防线,伤亡在急剧上升,不知不觉间,他们也在步第九、第二十联队的后尘。 松下少佐沙哑着声音说道: “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勇士们已经伤亡近半,药品出现了短缺,光抢回来的重伤员就超过了二百人。” 野田听到这个数字就脑袋疼,战死的还好,就怕重伤员,不仅要消耗大量物资,还影响士气。 “松下君,两翼的进展如何?” 松下连忙回答道: “在将军阁下的严令下,第九、二十联队的攻势加强了不少,特别是左翼(南面),已经攻占了第一道防线。 右翼第九联队完全不在状态,不仅攻击无力,还被支那人打了反击,要不是有步兵38联队增援,他们就要被击溃了。现在由38联队接替了右翼的进攻。” 野田点了点头道: “哟西,第九联队在遭受过重创后,战力下滑是必然的,由三十八联队接替再好不过。 右翼的地势最高,易守难攻,估计他们也很难有大的突破。 天马上黑了,收兵吧,我这就找将军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野田说完后就直奔旅团部而去,等他赶到时才发现其他人也在,佐佐木到一正好开起了总结会。 最先跳出来诉苦的就是第九联队长片桐护郎: “支那人在北面山林中隐藏了大量部队,至少有五千人,火力强劲,光山炮主有二三十门,这配置少说也是一个师。情报出了大问题,游击支队根本不是一个旅,我怀疑他们是军建制。” 步兵二十联队长大野宣明也表示赞同: “游击支队的火力太猛烈了,皇军的九二重机枪被完全压制,必须要呼叫空中勇士支援,将支那人的炮群摧毁!” 佐佐木到一并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野田大佐,三十三联队才是主攻,十九旅团这两个废物已经被吓破了胆。 “野田君,你怎么看?” 野田大佐没敢看佐佐木到一,而是低沉沉着声音说道: “三十三联队伤亡很大,光重伤员就超过了两百人,想要维持进攻,至少得补充一千人才行。” 其他人听完后也纷纷提出要补充,第九、第二十联队早就揭不开锅了。 佐佐木到一望向草场辰已少将: “草场君,各部伤亡都很大,急需补充,你意下如何?” “佐佐木君,皇军伤亡大,支那人的也不会少,只要将人员、装备补充齐,全力进攻,击破游击支队还是可行的。” 佐佐木到一见所有人的意见相同,就点了点头道: “哟西,那就暂停进攻,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在补充兵到来期间,可以提出收尸停战一日,麻痹支那人。” 夕阳西下,鬼子潮水般的撤了下去,二排将士自觉的抢修工事,林永旺掏出小本本说道: “各班报告一下人数!” 自从当上排长后,林永旺也学会了统计,想要打回东北老家,他得努力活下去,最好能当大点官。 “二班还剩九个,两死两重伤。” 二班长率先报出战损,轻伤员不在其列,默认不算伤亡。 “三班还剩十个,一死两伤。” “一班还剩八个,三死两伤。” “四班还剩十二个,一人重伤。” 四班是火力班,伤亡最小,全排加上排长、副排长、通信员,还能作战的共计42人,这是补充后的伤亡。 林永旺记录好后又把本本揣进兜里,然后对副排长罗泽平说道: “我要死球了,这个本本就由你来保管。天黑后带人把重伤的弟兄送下去,动作要快!” 林永旺的话不容质疑,罗泽平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现在只有执行权。 罗泽平这个生瓜蛋子活过了第一天,还打死打伤了三个鬼子,所有人都认同了他副排长的身份,否则林永旺不会给他安排活。 激战过后,各排都在统计损失、抢救伤员、恢复工事,吃饭的事还得往后推。 游击支队指挥部,谢破虏过来报告: “鬼子派人过来请求收尸,停战一日。” 赵允文冷哼一声: “小鬼子又在耍花枪,尸体多了容易引发传染病,同意他们的要求。 我方正好也将牺牲的弟兄遗体安葬,伤员后送,恢复工事。”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将目光投向鬼子的纵深,他大体猜到了鬼子的意图。 第136章:句容绞肉机 十六师团指挥部,中岛今朝吾收到佐佐木到一的求援电后,再次破防,大骂废物。 自从对上赵允文的游击支队后,中岛今朝吾的道心都快破了,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参谋长中泽三夫这两天也没闲着,一直在搜集有关游击支队和赵允文的相关信息,了解的越多,内心越震惊。 “师团长阁下,这个赵允文是个非常难缠的主,十一师、九师团和101师团都在他手中吃过大亏。特别是第九师团,据说师团部都遭到了攻击,丢失了大量的火炮,这也是游击支队火力强劲的原因。” 中岛老鬼子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大骂道: “八嘎呀路,这是在资敌!第九师团这群废物还敢自称武师团,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我要向亲王殿下控诉他们!” 中泽三夫选择了沉默,师团长可以骂第九师团,他是不能接嘴的,传出去招人恨。 中岛今朝吾发泄一通后气顺了不少,这才说起正事: “游击支队的建制搞清楚了吗?” 中泽三夫连忙回答道: “游击支队前身是地方保安团,后升级为甲等旅,隶属于中央军18军,下辖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装备十二门火炮,总兵力约八千至一万人。 防守句容之前,曾在昆山城与101师团激战数日,虽然缴获了101联队旗,但自身的伤亡也很大,情报部门推断兵力应该不超过七千人。” “八嘎呀路,你是说七千人挡住了皇军两个步兵旅团的进攻,是我十六师团太废物,还是游击支队太强?” 中泽大佐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脖颈处已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硬着头皮说道: “将军阁下,我们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游击支队远比想象的更加难缠,第九师团的教训必须吸取。” 中泽大佐的话说得很巧妙,中岛今朝吾也不再追究,心中已有决断,厉声说道: “从辎重联队、补充队、工兵联队抽调5千人支援前线。告诉他们,师团部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员了,亲王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三日内必须突破句容,消灭游击支队!” 中泽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有了这五千补充兵,几个联队的战力会迅速恢复,而游击支队越打越少,此消彼长,打败他们只剩下时间问题,他对佐佐木到一也算是有交代了。 句容主战场,借着双方休战的时机,赵允文从系统仓库内取出了一部分日制炮弹,又花6千贡献值兑换了数千迫击炮弹补充给部队。这次是伪装成上峰送过来的补给,明面上说得过去,账户余额908000点。 游击支队现在的火炮数量完全够了,只要弹药充足,赵允文就有底气死磕十六师团。 谢破虏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司令,小鬼子真他娘不是东西,侦察营(已升级)传来消息,有数千鬼子正向句容方向赶来,应该是十六师团的援军。”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有小地图在,鬼子的调兵遣将根本瞒不过他,只是他现在足够的兵力去阻止。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几千补充兵而已,这些都是十六师团的骨血,早晚会消耗完。 咱们的一团还有两个步兵营基本没动,就算鬼子多几千人也不惧。 给卢平发电,将教导队剩下的补充兵全部送过来,鬼子要大打,咱们奉陪到底!” 双方都在借着停战调兵遣将,补充物资,后送伤员,积攒力量,顺便将阵亡将士安葬。 还是老规矩,游击支队只允许他们带走尸体,装备和物资都是战利品,天黑后都被二团派人收拢了回去。 鬼子得到五千补充兵后,第九、第二十、第三十三联队的战力恢复了九成,只有野炮兵二十二联队暂时无法恢复,只剩下十几门火炮。 佐佐木到一的腰杆又硬了起来,再次向游击支队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野炮兵二十二联队对着中路阵地猛轰,炮营随即反击,双方打得很是热闹。 在鬼子炮击前,二团奉命放弃了第一道防线,并且在上面埋设了大量的反步兵地雷。炮弹大部分落在第一道阵地上,摧毁了部分反步兵地雷,但二团几乎没什么伤亡。 炮火准备结束后,鬼子步兵开始冲锋,这次突击的重点还是中路和南线,北线山地不适合展开兵力,只派了一个大队佯攻。 中路河边平原,东西走向,东高西低,一直延伸到金陵城。南北宽八百至五百米不等,纵深约四公里,共建有三道防线。 之前鬼子被挡在第一道防线前,在得到兵力补充后,集中炮火对第一道线狂轰滥炸,将战壕几乎推平。 随后三十三联队的两千多鬼子,分成数个梯队涌向守军阵地,每人肩上扛着一个沙袋,还有用骡马拉着整车沙土的。 当他们冲到反坦克壕前时,就将沙土填进壕沟内,周而复始,就把壕沟填平了,进攻的通道彻底打开。 让鬼子很意外的是守军始终没有开火,任他们折腾,这反常的举动让野田大佐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前线鬼子可没这么多心思,在填平壕沟后他们就哇哇叫往前冲,很快就杀到第一道阵地前,仍然是静悄悄的。 带队冲锋的大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叫: “勇士们,胆小的支那人已经跑啦,突刺给给!” 鬼子士气大振,蚂蚁般的涌入守军阵地,连续攻了三天,死伤无数,终于得偿所愿,接下来就能居高临下杀到金陵城。 鬼子高举着步枪,在阵地上尽情欢呼,乐极生悲,有人引爆了反步兵地雷,瞬间就吞没了几个倒霉蛋。 随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鬼子才察觉到不对劲,想明白的军官大叫: “有地雷,快快退下去!”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一道道火舌从纵深喷射而出,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短短一会时间,阵地上就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鬼子只能就地隐蔽,跳进残破的战壕内躲避弹雨,结果又引爆了埋藏在里面的地雷。 “八嘎呀路,有埋伏,转进!” 有人带头逃跑,其他人纷纷效仿,溃败像瘟疫般蔓延,最终全线崩溃。 “八嘎呀路,懦夫!皇军之耻!” “帝国之耻,开火——杀死这些懦夫!” 野田大佐破防了,目露凶光,恨不得将所有的溃兵全部杀死,这些新补充的士兵,战斗意志差远了。 宫本俊星跑在最前面,他的原名叫朴俊星,是棒子国人,辎重兵,私下给自己改成了鬼子姓。 本来他是没资格到步兵联队参战的,是中岛今朝吾法外开恩,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冲锋的时候他躲在后面,现在逃命比谁都跑得快,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时,前方喷出数道长长的火舌。 不少鬼子中弹倒下,宫本俊星傻眼了,还好他见机得快,滚进了一个弹坑内。 在被打死了几十个溃兵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后退也是死! 溃兵只能慌慌张张的转身,颤颤巍巍的向前进攻,宫本俊星捡回了一条命,心里将华夏人彻底恨上了,等打进金陵城,他要尽情的狂欢。 鬼子军官见没有了退路,挥舞军刀大叫: “突刺给给!” 第137章:与十六师团的决战来临 中路第二道防线,罗泽平正在冷冷的看着好戏,他现在对自己的学长已经路转粉。 刚放弃第一道防线时,他还有不理解,认为赵允文也是在保存实力,现在才明白,这只是战术需要,又学了一招。 鬼子的散兵线很快就推进到第一道阵地上,还是有倒霉蛋会引爆地雷,但没人再后退,悍不畏死。 三道阵地呈阶梯分布,形似一个山坡围栏,过了顶峰就是下坡路,这也是国府军为什么要在句容建立防线的原因。 句容防线自北向南,就像一道弧形的栅栏挡在鬼子前方,缺口面向金陵城。 鬼子只要突破这道地势较高的栅栏,就能居高临下的攻击金陵城,中路的河谷平原就像咽喉要道,而后方的汤山又是卡在咽喉上最后的屏障。 二团的三道防线沿东坡构建,最后一道在坡顶,团指挥部、炮连都在反斜面,上面依托山体修建了十几个大小暗碉。里面部署了缴获的轻重机枪,有几十挺,用高强度水泥和石头加固过,到目前还没暴露。 第一道防线正好在第二、三道防线的火力压制之下,当鬼子扎堆在第一道防线时,第二道防线的轻重机枪突然开火,猝不及防的鬼子被扫倒一大片,剩下的纷纷趴在地上还击。 双方又回到了之前的互射模式,二营的将士趴在战壕内开枪,有专门的射击位,居高临下,只露出一个小钢盔,击中他们难度要大的多。 第二道防线同样是三条战壕,前两条是轻武器,最后一条是60迫击炮和博朗宁中型机枪,同样建成专门的射击位。 迫击炮的射击位是个半米深的平台,迫击炮可以架在上面,炮手半蹲着,都只露出半个头,很难被发现。 发射完炮弹后直接退入战壕内就行,每隔三四十米就有一个,炮组可以沿着战壕换阵地,除非有炮弹正好落入战壕内,否则他们都是安全的,生存力极强。 张光荣组三天已经打掉了7个火力点,他们又盯上了一具掷弹筒,这个比重机枪难打,机动性太强,炮手都是五年兵以上的老鬼子,他们对守军机枪的威胁很大。 张光荣很快就估算出了掷弹筒组的距离,约七百米,射程正好,但鬼子一直在换位置。 炮手刘正只能耐心等待,谷口英二上窜下跳,他在挑选炮位。在连续更换了几个位置后,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弹坑,他并没有进入第一道阵地,嫌太近了,不安全。 谷口英二瞄上了一挺博朗宁自动步枪,这是游击支队的班用机枪,使用20发弹匣,7.92毫米子弹,性能要优于捷克式。 他是全大队最好的掷弹筒手,在淞沪后期一场战斗中,创造过连续七次命中目标的神迹,几乎弹无。 谷口军曹架好掷弹筒后,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心里就有底了,副射手及时递给他一枚榴弹。 谷口刚把专用榴弹塞进筒内,准备发射的时,突然心头感到莫名的心悸,这是危险的信号,他就是靠着第六感觉活到现在的。 他下意识的往弹坑里一趴,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飞了过来,落在他侧后数米处爆炸。上百枚弹片向四周激射,方圆十五米范围内裸露的鬼子非死即伤,掷弹筒组几乎被一锅端了,谷口的好运也到头了,被几枚弹片击中,其中一枚是要害。 如果攻击他的是狙击步枪,他的应激反应或许能救命,但这次是迫击炮。 宫本俊星感觉裤裆内凉凉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没忍住就尿了裤子。 “八嘎呀路,废物!” 旁边的上等兵闻到了尿骚味,愤怒的给了他一脚,结果因为头抬太高,被对面射过来的子弹爆了头,脑浆喷了宫本俊星一脸。 “妈妈,我要回家…救命啊!” 宫本俊星吓得哇哇大叫,他再也不想去金陵城烧杀抢掠了,只想回家。 子弹嗖嗖乱窜,宫本俊星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前线攻势并不顺利,丧心病狂的鬼子开始无差别炮击,野炮兵联队剩下的十几门榴弹炮,疯狂倾泄弹雨,整个东坡阵地都在炮火覆盖中,二营的将士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炮营随即还击,摧毁了3门榴弹炮,鬼子才消停些。 不甘心失败的鬼子对南线阵地又发起了猛攻,孤军营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双方的伤亡都在激增。 赵允文丝毫不示弱,一方面下令炮营支援,另一方面从一团抽调了两个连支援,再次稳住了防线。 佐佐木少将也在调兵遣将,不断增兵,双方杀得天昏地暗。 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中路守军放弃了第二道防线,退守最后一道防线。 鬼子为了夺下第二道防线,丢下了上千头尸体,战壕几乎被炸平。 二营也伤亡过半,一营全部投入战斗,死守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坚固的。 在攻下第二道防线后,鬼子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暂停了进攻,重新调整兵力,佐佐木少将更是亲临前线视察。 野田大佐意气风发的说道: “将军阁下,赵允文的确是支那人数得着的悍将,凭一旅之师硬扛了数日,给皇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就剩最后一道防线。 皇军在左右翼进展不大,中间地势低,易攻难守,我建议集中兵力,派出战车开头,一举突破,然后直下金陵城!” 佐佐木少将也受到了鼓舞,爽快的同意了野田大佐的方案,并且补充道: “野田君,第九师团在中路的攻势进展顺利,击破74军的防线也只是这两天的事,十六师团不能落在后面,你的明白?” 十六师团作为右路军,与中路的第九师团一直在暗暗较量,谁也不服谁。 野田这个级别的军官,自然是讲政治的,当即表态道: “将军阁下,天黑前定能攻破支那人的阵地!” “哟西,我将步兵第九联队也压在中路,你们一左一右,先破阵地者首功。步兵二十联队攻南线,三十八联队攻北线,尽可能多的牵制游击支队的兵力。 诸君,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嘿,天皇陛下板哉!” “圣战板哉!” 众鬼子齐声高呼,气势十足。 谢破虏听完后问道: “司令,鬼子这是在抽什么风?” 赵允文冷哼声: “这是要搏命了,我们的主动后撤,给了鬼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咱们事先给鬼子准备的那些大餐,也该派上用场了! 他要战,那就战,给王国华发电,不用再藏着掖着,全力将鬼子打退,老子还要反击!!” 第138章:十六师团崩溃,全线反击 二团野战指挥部,王国华已经坐不住了,提着望远镜就冲了出去,参谋长郭振兴急匆匆的跟着。 山坡下,鬼子密密麻麻的涌了上来,屎黄色的一片,跟蝗虫过境一样。 郭振兴凑过来说道: “团座,鬼子这好大的阵仗,开炮吗?” 王国华头也不回的下令: “给炮连发信号,先打十二轮,开炮!” “向司令部请求炮火支援!” “所有的碉堡向鬼子开火,各部自由射击!” 随着王国华一道道命令发出,二团使出了全力。 率先发出怒吼的是炮兵,团属炮连的十几门火炮对着鬼子全速输出,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进敌群,也让鬼子品尝到了烈火焚身的滋味。 鬼子整片整片的被放倒,每一枚弹都会带走好几个恶魔,地上很快就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两百多发炮弹只是开胃菜,等鬼子冲入机枪射程后,之前一直隐藏在山体内的十几暗堡火力全开。每个暗堡都是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总共三四十挺机枪形成的交差火力,成了鬼子步兵群的噩梦。 这些都是缴获鬼子的机枪,正好派上用场,机枪掩体能挡住步兵炮的直轰,鬼子步兵成了被屠宰的羔羊。 佐佐木到一少将看傻眼了,声嘶力竭的大吼: “开炮!开炮!炸死他们!” 没过一会,野炮兵二十二联队残存的十几门火炮就加入了战圈,其中的3门105毫米榴弹炮动静闹得很大,一炸一个大坑。 支队直属炮营一直在等着他们出现,5门施耐德山炮专打鬼子的重炮阵地,步兵炮、四一式山炮压制其他火炮,高射炮打战车,赵允文也亮出了全部家底。 炮营后发制人,有赵允文提供的敌方炮兵阵地坐标,炮营如有神助,施耐德炮连首轮就命中了鬼子的重炮群,随着连续三轮炮弹砸下,鬼子仅剩的三门重榴弹炮被炸成了废品。 最惨的是鬼子的战车,他们被寄予厚望,十几辆战车浩浩荡荡杀向守军阵地,周边全是伴随进攻的步兵。 炮营的八门高射炮全部平放,对着战车群猛烈开火,一炮就能点爆九五式轻型坦克。 只装备了37毫米直射炮的坦克毫无还手之力,就像一个个活棺材,步兵群完全就是摆设,他们同样是屠戮的对象。 佐佐木少将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手中的牌已经全部打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勇士被屠宰。 游击支队的火力超出了他的认知,山炮、步兵炮、迫击炮、高射炮、轻重机枪,这些重火力织成的火力网,让战场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地,游击支队隐藏的暗堡群更是给了鬼子大大的惊喜。 两个联队的步兵在肉眼可见的消失,他们取得的唯一战果,就是消耗了游击支队大量的弹药,而赵允文最不缺的就是弹药。 赵允文端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兴奋的大叫: “给老子往死里打,不要心疼炮弹!” 游击支队已经完全压制住了鬼子的炮兵,可以放开手脚屠杀鬼子步兵群。 而鬼子也拿出了他们最凶悍的一面,顶着守军的枪林弹雨冲锋,前仆后继,对周边倒下的同伴视若无睹。 “一群疯子!” 宫本俊星在心里大骂,他的腿一直在哆嗦,但不敢停下来,凶神恶煞的小队长正在驱赶他们,停下就会被打死。 他的好友只是慢了一些,就被小队长劈成了两半,军官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假鬼子当人。 宫本俊星后悔来华夏参战了,宗主国岂是那么好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跟他一起冲锋的鬼子也好不到哪去,冲着冲着就被打成了筛子,小队长被人爆了头。 还没短兵相接,步兵群就伤亡近半,剩下的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上。 步兵炮被推了上来,对着喷火的暗堡开炮,效果不大,反而招来了守军炮群的虐杀。 游击支队的步兵炮比他们更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鬼子被打得毫无脾气。 宫本俊星趴在地上胡乱的开枪,只有这样才能壮胆,鬼子步兵被压制住,双方陷入僵局。 赵满仓又有了发挥的空间,躲在几百米外挨个给鬼子点名,专打重要目标。 他先是射杀了一名挥舞指挥刀的军官,接着又连续干掉了正、副机枪手,导致没人敢靠近退挺还能使用的歪把子。 鬼子中队长气得鼻子冒烟,派出了两名神射手夹击他,结果都被赵满仓反杀。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骂废物,赵满仓嘴角上扬,轻轻扣动扳机,让他彻底闭上了嘴巴。 宫本俊星逮住机会向赵满仓方向开了一枪,差点击中,这下算是激怒了孤狼。 赵满仓连开三枪,枪枪直奔要害,最后一枪爆了宫本俊星的脑袋。 鬼子步兵炮冒着风险,好不容易摧毁了一个暗堡,但也为此搭上了两门火炮。 至此三十三联队的步兵炮损失殆尽,疯狂的鬼子派出了敢死队爆破,他们在身上绑满炸药,悍不畏死的冲向守军阵地。 赵满仓瞄准鬼子开枪,子弹精准的击中炸药,巨大的爆炸波及了四五个敢死队员,看着非常解压。 短短几十分钟,鬼子十几辆战车全部趴窝,冒出滚滚浓烟;野炮联队的15门火炮还剩下6门,鬼子也学着用高射炮打暗堡,效果很好,连续摧毁了3个,但好运也到头了,被施耐德炮群覆盖。 鬼子没有了重火力,只能学华夏用人命填,死伤惨重。 赵允文冷哼一声: “当老子开始玩火力覆盖时,希望你们也有钢铁般的意志!” 在游击支队立体火力网前,鬼子的集群冲锋就是送人头,终于有人扛不住了,像疯了般扔下武器就跑。 鬼子军官抬手连开数枪,用南部手机将其击杀,恶狠狠的大吼: “后退者——死!”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军官被炸成了数段,其中一只手还紧紧的握住枪。 没有了军官弹压,那些战斗意志薄弱的辎重兵拔腿开溜,其他人有样学样,很快就不可收拾。 草场辰已长叹一声: “佐佐木君,败相已成,让勇士们撤下来吧,咱们从长计议。” 佐佐木少将还在犹豫不决,赵允文的操作帮他下定了决心。 赵允文被十六师团压着打了数日,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见鬼子溃败已成,大吼一声: “老谢,让人吹冲锋号!全线反击,不破十六师团誓不收兵!”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一会,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这是冲锋的号角。 中路,王国华兴奋的大叫: “反击啦,吹冲锋,所有人上刺刀,杀鬼子!” 北线,一团长张谊也下达了反击的命令,预备队三营也投入战斗,连炊事班长都举着菜刀冲向敌人。 南线,排长羊拐如猛虎下山般冲出阵地,全排战士紧随其后,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杀向鬼子。 第139章:重创兽师团,以进为退 “八嘎呀路,支那些这是要干些吗?”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 赵允文的反击将佐佐木少将的cpu给干死机了,在他固有印象中,进攻只属于鬼子,华夏都是单纯的防守。 苦战数日,十六师团都打得精疲力尽,最后的预备队都压了上去,游击支队哪来的余力反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草场辰已率先反应过来,拽起佐佐木就跑,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鬼子已经全线溃败,游击支队如下山猛虎般冲杀而来,不想当俘虏的赶紧逃命,十六师团可损失不起一名少将。 部署在后方的旅团部自然跑得快,几个联队部也不甘示弱,大难临头各自飞,死道友不死贫道。 位于一线的鬼子同样如此,相互推搡、踩踏,抱头鼠窜,没人再管物资和伤兵,更没人愿意断后,都想着跑在别人前面。 兵败如山倒,鬼子也不例外,游击支队的将士们撵着屁股追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断有鬼子被撵上杀死,剩下的继续追击,恨不能杀光所有鬼子。 赵允文放下望远镜,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他这个司令不可能去追杀鬼子,转头对谢破虏说道: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眯一会!” 说完倒头就睡,连续指挥了数日,赵允文精力已严重透支,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谢破虏让人拿来军被给赵允文盖上,而他自己依然血红着眼睛坚守岗位。 将士们追杀了鬼子十余里,这才停下来收拾残局。 他们只是击溃了十六师团,敌强我弱的整体形势并没有改变,外围还有十几万鬼子大军,所以见好就收,抓紧打扫战场。 赵允文从下午四点多,一直睡到次日太阳晒屁股,等他醒来时整个人精神焕发,虎目中精光暴闪,满血复活。 谢破虏见赵允文睡醒,就递给他一条毛巾,刷牙的事就省了,战争时期没那么多讲究。 赵允文胡乱的擦了把脸,谢破虏向他报告: “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歼敌三千余人,缴获火炮5门,长短枪4千多支,弹药物资无数。鬼子后退了十余公里,句容的危机暂时解除。” 赵允文借着活动筋骨的时间,运转小地图探查了一圈,形势并不乐观。 尽管他们重创了十六师团,但整体局势已日益恶化。由于防线拉得太长,国府军又都是从淞沪败退而来的残兵,指挥不畅,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谢破虏的信息严重滞后,中路和右翼防线相继被鬼子突破,现在游击支队所在的东北战线,已突出在外,要不了多久就会遭到第九师团的侧击。 而十六师也收拢起了溃兵,最多半日又将杀回来,句容防线已经没有守的必要。 赵允文发起反击也是为了撤退,目的达到,当即对谢破虏说道: “给各团下令,放弃现有阵地,撤往汤山,一团留下来断后。” 谢破虏有些糊涂,这刚打了胜仗怎么就要放弃阵地了?只是他没有问出口,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 赵允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很多时候他必须要一言堂,而且要部队上上下下都适应。 对于他的命令,只有无条件执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可问。 游击支队的撤退非常干脆,王国华接到命令后就安排二营护送伤员、物资和战利品先走,孤军营、一营、炮连、团部随后跟进。 一团迅速放弃了北线阵地,护卫司令部、炮营撤往中路隘口,他们自己则坚守隘口,为大部队断后。 赵允文拉着张谊面摇机宜: “中路友军的防线已经被攻破,主力后退了二十公里,第九师团、第十八师团等部已长驱直入。其中一部奔句容而来,最迟明日中午就会赶到。 主力撤往汤山后还需要些时间稳住阵脚,你们的任务是坚守到明日上午,要盯紧南线的鬼子,别被人抄了后路,明白了吗?” 张谊重重一点头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会派侦察连盯着南面的鬼子,主力守住隘口,明日中午前,绝不让十六师团过隘口一步。”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用如此机械,底线是明日上午九点,过了九点你们自主决定。我就一个要求,将一团完整的带回汤山!” “是!” 张谊没有再说任何废话,目送赵允文离开后,他就将团侦察连派了出去。给他们的任务不仅要第一时间发现,还要伺机消灭轻敌冒进的小股鬼子。 接着就安排防御,阵地是二团现成的,剩下的九个暗堡还能用,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弹药充足,挡住鬼子一日难度不大。 任务安排下去后,二营、三营迅速恢复阵地,一营、炮连、辎重连作为预备队,同时防备南线。 下午两点,十六师团又卷土重来,他们已经收到了中路军传来的好消息,士气恢复了不少。 中岛今朝吾亲自坐镇,指挥部内老鬼子云集,佐佐木少将等人感觉自己又行了。 中岛今朝吾意气风发的说道: “支那人的败势已成,最多三日,中路军将兵临城下,十六师团绝对不能错过如此盛宴。” “句容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诸君可有破敌之策?” 佐佐木少将率先站出来说道: “支那人擅打顺风仗,此一时彼一时,第九师团已派出一部侧击游击支队阵地,他们孤悬在外,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皇军只需一个冲锋就能破阵。 请将此任务交给我佐佐木旅团!” 草场少将也跟着请战,痛打落水狗谁不会? 中岛今朝吾见部队士气可用,当即拍板道: “哟西,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佐佐木旅团主攻中路,草场旅团侧击南线,天黑前突破句容隘口!” 众鬼子纷纷起身领命,离天黑就剩几个小时了,但没人怀疑完成不了任务。 外围防线十万大军都撤了,他们不相信游击支队还会死扛。 下午三点,攻击准时发起,依然是炮火准备。十六师团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对中路阵地猛轰,一团炮连随后反击,双方对轰,打的很是热闹。 十六师团的火炮损失了八成以上,战力大打折扣,他们已经向申城派遣军请求了战术指导,朝香宫中将给他们补充了一个重炮大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佐佐木见火候差不多了,就下令发起总攻。 数千鬼子蝗虫般扑向守军阵地,张谊不为所动,冷喝一声: “开火,杀鬼子!” 第140章:退守汤山,赵允文走一步看三步 佐佐木少将痛苦的发现,守军的火力一如既往的猛烈,鬼子的集群冲锋,遭到了上百挺轻、重枪的扫射,这火力堪称恐怖。 鬼子纷纷中弹倒下,专治各种头铁,在伤亡了数百人之后终于清醒,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认怂。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来是想欣赏勇士们打一个翻身仗的,结果被人摁在地上扇脸。 游击支队一如既往的凶残,草场辰已凑过来说道: “对游击支队,不能以普通支那军队视之,他们的实力不亚于帝国的甲等师团。” 中岛今朝吾难得的没有反驳,沉思片刻后说道: “草场君,有话但说无妨。” “中岛君,京都师团勇士在句容的血流得够多了,金陵城近在咫尺,第九师团已派兵侧击句容,游击支队撤退是早晚的事。 京都师团想要在金陵城分一杯羹,前提要有实力,把部队都消耗在这里不划算。” 草场少将的话很隐诲,但中岛今朝吾听明白了,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说道: “哟西,通知佐佐木君,把勇士们抢下来,暂停进攻,等待第九师团援军到来。” 这个命令不好下,中岛今朝吾还是听从了草场少将的劝导,不再强攻一团阵地。 他们不是害怕游击支队,而是停战更有性价比。 当佐佐木接到停止进攻的命令时,长舒了一口气,果断叫停了进攻,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参谋长林征迷惑地问道: “团座,鬼子这是搞啥名堂,虎头蛇尾?” 张谊微微一笑道: “你看看地上的尸体,鬼子只是狂,又不傻。再打下去,中岛今朝吾就要成光杆师团长了!” 林征恍然大悟,略带调侃的说道: “还真是难得啊,小鬼子也有认怂的一天,就是有点可惜,弟兄们还没杀得过瘾呢!” 张谊也想再多杀点鬼子,但中岛今朝不给他们机会,他也只能接受。 十六师团撤回去后就没再搞事,一团也无力反击,双方隔空对峙。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鬼子还是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 黄昏时分,赵允文带着主力赶到了汤山,与三团汇合。 卢平铺开地图向赵允文介绍道: “汤山镇距城垣只有十五至二十公里,位于紫金山东南侧,乃是紫金山屏障,此地多冲沟、垅岗、溶洞,利于构筑野战工事与隐蔽。 83军负责凤牛山至龙潭(拜经台),我部负责守阳山、孔山以及汤山镇街区,与83军连成一线,一旦丢失,鬼子最多一天就兵临城下。” 赵允文已经在尽可能拉长外围战的时间,掩护政府西迁,无奈外围防线长达八九十公里,鬼子二十万大军猛攻,想要长期坚守很难。 赵允文记得十六师团在汤山镇就大开杀戒,屠村的事没少干,当即对卢平说道: “汤山镇守不了几天,立即派人去疏散老乡,让他们带上粮食有多远走多远,实在不想走就分散多进山林里。 镇上无险可守,由三团一营防守,梯次设防,层层阻击,将鬼子引到阳山、孔山来,团属侦察连留在镇上山林间活动,歼灭小股搜山二的鬼子,保护老百姓。 三团守外围阳山,二团守主峰孔山,炮营、指挥部都设在孔山上,等一团撤下来后作为预备队……” 赵允文正式接手了指挥权,对兵力部署进行了调整,守左翼,与右翼的粤军成犄角之势,这是金陵城外最后一道防线了。 三团入驻汤山这几天也没闲着,他们按照赵允文的要求,依托遍布的石灰岩溶洞,在阳山、孔山构建了类似于上甘岭的坑道工事,就等着鬼子来死磕。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一团完成阻击任务后就放弃了句容,顺利撤回汤山,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伤亡,这让赵允文很是开心。 一团奉命退到孔山后方,就地修建防御工事,一旦汤山失守,他们就留下来阻击鬼子,掩护游击支队主力撤往紫金山。 金陵城的城垣是守不住的,赵允文没打算跟鬼子在城墙硬顶,游击支队这几千人经不起消耗。 他会主动退入城中,与鬼子打巷战,同时留下一个团在城外接近。也就是说一团掩护主力撤入紫金山后,他们会分散隐入汤山的山林中,与鬼子打游击战。 他再三交代张谊道: “鬼子的注意力都在金陵,他们没心思搜山的,我把施耐德炮连留给你们,主力能不能从城中突围,可全靠你们了。 另外侦察营也划归一团指挥,你们相互配合,消灭小股祸害地方的鬼子,有没有困难?” 张谊重重一点头道: “没有困难,这周边大小十几座山峰,连绵数十里,藏下两三千人不难,况且还有侦察营配合作战。” 赵允文又补充道: “伤员、野战医院也要交给你们,打巷战根本顾及不了他们,事先就要安置好,由肖剑云负责他们的安全。” 张谊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做此安排也有多重考虑,除了接应主力突围以外,还有就是给游击支队留下足够的种子。 金陵巷战凶险异常,他不知道打完后还能剩下多少人,有一团、野战医院、侦察营和施耐德炮连在,至少能保住四成元气。 接下来,他就要跟鬼子快意恩仇,这边刚刚完成部署,卢平就匆匆过来报告: “司令,三团一营在镇上已经与鬼子接上了火,上峰通报,十六师团、第九师团兵分数路,向汤山攻击而来,83军也与鬼子交上了手。” 赵允文脸上并没有出现波澜,这都是预料中的事,另一时空,汤山防线只有66军、83军,现在由游击支队顶替了66军,后者作为预备队,兵力更多,相对来说要好打一些。 赵允文非常务实,就算他有系统加持,金陵之战也是打不赢的,游击支队能守住防线,其他部队守不住。 他就一个意图,尽可能多的杀鬼子,积少成多,这些可都是甲等师团的老兵,后续鬼子大扩军,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当分队长。 弄死一千个,那就是一千个分队长,这个买卖划算! 想到这里,他的战意再次爆棚,冷喝一声: “给二团、三团发电,准备战斗!” 第141章:赵允文的“微操” 汤山镇,岗头村,几十个鬼子杀气腾腾的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那些抱着故土难离,对鬼子还心存幻想的老人,全部成了鬼子刀下亡魂。 没有找到年轻人和花姑娘,山崎少尉非常恼火,正好有士兵抓到一个街溜子,山崎就恶狠狠的问道: “花姑娘哪里去了?不说死啦死啦滴!” 街溜子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 “太…太君,日华友善…我是良民!” 旁边的军曹抡起枪托就给了他一下,大吼一声: “赶紧说,不说死啦死啦滴!” 街溜子连忙说道: “山里,都逃到山里去了。” “八嘎呀路,带路!” 军曹又踹了街溜子两脚,后者连滚带爬起来,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他现在只想出卖他人保命。 丁家山,三团一营藏身之地,侦察分队送来消息: “营长,有几十个鬼子出了岗头村,正向山脚走来,这是要搜山。” 副营长张国权沉声报告,营长秦风冷哼一声: “几十个鬼子就敢搜山,狂到没边了!放他们进来,全部弄死。” 张国权立即下去安排,准备集结两个连将其歼灭。 山崎少尉跟着街溜子一路搜山,不知不觉间就闯进了一营的包围圈,张国权亲自带队,300多人埋伏在两翼,兵力比高达8比1,这是杀鸡用牛刀。 山崎少尉丝毫没有危险意识,满脑子都是花姑娘,如入无人之境。 张国权不允许这么牛逼的鬼子存在,冷喝一声: “给老子往死里打!” 话声刚落,他的枪声就响了,吓了山崎少尉一跳。 枪声就是命令,埋伏在两翼的将士们纷纷朝鬼子开火,博朗宁中型机枪、自动步枪和三百条步枪发出怒吼,鬼子纷纷中弹倒下。 “敌袭——” 山崎少尉的声音戛然而止,作为被伏兵重点照顾对象,他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街溜子吓得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当即就尿了裤子,不可一世的鬼子被牛羊般屠宰,短短几分钟就死伤殆尽。 张国权见鬼子死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 “弟兄们,冲啊,杀光鬼子!” 伏兵一涌而出,排山倒海般杀入山谷,将残存的十几个鬼子全部消灭,连牙缝都没塞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几十个鬼子被轻松消灭,一营只有3人受伤,无人牺牲。 老规矩,战斗结束后就抓紧打扫战场,就在刘小明准备给一具尸体补刀时,装死了片刻的街溜子爬起来求饶: “长官饶命,我是华夏人,华夏人不杀华夏人。” 刘小明嫌弃地说道: “你小子是给鬼子带路的吧,留不得你!” 刘小明手中的步枪往前一送,锋利的刺刀捅穿了街溜子身体,送他提前去投了胎。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在外警戒的侦察排长过来报告: “副营长,枪声惊动了周边的鬼子,至少有三股鬼子正朝丁家山而来。” 张国权早就有思想准备,当即交代侦察排长: “你们继续盯着鬼子,只要鬼子敢搜山,就往山上引,主力会收拾他们。” 侦察排长欣然领命而去,张国权转头对两个连长说道: “带上战利品往山顶上撤,看看鬼子敢不敢追上来。” 几百米外,渡边大尉带着上百鬼子循着枪声而来,山崎小队正是其所部。 另外两支增援的鬼子规模少一些,但也有几十人,他们并没有会合。 渡边中队追到山脚下就没有了枪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渡边大尉很是恼火,发誓一定要找到偷袭者。 “嗒嗒嗒……” 就在渡边大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侧翼突然爆出密集的枪声,渡边正愁找不到袭击者,当即军刀一引: “有冲锋枪,是支那人,快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渡边大尉对山地游击战毫无概念,被侦察排随便撩拨一下就上钩了,撵着侦察排的官兵追杀。 侦察排且战且退,时不时的向鬼子开几枪,惹得渡边大尉火冒三丈,穷追不舍。 副官担忧的提醒他道: “渡边君,逢山莫入,小心有诈!” 渡边大尉不以为然的说道: “支那人的主力都撤入金陵城内了,最多就是一些溃散的小股部队,不足为惧。” 副官见渡边决心已定,不再多说,继续追击。 侦察排见鬼子不依不饶,就继续把鬼子往山上引,100多人还吓不住一营。 张国权已经将敌情报告给了营长秦风,秦风随即带人绕道去抄鬼子的后路,让张国权带一连、二连守山头,吸引鬼子来攻。 渡边中队撵着侦察排上了山,很快就跟张国权所部交上了火,渡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说道: “可算是逮住支那主力了,粘住他们,会有皇军前来增援的!” “勇士们,支那人无路可逃了,突击给给!” 张国权等人已经退到山顶,渡边驱赶鬼子攻击,试图将他们消灭。 张国权兵力是鬼子的三倍,但他们还是示之以弱,只勉强挡住,不反击,用防守消灭鬼子有生力量。 鬼子顺着山坡往上爬,仰攻的滋味并不好受,不时有人中弹滚落山崖。 山脚下,另外两股鬼子也先后赶到,枪声刺激到了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下冲上了山。 山顶,张国权指挥部队沉着应战,他们趴伏在天然壕沟内或山石、树桩后面,不断朝鬼子扫射,人多时就用手榴弹打退。 丁家山的战斗也引起了赵允文的关注,他习惯性的微操起来,用电台指导一营打山地游击战,鬼子的行踪都在他掌控中,完全是在作弊。 秦风按照赵允文给他们画好的路线穿插,顺利迂回到山脚下,切断了山上鬼子的退路。 赵允文让秦风不要急于进攻,埋伏在山脚下守株待兔,如果再有鬼子援军过来,多的击退,少的就地消灭。 鬼子在山顶的攻势接连受挫,不仅没有将守军赶下悬崖,还损兵折将,伤亡已超过四十人。 援军指挥官千叶中尉担忧的说道: “渡边君,支那人火力强劲,勇士们根本攻不上去,伤亡太大。不如围而不攻,将其困死在山顶上。” 渡边大尉摆了摆手道: “想要困死他们,少说也得五天,我们没时间耗,会错过金陵盛宴。 要不将其消灭,要不放弃,你们意下如何?” 渡边将难题抛给了两个援军指挥官,谁也丢不起这个人,两人互望了一眼后说道: “渡边君,你的军衔最高,这个决心自然由你来下。” 鬼子军中有明确规定,几支无不统属的部队在一起作战,由军衔最高的军官统一指挥。 渡边大尉不再推托,正色说道: “诸君,支那不过区区三百人,皇军两百,优势在我!” 其他两个指挥官没有异议,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个鬼子能打五个国府军,两百打三百自然优势明显。 千叶中尉大声地说道: “渡边君,你就下命令吧!” 渡边冷喝一声: “勇士们,进攻!” 第142章:开胃菜,山地游击战 张国权估摸着营长应该迂回到位,而鬼子正好发起总攻,没必要再隐藏实力,兴奋的大吼一声: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守军火力全开,特别是两个火力排,不再藏着掖着,6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和6门60迫击炮的加入,火力强度飙升。 渡边大尉傻眼了,这火力让他想起了在句容被蹂躏的日子,瞳瞳中满是恐惧。 好熟悉的味道,渡边大尉深吸一口气说道: “八嘎呀路,是游击支队!绝对是他们!” 随后声嘶力竭的大吼: “停止进攻,让勇士们撤回来!” 其他鬼子也懵逼了,游击支队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已深入骨髓,慌忙吹响收兵的号角。 鬼子早就处于溃败的边缘,在听到撤兵号令后掉头就跑,进而引发了全线崩溃。 张国权大吼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随即响起,张国权高举着盒子炮第一个冲了出去,将士们随后跟进,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一连、二连全线反击,此时鬼子已经放了羊,连滚带爬的在逃命,跑得慢的都被追追杀死。 起初渡边大尉还试图约束溃兵,很快就被溃兵潮淹没,他自己也被裹挟着往山下跑,有不少鬼子踩空摔下悬崖。 兵败如山倒,华夏人又在身后穷追猛打,刺耳的冲锋号让鬼子听得心惊肉跳,渡边大尉彻底认命,跑得比其他人还快。 好不容易逃下山来,总算摆脱了追兵,渡边大尉暗暗庆幸捡回了一条命,发誓再也不进山找事。 就在鬼子军官收拢残兵之际,周边又爆出了密集的枪声,渡边大尉心中一苦,果然有伏兵,想要在游击支队算计下逃命太难了! 毫无防备的鬼子整片整片的被扫倒在地,伏击他们的正是秦风率领的一营主力。 三连、炮连和营部,加起来接近400人,而鬼子残兵只剩下一百二三十人,大部分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无还手之力。 鬼子残兵就像被烧了窝的马蜂,四处奔逃,没有人想着抵抗,直到被扫倒在地。 渡边大尉心灰意冷,自知在劫难逃,就高举着军刀冲向机枪阵,最后被打成了血人。 鬼子残兵被团团围住,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有索命的枪口,最后被全部消灭,一个也没有跑掉。 两部会合后,秦风沉声说道: “抓紧打扫战场,这些只是十六师团的先头部队,越来越多的鬼子已经涌入汤山。 我们得将鬼子往阳山方向引,省得他们在镇上祸害老百姓。” 张国权连忙问道: “这么多战利品怎么办?” “扔了,只带武器弹药,用骡马驮运。你和一连带着战利品先撤,我带主力轻装诱敌。” 秦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张国权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欣然领命。 没过多久,一连就带着战利品和伤员先行撤望阳山,那里才是主战场。 秦风目送走张国权和一连,才带着主力前去镇上牵牛。 此时十六师团的主力已经陆续赶到,有数千人之多,正在镇上烧杀抢掠。 秦风命炮连在镇西架起火炮,对着鬼子主力猛轰,炸死炸伤了数十人。这下捅了马蜂窝,数以千计的鬼子追杀而来,一营且战且退,牵着鬼子往阳山主阵地而来。 十六师团攻击方向也是阳山、孔山,最后杀到紫金山,围攻金陵城,所以他们就撵着一营杀到了阳山下。 双方随即展开激战,枪炮声将越来越多的鬼子吸引了过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游击支队身上,再也无心搜寻老百姓。 孔山,赵允文完全进入状态,指挥三团在阳山应敌。 阳山是孔山的前哨,遍布着大量的石灰岩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非常适合防守。 三团在阳山修建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前沿阵地,距离山脚仅有两百米,山体突出在外,形似磨盘,正好卡在山谷主道的咽喉上。 鬼子主力想要从主道直下金陵城,阳山、孔山就必须要拿下,否则辎重别想过去。 司令部增援给十六师团的重炮大队已经到位,佐佐木少将的腰杆又挺得笔直。 步兵三十三联队长野田大佐主动请战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率所部攻下阳山,打开通往金陵城的通道。” 佐佐木少将沉声说道: “野田君的武勇我是知道的,根据情报显示,阳山守敌乃是游击支队,三十三联队之前伤亡过大,还是让三十八联队会会赵允文。” 野田谦吾一听是游击支队,心里莫名发怵,没再坚持。 在十六师团的几个步兵联队中,只有步兵三十八联队是最齐整的,伤亡不大,尚有三千之众。 联队长助川静二见旅团长点了自己的将,连忙站出来请战: “将军阁下,我三十八联队愿为先锋,全力攻下阳山!” “哟西,阳山就交给你们了,重炮大队、野炮兵二十二联队会配合你们作战,拜托了!” 佐佐木少将说完后还向助川大佐深深一鞠躬,后者还礼后挎着军刀扬长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中队鬼子就向阳山前沿阵地发起了进攻,助川老鬼子很精明,这显然是一次试探性进攻。 防守前沿阵地的是三团二营,营长李木生见鬼子只来了一百来人,就冷哼一声: “鬼子这是在耍花枪,重火力都不要暴露,用轻武器打退他们!” 前沿阵地南北宽约三四百米,纵深百余米,地势陡峭,特别是中路突出部,易守难攻。 李木生在左右翼各放了一个连,中间是一连和炮连,辎重排、营部为预备队。 鬼子沿着山坡往上爬,很快就杀到轻火力的射程内,营部信号枪一响,各连纷纷朝鬼子开火,只动用了排一级火力。 密集的子弹射向鬼子,短短一会时间,山坡上就倒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伤员,剩下的慌忙趴伏在坡地上还击。 助川大佐有思想准备,但不是被守军的火力强度震惊到了,光机枪就有二三十挺。 联队高级参谋请示道: “支那人的火力已经暴露,可以开炮了吗?” 助川大佐点了点头道: “哟西,命令野炮兵中队、步兵炮中队向守军阵地开炮,炸死他们!” 高级参谋嘿的一声领命而去,与第九师团不同,十六师团联队炮是75毫米榴弹炮,还有就是九二步兵炮,总共8门。 助川大佐并没有动用大杀器,在他看来有联队炮就够了。 没过多久,炮弹就一排排砸向三团二营阵地,将士们纷纷躲进靠近山体的坑道内,炮弹对他们构成不了伤害。 这些坑道都是依托天然岩洞挖掘的,没费多少工夫,只是用来藏人,不够的就躲进猫耳洞。 鬼子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将二营暴露的火力点位置反复犁了几遍,助川大佐这才满意的下令: “给第一大队传令,他们可以进攻了,一鼓作气拿下守军阵地!” 第143章:血战阳山,秦庆武团浴火重生 炮火准备刚结束,鬼子步兵就蝗虫过境般涌向二营阵地,少说也有六七百人。 鬼子同样分成左中右两个梯队,前后三个波次,单兵间距超过两米,几乎塞满了山坡。 鬼子上来就是大队级的进攻,二营长李木生下令各连自由发挥,只隐藏了炮连。 率先开火的是博郎宁中型机枪,每个连4挺,再加上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光重机枪就接近二十挺,呈扇形布局,弹雨非常密集,几乎封死了整个山坡。 鬼子散兵线虽然拉得很开,但架不住守军机枪多、火力猛,伤亡直线飙升。 助川大佐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八嘎呀路,游击支队真是狡猾狡猾的!” 高级参谋沉声说道: “他们装备了大量的m1919中型机枪,火力比皇军的重机枪还要猛,看这火力密度至少有一个团!” 助川大佐厉声说道: “所有的步兵炮压上去,将支那人的火力点全部敲掉!” 九二步兵炮号称机枪克星,助川大佐对其寄予了厚望,只要打掉守军的机枪火力,步兵群就能冲上去。 此时鬼子步兵群被摁在山坡上磨擦,他们的轻、重机枪也加入了战圈,持续向二营阵地喷射弹雨。 鬼子的机枪都在二营60迫击炮的射程内,每个连三门对标的是鹰械师,应用在东方战场就是虐菜。 鬼子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摧毁,没有了机枪的压制,守军步枪手可以从容开枪,把裸露在野外的步兵群当活靶子打。 最让鬼子抓狂的是枪枪到肉的狙击手,军官、老兵和技术兵的大量伤亡,让部队的战力直线下降,这是挖人根基。 鬼子的步兵炮虽然厉害,但守军也有民20迫击炮和步兵炮,不敢肆意妄为。 三团的基本盘是湘军109团,但经过几次补充和换血后,老底子已不足三成,装备和战术全部向一团、二团看齐,他们早就脱胎换骨。 关口大队的攻势被遏制,在对射中处于下风,伤亡激增,助川大佐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阴沉着脸下令: “开炮,用榴弹炮轰,就不信炸不死这些他们!” 高级参谋硬着头皮说道: “联队长阁下,双方的交火距离不足百米,此时开炮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八嘎呀路,帝国的勇士都有为圣战献射的觉悟,些许误伤不足挂齿。 执行命令,开炮!” 高级参谋不敢再说废话,他已经尽力了。 数分钟后,鬼子发起了无差别炮击,炮弹从几公里外呼啸着砸下,有落入二营阵地的,也有落入鬼子群中,双方都付出了不少代价。 由于鬼子步兵群还在进攻,二营的将士只能顶着炮火作战,伤亡大幅提升。 李木生只能向团部求援,团属炮连的6门75毫米山炮开始反击,第二轮就命中了目标,摧毁了一门榴弹炮。 鬼子慌忙转移阵地,再也不敢嚣张。 双方又激战了半个小时,助川大佐见占到便宜,就下令关口大队撤出战斗。 二营军官见鬼子撤兵,纷纷吹响防炮的铜哨,将士们麻利地钻进坑道内,阵地上只留少量观察哨,以及两个机枪组,以防鬼子偷袭。 游击支队将士早就摸透了鬼子的秉性,他们刚躲进坑道内不久,鬼子的炮弹就砸了过来,威力恐怖如斯,助川大佐呼叫了重炮兵大队。 12门105毫米榴弹炮火力全开,对阳山阵地进行拉网式炮击,不仅仅是前沿阵地,纵深阵地也挨了炸,几乎犁了一遍。 面对105毫米重炮,团属炮连只能老实待着,全团将士只能缩在坑道内,任鬼子嚣张。在鬼子炮群的饱和炮击下,大量战壕被夷为平地,坑道也有多处被炸塌,伤亡数十人。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发射了上千枚炮弹,要不是有坑道工事在,伤亡至少是五倍以上。 助川大佐看得兽血沸腾,得意洋洋的说道: “拿破仑曾经说过,大炮就是战争之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支那人所有努力都是白费的。” 高级参谋也凑趣的说道: “这就是钢铁的力量,支拿是个农业国家,他们根本不清楚工业强国可怕。在皇军重炮面前,支那人只有挨炸的份。” 助川大佐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意气风发的下令: “派勇士们上去终结战斗吧!” 阳山顶峰反斜面,三团野战指挥部,秦庆武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忧心忡忡的说道: “毛参谋长,也不知道弟兄们能不能扛住。” 毛琪不是109团老人,是从司令部调过来的,他之前是保安二团的参谋,赵允文一手带出来的。 早在几年前就接触过坑道战理论,所以他信心满满的说道: “团座,你对坑道战还是缺乏信心,司令曾经给我叫过一个伤心岭的战例,发生在欧美,小鬼子的火力强度不及百一,守军大部分都存活了下来。 我敢断言,他们伤不到二营的根本!” 秦庆武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像毛琪这些人,才是赵允文的铁杆心腹,自己隔着一层。 想到这里,他对毛琪说道: “毛参谋长,有空了你得多给我讲讲这些战例,也让我学习学习。” 毛琪是赵允文掺进三团的“沙子”,他自然愿意与秦庆武打成一片,满口应承道: “团座你太见外了,只要你感兴趣,我自是知无不言。” “快看,鬼子又发起地面进攻了,有上千人,应该是两个大队,好大的手笔!” 秦庆武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到战场,冷喝一声: “鬼子这是想一鼓作气攻下二营阵地,给炮连发信号,先打十二轮——开炮!” 这是秦庆武能给予二营最大的支持,也让鬼子尝尝挨炸的滋味。 孔山,赵允文带着谢破虏等人也看鬼子挨炸,阳山的激战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谢破虏忧心忡忡的说道: “三团承受的压力很大,要不要派炮营去支援一下?” 赵允文语气坚定的说道: “老谢,我们要相信三团,你看看,鬼子不正被炸得屁滚尿流嘛! 阳山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在孔山,我们是在保卫金陵城,伤亡在所难免,只要能消灭鬼子就值得。” 二营阵地前,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遗尸累累,但他们并没有退缩,顶着炮火在冲锋,对于身边同伴的倒下视若无睹。 好不容易扛过了炮火封锁,守军阵地上又喷出了十几道长长的火舌,鬼子纷纷中弹倒下,游击支队的韧劲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关口少佐脱掉外套,只穿白色立领衬衫,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逼格拉满。 李木生同样打出了火气,端着冲锋枪下到了一线,憋足了劲大吼道: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杀啊!” 在李木生带领下,全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加入了战斗,与鬼子即将展开一场生死搏杀。 第144章:十六师团的“伤心岭” 在重炮大队的炮火覆盖中,二营付出不少的伤亡,表面阵地大部分被摧毁,坑道工事也有多处被轰塌。藏在里面的将士全部被活埋,有的被震的七窍流血而亡,有的还在挥舞着工兵铲自救,都在跟鬼子拼命,没人有空帮助他们。 战壕被推平了,将士们就趴在浮土上射击,宁死不退。 鬼子靠着兵力优势攻到阵前,二营将士就用手榴弹雨将其砸下去,双方展开了短兵相接。 湖湘人是出了名的“吃得苦、霸得蛮”,在鬼子涌上阵地后,他们挥舞着工兵铲扑向鬼子,在刺刀捅穿身体的同时,工兵铲也削掉了鬼子的脑袋。 冲锋枪、博朗宁自动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来不及换子弹就拉响手榴弹扑向鬼子,与鬼子以命换命。 二营就靠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生生将两倍于己的鬼子赶下了山,自己也付出了伤亡过半的代价。 助川大佐双手在莫名颤抖,连望远镜都差点掉落,让他困惑的是明明已经攻上去,还是被赶出了阵地,向来以强悍著称的京都师团,败在了自己最擅长的近战、混战上。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懦夫!” “皇军之耻!!” 助川大佐恨不得下令将他们全突突了,最终还是忍住,都打死了谁替他卖命? 二营阵地,班长谢荣贵在清点人员,当数字定格在“7”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战前全班满编13人,现在只剩下7人,3死3重伤,轻伤不算。 排长丁德茂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谢荣贵只是冷冷报出了数字,其他人在忙自己的事,有人擦拭枪支,有人在处理身上的伤口,还有在无声的啃着干粮。 丁德茂的心情更不好受,他每到一个班将要经受一次煎熬,各班的情况都不好。 他本来想说几句豪言壮语,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拍了拍谢荣贵的肩膀,然后去下一个班接受新的煎熬。 天色逐渐暗下来,鬼子没再继续进攻,双方都在舔伤口,二营已经接到团部命令,等天黑后就放弃前沿阵地。 步兵三十三联队,伤员遍地,助川大佐正带着几个军官视察,关口少佐沉声报告,都是冰冷的数字。 助川大佐眉头紧锁,伤亡数字远超他的预期,他想到过这是一场苦战,但没想到会如此难打。 “关口君,你是前线指挥官,说说你的看法。” 助川大佐难得的没有发怒,关口少佐连忙说道: “联队长阁下,恕我直言,皇军对游击支队的了解太少了,都是按帝国对支那军队刻板印象来对待,焉能不败。” 关口少佐用了“败”字,在鬼子军中很少有人敢说,都是粉饰太平。助川大佐也接受不了这个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耐烦的说道: “我过来不是听你放马后炮的,说出你的解决方案就行,如何应对?” 坑道战最好的办法是绕过去,这话关口少佐敢说出口,助川大佐能废了他,能绕过去还用他说? “联队长阁下,只能用绝对的火力、兵力强攻,最好能呼叫空中勇士增援,另外可以将高射炮放平来打火力点。” 助川大佐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说气轻松的说道: “高射炮的事我会满了你们的要求,空中勇士就不要想了,到处都需要。 今晩就休息一下,口粮加三成供应,防御的事要做好,不要被支那人钻了空子。” 关口少佐嘿的一声领命,助川大佐步履沉重的离去,背影在残阳下拉得老长。 夜幕降临后,二营的将士抬着伤员和战死的袍泽,默默地离开了阵地,退往顶峰休整。 三团在半山腰还有一道阵地,由三营防守,一营防守顶峰,鬼子还得拿人命来填。 阳山和孔山是一体的,阳山顶峰后方是谷地,然后就是孔山,正好连成一片。 鬼子想要顺主道直下金陵,阳山、孔山就必须拿下,用赵允文的话说,拿人命来填。 当一轮红日从顶峰弹出时,十六师团新一轮攻势开始了,还是先用炮火拆家。 鬼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前沿阵地的变化,还是机械的往上面砸炮弹,动用了重炮大队,集中打击,来来回回犁了几遍,表面阵地几乎被推平。 助川大佐兴奋地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我实在想象不出支那人该怎么存活下来。” “联队长阁下,正常人类是扛不住皇军重炮群的炮火覆盖的,这一轮定能攻下支那人的阵地。” 高级之参谋习惯性的拍起马屁,顺着助川大佐的话说得很轻松,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总要讨个彩头,助川大佐随后下达了总攻命令,上千鬼子蝗虫掠食般扑向前沿阵地。 助川大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被守军恐怖的火力输于打出了心理阴影。 百米! 五十米! 还没有开枪,紧张到了极致。 终于冲上去了,助川大佐兴奋的挥了挥拳头,高级参谋冈本十五不失时机的说道: “在皇军的绝对火力面前,游击支队不好使!” “冈本君,给前线发信号,继续往前突击,趁热打铁,今日务必要拿下阳山。” 乐极生悲,助川大佐的话音刚落,从山顶飞过来一排炮弹,砸进欢庆的鬼子群中,瞬间就放倒了一大片。 “不要!” “八嘎呀路,狡猾狡猾的!” 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游击支队的炮兵提前标定好了射击参数,只需要将炮弹往阵地上砸就行。 上面堆满了人,随便一发炮弹都能放倒好几个鬼子,一炸一大片。 冈本十五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助川大佐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眼神能杀人。 炮击终于结束,鬼子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太膈应人了。 三十三联队攒足劲的拳头砸在空气中,只得到一个空阵地,最后还被扇了两耳光。 耻辱,奇耻大辱! “冈本君,呼叫炮火支援,将支那人的山头轰平了!” 助川大佐咬牙切齿的怒吼,眼珠子散发出野兽般的光芒,守军彻底激怒了他。 新的攻势再次开启,鬼子步兵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山腰阵地,助川联队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还是打成了消耗战。 两日后,十六师团终于攻下三团阵地,助川联队被打残,补充两次后也只剩下1800余人。 至此,十六师团的四个步兵联队都伤亡过半,补充兵消耗殆尽,辎重联队还剩下一千人,工兵联队还剩四成,只有骑兵大队建制保持完整。 三团也是伤亡惨重,打掉了半个团,昂首挺胸撤回孔山。 鬼子得寸进尺,第七联队、第三十三联队兵锋两路,直扑孔山主峰而来。 赵允文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他决定先给鬼子来个见面礼,冷喝一声: “通知炮营,炸他娘的!” 第145章:血战孔山 十六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本来想趁机攻下孔山,结果遭到大小二十多门炮火的覆盖,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退回,游击支队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 中岛今朝吾气得大骂: “八嘎呀路,赵允文太嚣气了,不灭游击支队誓不为人!” 佐佐木少将等老鬼子沉默不语,他们也想灭了游击支队和赵允文,但实力不允许。参谋长中泽三夫岔开话题说道: “师团长阁下,第九师团对右翼的攻击也不顺,作为地方部队的83军打得很顽强,另外他们还有66军作为预备队,短时间也无法突破阵地。” “八嘎呀路,第九师团打得再差,也不是我京都师团被挡在孔山的理由!” 中岛今朝吾强压下胸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诸君,亲王殿下就在后方看着,我京都师团绝对不能落人之后。 孔山是游击支队最后的阵地,经过句容、阳山之战,游击支队折损大半,剩不下多少实力,在死撑而已。 谁愿出战?” 众鬼子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发怵,没人主动站出来勇挑重担。 中岛今朝吾的目光变得冷冽,最终还是佐佐木少将站出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还是继续让三十三和第九联队来主攻吧!由我负责指挥。” 中岛今朝吾脸色这才好看些: “哟西,有佐佐木君出马,定能顺利攻破孔山,只要击溃游击支队就行,我们的目标是金陵城。” 中岛今朝吾已经冷静了下来,说话也务实了不少,不再强求全歼游击支队,替佐佐木少将减掉了不少压力。 拟定了进攻方案后,佐佐木少将就开始调兵遣将,命令三十三联队派出一个大队打先锋,重炮兵大队配合作战。 二团前沿阵地,孤军营所有的枪口都瞄准着鬼子,就得上官志标一声令下。 孔山的防御分为前沿阵地和主阵地,前沿阵地设在鹰嘴坡,位于山腰,由二团孤军营、炮连防守,司令部直属炮营配合其作战。 从句容撤到孔山后,赵允文从教导队抽调了100多人补充给他们,使得孤军营兵力恢复到720人,基本满编。 至此,教导总队支援的两千人已全部补充到各团,只留下100名毕业生作为种子。 鬼子目测也就四五百人,这就是一个整建制的大队,就剩这点人了。 上官志标熟知鬼子的作战方式,一看就是试探性进攻,所以他不打算太早暴露炮兵,任鬼子散兵线往前推进。 鬼子前进指挥部内,野田大佐忐忑不安的望着进攻的步兵群,这已经是步兵三十三联队最齐整的一个大队了,加上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等部,尚有640余人。 鬼子的散兵线越来越近,已进入重机枪封锁区,上官志标沉稳如山,将士们也在耐心等待。 两百米! 一百米! 鬼子已经直起腰准备冲刺,上官志标的信号枪响了,瞬间点爆了阵地。 孤军营除了炮连,其他轻重武器全部开火,将成千上万的子弹射向鬼子。 新井大队的军阵就像被人重重敲了一锤,瞬间瘪了下去,数以百计的鬼子中弹倒下,人群就像被篦子梳过了一遍,稀拉了不少。 野田大佐的脸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游击支队的火力一如既往的猛烈,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他只能下令联队炮群加入战斗,压制守军的火力。 经过句容苦战,三十三联队炮兵折损严重,已不足编制的一半,火力强度大打折扣。 孤军营的将士顶着炮火射击,将新井大队死死挡在阵地前,伤亡也在不断攀升。 新井大队的攻势被遏制,老老实实趴在山坡上还击,伤亡远高于守军。 二团长没有任鬼子炮兵嚣张太久,团属炮连居高临下的怒吼,短短一会儿就摧毁了鬼子两门榴弹炮,让其老实下来。 羊拐射杀了一个鬼子军曹后,跑到机枪组面前指挥。 “小湖北,给老子往人多的地方打!” 经过句容血战后,小湖北已经升级为主射手,之前的主射手倒在炮火下,他要替老哥报仇。 自进入保安团后,可能是吃得好的缘故,又赶上长身体,小湖北的个头肉眼可见的往上窜,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嘴上还多了些毛茸茸的胡须。 小湖北顺着羊拐手指的方向,连续打出两个点射,放倒了三个鬼子。 羊拐又指向另外一个方向,目标是一个掷弹筒组,小湖北没让他失望,在超过一千米的距离团灭了鬼子。 羊拐难得的表扬了小湖北几句: “很好,干得漂亮,以后就这么打!” “先换阵地!” 小湖北的终究还是个半大小子,提20公斤带三脚架的机枪有些吃力,副射手熊伟配合他转移。 目前小湖北沿着战壕离开,羊拐继续指挥其他人作战。 “轰!” 一发步兵炮弹落入二排阵地,将五班的机枪组炸飞,羊拐连忙喊来兼职卫生员救伤伤兵,他自己捡起自动步枪继续射击。 m1918自动步枪(机枪)组都是两个人,一个是主射手,一个是副射手兼弹药手。 主射手身中数枚弹片牺牲,临死时他还在用身体护住爱枪。副射手身受重伤,卫生员麻利地一通操作后,冲羊拐喊道: “命能保住!” 羊拐长舒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大吼道: “先抬下去,要是出了问题老子找你们算账!” 两名步枪手用担架将伤员抬走后,羊拐就端着自动步枪向鬼子扫射,打得又准又狠,将七八个步枪兵摁在地上摩擦。 孤军营靠着兵力和火力的优势,依托有利地形,将新井大队完全压制,鬼子的伤亡远超孤军营。 野田大佐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的一个大队在野战中完败,守军兵力不会超过一千人,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说好的6比1呢? 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野田大佐见试探性进攻目的已经达到,随即叫停了进攻。 残存的鬼子慌慌张张的撤回山脚下,清点人数后才发现,打没了二百人。 新井大队总共才四五百人,一仗折损超过四成,这样的消耗战野田联队打不起。 野田大佐寒着脸说道: “松下君,呼叫重炮大队,将支那人的阵地轰平了!” 前沿阵地,孤军营的将士刚刚躲进坑道内,鬼子的炮弹就砸了过来。 鬼子拿出了工业强国的底气,对着前沿阵地狂轰滥炸,之前暴露出来的火力点,都遭到了炮群的重点照顾,大片的战壕被推平,似有将守军阵地全部摧毁的架势。 羊拐和五班的战士待在一起,这个班装备了博朗宁中型机枪,是全排的火力担当。 他们藏身的坑道是一个天然的石灰岩洞,里面空间非常大,深入山体超过三米,全排的伤员都安置在这里。 洞外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惊肉跳,羊拐仿佛没事人一样,挨个给伤员检查伤势。 小湖北在擦拭心爱的机枪,脸上挂满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身上隐隐散发出杀气,这是用十几条鬼子狗命滋养出来的。 关起门来叫他“小湖北”不挑你们理,上了战场得尊一声:老兵! 炮火开始延伸,耳尖的羊拐一听就知道,扯开嗓门大吼一声: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 第146章:狗急跳墙,十六师团要拼命! 鹰嘴岭,孤军营阵地 上千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二排最先窜出坑道,机枪已经架好,漫山遍野都是鬼子,小湖北兴奋得双眼冒光。 扳机被他擞到了底,长长的火舌直奔鬼子而去,就像一把死神的镰刀,在机械的收割鬼子狗命。 短短半分钟,他就打光了大半根弹链,差不多打出去了150多发子弹,效果也是惊人的,组长给出的战果是9人。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就灭了鬼子大半个分队,给鬼子发热的脑袋浇了盆凉水。 靠着二排机枪手挣取到的宝贵时间,其他部队也纷纷窜出了坑道,手中的轻重机、步枪、迫击炮卖力地招呼鬼子,很快就将攻势挡住。 营属炮连、团炮连都加入了战圈,直属炮营也跃跃欲试,游击支队的兵只要打鬼子就嗷嗷叫。 三十三联队主力尽出,就想打时间差,想着只要冲上守军阵地,就能用刺刀结束战斗。 二团根本不给他们拼刺刀的机会,靠着密集的火力将鬼子挡在八十米外,八十米内是货真价实死亡地狱,只要突入这个范围内的鬼子,无一例外的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三十三联队虽然出动了上千人,但他们并没有占到上风,最多是平局, 八十米线成了一道死亡鸿沟,触之即死。 佐佐木少将见一个联队不好使,就让第九联队也增援了上去,从右翼进攻,分担野田联队的压力。两个联队一左一右,形成了巨大的厚势,持续冲击孤军营防线。 双方的兵力比已接近5比1,孤军营沉着应战,靠着强大的火力生生挡住了鬼子。 顶峰指挥部内,赵允文见鬼子玩起了人海战术,冷哼一声,对谢破虏说道: “传令炮营,全力炮击,高射炮、山炮、步兵炮,全部支援孤军营。不要担心火炮损失,十六师团老鬼子的命,可比缴获的火炮值钱。” “炸——给我往死里炸!” 这是不过日子的节奏,谢破虏没说一句废话,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在游击支队有着绝对的权威。 没有下决心前,众人都可以提建议,一旦以命令的形式发出,所有人都要无条件执行。 赵允文的命令发出后不久,之前一直隐藏的炮营就火力全开,8门75毫米山炮,12门九二步兵炮和8门高射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炮。 炮弹雨点般的落进敌群,每一轮爆炸都风掀起腥风血雨,几乎覆盖了两个步兵联队所在的区域,尽情地收割鬼子的小命。 中岛今朝吾急眼了,下令重炮大队还击,但这次游击支队的炮兵并没有规避,就是一门心思的炸鬼子步兵。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让炮营先后损失了5门火炮,炮兵伤亡三十余人,但战果也很辉煌,助孤军营击退了两个联队的进攻,炸死炸伤近千鬼子。 “疯子,赵允文完全就是个疯子!” 佐佐木少将拿到伤亡数字后,再也无法淡定,破口大骂。别看他们平时不把士兵当人看,但损失太多也会肉疼的。 他将两个步兵联队全部投入战场,妄图靠人海战术堆光孤军营,攻占前沿阵地。 谁知赵允文动用了二十八门火炮,摁着两个步兵联队猛揍,哪怕自己挨炸也在所不惜,这是典型的兑子战术。 华夏人最缺的就是火炮,其他部队都是当宝贝,包括鬼子,都是宁愿死人,也舍不得炮。赵允文恰恰相反,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谢破虏肉疼的向赵允文报告: “司令,损失太大了,这样打下去,炮营可就没炮了。” 赵允文扫了一眼系统仓库内,满满当当的火炮,神色坚定的说道: “那也比部队打光好!告诉炮营,鬼子只要玩人海战术,就给我往死里炸。炮打没了,我再去想办法!” 十六师团指挥部,中岛今朝吾也被打疼了,将佐佐木少将臭骂了一顿,中野三夫连忙打圆场道: “支那人的炮兵损失不会少,搞不好被重炮大队给团灭了,从长远来看皇军不亏。没有了炮群,赵允文拿什么来守住孔山?”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现实的困境也必须解决,冷哼一声道: “第九、第三十三联队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四个步兵联队全凑在一起,已经凑不齐两个联队了。 补充兵、辎重联队都已经消耗完,拿什么来维持进攻?” 中岛今朝吾所说才是最现实的问题,战兵只剩下六千多人,重伤员堆满了营地,拿什么来继续打。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严格来说十六师团已经被打残了,他们倒是可以向国内申请补充兵,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中泽三夫是参谋长,狗头军师,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他,这个焦点人物可不好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师团长阁下,有两个方案。” 中泽大佐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在察言观色,佐佐木少将火爆脾气上来了,不满地说道: “中泽君,有话直说,没人有时间陪你猜谜语。” 中泽大佐见师团长也有些不耐烦,连忙说道: “金陵防线有十几万支那人,他们不可能都像游击支队这么能打,比如左翼的粤军。一旦第九师团突破他们的防线,赵允文就会不战而溃,皇军可以捡现成的——”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我京都师团什么时候要靠他人相助了?” 中岛今朝吾不等中泽大佐把话说完,就破口大骂,他是不能接受输给第九师团的。 其他人也暴跳如雷,跟着大骂中泽大佐,只有佐佐木少将选择了沉默。 草场辰已少将出来打圆场道: “那第二个方案呢?” 中泽大佐被骂得狗血淋头,也豁出去了,大声地说道: “集中四个联队强攻,用勇士之鲜血染红孔山!” 步兵二十联队大野宣明率先站出来说道: “我京都师团与游击支队有不共戴天之仇,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我们伤亡大,难道游击支队伤亡就少了?成败在此一举,我赞成与游击支队决战!” 第九联队长片桐大佐也站出来说道: “帝国勇士的功勋只能在战场上获取,向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众鬼子纷纷表态,好赌成性的鬼子选择了弄险,毕其功于一役。 中岛今朝吾当即拍板道: “诸君,金陵城见!” 下定决心后,十六师团在做最后的准备,大张旗鼓,都没避着游击支队。 嗅觉灵敏的赵允文猜到了鬼子的意图,当即下令: “立即让孤军营放弃阵地,退守主阵地,咱们也大摇大摆的撤,收紧拳头。” “鬼子要拼命,咱们奉陪到底!” 第147章:打残兽师团 孤军营接到命令后,将战死的兄弟就地安葬,然后带着伤员撤出了前沿阵地。 鬼子并没有开炮拦截,他们还是有条不紊的准备总攻,孤军营的撤退正合他们意。 重炮大队躲在四一式山炮的射程之外,粗大的炮口直指苍穹,随着中岛今朝吾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砸向主阵地,总攻开始。 游击支队将士们全部藏身在坑道、溶洞内,鬼子的炮击毫无针对性,看起来动静闹得很大,但造成的损失很少。 鬼子将可能存在的表面阵地炸了一遍,消耗了数百枚炮弹,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停了下来。接着才是重头戏,几千鬼子兵分三路,朝着顶峰冲杀而来,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 游击支队的火炮全部藏在山岭的反斜面,经过伪装,很轻松的躲过了鬼子的炮火。此时全部拉到了事先开辟好的炮兵阵地,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准鬼子,射击诸元都调好了。 谢破虏前来请示: “司令,都准备好了,可以开炮了吗?” 赵允文望了一眼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蝗虫”,声音冰冷的像来自地狱。 “开炮!” 谢破虏大步流星的离开,没过多久炮弹就砸进了敌群,炮营和两个团的炮连,几十门火炮齐上阵,对着鬼子猛烈开火,效果不亚于炮火覆盖。 几千鬼子裸露在野外,顶着炮火冲锋,每一轮炮击都会放倒不少人,伤亡很大。 十六师团的野战重炮大队开始反击,炮弹一排排砸向孔山的顶峰,游击支队炮兵也出现了伤亡,双方都在默默承受。 很快鬼子就冲过了前沿阵地,与主阵地的距离拉近到两三百米,已进入机枪的最佳射程。 二团、三团全部投入战斗,轻重火力全开,在密集弹雨的扫射下,伤亡激增。 守军的火力强度还是超出了鬼子的预期,中岛今朝吾怒骂道: “不是说游击支队损失大半了吗?怎么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没人能回答他,所有老鬼子都被震惊到了,判断完全出了问题。 中泽大佐结结巴巴的说道: “难道支那人的援军到了?!光重机枪就有几十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八嘎呀路,这是战场,一切皆有可能,你跟我扯常理?” 中岛今朝吾真想一巴掌呼死他,这个参谋长简直就是白痴。 主阵地前,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他们就像一群输红眼的赌徒,根本收不住手。 小湖北已经麻木了,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太多,这些小鬼子就像发了疯般往枪口上撞,可他最不缺的就是子弹。 每挺机枪配弹链六条,1500发,鬼子满山遍野都是,他采用的是6至8发的短点射,瞄准人多的地方扫,总有收获。 鬼子是仰攻,机枪往上扫很容易飘,压制作用有限,掷弹筒倒是好使,但靠近不了三百米内,狙击手、迫击炮组都在盯着他们,冒头就会丧命。 羊拐趴在战壕内射击,春田步枪在他手里已经玩溜了,百米以内枪枪到肉,杀得兴起。 鬼子被强行挡在阵前百米处,这个距离是真正的死亡线,守军的火力密度达到顶峰,步枪、冲锋枪都在最佳射程内,迫击炮能精准的命中机枪,人多的优势被压到最低,而地利的优势被无限放大。 羊拐连续打出五枪,清空了弹仓,命中三人,这才将身子缩进战壕内换子弹。 炮弹还是在头顶嗖嗖的掠过,幸运的是都没落在周边,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装好子弹后,他换了个位置开火,眼睛的余光始终在小湖北身上,这是全排的火力担当,能压制半个小队的鬼子。 宇都宫雅人满面血污,眼神涣散,他的小队早就伤亡过半,只要能拿得动枪的都顶了上来。 大队长在身后不断的催促,守军的火力依然强劲,他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向井敏明、野战毅都是好友,他们曾相约一起打进金陵城。 另外两个已经进了靖国鬼厕,现在轮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挥舞制式军刀大叫: “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终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宇都少尉异常的生猛,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其他鬼子纷纷效仿,试图用狂热的武士道吓退守军。 越来越多鬼子开始发狂,顶着枪林弹雨发起了决死冲锋,气势十足。 这是鬼子最后的疯狂,招待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子弹,小湖北将扳机扣到底,眨眼间就清空了半根弹链,枪管变得通红。 宇都宫少尉也倒在了他的枪口下,身中数弹,被打得血肉模糊,武士道在重机枪面前屁都不是。 宇都宫小队残存的鬼子又死伤了大半,只剩下九根残苗,眼中的狂热被恐惧取代,不由自主的掉头逃命,他们只想远离死神。 其他部队的鬼子也好不到哪去,建制几乎都被打光,残留下来的也丧失了战斗意志,跟着别人逃命。 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引发了溃败潮,十六师团的脊梁骨被敲断,再也没有了直面游击支队的勇气。 “八嘎呀路,一群懦夫!” 三十三联队长野田谦吾在极度压制自己的,最终接受了溃败的现实,没有下令督战队开火。 再打下去,他真的要成光杆联队长了,没有了士兵,等待他的只有切腹谢罪。 中岛今朝吾同样面如死灰,他输掉了这场豪赌,也输掉了未来。 “中泽君,收拢溃兵,后撤到阳山脚下——再议!” 中泽三夫长舒一口气,心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珍爱生命,远离赵允文! 孔山指挥部外,谢破虏兴奋地喊道: “司令,鬼子败啦!” “他们逃跑了,要不要追击?” 赵允文苦笑一下,自家人知自家事,靠着孔山坚固的工事,游击支队尚能击败十六师团,野战想都不要想。 赵允文非常务实,沉声说道: “穷寇莫追,守好本阵就行!” 这轮阻击,看似轻松,实则异常惊险,赵允文几乎打光了所有的牌,身边只剩下1000人的辎重队和300人的教导队。 这点预备队在万人大战中并不多,况且后面还有更加残酷的城区保卫战,他总不能在外围就拼光家底。 十六师团丢下了两千具尸体,很多中队、小队被打光,能够作战的只剩四千余人,算是打残了,再也无力发起进攻。 游击支队也伤亡了500人,无力反击,双方转入对峙,中岛今朝吾把希望放到了其他战线上。 “司令,三团还剩1500余人,二团1300余人,炮营损失11门火炮,另有重伤员337人。孔山剩下的将士加起来还有5521人,其中重伤员337人,轻伤员上千人。” 卢平并没有统计歼人数,只是将孔山兵力报告给了赵允文。 5500人听起来还可以,但这是在补充了2200人基础上的,就是加上一团长张谊带走的4千余人,连伤员也凑不齐一万人了。 鼎盛时期13000人,加上军委会补充的2200人,总兵力是15000多人,现在已不足10000人,其中还有将近1000重伤员,绝对战损接近7000人。 这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了赵允文一大跳,虽然打残了十六师,但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想到这里,他对卢平说道: “将所有的重伤员移交张谊,他们可以转移了,分散进山!” 安排好了一团的事,赵允文开始筹划撤出孔山之后。 双方在孔山又干耗了两天,时间终究在十六师团那边,参谋长谢破虏急匆匆过来报告: “友军防线多处被鬼子突破,汤山防线侧翼洞开,已无防守必要。陈长官命我部退守紫金山,必要时可自行突围!” 不得不说陈辞休对游击支队不错,连自行撤退的命令都给赵允文下了,但他还有事要做! “各部按计划放弃孔山,二团先行,三团断后!” 第148章:退守紫金山,与教导总队并肩作战 赵允文的速度非常快,赶在十六师团反应过来前就退到了紫金山,见到了紫金山防区总指挥桂勇青中将。 游击支队在句容、汤山的亮眼表现,赢得了桂勇青的认同,两人稍作叙旧后,桂总队长就直奔主题: “允文兄,十六师团还剩多少战力?” “万人上下。” 赵允文的回答让桂永青很是震惊,他担心赵允文虚报,试探性的说道: “据我所知,十六师团满编可是两万六千,鬼子现有兵力数字可有核实?” 对于桂总队长的质疑,赵允文也能理解,从两万六到一万上下,这已经不是打残的问题了。 太夸张,要不是此话出于赵允文之口,桂总队长是要骂人的,这事关教导总队的生死存亡。 赵允文语气坚定的说道: “错不了,这一万余人战兵只有六七千,重伤员超过两千,剩下的都是战力低下的非战斗人。” 桂勇青这下心里就有底了,教导总队刚经过紧急扩编,从赣省、湖湘和本地补充了两万名新兵,加上从淞沪撤下来的四五千老兵,以及留守人员,总兵力接近3万人。 编制也由原来3个团扩编成3个旅、6个步兵团及直属炮兵、工兵、骑兵等团,明面上还是一个师,普通军长都没他豪气。 桂勇青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的部队绝大部分都是新兵,没有经历过实战,在鬼子空地一体的打击下,能撑多久赵允文门清。 桂勇青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继续问道: “允文兄还剩多少人枪?” 赵允文据实相告: “约5千人。” 不到教导总队的两个团,但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桂总队长也是带兵之人,自然是知道的,当即说道: “允文兄,这可是5千虎贲,你们作战经验丰富,对于紫金山防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允文对桂勇青的小心思还是懂的,虽然明面上桂勇青是总指挥,但游击支队和教导总队互不统属,他担心指挥不动赵允文。 两支部队协同作战,指挥权的确立是第一位的,桂勇青还在探赵允的口风。 赵允文当即表态道: “桂总队长,你是总指挥,怎么打你说了算,我们游击支队初来乍到,听从命令就行。” 赵允文的态度让桂勇青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允文兄见外了,咱们兄弟还是商量着来,这是紫金山的防御部署,还请多提宝贵意见。” 桂勇青说完后就唤来参谋长邱青全上校,后者将防御图铺开在桌上,就着地图介绍道: “学长你看,一团、二团部署在孝陵卫、西山、陵园新村一带,总兵力约7千人。 老虎洞、第二峰主阵地一线由三团李西开部防守,老虎洞是整个防线的前哨。四、五、六团部署在紫金山主峰(第一峰)、中山陵、灵谷寺、明孝陵一带。直属炮兵团部署在紫金山反斜面及孝陵卫一线阵地……” 邱疯子介绍完后,赵允文也不客气,直击痛点: “整体防御没有问题,就是缺乏一支预备队,十六师团虽然被打残,但鬼子拥有高效的预备役体系,很容易补充齐。 鬼子兵力充足,十六师团不能打了,他们可以换第九师团、十八师团,甚至战力最强的第三师团,所以必须要留足预备队。 我的建议是由游击支队防守老虎洞、第二峰一线,三团作为预备队。” 桂勇青听完后怦然心动,但还是谦让道: “允文兄所言极是,这是兄弟考虑不周,的确需要留下一支预备队应急。 我看这样,游击支队刚刚经历苦战,急需休整,还是由你们来担任预备队可好?” 桂勇青给足了赵允文面子,等战事紧张需要增援时,赵允文就不好再拒绝了。 但赵允文似乎并不领情,摇了摇头道: “游击支队实战经验丰富,更适合打前哨战,教导总队新兵太多,需要一个适应期。 我的意见是可以从各团抽调一部分骨干,随游击支队打前哨战,积累经验,时间定在两天,完了后归队。 鬼子如果攻击前哨失利,他们就会采用迂回战术,攻击其他阵地,到时各部也能吸取一些山地防御战的经验。” 参谋长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我赞同赵学长的方案,教导总队骨干虽然参加过淞沪实战,但那是平原地形,对山地作战很陌生。派骨干随队学习,这个方法很好,可以有效提升部队的战力。” 桂勇青自然没有意见,他只是需要参谋长替他接下来而已,游击支队打前哨战再好不过,三团还能保存实力,关键时刻支援其他部作战。 想到这里他不再推辞,当即拍板道: “既如此,就按赵司令的方案来办。军情紧急,立即完成阵地交接!” “允文兄,前哨阵地可就交给你们了。” 赵允文直起身子说道: “没问题,只要游击支队还在,阵地就在。” 随后双方就约定了联络方式,赵允文就带队接管了阵地,作为补偿,桂勇青从教导总队抽调了1000名新兵给游击支队。 同时从各团挑选500名骨干随游击支队作战,在实战中学习山地作战经验。 赵允文将新兵平均补充给二团、三团,以老带新,使其兵力分别增加到2000人和1800人。 教导总队在老虎山和第二峰修有现成的工事,游击支队接管后只需要加强一下就行。 赵允文将老虎洞、第二峰交给二团防守,炮营配合作战,三团作为预备队,指挥部设在第二峰西侧,即小茅山,教导总队的500骨干随二团作战。 他就着地图对二团长王国华说道: “紫金山防线由东到西依次为老虎洞——第二峰小茅山——第一峰头陀岭——金陵城太平门,地势东低西高。我部防守老虎洞和小茅山,两者之间有一个形似马鞍的凹槽,东西长约400米。 老虎洞阵地南北宽约200米,东西山脊长约300米,建有三个主碉加外围三个副堡,钢筋混凝土浇灌,有战壕连接,放一个营够了。 教导总队对东马腰不够重视,只设有少量散兵坑,此地联接第二峰,承上启下,可以作为增援的交通壕,纵深四百多米,可以摆下一个营,要多挖横向的战壕和纵向的交通壕,防炮洞等……” 赵允文开启了微操模式,详细到每个机枪阵地的构建,之所以如此重视,是因为另一个时空,金陵城破时紫金山防线还在坚持作战,也就是说这是游击支队安身立命所在,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打发走二团后,赵允文就指望三团加强第二峰的工事,所有人甩开膀子挖战壕、坑道、交通壕、防炮洞,在城破前他要守住第二峰,而老虎洞的防守则是为加固第二峰防线争取时间。 这边刚动工不久,参谋长谢破虏就过来报告: “司令,鬼子突破麒麟门、仙鹤门,前锋直扑紫金山而来!” 赵允文冷喝一声: “狗日的来得还真快,准备战斗!” 第149章:首战老虎洞,赵允文再会第九师团 红茅岭,227高地,老虎洞前沿阵地 排长羊拐正带着战士们隐身在战壕内警戒,通信员前来报告: “排长,前方发现鬼子搜索队,约50人,排成攻击队形而来,距离半里。” 羊拐见鬼子马上就要杀到山脚下,大吼一声: “弟兄们,鬼子来啦,准备战斗!” 红茅岭山脚下,几十个鬼子杀气腾腾而来,目空一切,带队的是小队长,他们隶属于第九师团。 由于十六师团被游击支队打残,补充需要时间,所以主攻紫金山的鬼子换成了第九师团,他们与十八师团号称“双璧”,正左右夹击金陵城。 第九师团在外围战中打得很顺,安藤小队巅峰时曾追着国府一个营打,所以他根本没把老虎洞这个小山包放在眼里。 金陵城太平门就在眼前,距离不过三公里,一口气就能杀到。 他们排成四路攻击队形向前推进,很快就进入到二排的眼皮底下,羊拐冷喝一声: “弟兄们——打!” 小湖北的中型机枪率先开火,将长长一大串子弹射向鬼子,瞬间就放倒了四五个,跟串糖葫芦一样。 安藤小队终于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代价,二排上手就火力全开,几十支机、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仅仅一个照面就干掉了大半。 安藤少尉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但也被搞得灰头土脸,起初他还不服气,指挥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还击。 结果被二排摁在地上摩擦,又伤亡了七八人,他们甚至都没打出几枪,安藤少尉的钢盔也被掀飞。 不到五分钟安藤少尉就认清了现实,挥舞着南部手枪大叫道: “有埋伏,转进!” 残存的鬼子连滚带爬的脱离了接触,一个五十多人的小队只剩下十四人。 羊拐见前方大量鬼子扑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撤!”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外围警戒,赢下遭遇战后,二排果断撤回了老虎洞一线阵地,那里有坚固的碉堡和战壕。 鬼子主力陆陆续续赶到,但他们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大队长野村昌司先赏了安藤少尉几巴掌,怒骂道: “八嘎呀路,三十六联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好意思活着回来的!” 安藤少尉羞愧得当场就向天皇谢罪,又招来了几巴掌: “八嘎呀路,这是懦夫的表现,帝国的勇士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 安藤少尉连连鞠躬,跟小鸡啄米一样。 “你们遇到多少支那人,他们的装备配置如何?” 安藤少尉刚想说几十个人,又改成了两三百人,否则大队长真会劈了他。 “哟西,一个连就有十几挺机枪,这就是支那最强德械师的实力吗?我野村大队正好会会他们。” 野村少佐说完后就将安藤少尉打发走,他没有劈死安藤的想法,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一种本事。 副官酒井悠斗正色说道: “野村君,防守紫金山的教导总队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在华夏军中的地位等同于近卫师团,全德械,总兵力接近三万人,不好打啊!” 野村少佐还没狂妄到以一个大队单挑教导总队,步兵三十六联队对德械师并不陌生,他们登陆后就在汇山码头单挑过宋荫国的36师,记忆深刻。 “酒井君,我从来没有轻视过教导总队,支那人经过淞沪惨败后,很多精锐部队打得只剩下一个框架,补充了大量新兵,战力折损严重。 227高地又名老虎洞,只是一个方圆两三百米的小山包,守军不会超过一个营。 教导总队每个团有3200多人,不可能全放在老虎洞,野村大队攻下支那一个营的阵地,酒井君应该有信心吧?” 酒井大尉挺直脖子说道: “这是自然,教导总队虽然是精锐,但野村大队单挑他们一个团问题不大。” “哟西,那就开始吧!先派一个中队去摸摸他们的底。” 酒井大尉嘿的一声领命而去,随即派出一个中队沿山脊自西向东推进,首当其冲就是三连一排防守的一号堡。 羊拐所在的二排为预备队,必要时可通过纵向交通壕增援。 老虎洞阵地有主、副六个碉堡,一至三号主堡沿山脊阶梯布局,正好对应三道防线,孤军营营部设在三号主堡内。 三个副堡分别是东北300米前哨堡,正南200米侧翼警戒堡,西偏南800米侧后堡,用于联络和掩护,副堡主要是保护侧翼安全的。 排长苏希林在三号主堡内放了一个班,配备博朗宁中型机枪一挺,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两挺,九二重机枪一挺,有五个射击孔,还有观察孔,由副排长陈家利指挥,这是第一道防线的支点。 排主力全部藏身在两侧战壕内,他们接手后又在背面挖了猫耳洞。 陈家利在嘹望口观察敌情,他再三叮嘱机枪手丁浩道: “不要急,放近了再打,听我命令!” 山脚下,100多个鬼子小心翼翼而来,他们排成前中后三个梯队,步枪手在前,机枪、掷弹筒在后,军阵南北宽约150米,纵深80米,几乎塞满了老虎洞防线的正面。 当散兵线推进到跟前百米内后,陈家利这才下令开火。 主射手丁浩早就等不及了,对着鬼子就打出一长串子弹,放倒了好几个。 他的枪声就是命令,全排官兵跟着开火,密密麻麻的弹雨射向鬼子,火力强度远超教导总队。 高桥中队已很警惕了,但他们还遭到暴击,短短一会儿时间就伤亡了四五十人,接近一个小队。 高桥英司吓得连忙趴伏在地,任子弹在头顶嗖嗖窜过,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拖在后面的机枪组纷纷架起歪把子,将密集的子弹扫向一号主堡,子弹打在厚达80厘米的钢筋混凝土上,连个小坑都没留下。 主堡吸引了大部分火力,鬼子只有挨打的份,不到一刻钟,高桥中队就伤亡过半。 酒井大尉吓坏了,连忙劝说道: “野村君,支那人的碉堡太过坚固,让高桥中队赶紧撤下来吧,等步兵炮小队上来后再战。” 野村少佐虽心有不甘,还是下令停止进攻,并且说道: “步兵炮小队不够,给联队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酒井大尉慌忙求援,鬼子步兵撤下去后不久,炮弹就雨点般落了下来,主堡能扛住鬼子的炮击吗?游击支队又将如何虐鬼子,精彩剧情不断,加书架不迷路。 第150章:赵允文的后手 .鬼子呼叫了联队炮对227高地进行了猛烈炮击,重点打击的是一号堡所在的区域,众人下意识的要跑出碉堡,陈家利连忙阻止道: “弟兄们莫慌,放心大胆待着,主堡顶上的钢筋混凝土盖子有一米厚,还覆了一米的土,能扛住150毫米重炮,用的钢筋有手指头粗。” 这些信息是赵允文让通报给部队的,穿越前他有幸参观过紫金山阵地,三座主堡一直保存着,也就是说鬼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轰塌主堡。 被攻占是因为使用了燃烧弹,两翼战壕内的守军几乎死伤殆尽,新兵战斗意志薄弱造成的,原因很多。 游击支队虽然补充了1千新兵,但大部分都是老兵,五个带一个,只会把新兵带成老兵。 三班分到的新兵给丁浩充当弹药手,打打杂,所有人听完后就安心了下来。排里其他人也躲进了靠近山体的猫耳洞内,鬼子的炮击几乎没有造成伤亡。 炮火打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将227高地锤了一遍,野村少佐这才满意的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山上估计剩不下几个人了,让高桥中队继续进攻,步兵炮小队配合作战!” 副官酒井大尉并没有这么乐观,但他并没有扫野村少佐的兴,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就算炮击效果不佳,他们也得进攻,金陵城就在眼前,太诱人了。 高桥中队接到军令后,还是以散兵线推进,只是比之前更小心翼翼。 高桥大尉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炮击非常猛烈,但他不相信能将守军全部消灭,所以很谨慎,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如芒刺背。 观察口,陈家利正用缴获的望远镜看着鬼子,就像老猎手在盯着猎物,一百多个鬼子也够饱餐一顿了。 刚刚挨过炮击的阵地烟雾缭绕,一排的弟兄全部回到了阵地,枪口无一例外的都瞄准了鬼子,就等碉堡内的机枪响起。 排长苏希林给了三班自主开火权,由陈家利决定,所有的战斗围绕碉堡进行。 高桥中队的散兵线越来越近,伪装成山体的碉堡突然喷出火舌,瞬间点爆了阵地。 子弹雨点般的射向鬼子,高桥大尉条件反射滚到突出的石头后方,子弹打在上面碎石横飞。 其他鬼子就没这么好运气,动作慢的都变成了枪下亡魂,侥幸活下来的也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碉堡内的四挺机枪成了鬼子的噩梦,密集的子弹打得山坡尘土飞扬,不时有倒霉蛋被击中,或死或伤。 碉堡火力太显眼了,很快就招来了步兵炮的注意,两发70毫米爆破弹先后击中柱状外壁。 陈家利心提到嗓子眼上,在里面感受到了抖动,仅此而已。 尽管他知道厚达80厘米的钢筋混凝土墙面,不是九二步兵炮能啃动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毕竟没有实战验证过。 现在他彻底放心上,头顶高达一米多的覆土能起到很好的防震效果,除非被150毫米以上的炮弹直接命中。这玩意虽然不能击穿顶部防护,但冲击波也能将碉堡内的人活活震死。 第九师团只装备了105毫米重炮,根本不惧,机枪手安心地向鬼子射击,将他们死死压制。 高桥大尉气得大骂,连步兵炮都不好使,只能爆破。 随后他们就派出了敢死队,身上绑满了炸药,在机枪掩护下悍不畏死的扑向碉堡。 排长苏希林自然不会允许敢死队靠近,大声下令狙击手重点射杀,其他人也纷纷开火,将一批批的敢死队消灭。 李卫东是营一级狙击手,享有独立作战的权利。他藏身在第二道战壕内,将枪口瞄向敢死队员身上的炸弹,随后扣动扳机,炸药被引爆,不仅将其炸成了碎肉,还波及了周边几个鬼子,端了一窝。 火力排的3门m2迫击炮也加入了战圈,藏身在战壕内,专打鬼子的机枪。 在重火力的掩护下,步枪手打得很从容,他们趴在经过水泥和石块加固的战壕内,轻松射杀鬼子。 高桥中队的伤亡在飙升,很快就过半了,最要命的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看不到一点胜利的希望。 酒井大尉劝说道: “野村君,一个中队兵力太薄弱了,支那人的碉堡威胁太大,必须要打掉才行。” 野村少佐沉声说道: “这是自然,怎么打掉?步兵炮根本没用!” “野村君,正面不行就从两翼攻破,向左右翼各派出一个中队迂回,从南北两个方向攻上去,同时正面保持足够的威压。” 野村少佐采纳了酒井大尉的建议,派出两个中队攻击南北两翼,还是遭到了密集火力阻击。 孤军营的防线是半月形的,战壕涵盖了东北、西北两个方向,东北、正南都有一个副堡,各派有一个步兵排防守,连火力排的三挺博朗宁中型机枪也部署在这两个方向,鬼子的迂回战术并没有凑效。 孤军营的火力要远超同期的教导总队,兵力也多了100人,守老虎洞足够了。 鬼子的攻势被遏制,战斗进入攻坚消耗模式,这是孤军营最喜欢的,靠着坚固的工事和强大的火力,轻松打出五比一以上的交换比,爽到爆。 第二峰指挥部,赵允文和几个骨干在密切关注着老虎洞的战况,他打算让孤军营坚守三天,然后死守第二峰主阵地。 副司令卢平前来报告: “司令,一团来电,他们已经顺利潜伏下来,鬼子大部队都没进过山,沿着主道直奔金陵而来。 汤山附近成了后方,有大量的辎重通过,张谊请示可否切断鬼子的补给线?” 赵允文心中一动,随即打消了念头,沉声说道: “不可!他们的任务就是休整,照料好伤员,将散落在外围防线的溃兵收拢,清剿小股鬼子的事交给侦察营,一团的行踪绝对不能暴露。” 这是赵允文布下的救命棋,藏得越严实效果越好,卢平也领会了他的深意,语气轻松的说道: “外围防线十万大军溃败,主力虽然都撤了下来,但散落在山区内的溃兵也不少,都是百战老兵,张谊这回要发大财了。” 赵允文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错,这正是我将他们留下来的另一个深意,咱们有粮有枪,缴获的日械也有好几千了,缺的就是老兵。 回电张谊,许他们放开手脚干,不管是中央军还是地方军,强行收编! 随着重伤员的陆续恢复,一团的实力将大幅提升,不要管编制的事,有多少塞多少,也可以编成暂编营,只要他有本事,弄七八个我也认。” 卢平一阵恶寒,赵司令跳脱的思想他还真有点根本上,一个团整七八个暂编营,也就他敢想。 谢破虏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大声地报告: “第九师团主力已陆陆续续赶到,有上万人!”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来呗,我都接下了,老子正好要会会狗日的第九师团!” 谢破虏、卢平的目光同样坚定,第九师团可是老对手了,又不是没打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151章:噬血的老虎洞 吉住良辅接管了紫金山战役的指挥权,参谋长中川广大佐就着地图报告: “师团长阁下,防守紫金山的是支那的教导总队,这是德械甲等师,总兵力接近3万人,拥有一个炮兵团,火力强劲。 紫金山是金陵城的西大门,距离城墙不到三公里,总队长桂勇青毕业于黄埔一期,在淞沪城区巷战中有过亮眼表现,是一名悍将。 教导总队辖两旅六团,每个团3200人,另有炮、辎、工兵等团,兵力超过帝国的甲等师团。” 吉住良辅满脸不屑地说道: “架子货而已,不足为虑,帝国的甲等师团可以轻松的击败他们,更不要说我们武师团。 胁坂次郎越来越有出息了,一个小山包还需要战术指导,真是个废物,武师团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中川大佐连忙解释道: “情报显示,支那人花大价钱在紫金山修建了五六十个钢筋混凝土碉堡,异常坚固,能扛住75毫米山炮的攻击,主攻大队伤亡很大。” 吉住良辅语气轻松的说道: “哟西,既然75炮效果不佳,那就派105毫米重炮大队去,将紫金山轰平了!” 老鬼子的最后一句霸气侧漏,中川大佐也是精神大振,顺着他的话说道: “支那人的碉堡都是豆腐渣,就像他们在吴福线、锡澄线修的那些永备工事,连皇军的一发105炮弹都顶不住,紫金山的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哟西,中川君,给山炮兵第九联队下令吧,炸平紫金山!” 中川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吉住良辅的目光越过了紫金山,投向了金陵城,那里才是第九师团的荣耀所在。 千年夙愿即将实现,绝对不能被小小的紫金山耽搁,他要在金陵城走上人生巅峰。 紫金山阵地,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击开始,动静闹得很大,地动山摇。 几十门大炮对着紫金山劈头盖脸的砸,弹如雨下,特别是105重炮大队,专门盯着碉堡所在的位置轰,气势汹汹。 山炮兵第九联队之前被保安总团一锅端过,后面得到补充,朝香宫中将对第九师团异常偏爱,不到十天就给他们补充齐全,这就是工业强国的底气。 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峰、第一峰都遭到了炮击,由于没有针对性,绝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空地上,就听了个“响”。 一号主堡作为鬼子打击的重点,他们经受住了考验,头顶挨了四发炮弹,陈家利等人的脑袋被震得嗡嗡响,但效果也仅止于此。 胁坂次郎对炮击的效果很是满意,意气风发的说道: “哟西,大炮真乃战争之神,紫金山都快被削平了,也不晓得那些支那人还能活下多少。 可以让野村少佐发起进攻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天黑前必须拿下老虎洞!” 高级参谋内田诚没他那么乐观,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老虎洞阵地易守难攻,有上千人防守,皇军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 “八嘎呀路,内田君,你太谨慎了!野村大队有上千人,同等兵力下皇军举世无敌,支那要5倍的兵力才能抗衡。” 6比1是鬼子军中标准的战力计算公式,就算守军有坚固的工事,他们最多下调到3比1,1000对1000,优势在我! 内田不好扫了联队长的兴,嘿的一声转身离去,他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就看好友野村少佐的了。 野村少佐接到军令后不敢怠慢,几乎倾巢出动,从正东、东北、东南三个方向围攻,密密麻麻几百人。 孤军营摆在第一道防线的只有一个连,但他们并不惧鬼子,沉着应战,用火力优势对冲鬼子的兵力优势。 上官志标见鬼子发起了集群冲锋,就下令炮连投入战斗,炸得鬼子人仰马翻,死伤相藉。 炮连标配是两门步兵炮和四门迫击炮,在句容和汤山折损了两门,随后补充了一门37毫米速射炮,五门也足以压制野村大队。 一号主堡依然是鬼子攻击的重点,火力太猛了,足以支撑整条防线。 而在东北方向,四号副堡内的三挺机枪,也在向鬼子猛烈扫射,唱主角的是九二重机枪。 赵允文将缴获的轻重机枪加强给了二团,用来守碉堡,使得老虎洞兵力虽少,但火力超过了两个营,让鬼子吃尽了苦头。 丁浩杀鬼子杀到麻木了,就对副射手说道: “你也来练练手!” 副射手刘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落在头上,激动的接过枪把,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全部打飞。 丁浩随手就给了他两个大逼兜,冷喝道: “闹着玩呢!毛毛躁躁的,瞄准了再打,子弹金贵着呢!” 刘昆自知理亏,平复心情后按照射击要领操作,第二个点射准头就高了些。 丁浩大赞道: “不错,好歹弄死了一个,就这么打,只要不放空就行。” 受了表扬的刘昆很是兴奋,操着机枪继续扫射,慢慢就找到了感觉。 射击就是这样,光靠理论是不行的,得多上手。机枪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打的子弹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 刘昆连续打了一根弹链后,准头有了质的提升,也知道用短点射压制步,死在他枪下的鬼子也上了双。 这要传回老家,族谱得单开一页! 来自湘南的新兵舔了舔嘴唇,喉结咕噜了一下后说道: “班长,能不能也让我打几梭子。” 这是新兵的通病,见谁都叫班长,刘昆似乎还没过完瘾,不耐烦的说道: “去去,你一个新兵蛋子凑什么热闹,老实压子弹就行。” 刘昆话音刚落,又挨了丁浩两逼兜: “你小子能耐了是吧!滚蛋!” 刘昆只能烊烊的离开射击位,丁浩冲新兵撸了撸嘴道: “知道开枪不?” 新兵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刘昆就说道: “那就打一根弹链试试,瞄准了再打。” 新兵兴奋的走到射击位,丁浩俯下身子小声地教他射击要领,没过一会枪声就响了,巨大的后座力差点让新兵脱手。 这一梭子自然打了飞机,丁浩并没有发火,而是亲身示范怎么据枪、瞄准、射击,怎么用暗劲控制后座力。 新兵再次上手时明显好了许多,刘昆摸了摸被逼兜的脑袋,嘴里不满的咕噜道: “偏心眼,咋不揍新兵蛋子!” 丁浩用杀人般的眼神警告了他一下,继续指导新兵射击。 陈家利想起自己在军校第一次开枪的情景,忍不住会心一笑,谁都不是天生会开枪的。 在打掉了大半根弹链后,新兵逐渐找到了感觉,命中率大大提高,也弄死了三个鬼子。 接着他又打出了两个点射,又命中了两个鬼子,兴奋得他手舞足蹈,结果也挨了两逼兜。 这下刘昆的心理平衡了。 “滚蛋!” “毛毛躁躁的!” 丁浩再次接管了机枪,他才是主射手,“吃肉”的事偶尔奖励一下就行,否则队伍不好带。 浅田大尉眼中满是怒火,那挺机枪至少弄死了他半个小队,重机枪、步兵炮、速射炮都不好使,只能甪人命填。 “勇士们,圣战板哉——突刺给给!”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绑着炸药的敢死队员,哇哇叫着冲向碉堡,身后的机枪才全力压制。 第152章:紫金山的制空权 “狗日的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眼瞅着鬼子一排排倒在冰冷的机枪火力前,赵允文的心情大好,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炮火覆盖,能逼得鬼子用人命来填坑,这正是他想要的。 紫金山的碉堡是国府花了大价钱修建的,都是民脂民膏,据说德国佬亲自监工,可不是吴福线的豆腐渣。 教导总队根本不会发挥工事的威力,赵允文抢下老虎洞和第二峰的防线,就是要用坚固的工事消耗鬼子。 鬼子的敢死队突击就是送人头,赵允文这个“微操”早就制定了针对性的战术,在大量狙击手的精准射杀下,敢死队根本靠近不了碉堡。 野村大队连续攻了两个小时,愣是没有攻破第一道防线,丢下了满山坡的尸体铩羽而归。 第一峰指挥部观察位,桂勇青和邱疯子也在远远的看热闹,见鬼子潮水般退去,邱疯子感慨地说道: “赵学长在防守上还真是有一套,打了半天,鬼子伤亡了几百人,愣是连他的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 之前还有人传言学长是黄埔废柴,谁给他们的勇气?” 桂勇青会心一笑道: “这个还真不假,就他之前的表现,说废柴都高抬他了。别忘了允文兄可是校长老乡,一期出身,栓条狗也不至于混成保安团长。 不瞒你说,看走眼的不在少数,自然也包括我,连校长也在内,这手藏拙玩得溜啊!” 邱疯子不解地问道: “他有必要藏拙吗?就学长这本事和家庭,在一期中很容易冒头啊!” 桂勇青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小子有恶趣味。” 两人哈哈大笑,这个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只要赵允文和游击支队能打就行。有一个能打的顶在前面,教导总队轻松不少。 步兵第三十六联队部,胁坂次郎的心情可就没这么美丽了,连续两次进攻铩羽而归,师团长已经对他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高级参谋内田诚也是束手无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山包都攻不下,传出去上上下下的脸面都挂不住,他们可是“武”师团。 “内田君,找到原因了吗?” 内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支那人的碉堡太过坚固,与周边的火力形成了一个防御体系,只有打破这个体系,才能各个击破。” “内田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兜圈子,说具体一些!” 内田不敢再糊弄,正色说道: “支那人的碉堡只有三四米,藏下一个班顶天了,真正的威胁来自两翼。有他们在,勇士们根本靠近不了碉堡。 集中火力炮击两翼的战壕,这些工事都是开放式的,只要火力足够,就能将他们全部消灭。用燃烧弹,将227高地烧成白地!” 胁坂次郎的脸色终于有了笑容,赞赏的说道: “哟西,此计甚妙,呼叫炮火支援,换成燃烧弹,将支那人统统烧死!” 老虎洞阵地,将士们像往常一样缩进了猫耳洞内,只留下少量观察哨。 鬼子步兵吃了大亏,肯定会发动炮击报复,孤军营的将士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套路,应对起来很从容。 炮击如期而至,落地就燃起熊熊烈火,随着炮弹持续落下,老虎洞东坡几乎被烈焰笼罩,浓烟滚滚,很多人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也有人被火焰点燃,惨死在烈火中。 由于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毒烟,将士们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戴上,这才不至于被烟毒死。 “狗日的,敢放火!” 赵允文在小地图上搜索到鬼子的炮兵阵地所在,对系统说道: “租借一个轰炸机大队,将第九师团的炮兵联队炸了!” 【收到,还是用俯冲机吗?】 “自然,鬼子学精了,炮兵分成几块,轰炸机群要分开出击,重点消灭重炮大队。安全起见,再租借一个歼击机大队护航。” 赵允文再次动用了“金手指”,他要敲山震虎! 第九师团炮兵阵地,鬼子正炸得欢实,云层中突然出现几十个黑点,浩浩荡荡而来。炮兵们还以为是己方的空中勇士,纷纷挥手致敬。 联队长芹川秀大佐突然发现不对,这些飞机似乎是冲他们而来的,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惊呼一声: “敌袭!” 24架轰炸机分散成几部分,就像老鹰抓小鸡般俯冲而下,一串串炸弹从天而降,炮兵阵地瞬间就被爆炸吞没。 申城,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丝毫没有顾及晋见亲王的礼仪,大声地说道: “亲王殿下,那支神秘的机群又出现了,正在轰炸第九师团的炮兵阵地!” 朝香宫中将不仅没有责怪参谋长的莽撞,还兴奋地说道: “快快地,通知空中勇士截杀,一定要将他们消灭!” 为了对付华夏的“神秘机群”,他们不派出了大量的间谍寻找机场所在,还准备了应急打击群,总共36架九六式战斗机。 没过多久,36架战机就完成了升空,直扑目的地而去。 【宿主,有36架敌机增援炮兵阵地而来,距离130公里,是撤离还是应战?轰炸机大队即将完成轰炸,完全可以避开鬼子,节省贡献值。】 系统的善意提醒赵允文并没有领情,他平时虽然有些抠抠搜搜,但鬼子机群送上门来,他是不会客气的。 “系统,护航战斗机大队立即出击,迎战鬼子,最好都打下来,哥不差贡献值!” 【好吧,你是土豪!收到宿主指令,轰炸机大队继续轰炸,引诱鬼子机群上钩,再以逸待劳歼之。这套战术消耗的时间多些,但能最大限度取得战果,是否——】 “开始吧,都说啦,不差钱!” 赵允文霸气打断系统ai味极重的废话,用贡献值砸晕系统。 系统不再废话,安排歼击机大队藏在云层中待机,轰炸机大队继续蹂躏鬼子。 130多公里的航程很快就杀到了,带队的鬼子指挥员兴奋的哇哇大叫: “勇士们,狩猎开始,杀光支那战机!” 他的话音刚落,指令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侧前方云层中就冒出了二三十个黑点。 伊东俊介一眼认出是战斗机,速度快得惊人,与内部通报的神秘机型一样。 “有埋伏?!” 伊东大佐被自己的判断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谁算计谁? “八嘎呀路,敌袭!” 不等伊东大佐作出反应,对面的机群已经喷出了一串串长长的火舌,眨眼间数架九六式战斗机被凌空打爆。 伊东大佐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瞬间将速度拉到极限,迎着神秘机群冲了过去,一场空中生死较量拉开帷幕…… 第153章:这不是“猪突”,是送人头!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也可以称之为单方面的虐杀,赵允文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鬼子的飞机在不停的下饺子。 24架打36架,优势在我!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最终要消耗多少点贡献值,够不够赵允文肉疼。 当鬼子最后一架飞机被击落后,悬念也将揭开。 【宿主,租借任务完成,来犯的36架敌机全部击落,只有5名飞行员跳伞成功,其中就有敌方指挥官。 出动24架次轰炸机对地攻击,单架次消耗贡献值1000点,共计24000点,摧毁各类火炮31门,其中105毫米山炮15门,75毫米山炮13门,高射炮3门。出动24架闪电战斗机,耗时1小时57分,计2小时,消耗贡献值48000点。 扣除本期贡献值72000点,上期余额914000点,扣后余额842000点】 赵允文强作大方的说道: “没事,才七万多而已,哥不差贡献值。” 【宿主,要不要再租些轰炸机将鬼子步兵也炸一圈,反正你也不缺贡献值。】 “滚!” 赵允文大手一挥,将系统打发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充个大头而已,还当真了。 空战的区域距离紫金山约三十公里,只有赵允文在小地图上能监测,而炮兵阵地在十公里内。教导总队有人隐隐看到了机群轰炸,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鬼子的炮击停止了。 这场空战和对地攻击战斗,再次震惊了鬼子上下,国府这边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鬼子方面担心影响士气,讳莫如深,军统派出了精兵强将探查,校长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搞清是怎么回事。 申城派遣军指挥部,朝香宫中将咆哮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用词粗鄙不堪,有损皇室形象。 参谋长饭沼守将其他人赶得远远的,非礼勿听。 朝香宫百思不得其解,偌大的一个机场,怎么就查不到! “饭沼君,难道支那人能凭空变出飞机来不成?” 朝香宫中将也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震惊到了,如果真是这样,圣战就别打了。华夏人会仙法,还打啥? 不等饭沼守给亲王的白痴问题圆过来,朝香宫自己摇了摇头否决,然后说道: “饭沼君,支那人在金陵城周边,肯定有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已经责令特高课不惜代价查实。 神秘战机太恐怖了,拥有极强的对地和制空能力,应该是由几十架先进战斗机、轰炸机组成。 在没弄清情况前,暂时不派飞机轰炸金陵周边,帝国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 “司令官阁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对金陵城的攻略将会变得艰难。” 朝香宫当即拉下脸来骂道: “八嘎呀路,没有空中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吗?!不仅仅是战机,各师团的火炮也要分开使用,高射炮、机枪二十四小时保持战斗状态。” 饭沼守不敢多说一句话,亲王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在皇室面前他们都是奴仆。 朝香宫在此事上丢尽了颜面,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在火头上,饭沼守可不想挨骂。 “第九师团是怎么回事!小小的老虎洞还没打下来吗?吉住良辅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饭沼守连忙回答道: “紫金山拥有大量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非重炮不能攻破,所以才耽搁了。” 不提重炮还好,朝香宫听到重炮就想起了被人打脸的耻辱,再次破防。 “八嘎呀路,帝国的勇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废物!没有重炮就奈何不了几个小小的碉堡了吗?想想乃木君是怎么攻下旅顺的! 给吉住良辅发电,问问他的武师团还能替陛下开疆拓土吗?” 此话已经相当严重,饭沼守连忙转身去发电文,朝香宫的耐心有限,留给吉住良辅和第九师团的时间不多了。 老虎洞,鬼子的攻势毫无征兆的再次来临,规模竟然是联队级的,从多个方向发起集群冲锋。 孤军营在第一道阵地只摆了一个连,兵力相差悬殊,只能靠火力弥补。 上官志标向指挥部呼叫了炮火支援,又从第二道防线抽调了两个步兵排顶上去。 二号主堡、三号主堡也加入了战圈,给第一道防线减轻压力。 孤军营的主战机枪有效射程高达1200米,第二、第三道防线内的中型机枪,也能击中目标,与第一道防线形成了阶梯式的立体火力。 二十多挺鹰械、日械重机枪火力全开,对着鬼子群猛扫,很多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鬼子成片成片的被扫倒在地,尸体层层叠叠,让人触目惊心。 “司令,鬼子这是发疯了吗?排着队往枪口上撞!” 谢破虏有些看不懂鬼子的操作,这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只赵允文知道原因,嘴角上扬,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叫猪突战术,由十一师团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首创,被鬼子奉为军神。核心要点是将部队分成十个以上波次,持续冲击守军阵地。 一个被击破后,残兵自动补在最后,与下一个波次的残兵组成新的波次,给人以连绵不绝的错觉,靠尸山血海消耗守军弹药,摧毁战斗意志,最后攻破防线。” 谢破虏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不就是让对方杀到手软,弹药耗尽后取胜嘛,这也叫战神?小鬼子的战神也太不值钱了! 只是咱们游击支队最不缺的就是火力,弹药充足,鬼子这是找死。”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不要小看了这个战术,对付其他部队还是很好使的,但吉住良辅挑错了对象!” “给炮营发信号,开炮,往死里炸,不要心疼炮弹!” 赵允文系统仓库内有的是日械炮弹,随时可以往辎重营里塞,只是留的量还足够,暂时用不上。 第二峰距离老虎洞才一公里上下,鬼子的军阵都在山炮、民20迫击炮和步兵炮的射程内。 三四十门火炮对着鬼子猛轰,将其严整的军阵炸得支离破碎,死伤累累。 一号主堡内,几个机枪手成了“机器人”,机械地在扣动扳机,将一串串子弹扫射出去,至于打死了多少鬼子没人在乎。 歪把子轻机枪的性能本来就不好,连续射击久了很容易卡壳,九二重机枪也好不到哪去,散热性太差,一个弹板没打完枪管就红得没办法射击了,只能停下来冷却。 只有丁浩手中的m1919好使,250发的弹链火力足够,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堆成了小山。 鬼子敢死队员像疯了般的扑的碉堡,杀不完,根本杀不完,终于有鬼子靠近了碉堡,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藏身在碉堡内的众人被震得胸口发闷,胃里上下翻滚,差点吐出来。 陈家利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有想到碉堡扛住了冲击,毫发无损! 鬼子彻底绝望,胁坂次郎的望远镜从手中掉落都没察觉,场面太血腥了。 十几个波次攻势都没撼动守军防线,肋坂次郎失魂落魄的问道: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怪胎?” 第154章:侧击第二峰,二团再会富士井联队 鬼子终于扛不住巨大的伤亡退了下去,之前的十个梯队,只剩下七个,人数明显减少,加一起不足半数,且人人带伤。 三十六联队投入了两千战兵,撤回去时不到一千,元气大伤。 孤军营一线阵地虽然只有一个连,但二线、三线的碉堡、重火力都有参战,左前、右前的碉堡也发挥了巨大作用,老虎洞防线就是一个整体。 当谢破虏请示是否放弃一线阵地时,赵允文摇头否决道: “一线阵地的弟兄伤亡是很大,战壕也损毁严重,但不能撤。 老虎洞阵地设置时就考虑到整体协防的需要,1号堡和两侧战壕负责近距离正面和翼侧拦截,2号堡负责中远距离俯射压制加补盲,3号堡统揽全局,三者火力完全重叠覆盖进攻核心区,鬼子难寻死角突进。 等天黑后,用三连替换下伤亡较大的一连,二连保持不变,炮连配合作战。” 谢破虏见赵允文下定了决心,没再坚持,赵允文铁了心要在老虎洞守三日,是有综合考虑的,不便明说。 第一峰指挥部,参谋长邱疯子忍不住感慨道: “赵学长的弟兄还真是能扛,鬼子出动了一个联队猛攻,游击支队仅凭一个营就击退了数倍强敌,看来打残十六师团之事并无水分,反正我是服了!” 桂勇青心里虽有些吃味,但还是客观公正的说道: “允文兄当得起一期俊杰的称号,游击支队能打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等跟队学习的弟兄返回,要将取回的经在全总队推广!” 第九师团部,吉住良辅带着一众老鬼子在复盘,步兵三十六联队长胁坂次郎也被叫了回来,由他介绍战况。 “支那人的防御工事构建的非常巧妙,特别是第一道防线,正中是一个高两米,直径超过四米的柱形碉堡,至少配置了4挺轻重机枪,封锁了正面进攻通道。 左侧战壕射击范围斜前方45°,覆盖左侧开阔地和侧翼迂回小路,与右侧战壕形成正面交叉火网。右侧战壕射击范围斜前方45°,覆盖右侧缓坡加灌木区。左前、右前各有一个副堡,将皇军侧击的通道挡死。 支那人在二线、三线各有一个碉堡为核心的防线,部署了大量的迫击炮和重机枪,能覆盖三百至五百米的区域,给第一道防线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守军装备了大量帝国产山炮、步兵炮,机枪也不是德械师常用的马克沁、捷克zb26,反而是鹰制博朗宁系列,步枪都是春田,太奇怪了,根本不是德械师的配置。” 步兵三十五联队长富士井大佐三角眼精光爆射,这火力配置和打法太熟悉了,连忙插过话说道: “这根本不是教导总队,只有一支部队与之非常相似,那就是守大场的苏省保安团!” 吉住良辅对保安总团也是记忆犹深,那个用炮兵突袭了师团部,重创了山炮兵联队,给了他无限耻辱的男人,化成灰他都不能原谅。 “富士井君,你确定是他们吗?” 富士山语气坚定的说道: “错不了!这火力配置、作战风格,如果是一样相同那是巧合,现在全部对上了,就是保安总团和赵允文!” “哟西,原来是支那之狼!他们刚刚在句容、汤山一线让十六师团丧失了战斗力,残部退守紫金山完全对得上。” 众鬼子纷纷表示赞同,逻辑闭环,包括第七联队都吃过保安团的大亏,特别是第七联队,他们的联队长都死在赵允文手中,联队旗也被迫销毁,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新任联队长铃木健吾站出来请战道: “师团长阁下,军人的耻辱只能用支那人的鲜血来洗刷,请允许我率金泽联队替换三十六联队,不灭赵允文誓不收兵!” 富士井大佐心里尽管有些发怵,但还是站出来请战道: “三十五联队也请求参战,击破紫金山。” 吉住良辅见士气可用,大赞道: “哟西,这才是武师团的风骨,考虑到老虎洞正面阵地只能摆下一个联队,我决定:由第七联队负责正面的进攻,步兵第三十五联队迂于到南线,侧击368高地小茅山,最后会攻448高地头陀岭!” 第九师团其实也可以绕过老虎洞、第二峰,从侧翼进攻第一峰,但风险太大,一旦久战不下,会被游击支队侧击,有被断后路的可能,所以鬼子只能循序渐进,这是最稳妥的。 第二峰位于老虎洞正东偏南,所有吉住良辅选择了从南线侧击,牵制游击支队兵力,他们的主攻方向还是老虎洞。 散会后,步兵第七联队率先向老虎洞防线发起进攻,步兵三十五联队向南线迂回。富士井大佐压根就没想过要当配角,他们和第七联队同属步兵第6旅团,相互竞争是必然的。 只有步兵第十九联队还没有与游击支队交过手,人见秀三的心气很高,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教导总队! 第九师团的变阵没能瞒过赵允文和游击支队的眼线,步兵第三十五联队更是大摇大摆的前来进攻,赵允文下令二团应战。 二团长王国华早就等不及了,光看着孤军营在吃肉,一营、二营长围着他请战,耳朵根子都被磨出茧来。 赵允文交代他道: “鬼子来势汹汹,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防线,确保小茅山侧翼安全,明白了吗?” 王国华大声的回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王国华说完后就离开了指挥部,下到一线指挥。 等他赶到一营指挥部时,鬼子已经发起了进攻,营长秦海涛见王国华跑过来,就非常不满的说道: “团座,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很危险!” 他话刚说完,一排炮弹就飞了过来,落在百米外爆炸,激起的尘土落了王国华一身。 王国华并没有在意,而是说道: “我就过来看看,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没人抢你的指挥权!” 话虽如此说,秦海涛还是向王国华汇报起了战况,这是当下属的觉悟,长官的客套话不能当真。 “团座,鬼子至少是一个联队,跟疯狗似的上来就咬人,首轮进攻就投入了数百人,攻击我山腰防线。 一连、二连正在全力阻击,跑连配合作战,目前战线还算稳定。” 王国华点了点头道: “山腰防线很重要,特别是左右翼穿出部的碉堡,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协防中路。 鬼子这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只要顶住了后面就好打,二营还得守主阵地,我可没预备队支援你们。” 秦海涛大声地说道: “我们有信心守住阵地,还请团座回指挥部主持大局,弟兄们也好放开手脚跟鬼子干。” 王国华见秦海涛开始赶人,不好再给一营添麻烦,就笑着说道: “行,这是你小子的地盘,你说了算,我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 王国华说完后就返回了指挥部,秦海涛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鬼子大战三百回合。 “通信员,给炮兵连传令,目标中路鬼子,六发急速射,轰他娘的!” 第155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二峰南线山腰阵地,密密麻麻的鬼子蜂涌而上,将士们全力阻击,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主堡内,机枪手正在猛烈扫射,每一梭子都有斩获,视野范围内,尸体层层叠叠,这都是他们的杰作。 观察员大声地喊道: “十点钟方向,有两个爆破手靠近!” 侧翼的歪把子轻机枪手迅速找到了鬼子,两个爆破手已经悄悄摸了上来,每人身上都绑满了炸药。 机枪手连续打出两个点射,将爆破手射杀在地。 观察手大赞道: “干得漂亮,一点钟方的有掷弹筒,距离400米!” 正面主射手调整机枪射角,对着400米外的鬼子掷弹筒组就是一梭子,长长的火舌直奔鬼子而去,准确命中目标,三死一重伤。 碉堡左翼战壕内,上尉汤培坚正在跟班学习,他是教导总队抽调过来的骨干,给二连长打下手。 起初他很不理解,在教导总队,他们才全军新战术的推行者,给游击支队当学生,的确有些不适应。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对第九师团的战力感同身受,强如教导总队,最多与鬼子1比1。可到了游击支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进攻的鬼子有大几百人,游击支队阵上只放了两个连,就是加上配合作战的炮连,也就五六百。鬼子配合作战的有数门火炮,十几挺重机枪,二连长确认自己有优势,下令步枪手放近了再打。 “一群疯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公里外,数挺九二重机枪在火力压制,子弹嗖嗖的从守军头顶掠过,没人在当回事,稳如磐石。 守军的机枪同样在远程压制,冲锋的鬼子不断中弹倒下,其他鬼子就当没看到,不愧是数得着的精锐。 鬼子的散兵线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看清鼻间的卫生胡,汤培坚着急的望了望连长高远,后者不紧不慢地吹响了铜哨。 全连的轻火力瞬间全开,将一排排子弹精准的射向鬼子,放倒了一大片,效果出奇的好。 鬼子攻势为之一顿,像是被强行摁下了暂停键,伤亡大幅提升。 没有中弹的鬼子纷纷趴下,自发的还击,机枪、掷弹筒也架了起来,套路非常的熟悉。 汤培坚举着端着手中的盒子炮连开数枪,作为黄埔九期一队毕业生,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试图射杀机枪手,连开两枪都差点意思,盒子炮实在不适合远射。 就在他遗憾的摇了摇头时,机枪突然哑火了,开枪的是一名狙击手。 汤培坚羡慕地望了一眼狙击手的枪,居然有瞄准镜,比教导总队还阔气,难怪能轻松击杀目标。 “轰!” 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击中了掷弹筒组,目测距离超过一千米,汤培坚再次被震惊到了。 二连班组战术、远中近火力的配合堪称教科书,将鬼子克制得死死的。 大几百鬼子愣是被两个连压着打,交换比超过三比一,他被自己的判断震惊到了。 山脚下,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山炮在持续输出火力,但二营的重火力也没闲着,炮连时不时的给鬼子来上两三轮。 不多打,打完就跑,精准度高,每次突袭都有收获,不是摧毁一挺重机枪,就是覆盖了一个炮阵,靠着几门火炮牵制住了鬼子的重火力,打得有来有回。 汤培坚终于放下了高傲的心,虚心学习起来,但他沉下身子后才发现,游击支队在阵地设置、火力配置、班组战术、连排之间的配合等方面,都比教导总队做得好,处处是“功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了解得越,他对游击支队的评价就越高,现在他已经不再怀疑总队长的决定,虚心向友军学习起来。 步兵三十五联队指挥部内,富士井大佐的心情更加复杂,阴沉着脸说道: “赵允文的部队比之前更难缠了!” 安西拓也是从本土过来的高级参谋,陆大最近一期的毕业生,心高气傲,他的认知还停留在陆大的课堂上,外围作战也印证了他的部分认知,但在紫金山完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赵允文? 他随口就问出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赵允文很厉害吗?” 富士井大佐并没有生气,而是语气冰冷的说道: “多用你的眼睛看看就知道了,安西君,支那军队分成两类,赵允文所部独占一类。” “联队长阁下——” 安西少佐将喉咙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事实上就他这两天所见所闻,就印证了联队长所说的话,赵允文绝对是支那军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在外围战中,他见过第九师团打七十四军,还有德械三十六师,虽然也能称之为精锐,但跟老虎洞的守军判若两人。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目光都投向了战场,四个步兵中队被压在山坡上打,有劲使不上。 安西少佐亲眼目睹掷弹筒小组被团灭,仅仅只是一炮,精准到像是开枪。 等到己方速射炮报复时,人家早就转移了。 一名军官刚刚冒头鼓舞士气,子弹就精准的击中了他的胸部,当场毙命,对士气的影响不小。 碉堡内的重机枪打得又准又狠,山坡上的鬼子抬头就可能中弹。 远在一公里外的重机枪、步兵炮也不安全,75毫米山炮弹落在碉堡上像是挠痒痒…… “联队长阁下,把勇士们撤下来吧,得呼叫重炮支援!” “安西君,别指望重炮了,富士井联队只能靠自己!” 山炮兵第九联队被重创的消息一直在封锁中,安西少佐的级别还不配知道,人多嘴杂,以免影响士气。 第二峰游击支队指挥部,赵允文在密切关注着战况,时不时的“微操”一下,没办法,就这点部队,伤不起。 谢破虏凑过来说道: “南线的防线暂时稳住了,几百鬼子被被挡在山腰阵地前不得寸进,也没有增兵的意思,似乎有些安于现状。 正面的攻势依然猛烈,孤军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赵允文神色自若的说道: “这才是第二天下午,不是增援的时候,要相信孤军营的弟兄,等天黑后就派三团的一个营将他们替换下来。” 谢破虏这下心里有底了,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孤军营扛下来没有问题。 “司令,鬼子似乎换人了,攻势非常猛烈,跟疯狗似的乱咬。”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语气轻松的说道: “最好能把第九师团的四个步兵联队都轮一遍,这群禽兽都不配活在世上!” 主阵地前,第七联队的攻势已经到达了顶峰,三个步兵大队齐上阵,从多个方向持续冲击老虎洞阵地。 上官志标将所有人都投入了战斗,包括营部人员,还能拿起枪的伤兵,打的异常惨烈,鬼子的尸体铺满了山坡,守军的战壕也被炸得面目全非。 三座主堡火力全开,吸引了绝大部分的重火力,新上去的二连、三连也伤亡近半。 羊拐所在的一连也重新投入了战斗,他亲自抱着机枪在扫射,小湖北受伤送了下去。 “八嘎呀路,勇士们,金泽联队的荣誉在此一战,突刺给给!” 福岛健二少佐头绑姨妈巾,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鬼子又玩起了武士道。 第156章:虐哭金泽联队 鬼子蝗虫般涌来,二连长邓英上尉满身伤痕,沙哑着声音大吼道: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人在阵地在!” “嗒嗒嗒……” 自动步枪手钟永华扫出长长一梭子,放倒了两个鬼子,这就是他的响应。他周边的步枪手、冲锋枪手纷纷朝鬼子开火,远的用枪,近的用手榴弹,拼死阻击。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钟永华的眼睛被弹片击中,疼得昏死过去。 卫生员迅速扑过来抢救,副班长张庆昌麻利地捡起自动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短短一会时间就光了20发的弹匣。 他同样来自教导总队,之前是正班长,到了游击支队见学就代理副班长,他们同一批来的有不少人已经牺牲或重伤,都是用鲜血换取山地作战经验。 福岛少佐装完逼后就把身子藏进了人群,他没傻到当炮灰,但他拉风造型还是招来了“猎手”的枪口。 狙击手杨义民已经盯上他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开枪的机会,根据经验判断,这是条大鱼。 鬼子仗着兵力优势还在强行往前突,对同伴的倒下视若无睹,福岛少佐缩在人群中不断驱赶士兵冲锋,胆敢后退者直接劈死。 福岛少佐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双来自地狱的眼睛在盯着他,他下意识的又把身子藏了藏。 杨义民轻轻松开了扳机,手部肌肉也变得舒缓,气息内敛,与战场融为一体,没有了杀气。 子弹在嗖嗖掠过,炮弹时不时的在周边响起,双方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一切仿佛从杨义民的世界消失,他在静静的等待…… 福岛少佐长舒一口气,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警报解除,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就在他探出身子驱赶士兵的刹那,笑容凝固,眼中恐惧像野草般疯长。 死神又降临了! 枪声响起,福岛少佐几乎是看颗夺命的子弹,钻进自己的脑袋。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樱花树下的妻子在招手。 “好美!” 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妻子消失在无尽的黑洞中,他想抓住… “我为什么要来别人的家园?” 他后悔了,但生命气息在消逝,再也回不到家乡,再也见不到妻子,还有门前那棵美丽的樱花树。 福岛少佐倒下了,子弹正好击中姨妈巾上那个显眼的红点。 “八嘎呀路,大队长死啦,有神枪手!” 鬼子在慌乱的呐喊、惊叫、开枪,福岛少佐的死终于让他们感觉到了害怕,原来武士道也挡不住子弹。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再也没有勇气往前冲,空气中沈郁的血腥味,击破了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妈妈…我要回家!”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突然崩溃,扔下枪就跑,来华夏前,他还只是一名中学生,金泽联队的后备役。 第七联队在罗店被保安二团打残后,军部紧急从金泽地区,征召了5000名预备役和后备役送往申城,川岛二等兵就是其中之一。 登上渡船的那一天,他刚满十七岁,几个一起投身圣战的同学给他过生日,川岛许下的愿望就是征服华夏! “八嘎呀路,懦夫!” 小队长挥舞着军刀,将哇哇大叫的川岛二等兵劈成了两半,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圣战之跳会这样结束。 杨义民再次扣动扳机,将小队长击杀,再也没人弹压溃败的鬼子,川岛的好友拔腿就跑,太血腥了,前进是死,后退还是死。 溃败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延伸,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所有的鬼子都被波及,一发不可收拾。 孤军营的将士并没有轻易放过他们,轻重火力对着溃兵的后背,猛烈开枪,加速了金泽联队的溃败,同时留下了一些倒霉蛋。 金泽联队的溃败非常的难看,联队长顿觉颜面扫地,怒骂道: “八嘎呀路,皇军之耻,帝国之耻。” “金泽联队什么时候出过这样一群废物!” “他们不配当武士,杀鸡给给!” 高级参谋结结巴巴的说道: “联队长阁下,再杀就没人了!” “八嘎呀路!” 铃木大佐憋屈得哇哇大叫,生生忍下了这口鸟气。 高级参谋说得没错,金泽联队在老虎洞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再杀下去他就要成为孤家寡人。 第二峰,赵允文长舒一口气,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战斗的场面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还是缺乏一颗视生命如草芥的大心脏。 将军并非无情人。 “司令,鬼子终于被打退了!孤军营做到了!” 谢破虏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赵允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赞道: “孤军营真乃虎贲也!” 卢平也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南线之敌也主动放弃了进攻,丢下了满地的尸体,灰溜溜的跑了。” 赵允文抬头看了看天色,收起笑脸说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鬼子应该不会再发起新的进攻。通知三团派人接管老虎洞阵地,教导总队人员全部撤下来归建,得给他们一些适应时间。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一旦鬼子攻不下第二峰,他们就会冒险直接攻第一峰。 从明天开始示之以弱,老虎洞阵地再守一天就放弃,全部退守第二峰,诱鬼子主力进入马鞍部,尽可能多的消耗鬼子。 三团主力隐藏起来,等鬼子第一峰时再伺机侧击第九师团软肋,支援教导总队。” 随着赵允文一道道命令发出,游击支队率先作出了调整,赵允文已经在谋划后续的巷战了。 果然如赵允文所料,鬼子在舔伤口,到天黑前都没有发起新的进攻。 借着夜色的掩护,三团一营和孤军营完成了阵地交接,上官志标带着满身硝烟的三百壮士,抬着重伤员的袍泽,昂首撤离,327名弟兄永远留在了被鲜血浸红的阵地上。 秦风带着600多将士接管了阵地,望着孤军营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沉声冷喝: “敬礼!” 六百将士齐刷刷的行举手礼,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人在阵地在! 夜色渐深,寒风瑟瑟,礼毕后,秦风拔高嗓门喊道: “弟兄们,都他娘的动起来,天亮前把工事恢复好!” 晚上八点,第一峰指挥部,昏黄的煤油灯旁,桂勇青眉头紧锁,目光始终在金陵防防卫图转悠,战局让人焦心。 参谋长邱疯子带着一名满身伤痕的军官走了进来,轻声报告: “总队长,去游击支队的弟兄们回来了。” 桂勇青缓缓将目光从地图上拔出,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仪。 上尉汤培坚向桂勇青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者还完礼后说道: “你们回来多少人?” “158!包括受伤的弟兄。” 200名骨干前往游击支队实战见学,连伤员才回来158人,战死42人,足见其惨烈。 “狗日的赵允文,使唤起自己的弟兄来还真不客气!” 桂勇青肉疼的爆了一句粗口,这些可都是他从申城退回来的几千老兵中,挑出来的骨干,两天打没了42人,难怪允文兄都不叫了。 邱疯子假装没听到,一期学长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他插嘴,汤培坚这个小学弟更是暂时性失聪。 “辛苦了,跟我说说游击支队的情!” 一夜无战,当朝阳再次在东方升起时,炮弹的呼啸声打破了阵地的宁静。 秦风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日他娘的,是毒气弹!” 第157章:以退为进,放弃老虎洞 在请示过吉住良辅后,鬼子还是动用了毒气弹,一时间黄绿色的毒气在阵地上升起、扩展、弥漫。 在班排的吆喝下,一营的将士们纷纷背对风向,麻利的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戴上,这些都是游击支队的标配,作为穿越者的赵允文,自然不会忘了给部队装备上防毒面具,并开展相应的防毒气、防生化训练。 小鬼子最喜欢干的就是这事,只是因为申城那个地方太敏感,国际舆论压力大,使用时会很谨慎。 在老虎洞,游击支队把第九师团逼急了,不惜动用毒气弹。 三团一营的将士反应已经足够快,但还是有少部分人中招,好在吸入的量不大,只是丧失战斗力。 十几分钟后,整个阵地都被毒气笼罩,烟雾缭绕,死沉沉的一片,看得铃木健吾大佐连连点头: “哟西,还是特种弹好使,既然攻不破坚固的堡垒,那就消灭里面的人。 中田君,算算时间,老虎洞上的支那人应该死得差不多,让勇士们上去收尸吧!” 中田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上千带着“大鼻子”的僵尸怪,缓缓向老虎洞阵地摸来。 防毒面具严重制约了鬼子的行动,让他们看起来就像一个个活靶子。 小泉隼人少佐可没这个觉悟,他对帝国产的毒气弹信心十足,进攻只是走程序。 鬼子虽然排成了标准的进攻队形,但没人再把守军当回事,他们上去是收尸和补刀的,没人能在如此浓郁的毒气中存活。 小泉少佐没有放过这难得的装逼机会,亲自带队,高举着军刀走在最前面,非常的拉风。 僵尸群缓缓向前推进,给人以压迫感,没过多久就进入到守军的火力拦截区,但阵地上毫无反应。 中田少佐心中大喜,最后一丝顾忌都烟消云散,随之下令加快速度,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占领守军阵地了。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鬼子的推进顺利的就像逛街,守军的阵地就在眼前,中田少佐手中的军刀在虚空中狠狠一劈,引领鬼子做最后的刺刀。 “嗒嗒嗒…” 碉堡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火舌,瞬间点爆了整个阵地,同样是群戴着“大鼻子”的士兵,朝着僵尸怪猛烈开火,将其像垃圾般清空。 中田少佐的运气不错,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弹雨,但他又是最不幸的,需要亲眼目睹最残酷的现实。 他们不是过来收尸,而是送死! 守军的火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猛烈,甚至更有杀伤力,结果就是鬼子步兵群完全暴露在密集的火力之下,死伤累累。 中田少佐惊恐地发现,守军同样戴着防毒面具,严阵以待,他们的行为更像是一群小丑在表演,结局就是被守军轻松射杀。 “八嘎呀路,上当了,支那人狡猾狡猾的!” 由于双方的距离很近,守军的命中率大幅提高,特别是机枪,一扫一大片。 被打懵逼的鬼子并没有放弃,而是哇哇叫着往前冲,试图突破守军的火力网。 一营的将士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他们只需要不断的将子弹射出去,将鬼子打倒在地。 战斗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短短一会时间,鬼子就伤亡过半,最后的五十米成了死亡之路。 中田少佐终于反应过来,不再顾及面子,下令转进。 他的腿比嘴还诚实,刚下完命令就甩开脚丫子逃命,跑得比兔子还快。 鬼子残兵有样学样,慌慌张张的往后逃,相互推搡,有的甚至还向挡道的同伴捅刀子,逃命时怎样来都是合理的。 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毒气也不好使,只得又回到正途上来,经此一战,第七联队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 吉住良辅临阵换将,派战力保存最齐整的步兵十九联队攻击正面,步兵三十五联队侧击南面,步兵三十六联队夹击北面。 鬼子这回务实了很多,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靠着兵力优势一点点的啃。 在鬼子三面夹击下,三团一营的兵力有些吃紧,秦庆武派出二营协防北面,这才将战线稳住。 双方激战到天黑,互有伤亡,好在事先制定的守三日的目标已经实现。 为了减轻防守压力,三团奉命放弃了老虎洞的残破阵地,退守第二峰。 没有了老虎洞的压制,鬼子就能绕过第二峰,强攻第三峰,但侧翼始终会暴露在游击支队的兵锋之下,补给也随时会被掐断。 游击支队退守第二峰后,兵力更加集中,防守压力大大减少,赵允文将选择题扔给了吉住良辅。 次日上午,鬼子再次发起攻击,这才发现老虎洞的守军已经撤退,步兵十九联队轻松占领老虎洞,这让人见秀三在吉住良辅面前攒足了颜面。 人见秀三并没有急于发起新的进攻,而是向师团部报捷,并且提出留下一部牵制第二峰,主力绕行跳跃式攻击第一峰的建议,他的理由是: “经过老虎洞之战,游击支队主力大部被歼,残部退守小茅峰,对我侧翼已构不成威胁。皇军完全可以绕过小茅峰,攻击敌纵深主峰、中山陵、明孝陵一线,尽快将主力推进到金陵城墙下。” 人见秀山的方案很诱人,几个老鬼子听了都很动心,纷纷附议,他们都不想再面对难缠的游击支队,宁愿去打教导总队。 参谋长中川广大佐担忧地说道: “师团长阁下,诸君,支那人明显是主动放弃老虎洞的,只要小茅峰的游击支队还在,皇军的侧翼还是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现在不觉得,一旦主力在纵深陷入苦战的泥潭后,小茅峰会成为最大的变数,风险太大了。别忘了,教导总队可是有近三万大军,地位不亚于近卫师团,支那第一师!” 这下轮到所有人犯愁了,太冒险,兵家大忌,吉住良辅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步兵第十八旅团长井书宣时少将站出来说道: “那就再全力攻击小茅峰一日,就算拿不下来,也能最大限度的消耗赵允文的实力,减少他们对皇军侧翼的威胁。金陵城就在眼前,咱们也不差这一天。” 井书少将的方案无疑是最稳妥的,人见秀三刚刚拿下老虎洞,心气十足,率先站出来说道: “我赞成将军阁下的建议,游击支队最多还剩下两三千残军,十九联队愿继续从正面强攻,天黑前拿下小茅峰!” 其他老鬼子纷纷请战,吉住良辅心气也起来了,当即拍板道: “那就继续三路夹击小茅峰,全歼赵允文所部!” 众鬼子齐刷刷起立表态,口号喊得震天响,随即恢复了进攻,炮弹雨点般砸向守军阵地。 赵允文见第九师团果然来攻,霸气侧漏的说道: “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告诉弟兄们,硬刚回去,让第九师团拿命来填!” 第158章:第九师团认怂,绕道攻击教导总队 小茅峰正面前沿阵地,炮火刚一延伸,几百个鬼子就气势汹汹的杀了上来,第三团二营火力全开,将鬼子的气势打了下去。 小茅峰的前沿阵地设置得很巧妙,在老虎洞与小茅峰之间有一段形似马鞍的凹地,东西长约五百米,宽三百米。 鬼子想要从正面攻击小茅峰,就必须要通过这段洼地,进入到第二峰的山脚下。 如果把前沿阵地设在边沿高地,可以居高临下扫射鬼子,但赵允文偏偏没在上面部署重兵,反而是设在了往后八十多米的山坡上,放鬼子过马鞍腰部。 当鬼子冲上平台后才发现这是个坑,兵力展不开,重机枪火力支援不上,存在射击死角,子弹要不被鞍首的突出部挡住,要不就打到天上去了。 而守军只需要缩在战壕内,居高临下向鬼子开枪就行,迫击炮弹也能轻松打到马鞍洼地内,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火力功效。 几百鬼子被二营摁在地上磨擦,有劲使不上,非常的憋屈。 两翼的鬼子被二团的两个营挡住,伤亡同样很大,而三团还有两个步兵营的预备队,打得很轻松。 鬼子这次本身就是试探性进攻,打到中午就退了下去,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在摸清了第二峰兵力火力配置后,鬼子又发起了猛烈的炮击,山炮兵第九联队残存的火炮也投入了战斗,加上几个联队的火炮,气势十足。 游击支队的将士们纷纷缩进坑道内躲避,国府在紫金山修建了大量的野战工事,游击支队又借着老虎洞激战的三日,挖了大量的藏兵洞、单兵猫耳洞,鬼子的炮击效果并不大。 前沿阵地,炮弹嗖嗖掠过,三团二营将士缩在坑道内默默地承受,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以免着了鬼子的道。 游击支队炮兵并没有针锋相对的还击,而是选择了忍耐,憋大招,赵允文对第二峰的坑道工事很有信心。 二营野战指挥部,李木生冒着炮火在观察敌情,指挥部设在一个碉堡内,顶部能扛住150毫米重炮,下方还有可供藏身的地下掩体,但他没有老实待在地底下。 副营长陈元孝凑过来说道: “狗日的没完了,要不要让炮连给鬼子来两下?” 李木生摇了摇头道: “没必要,咱们就那几门炮,还是留到关键时刻用,弟兄们能扛住的。 鬼子这次一反常态,估计后面的动作会很大,等炮击停下来后你就去炮连,我许你们自由开炮的权利。哪里鬼子扎堆,就往哪里炸,打两三轮就转移,明白吗?” 陈元孝点头领命,然后耐心地等待炮击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鬼子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阵地上响起了短促刺耳的哨声。 二营将士纷纷从藏身的坑道中窜出,回到自己的战位,架起枪向鬼子开火。 步兵十九联队与三团可算是老冤家了,早在大场,双方在桂军右翼就有过交手。 当时的十九联队正处于战力巅峰,独挑湘军一个军不落下风,秦庆武团远不是他们对手。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仅仅只是一个二营、炮营,就敢硬扛十九联队。 这次进攻鬼子投入了上千兵力,在三百米的正面上发起了猛烈进攻。 由于正面太过狭窄,鬼子采用了多波次推进,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蝗虫”。 二营将士纷纷朝鬼子开枪,轻重火力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鬼子死死挡在阵前。 马鞍腰部非常不适合展开兵力,太密集伤亡大,散兵线拉太开火力又不够,十九联队有劲使不上,没过一会就陷入了僵局。 洼地内鬼子扎堆,陈元孝可算是逮住了报仇的机会,下令炮连不断向洼地内倾泄炮弹,每一轮都是收获满满。 老虎洞的碉堡都是面向东面的,鬼子占领了也用不上,步兵还是暴露在野外,被守军的博朗宁中型机枪压制死死的。 鬼子重机枪阵地设在老虎洞山脚下,距离一千米,射出去的子弹绝大部分都飞到天上去了,只有步兵炮、速射炮能派上用场。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很热闹,鬼子寸步难进,伤亡在直线上升。 与此同时,两翼的战斗也陷入消耗战中,二团靠着地形和火力优势,叠加坚固的野战工事,占尽了便宜,轻松打出一比四、一比五的交换比,赵允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样的消耗战游击支队打得起。 第一峰教导总队指挥部,桂勇青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赞道: “允文兄当得起黄埔第四杰称号,我不如他啊!” 邱疯子也接过话说道: “以一旅之众,单挑第九师团不落下风,就是我德械师也做不到。 之前通报游击支队打残十六师团,我是一百个不相信的,现在我彻底服气。别说十六师团,第九师团都快被打残了。” 邱疯子说完后又补充道: “赵学长刚刚发来电文,他担心鬼子会绕道攻击第一峰、中山陵、明孝陵等我纵深阵地,建议我部提前作好准备。 同时也承诺,如果鬼子全力攻打教导总队,关键时刻他们会出兵侧击第九师团,截断其补给线,如果有机会,他们会攻击其师团部!” 桂勇青似乎受到赵允文的刺激,豪气干云的说道: “游击支队敢硬扛第九师团,我教导总队也不是泥捏的。鬼子要敢绕道前来攻击,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二峰的枪炮声持续到天黑,第九师团主力几乎拼尽了全力,仍然无法攻破游击支队的防线,只得灰溜溜的收兵。 第九师团指挥部内,众鬼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人见秀三嗖的一声站起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请再给我一天时间,第十九联队连夜发起进攻,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山头!” 其他鬼子也纷纷请战,像极了一群输红眼的赌徒,吉住良辅冷喝一声: “够啦,将军不可怒而兴兵,我必须要为金泽师团两万多勇士负责!” 众鬼子迅速闭上了嘴巴,他们从吉住良辅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这是愤怒到了极点,绝不能惹祸上身。 吉住良辅收敛气息后说道: “诸君,小茅峰的地形无法展开兵力,守军兵力充足,战斗意志顽强,就不是短时间能够攻下来的。 金泽师团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耗在小茅峰,我决定留下步兵第十九联队继续牵制游击支队,主力绕过第二峰,攻击第一峰、中山陵、明孝陵等核心阵地,歼灭支那第一精锐教导总队!” 吉住良辅下定了决心,没人再敢提风险之事。随后,吉住良辅从辎重联队、补充队抽调了三千人补充给各联,恢复了部分战力。 为了出奇不意,子夜过后,步兵第三十五联队作为先锋,绕过小茅峰直扑教导总队防区而去,步兵第七联队、第三十队联队、山炮兵第九联队随后跟进。 师团部、辎重第九联队、工兵第九联队和野战第一至四医院在小茅峰东北方向六公里处扎营,骑兵第九联队护卫两翼。 步兵第十九联队留下牵制游击支队,并护卫师团部,鬼子的小动作没能瞒过赵允文他当即下令道: “老谢,马上给桂总队长发电,就说鬼子已经绕道奔他们而去了!” 第159章:赵允文:想跑,问过我了吗? 小茅峰,游击支队指挥部,一场重要会议正在进行,这是紫金山战役开战后,主要军官的第一次聚会。由于鬼子的撤离,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轻松。 首先由参谋长谢破虏发言: “弟兄们,在之前数日激战中,各部表现都不错,没有坠了我游击支队的威名。据不完全统计,打死打伤鬼子超过五千人,自身伤亡接近两千。其中战死782人,重伤355人,轻伤800余人,损失火炮7门,枪800多支,缴获各类枪支500多支。” 众人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伤亡1800余人,只缴获了500多支枪,纯消耗战,这样的仗游击支队是打不起的。 赵允文见众人的情绪不高,就接过话说道: “弟兄们,有些消耗战是必须要打的,这是国战,事关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 国战,拼的就是国力,就像下象棋一样,兑子,不断的兑子。从国家层面来看,你我和万民皆是棋子,需要的时候都可以兑掉! 鬼子战前有17个常设师团,战后又扩充了10个,依他们的国力,极限能扩充出700万人来。但真正的精锐不过两百万人,不把这些鬼子消耗完,他们是不会老实的。 拼掉鬼子五十万人,进攻将无法维持,百万人,华夏就不会亡!如果能消灭他们三百万大军,小日子的国运将不复存在,五百万人,倭寇这个民族都将一蹶不振。 紫金山之战,我们消灭了5千鬼子,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华夏不缺慷慨赴死之士。胜也罢,败也罢,我们都要打下去,把自己当成死人,人人皆可牺牲,我就要看看,鬼子有多少人死!” 赵允文话语中句句不离“死”字,但没人感到害怕,哪怕被说成品,众人也义无反顾。 谢破虏接过话说道: “我们这一代人,经受了民族最大的苦难,为了保住华夏的血脉,我辈惟有死战尔,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司令,你就带着我们战斗吧!” 王国华用拳头重重擂在胸口,大声地说道: “我以我血荐轩辕!” 秦庆武神色坚定的说道: “出湘前,我等曾立下誓言,倭奴一日未赶出华夏,绝不活着回家!” 赵允文见士气起来了,就继续说道: “弟兄们,在鬼子二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复廓阵地估计撑不了几天了,那些中世纪的城墙也是挡不住鬼子铁蹄的。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为巷战作准备。一旦城破,我游击支队不退反进,趁敌立足未稳,杀入城中。首先要尽可能多的收拢溃兵,增强实力,随后与鬼子在城中决战,要让世人皆知道,城可破,但战斗的意志永不磨灭!” 众人总算明白赵允文召开会议的意义所在,这是要统一思想、布局巷战了。 卢平接过话说道: “东北方向还有不少鬼子,这个尾巴一直吊着,不得劲啊!” 这是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赵允文心里早就有了对策,直接说道: “卢副司令说到点上了,不仅要割掉这个尾巴,还要连第九师团部一起收拾,只有这样,一团的弟兄才能靠近东城,接应主力突围。” 接着赵允文就将自己的部署抖出,众人听得连连点头,颇有些锦囊妙计的味道。 会议持续到拂晓,众人在地图上对巷战进行了兵棋推演,不断改进完善方案,最后做到人人心中有数。 再好的计划也要有人去实行,赵允文的要求是连以上军官都必须要熟记于心,班、排长对战术要吃透,还要确定联络信号等。 “弟兄们,突围的信号就一个,金陵城上空出现烟花。行动也很简单,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全力向东北方向突围,届时一团会来接应大家,然后退入紫金山。” 巷战最难的就是信号联络,有电台都不一定好使,赵允文干脆化繁为简,只明确突围的信号和方向,到时候他只需要向天空放烟花就行。 不仅要突围,还要吸引更多的鬼子追击,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凌晨五点,第一峰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鬼子对教导总队防区发起了突袭,守军早就严阵以待,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第二峰正面,步兵十九联队对三团阵地也发起了进攻,人见秀三本来没抱希望,谁知守军火力明显弱了许多,防线也有些松动,这让老鬼子又有想法了。 他先是增兵一个大队,果然效果明显,随后他又派出一个大队从南线侧击,仅仅半个小时,山腰防线既被攻破,守军落荒而逃,退往顶峰。 这已经是小茅峰最后一道阵地,再往后退就是第一峰。 人见秀三很是兴奋,激动的说道: “哟西,看来师团长阁下对第一峰的攻击取得了奇效,连带着游击支队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 只要击破小茅峰最后一道防线,皇军就能从正面支援师团主力,两面夹击,一举击溃教导总队,建万世不灭之奇功!” 人见秀三明显有些上头,高级参谋连忙劝说他道: “联队长阁下,游击支队与之前判若两人,这完全不是他们风格,会不会有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自淞沪决战以来,支那人莫名其妙的溃败还少吗?金陵的战局每日都在变,支那人的战斗意志也日渐消磨,崩溃只是水到渠成。” 高级参谋想想也是,华夏几十万大军在淞沪死顶了三个月,最后瞬间就崩了,一溃数百里。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扫人见秀三的兴,但还是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师团部的安危同样重要,还是要留下一个步兵大队以防不测。” 人见秀三没再坚持,留下了一个大队看家,主力两个大队尽出,从两个方向对小茅峰最后的阵地发起了猛攻。 守军拼死阻击,也只是勉强挡住,防线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人见秀三察觉到了游击支队的虚弱,不断加强攻势,持续冲击,越打越上头。 不知不觉间,战斗就持续了一天,鬼子向前推进了几十米,游击支队似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好在天马上要黑了,赢得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天黑后,各守本阵,鬼子没有急于进攻,游击支队无力反击,双方对峙了一晚上。 天亮后,十九联队又恢复了进攻,炮弹雨点般落下,游击支队防线摇摇欲坠,连一次像样的炮火反击都没有。 鬼子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守军在拼死抵抗,人见秀三不知不觉间,就把所有部队都投入了战场,包括留守大队的两个中队。 正午时分,高级参谋终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硬着头皮出言阻止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绝对是在耍花枪,不能再打了,勇士们伤亡很大,赵允文狡猾狡猾的。” 人见秀三其实也察觉到了,作为联队长,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会有的,只是因为拉不下脸。 高级参谋既然提出了建议,他就顺水推舟地说道: “游击支队也剩不下多少人了,穷寇莫追,这次放他们一马。给两个大队下令,交替掩护着退回到老虎洞!” 小茅峰顶峰,谢破虏警惕地报告: “司令,鬼子似乎要跑!” 赵允文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跑,问过我同意吗?” “给炮群发信号,开炮!” “所有人上刺刀——反击!!” 第160章:赵允文算计十九联队,解除后顾 游击支队防线,十九联队的鬼子顶着枪林弹雨在冲锋,伤亡很大,已显疲态。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雨点般砸进军阵中,爆炸瞬间就吞没了几十个鬼子,惊得指挥官哇哇大叫: “敌袭——卧倒!” 不等鬼子卧倒,第二排炮弹呼啸着砸下,又炸死炸伤一大片。 弹如雨下,鬼子出现了大面积的混乱,恐惧的情绪在瘟疫般蔓延,有人趴下躲避,有人掉头逃命。 游击支队的反击非常猛烈,四一式山炮、九二步兵炮、民20迫击炮,所有的大炮被集中使用,一轮接着一轮,火炮展现出战争之神的可怕。 鬼子步兵全部暴露在野外,无遮无掩,一炸一大片,对士气的影响巨大; 十几轮炮击过后,鬼子就出现了大面积的溃败,就在这要命时刻,让人闻之丧胆的军号声响起。 游击支队发起了全面反攻,漫山遍野的将士从战壕中冲出,明晃晃的刺刀晃得人胆寒,喊杀声震天。 鬼子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强撑着的士气瞬间崩溃,都在逃命,没人再留下来顽抗。 离他们最近的三团二营将士很快就撵了上来,如下猛虎般扑进敌群,冲锋枪喷出长长的火舌,一扫大片。 手榴弹雨点般落下,远的用枪,近的用刺刀,杀得酣畅淋漓。 鬼子早就吓破了胆,喊杀声、枪炮声加速了溃败,一发不可收拾。有军官试图阻挡,刚开两枪就被溃兵乱枪打死,兵败如山倒,谁挡谁死。 “八嘎呀路,这群懦夫,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开枪,杀光他们!” “不准逃跑!” 人见秀三彻底破防,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游击支队果然有阴谋,赵允文还是好人。 此时联队部身边只有两个不满编的步兵中队,还有一个机枪中队,炮兵中队就摆设,想靠这点人挡住溃兵很难。 就在人见秀三犹豫不决时,游击支队的炮弹砸了过来,在击溃步兵群后,炮击的目标就转向了联队部。 仅仅两轮炮弹落下,联队部就乱成了一锅粥,人见秀三挥舞军刀弹压,连劈数人。 高级参谋眼中满是恐惧,慌慌张张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杀过来了,无论如何要保住军旗!” 高级参谋的话震醒了人见秀三,溃败之势已经,神仙难救,当务之急是保住联队部,保住军旗! 想明白这点后他不再强撑,冷喝一声: “快快地转进,向师团部方向靠拢!” 随着十九联队部的溃败,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赵允文等人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事先挖下的坑取得奇效,最大的隐患解除。 游击支队的将士一口气追出了几公里外,直到看到鬼子骑兵的身影出现,他们才停下脚步,交替掩护着撤回。 由于有不少溃兵挡道,骑兵也没敢贸然追击,只是接应残兵退往师团部阵地。 赵允文担心部队有失,让人吹响了撤回的号令,追兵沿途捡起鬼子丢下的装备,不紧不慢的退回到鬼子联队部所在,就地转入防御。 一部分警戒鬼子,主力迅速打扫战场,鬼子撤得仓促,丢下了大量的物资,还有数门来不及带走的火炮,这些都便宜了游击支队。 第一峰,鬼子攻势骤然而止,草草收场,就要桂勇青迷惑不解时,邱疯子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总队长,好消息,赵学长发来捷报,他们先是示之以弱,将留守的鬼子主力引上山。待在鬼子拼尽全力时,游击支队发起全线反击,重创了步兵十九联队。 歼敌一千余人,恢复了第二峰、老虎洞等阵地,重新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桂勇青听完后大喜,兴奋地说道: “允文兄真乃国之良将也,之前我们还担心小茅峰有失,我东线腹地暴露在鬼子兵锋之下。 现在好啦,东线危机已解,有游击支队在,我们只需专心应对北线之敌就行。” 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鬼子突然收兵的原因找到了,步兵十九联队的溃兵吓住了他们,至少要弄清原因后才敢恢复攻势,这给我们赢得了喘息时间。” “不止这些,有游击战支队在,第九师团主力就不敢放开手脚进攻,至少要留出一部警戒,他们的补给线也受到了威胁!” 桂勇青的战场嗅觉也是顶级的,他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继续说道: “邱参谋长,立即给赵司令回电,不管他袭扰鬼子补给线,还是侧击第九师团主力,自行决断。 另外,向城防司令部报捷!” 桂勇青心情大好,他是紫金山防区总指挥,游击支队取得的战果,他也是有份的,至少指挥有方这条跑不掉。 桂勇青可是何敬之的亲外甥,朝中有人,否则也轮不到他来当教导总队的老大,在黄埔一期,他的晋升可不比任何人慢。 游击支队在紫金山战果辉煌,主功归赵允文,但次功也够他吃饱喝足了。 小茅峰,游击支队指挥部,刚刚打了大胜仗,气氛非常活跃,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二团侦察连传来消息,第九师团部紧急后撤了十里,其主力也分出一部向东警戒,这是在防着我们侧击呢!” 卢平也接过话说道: “正东、东北方向都没有了大股鬼子,我游击支队被鬼子选择性遗忘了,之前我们制定的目标已经实现,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赵允文也拔高嗓门说道: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现在的老虎洞、小茅峰形同鸡爪爪,没什么肉,还得有副好牙口,谁见了都嫌弃。 鬼子的注意力都在金陵城这只熟透了的鸡身上,88师和教导总队是两条鸡腿,第二军团、粤系两个军是翅膀。 雨花台、中山陵、各城门是鬼子攻击的重点,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他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转入休整,抓紧救治伤员,部队轮流休息,养足了精神准备打巷战。” 卢平、谢破虏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已经想好了,第二峰不能放弃,留下一个营坚守,既能照顾伤员,还能接应一团。 鬼子的心思都在金陵城内,谁会傻到来山里啃骨头,至少半个月内是安全的。 雨花台,88师阵地 数千鬼子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掩护下,持续猛攻,全师六千将士拼死阻击,伤亡惨重,阵地在一点点丢失。 西线和中华门是第6师团,正面和东路是114师团,总兵力超过2万人,而88师残部只有六千人。 前沿阵地已经丢失,主力全部退守核心阵地,88师指挥部设在一公里外的中华门,由孙元琅坐镇。 激战三日,88师主力262、264旅已伤亡大半,中华门两翼的补充一团、二团也损失惨重,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 鬼子第十军军长柳川平助已经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总攻击令,数千鬼子潮水般冲上雨花台阵地,528团长蔡如柏、512团长韩先元先后牺牲,营、连级军官更是战死大半。 262旅长朱幼卿少将见鬼子冲了上来,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鬼子拼啦!” 朱将军率先冲出阵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与鬼子展开了肉搏战,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第161章:不退反进,赵允文说服邱疯子 小茅峰,赵允文面向雨花台,默默地脱下了军帽,眼中满是泪花。 262旅长朱幼卿少将倒下了,三期学弟; 264旅长高致嵩少将与敌同归于尽,三期学弟; 262副旅长兼补充一团长华品章牺牲,四期精英; 527团长黄纪福中校在白刃战中与鬼子同归于尽…… 官兵更是死伤殆尽,雨花台阵地丢失,鬼子开始围攻中华门,孙元琅率两个补充团残部退入城中,中华门随即被攻破。 东线,十六师团奉命增援第九师团,两面夹击教导总队,中山陵、明孝陵、第一峰防线全面告急,部队整营、整团战死。 西线,第6师团一部和第五师团国崎支队,强攻攻水西门、汉西门。并分兵占领芜湖,切断守军西撤之路。 北线,第13师团攻乌龙山、幕府山、挹江门;海军派出大量炮艇封锁江面;国崎支队一部渡江攻浦口,断守军北撤退路。 在二十万大军四面围攻下,守军74师、88师、87师、教导总队等部伤亡惨重,建制被打光,城苑各门相继被攻破,鬼子潮水般的涌入城中。 城防指挥部,将星云集,师长以上军官都接到命令前来开会,大军压境,人心惶惶,气氛十分压抑。 司令唐孟萧见所有人已经到齐,就当场宣读了常凯申的密令: “如情势不能久持时,可相机撤退,以图整理而期反攻。” 接着由参谋长宣读了突围命令,要求各部分路突围,完了后唐孟萧又补充道: “87师、88师、74军、教导总队如不能全部突围,有轮渡时可过江向滁州集结。” 这等于是允许中央军嫡系不走正面突围,直接往下关挤,从而引发了大混乱。 桂勇青、孙元琅、王敬久、俞良贞、宋荫国等一期师兄弟互望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十万人的突围,竟然没有指定断后的,颇有些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味道。 散会后不久,也就是晚上八点,唐孟萧、罗犹青、刘兴等卫戍高层,带少数随从,乘预先备好的小火轮,从下关渡江去浦口。 罗犹青还算够意思,临行前给同为土木系的游击支队下达了突围的命令,许赵允文便宜成事之权。 孙元琅会后不久即丢下部队,先躲入使馆区,后化装逃到江北。 王敬久、桂勇青、俞良贞连部队都没回,直奔下关,他们在江面都留有渡船,各有各的道。 宋荫国负责守挹江门、维持秩序,次日凌晨才率部过江,过江后下令烧船,阻断后续部队。 金陵城各部已经乱成一锅粥,只有粤系66军、83军执行了唐孟萧命令,由太平门出城,经汤山、句容,向皖省宁国集中。 行军顺序是160师——159师——156师——154师,连夜出发,识别是左臂绑白毛巾,口令“丢那妈”,遇到小股鬼子就歼灭,天亮前整建制突出重围。 另有74军51师王耀武残部从下关突出重围,用的是俞良贞私藏的渡船,2万大军就保住这5千,另有宋荫国的36师从下关乘船突围,完了后就把船沉了,不管其他人死活,城中滞留了大量的溃兵。 赵允文在目送粤军从东线眼皮底下突围后,就召集主要军官开会,部署下一部行动方案: “弟兄们,唐司令已经下达了撤退命令,高级将领丢下部队逃跑,现在金陵城中群龙无首,人心惶惶。而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没有想到十万守军一夜分崩离析,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现在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离我们最近的就是教导总队,桂总队长已经跑路,第九、十六师团的鬼子正在围攻他们。 我们的任务是趁着夜色撕开口子,收编教导总队的残兵,再做打算。 二团一营留守第二峰,照看伤员和物资,主力随我前往第一峰、中山陵、明孝陵等地,将教导总队的残部收编,立即行动!” 虽然是夜晚,但赵允文有小地图,对周边地形熟悉,对教导总队团以上军官认识,他的方案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二峰与第一峰之间只有400多米,双方是一体的,所以教导总队在东面只留了少量观察哨。 想要顺利接管教导总队残兵,关键是要说服仍在第一峰的邱疯子,赵允文决定亲自前往,他只带了二团侦察连,王国华率二团主力随后跟进,三团接到信号后再启程。 侦察连很轻松的就控制住了观察哨、警卫排,当赵允文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指挥部时,邱疯子毫无察觉。 他正和四团长睢友兰盯着商量应敌之策,根本不知道桂勇青已经扔下部队跑了。 赵允文轻咳一声道: “邱参谋好勤奋啊!” 邱疯子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就要摸枪,等看清来人是谁后,警惕地问道: “学长怎么过来了?我的人呢!” “邱参谋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事急从权,弟兄们只是被我的人控制了,无人伤亡。” 睢团长的手依然没有从枪套处离开,警惕地望着赵允文。邱疯子继续问道: “你不在第二峰待着,过来所为何事?”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赵允文杀鬼子的狠劲,他肯定会认为对方要投敌,城破在即,人心不古。 赵允文正色说道: “唐司令已经下达了突围的命令,我从罗副司令那也收到了一份,当兄弟并不打算就此撤退。” 睢团长冷喝一声: “胡说,你这是在扰乱军心,我们总队长开会还没回来。” “桂总队长不会回来了,他和与会的几个一期毕业的师长、军长,早就丢下部队跑了,这是罗副司令的军令。” 赵允文说完后就将军令递给了邱疯子,后者看完后瘫坐在椅子上,很多事情可以解释清楚了,原来总队长是丢下部队跑了! 赵允文收回了军令,当着邱疯子的面烧掉,然后说道: “这可是尚方宝剑!” “邱参谋长,我此举意味着放弃逃生,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邱疯子神色恢复了正常,沉声问道: “你想怎么样?” 赵允文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邱参谋长,高级将领集体丢下弟兄们跑路,等天亮消息传遍部队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邱疯子和睢团长的脸色大变,他们都是带兵之人,现在都是在勉强支撑,一旦消息传开,军心尽失,都不用鬼子进攻,自己就得崩掉。 赵允文继续说道: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需你助我将教导总队的弟兄约束住,然后杀入城中。” “学长想干什么?” 赵允文瞬间杀气外露,大声地说道: “自然是尽军人之本份,在城中与鬼子巷战! 与其乱成一团被鬼子屠杀,不如你我将城中的溃兵团结起来,与鬼子大战三百回合。就算后面突围,也人多势众。 青泉老弟可有胆量随我生死一搏?” 邱疯子冷喝一声: “学长少他娘用这话来激我,你无非就是想拿城中数万溃兵当炮灰。 这个炮灰老子当了,只希望你突围的时候能一碗水端平,带上弟兄们一起,别一个人跑了!” 赵允文将目光转向睢团长,后者说道: “我听邱参谋长的!”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联络各部,将挡道的鬼子全部消灭!” 邱疯子抓起桌上的花机关,麻利地推子弹上弹,大声地说道: “学长但请下令,教导总队唯命是从!”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出发!” 第162章:收拢教导总队,开启巷战 凌晨六点,孝陵卫,教导总队炮兵阵地 在邱疯子这个参谋长的配合下,赵允文将炮兵团也控制了起来,至此教导总队残部全部集结,总兵力约13000余人,其中老兵和直属技术部队就超过八千。 特别是炮兵团、工兵团、骑兵团、通信营、辎重营、特务营、高炮连、小炮连、卫生队等,这些可都是国府花大价钱培养起来的,另外还有一个军士营,都是精锐老兵。 有了这些部队的加入,赵允文的底气就足了,他对邱疯子说道: “我在第二峰留了一个营,马上安排骑兵团将所有的伤员送往第二峰,妥善照顾,骑兵不适合打巷战,弟兄们也好放开手脚与鬼子拼命。” 对于这个安排,教导总队团以上军官都没有意见,反而在心里对赵允文的认同高了几分。 安排好数百名重伤员后,加上护送伤员离开的骑兵团,教导总队还剩12000人。这些都是可战之士,就算是新兵,活下来的都已经是老兵了。 赵允文继续说道: “邱参谋长,现在我们手上有15000多人,必须要整编,否则打不了巷战。” 邱疯子非常认同,点了点头道: “学长,教导总队唯你马首是瞻,你就说方案就行。” 教导总队的三个旅长也纷纷表态,现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头狼”。 桂勇青的离开寒了很多人的心,军人不怕死,就怕被人抛弃,在这方面,赵允文的名声还挺好。 淞沪战场,他的部队几乎是整建制撤到金陵外围的,现在所有军头都跑,只有赵允文愿意留下来主持大局,他又是一期学长,其他人自然愿意奉他为“头狼”。 赵允文见众人没有意见,就继续说道: “旅的建制全部取消,旅长顶替牺牲或重伤的团长,步兵团建制保留,加上游击支队的两个团,总共八个。 一团长秦士铨,二团长谢承瑞,三团长李西开,六团长由胡启儒(二旅长)代理,四团长睢友兰,五团长由马威龙兼任(三旅长)。 原一旅长周振强代副司令,参谋长邱疯子代参谋长,谢破虏改任副参谋长。 炮兵两部合编成一个团,团长楼迪善,其他各部主官保持不变,教导总队编制暂时不再使用,统一用游击支队,诸位有没有意见。” 众人纷纷表态没有意见,赵允文继续说道: “各团建制不变,人数适当调整,以确保每个步兵团都有1500人。原游击支队二团、三团,改为七团、八团。 现在城中的溃兵很多,我们首先要在城中挡住鬼子,然后才能收拢更多的溃兵投入巷战,消耗鬼子。 四团退守第一锋,牵制鬼子,八团、五团、炮兵团、工兵团在东城作战,由邱参谋长统一指挥。 六团、三团、二团在南城挡住鬼子,由周副司令统一指挥,一团作为预备队,七团随我去下关收拢溃兵。 收拢的溃兵整编成步兵营,交给南城、东城指挥员,由你们自由补充,同时散布在城中的零散溃兵,你们也有权收编。 突围的信号是三颗烟花,统一在东突围,在紫金山会合,都明白了吧?” 赵允文的安排相当合理,给了他们自主权,收编的溃兵也是分配给了各团,还约定了突围的信号,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完全确定了赵允文的“头狼”地位。 虽然打巷战会有很多人死去,但没人在乎,金陵沦陷,总要有人为这座城市战死,这是军人的本分。 散会后,各团开始按要求调整兵力,随后周振强副司令率六团、三团、二团直扑南城而去,此时南城已经被第6师团攻破,但进入城中的只有第6、第114师团的先头部队,他们正在城中烧杀抢掠。 就在几个小时前,朝香宫老鬼子给各师团下达了秘密手令,内容就是要杀光城中俘虏。 十六师团、第九师团还没进城,他们正在东线与教导总队各团绞杀,按照正常走势,天亮后消息传开,教导总队各团瞬间崩溃,十六师团、第九师团趁势杀入城中,教导总队的残兵几乎全部战死。 交代好与各团的联络方式,赵允文就带着七团、一团直奔下关而去,他要赶在鬼子之前收编溃兵,与其让他们被鬼子白白杀死,还不如在巷战中战死,至少能拉一些垫背的。 这不是赵允文残忍,而是必须要消耗足够的鬼子,他们才有突围的希望,光教导总队、游击支队不够,他要带出更多的人。 【宿主,已进入新的打卡点金陵内城,有神秘大礼包发送,是否打卡?】 刚跨入内城,赵允文就收到了好消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系统界面出现一个大礼包,赵允文点开,系统的ai音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20万点,当前余额1042000点】 【恭喜宿主小地图增加夜视仪功能,范围方圆十公里,在该区域内夜间视物如白昼。】 【恭喜宿主获得金陵城任务随机大礼包,一座军火库坐标,该军火库乃国府为金陵之战准备,内有民20迫击炮60门,炮弹10万发,德械7.92毫米子弹500多万发,德制长柄手榴弹20万枚,花机关冲锋枪1000挺,子弹200万发。短管毛瑟7500多支,手枪1000支,捷克式轻机枪1000挺。】 赵允文心中大喜,这趟金陵城没白来,这简直是为巷战、夜战和突围量身定做的,而20万点贡献值更是远超淞沪。 军火库坐标更是喜上加喜,他知道国府在城中储备了大量的装备,但就是不知道在哪。 现在有了这些装备,武装溃兵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在接收到坐标后,小地图上就显示了仓库位置。 他当即从系统仓库内取出100万斤干粮,全部塞进军火库内,然后带着七团、一团和特务营直奔军火库而去,整顿溃兵的装备和物资有了,突围的底牌也大增。 南城,几十个鬼子正在城中施暴,手段之残忍让三团的将士血脉偾张,营长刘同秋怒吼一声: “给老子杀光这群畜生!” 枪声噼里啪啦响起,毫无防备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短短几分钟就全部被杀死。 将士们端着刺刀,又在每个鬼子尸体上捅了几个窟窿,确定死透后才解恨。 被救出生天的老乡纷纷跪下感谢,刘同秋就告诉他们往西城撤,去德国人设置的安全区保命,这是赵允文提前交代好的。 赵允文根本没有能力掩护全城百姓撤离,城外有二十万鬼子,只有躲进安全区才有一线生机。 很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安全区的存在,告诉一个是一个,他们还动员有血性的年轻人参加,战死也比被鬼子白白杀死好。 现在城中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弹药和物资,但真正敢于反抗的并不多,最主要的是没人带头。 现在有了军人带头,还是有不少年轻人,特别是青年学生愿意参战,游击支队都是来者不拒。 这次战斗规模不大,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果可不少,足足37个鬼子,其中有一个是小队长。 这是一个整建制的小队,刘同秋少校很是开心,又招收了17个新兵,这些青壮都有家人命丧在鬼子的屠刀下。 刘同秋让他们捡起死鬼子手中的枪,全部编入部队,以老带新,让老兵教会他们开枪,现学现用,活下来的就是老兵。 战场就是如此残酷,要不是二营救了他们,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得跟着战斗。 赵允文没打算当救世主,他进城更多的是为了杀鬼子,裹挟溃兵自救,军民都可以参加战斗,只有敢于战斗之人,才可能活下去。 三营刚刚打扫完战场,侧翼就传来了杂乱的枪声,隐隐还能听到叽里呱啦的叫声,九连长过来报告: “营座,鬼子听到枪声赶了过来,大约一个中队。” 教导总队的每个营辖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连和一个迫击炮排,火力强劲,虽然全营只剩下400多人,但刘同秋还是不惧鬼子一个中队,当即冷喝一声: “七连在左,八连在右,九连和重机枪连防守正面,迫击炮排机动,准备战斗!” 第163章:小试牛刀,给第六师团下马威 中野英司带着100多个鬼子循着枪声而来,他们在奉命清缴城中的残兵,不要俘虏。 这些鬼子进城后就失去了约束,起初只是追杀军人,随后扩大到平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断刷新下限,最终沦为一群禽兽。 此时城中尚有数万溃兵,所以中野英司丝毫不敢大意,火急火燎的赶来增援。 鬼子排成两路纵队,沿着笔直的小巷推进,很快他们就闯入了三团二营的伏击圈。 一支支枪口从两侧门窗中伸出,手榴弹从屋顶抛下,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伤亡了四五十个。 中野大尉惊恐的大叫: “敌袭!” 剩下的鬼子慌慌张张的还击,虽然也给二营的弟兄造成了伤亡,但整体还是被压着打。 越来越多的伏兵从横向的巷道中冲出,加入到对鬼子的绞杀中,之前空旷的街道到处都是索命的枪口。 鬼子四处乱窜,跑到哪个方向都有伏兵,没有一条是生路。 巷战的魔力显现出来,如果是在野战状态下,一个中队拉个架势能挡数倍国府军,但在巷战、混战中,双方的战力、重装备劣势被无限拉平,步枪、手榴弹用起来更顺手,手枪、冲锋枪就更好了。 二营有心算无心,又占着兵力优势,所以在混战中占尽了便宜,杀得鬼子抱头鼠窜。 中野大尉退入侧翼小巷中时,身边只剩下十几个鬼子,其他的全部被打散。 前后都有追兵,两面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身处绝境的鬼子兽性被完全激发出来,端着步枪就冲向左翼的伏兵,哇哇叫着要拼刺刀。 排长端着盒子炮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他的枪装上了木盒枪托,抵肩射击能当卡宾枪使,精度大大提高,七八发子弹放倒了两个。 其他人也纷纷用中正式步枪向鬼子开火,没人想过陪鬼子拼刺刀。 中野大尉是刀术七段,可惜还没发挥出来就被乱枪打死,身后的追兵也在开枪,十几个鬼子全部被放倒在地,伏兵只一人轻伤。 街巷间的战斗仍在继续,但枪声越来越稀疏,绝大部分鬼子都被二营歼灭,只有二三十个残兵趁乱逃走。 二营将士迅速打扫战场,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鬼子的甜瓜手雷,其他的装备只能先存放在空屋内,带着多余的“累赘”不方便搏杀。 此时城区内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率先进入南城的鬼子,遭到游击支队三个团的围剿,死伤大半,残部灰头土脸的又退出了城区。 六团、三团、二团的弟兄也伤亡不少,但他们救出了不少散兵游勇,再加上就地动员青壮参战,人数不降反增,三个团的兵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尝到甜头的三个团对赵允文更加信服,满城搜索溃兵,反正缴获的日械多的是。 上午十点后,鬼子高层终于反应过来,但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重视。 步兵第47联队部,长谷川大佐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被小小的溃兵赶了出来,熊本师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众鬼子低头不语,他们是最早攻入南城的,自中华门、水西门入城,沿中华门——夫子庙——秦淮河一路烧火抢掠,谁知在建康路、太平南路周边街巷遭遇大量溃兵。 先锋两个大队被生生赶了出来,死伤大半,怎能不让长谷川大佐恼火,毫不夸张地说,47联队攻城期间都没伤亡如此之众。 高级参谋龟田诚一硬着头皮说道: “城中溃兵尚有数万之众,入城的两个大队分得太散,这才让溃兵乱拳打死老师傅。 溃兵虽然战斗意志不强,蚁多咬死象,须谨慎对待。” 长谷川大佐也知道,光靠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就冷哼一声: “这些该死的溃兵必须要剿灭,龟田君可有好的方案?” 龟田少佐就着城中地图说道: “南城主要包括中华门内外,秦淮河两岸,是明清两朝老金陵的核心。 主要街道有南北向的中华路,中华门至内桥,东西向的建康路,由三山街至大中桥,太平南路,夫子庙至新街口,是繁华的商业街。 水西门至中华门之间的昇州路,是城西要道,另有贡院街、三山街,主要街道大板巷、马巷、定盘巷、秤砣巷,这些都位于昇州路两侧。 中华门内的长乐路、军师巷、箍桶巷、大油坊巷、小油坊巷,秦淮河沿岸柳叶街、新桥、钓鱼台都很出名。 南城的特点就是街巷密、石板路、多明清老宅、院落、棚户,非常适合藏匿溃兵。 想要消灭他们,首先要沿南北方向的主道推进,三个大队齐头并进,将其切割成四块,使其不能互相呼应。 随后沿东西方向推进,分区围剿,各个击破,可以将所有支那人统统消灭。 众鬼子听得连连点头,不愧是专业的参谋人员,长谷川大佐当即拍板道: “哟西,就这么办,第三大队沿中心主街推进,第一、二大队在两翼切割,先不要急于进入东西向的街巷,等完成第一阶战术切割后,再向东西两翼分区清剿,杀光你们看到的所有华夏人!” 众鬼子嗨的一声领命而去,这可是好事,他们早就按捺不住。南城都是繁华街道,富商巨贾众多,随便抢一家就够当矿工的父母生活一辈子了,至于那些溃兵,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下关码头,人头攒动,逃难的军民堆得跟非洲角马群一样。 江上根本看不到几条渡船,就算有也得花巨资才能抢到一个位置,也不晓得是哪个小聪明想到的妙计。 城中的渡船战前就被唐孟萧下令沉江,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但各路神仙都有自己的道,私底下藏了不少保命的船,比如俞良贞。 他可是常凯申的外甥,门路野得很,还好比别人强点,将王耀武的51师接出了生天,58师就惨了,几乎损失殆尽。 渡船并没有靠岸,而是远远的就开出了价,只有三十个名额,价高者得。 这下所有人都疯了,纷纷拿出全身家当来买命,一张船票被炒到了天价。 不断有人花光积蓄爬上渡船,名额越来越少,价码也越来越高,那些身家不菲却在观望的商人富户,再也沉不住气。 在生死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有人直接往渡船上爬,结果被船上的军兵挥刀砍断手掌。 左手搭在船上砍左手,右手攀上就砍右手,还阻止不了的就砍脑袋,短短一会时间,就有不少人沉入江底,鲜血染红了水面。 在难民的身后,出现了滚滚灰尘,整齐的跑步声吓得众人大叫: “不好啦,东洋鬼子杀过来了!” “老总,求求的带上我,老刘家就我这根独苗了。” “拿钱,二十根大黄鱼!” “没钱?没钱你上个锤子,消遣老子!” 船上管事的冷喝一声: “你跟穷鬼废话干嘛,走了,东洋人来啦!” 越来越多的士兵和百姓往船上扑,相互挤压踩踏死者不知凡几,江滩成了人间炼狱…… 第164章:乱世用重典,黄埔大师兄的威压 下关,赵允文的出场太过拉风,不仅吓跑了渡船,还让河滩周边变得更加混乱,乱世人命贱如草芥。 赵允文也想过将所有难民都救出去,但这是痴心妄想,他只是个穿越者,不是神。 现场太过混乱,溃兵夹杂在平民中,再也看不出一点国府精锐的样子,温顺得就像待宰的羔羊。 赵允文这次过来,就是强行带他们回到战场,军人可以战死,绝对不能跪着被外族屠戮。 他无权要求平民去战斗,但军人不行! 赵允文举起冲锋枪,对着天空连续打出几个连续,然后怒吼一声: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老实待着,任何人不得喧闹!” 原教导总队特务营的弟兄纷纷亮出了家伙,来之前都换上了宪兵行头,他们的出场很快就震住场面,溃兵更是压得缩紧了脖子。 待到秩序恢复后,赵允文才阴沉着脸站出来说: “首先自我介绍下,本人是苏鲁游击支队少将司令,奉唐长官命令,前来整顿军务,凡是军人都要接受整饬。 是军人的,都给老子站出来!国难当头,躲在百姓中间算什么玩意。”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观望,长官的抛弃已经寒了他们的心,赵允文想靠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他们卖命,门都没有! 一个国防部的少将率先跳出来说道: “什么狗屁司令,你算哪根葱?唐司令早就坐船跑了,其他人的军令老子不认!” 国防部的军官见官高半级,游击司令一听就是杂牌,唬不住他。 赵允文见一个少将跳出来搞事,还是国防部的高参,眼中杀机陡现,他现在可没时间磨叽,阴沉着说道: “老子是黄埔一期的,游击支队隶属于十八军,正儿八经的中央军精锐,奉的是罗犹青副司令坚军令。 我再给诸位一次机会,抗命不遵者以逃兵论处。” “黄埔一期”、“以逃兵论处”还是震住了不少人,特别是“黄埔一期”的名头,在黄埔小学弟面前还是很好使的,守金陵的一期毕业生,哪个不是师长、军长? 偏偏跳出来闹事少将没当回事,因为他不是黄埔的,而是留日系,资历老,被扔在国防部任少将高参,蹉跎岁月。 心中很不爽,所以说话就没有了眼力劲,冷哼一声: “老子还是保定毕业的呢!在东洋留过学,去了黄埔至少得给你们一期当教官。 想要我们重新上战场也可以,拿出长官部的命令来,否则别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没错,就算你是一期学长也不能空口白牙!” “这可是让人卖命……” 见有人带头,下面的人也壮着胆起哄,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赵允文眼中的杀机爆闪,抬枪对着少将就是一梭子,当场将其击杀。 他本来不想沾自己人的鲜血,但有人非得找死,只能使出雷霆手段,随后寒着脸说道: “此人是鬼子奸细,在东洋留学时就已经被策反,意图破坏抗战大局,就地正法!” 之前叫得最凶的那一批人迅速闭上了嘴巴,少将高参说杀就杀,谁还嫌命长? 特务营的将士将手中的冲锋枪全部端起,众人噤若寒蝉,里面的黄埔军官再也不敢质疑赵允文有没有军令。 这才是一期大师兄的嚣张跋扈,其中的一个少校大声地说道: “杀得好,此人就是汉奸,扰乱军心,我们都可以作证。” 另一个中校也说道: “没错,他刚才还撺掇我们投降,卑职恨不能手刃此贼。” “长官,你就带着我们带鬼子吧!” “我是87师的,跟狗日的拼了!” “我是74军的……” 群情激奋,赵允文将手下压,所有的“宪兵”放下了枪口,众人长舒一口气。 赵允文趁热打铁的说道: “弟兄们,下关没几条船,待在这里就是条死路,还不如放手一搏,跟鬼子拼了。 杀一个保本,杀俩个赚一个!也好过在这里与老百姓抢船逃命,这是军人之耻!” “弟兄们,城中尚有上万袍泽在跟鬼子拼命,你们还得动枪吗?” 众人齐声高呼: “拿得动!” 赵允文再次振臂一呼: “你们还敢杀鬼子吗?” “敢!” 万人怒吼,声震云霄,赵允文大赞道: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把自己当死人,随我去战斗吧!” 应者如云,华夏人都有从众心理,只要有长官带头,在死亡阴影的威胁下,所有人都会选择跟着领头人拼死一搏。 留下来守金陵的大部分都有死志,只不过因为长官的抛弃心寒。 赵允文见溃兵的士气已经起来,就开始编组部队。先从有枪的编,纯步兵,500人一个营,按军衔安排职务,现编现用。 南城主道,中华路,鬼子的推进遇到了大麻烦。起初桥本大队还能老老实实待在主待,由两辆战车打头,步兵护卫两翼,以多路纵队推进。 没过多久,就遭到了来自两翼街巷的袭扰,规模都不大,有时是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扫射,有时投来数枚手榴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鬼子根本经不起撩,一点就爆,撵着守军的屁股追杀。 等追到巷弄深处时,伏兵尽出,从巷子交叉口、屋顶、楼道、门窗处向鬼子开枪、投弹,将毫无防备的鬼子射杀。 守军的战术非常灵活,弄死一个算一个,一时无法消灭的就往纵深引。 鬼子也不老实,他们在推进的过程中闯进一间间民房,见人就杀,见财物就抢,四处搜寻花姑娘。 将士们几个人一组,藏身在民房街巷中,偷袭闯入的鬼子,占了不少便宜。 鬼子听到枪声后就火急火燎的增援,双方穿梭于城区街巷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子远离主道,巷弄之间的拼杀进入到白热化,双方士兵搅杀在一起,没有了明确的战线,打成了一锅粥。 赵允文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乱仗乱打,他也只能联系到团一级。 团长连营长都联系不上,所有人都是战斗员,团部往往都是设置在一些大宅院内,身边正常只有一个警卫排,其他人全部派出去了。 团部也没有固定的场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到下午三点,大半个南城都爆出了枪声,有德械,也有日械,断断续续,就像过年过节放鞭炮。 东线,第九师团、十六师团主力也突入城中,就在他们准备狂欢之时,遭到游击支队三个团数千将士的攻击,没有明确的战线,无处不是战场。 起初鬼子也没在意,他们的心思全在烧杀抢掠上,当他们冲进一间间民房时,等待他们的往往是一支支索命的枪口。 鬼子在不断往城中增兵,至天黑前,南城、东城先后涌入数个联队上万人。 在游击支队将士的刻意引导下,老百姓都往西北方向的安全区跑,正好腾出地打巷战。 下关方向,赵允文已经编组了六个营增援南城、东城,使得战线逐渐逐渐稳定下来,鬼子的伤亡在激增。 天黑后,战斗仍在继续,都是杂乱无章的枪炮声,率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第六师团长谷寿夫。 “下野君,有没有感觉到城中的抵抗变得有组织起来?” 参谋长下野一豁大佐连忙回答道: “不仅仅是南城,城东方向也是枪炮声不断,情报显示守军高级军官都跑了,兵败如山倒,关键谁有这个能力把溃兵组织起来?” 谷寿夫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摇了摇头道: “这的确有些诡异,但枪炮声造不了假,如何应对?” 下野大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只有增兵,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谷寿寿深以为然,杀气腾腾的说道: “哟西,立即命令步兵十三联队、二十三联队进入城中作战,剿灭所有的支那人!” 第165章:血战富贵山 城东,富贵山,五团一营阵地,枪炮声不绝于耳 数百鬼子潮水般涌来,营长罗雨丰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鬼子拼啦!” 全营的轻、重火力朝着鬼子射击,瞬间放倒一大片,剩下的纷纷趴伏在地,与守军隔空互射。 鬼子身后,十几挺九二重机枪在实施远程压制,子弹打在阵地上尘土飞扬,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新兵虽然经历了实战,但战斗技能在数日内很难有大的提升,拼枪法根本不是鬼子的对手。 原教导总队新兵比例太高,部队扩充后战力下降明显,与鬼子差距明显。 进攻罗营的十六师团步兵三十三联队,在句容、汤山被游击支队打残,老兵折损超过六成,但他们补充的后备役兵员素质要远高于教导总队的,两国在国防动员方面差距明显。 同样是经过补充,步兵三十三联队的战力至少恢复了七成,只是几百人就给罗营防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罗营长本应该牺牲在老虎洞,因游击支队撤了老虎洞的防御,他现在还活着。 他见枪法比不过鬼子,就决定放近了再打,扯着嗓门喊道: “弟兄们,准备好手榴弹,放近了再一起扔!” 几个连排长心领神会,让通信员挨个班提醒,火力很快就降了下去。老兵在射击,新兵全部在准备手榴弹,他们都来自于湘南农村,上战场前只打过5发实弹。 枪法的确比不过鬼子,但有一把子力气,在村子里扔石子倒是很准。 鬼子见守军被压制,指挥官就驱赶士兵继续冲锋,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眼瞅着就剩四五十米,小鬼子全部直起了身子,准备一鼓作气杀入守军阵地,然后用刺刀解决。 突然从守军阵地扔出黑压压的手榴弹,有上百枚之多,鬼子大队长脸色大变,只来得久往地上一滚,爆炸的烟雾就吞没了大部分的鬼子。 惨叫连连,鬼子死伤惨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手榴弹铺天盖地砸来,为了增强打击效果,守军选择了分批次投弹,连续投出五轮,总共六百颗长柄手榴弹。 这下吃了大亏,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几乎死伤殆尽,随后跟进的也伤亡近半,狠狠的阴了鬼子一把。 三十三联队第一大队的攻势再也无法维持,被罗营趁机赶了下去,遗尸铺满山坡。 野田谦吾大佐气得哇哇大叫,别的师团已经入城狂欢,紫金山的残兵还在死扛。 不说第一峰、第二峰,中山陵、明孝陵周边的守军也在坚持,牵制了十六师团大量的精力。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小小的富贵山都攻不下,要你们何用!” 孝陵卫就在富贵山,这是进入城东的屏障,虽然第九师团已经攻破了城门,但教导总队的抵抗还在,双方已经绞杀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高级参谋沉声说道: “富贵山的守军士气已经降到冰点,勇士们刚刚就差一点攻破阵地,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只要全联队发起总攻,定能一举消灭他们!” 野田大佐的耐心已被磨光,鬼子好赌成性,在高级参谋的撺掇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冷喝一声: “山炮中队打光所有炮弹,随后发起总攻,杀光所有支那人!” 高级参谋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炮弹群就砸向了罗营阵地,硝烟笼罩了整个富贵山。 鬼子的动静闹得很大,城东集团总指挥邱疯子担心有失,就对八团长秦庆武说道: “你带二营、直属炮连、补充二营前去增援,从侧翼攻击鬼子,务必要解富贵山之危!” 八团刚刚得到下关方向两个基准营的补充,实力大增,秦庆武当即表态道: “保证完成任务!” 邱疯子又交代道: “富贵山是主力撤往第一峰的通道,务必要守住,击退鬼子后,就将补充二营移交给他们。 这些可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赵司令还给他们补充了大量冲锋枪,实力强劲,定能守住阵地。” 秦庆武欣然领命而去,邱疯子注意力再次回到地图上,鬼子进攻的重心在南城,他们的压力并不大,第一峰的四团还没动。 秦庆武刚离开后不久,通信参谋就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参谋长,好消息,司令又给送来了两个补充营!” 邱疯子听完后大喜,有了这两个补充营,他手中可打的牌就更多了。 富贵山,炮火准备已经结束,步兵三十三联队发起了总攻,野田大佐身边只留下一个残破的步兵大队。 听起来很多,但只有400多人,三十三联队虽然经过补充,但每个大队只有七八百人,经过几次消耗,全联队也不过两千余人。 野田大佐一次性投入1300多人,左右翼同时进攻,两个大队齐头并进,罗营的防线瞬间就出现了松动。 罗营只剩下400多人,面对数倍鬼子的围攻,罗雨丰少校自知这次难以幸免,就大声的说道: “弟兄们,今日富贵山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地,这里的风水好啊,周边埋着的都是大明皇上,还有总理先生的陵墓。 我等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就让我们共赴黄泉吧!” 一个湘南新兵大声地喊道: “怕个卵子,临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一个中央军校毕业的排长振臂一呼: “誓与阵地共存亡!” “丢他老母,跟鬼子拼了!”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都抱定了必死决心,冷冷地看着鬼子逼近。 罗雨丰大声地下令: “重机枪连、迫击炮排开火!” 罗营最后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两门民20迫击炮,就向鬼子开火,实施远程火力封锁。 机枪扫过处,鬼子一排排倒下,炮弹也是一炸一片,给冲锋的鬼子造成了不少伤亡。 “轰轰轰!” 山下一排山炮弹飞了过来,左翼重机枪被炸毁,右翼的仍在继续,丝毫不惧。 鬼子步兵群很快就推进到阵地跟前,罗雨丰下令射击,所有人手中的武器对着鬼子开火,杀伤了不少步兵。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速射炮、轻机枪全部向守军阵地倾泄弹雨,罗营将士伤亡大幅提升,火力也被压制。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面对潮水般涌上来的鬼子,罗雨丰高举着步枪大吼一声: “弟兄们,杀鬼子!” 罗雨丰率先冲出阵地,其他人紧随其后,端着刺刀杀向鬼子。 两股洪流瞬间就撞在一块,血肉横飞…… 野田大佐放下望远镜,习惯性的装起了逼: “这些华夏人也算是真正的军人,等杀光后给予他们军人荣誉,厚葬!” 高级参谋凑趣的说道: “联队长阁下能给支那人勇士待遇,此乃古名将风范,佩服!”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剧烈的爆炸打断了高级参谋的话,也吞没了鬼子的山炮兵中队。 野田大佐脸色大变,惊恐的喊道: “敌袭!” 第二排炮弹如期而至,落入鬼子联队部,战局急变…… 第166章:又缴获一面军旗 秦庆武带八团来得太及时了,打在步兵三十三联队的七寸上。 鬼子正在全力攻击富贵山,对自身的防御是最弱的,王国华的战场嗅觉非常灵敏,选择了炮轰对方的“大脑”。 团直属炮连和二营的火炮加在一起有十几门,在鬼子留守大队的警戒线外开火,精准命中三十三联队软肋。 仅仅十几轮炮弹砸下,三十三联队部遭到致命打击,指挥系统瘫痪,连带着护卫大队也被搅乱,进而影响到富贵山交战双方的士气。 当嘹亮的军号声在侧翼山林中响起时,罗雨丰兴奋的大吼: “弟兄们,援军来啦,杀鬼子!” 正在苦苦支撑的罗营官兵士气大涨,越战越勇,反观鬼子出现了军心浮动,战力急剧下降,心思已经不在白刃战上了。 在这致命的关头,八团炮群转向,炮口对向了富贵山上的鬼子,专炸鬼子的中尾部,以免误伤。 两个营的步兵杀向三十三联队指挥部,一千多精兵对两三百鬼子残兵,后者被炸得七零八落,八团仅仅一个冲锋就击溃了他们,兵锋直奔野田大佐的野战帐篷而来。 高级参谋哭丧着脸喊道: “联队长阁下,赶紧跑吧!” 喊杀声越来越近,野田谦吾大佐灰头土脸的逃命,没跑出多远就想起要命的事,大吼大叫: “军旗呢?军旗哪去了!” “八嘎呀路,赶紧去找军旗!” “轰轰轰…” 一轮60迫击炮弹从天而降,落在指挥部外,野田谦吾周边的鬼子死伤大半,高级参谋也被炸死。 满山遍野都是溃兵,八团势如破竹,前锋已经杀到跟前,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可能再有时间找回军旗,野田大佐身边也没可用之人,都在逃命,谁还鸟他? 二营已经杀到,野田大佐咬咬牙,掉头就跑,速度比那些士兵还快,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俘的联队长。 至于军旗,已经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只能祈祷护旗小队能将其销毁。 在八团的围攻下,三十三联队部遭到重创,护卫大队被击溃,死伤大半。 炮兵阵地、辎重中队、机枪中队都被杀散,装备、物资丢了一地,成了八团的战利品。 此时还不是收割的时候,他们留下一个连看护战利品,主力转向,杀奔富贵山的鬼子而去。 此时鬼子军心已经涣散,进退失据,有的想一鼓作气拿下罗营阵地,有的想回援指挥部,乱成了一团。 八团主力杀到,兵分数路,如一柄柄利剑直刺鬼子的后背,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进攻的鬼子前有阻挡,后背又被八团插入数刀,军阵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罗营也乘胜追击,与八团前后夹击,遥相呼应,将鬼子杀得抱头鼠窜。 战斗彻底失去悬念,游击支队乘胜追击,杀得鬼子尸横遍野,三十三联队遭受重创,逃出生天者不足千人。 由于周边都是鬼子,将士们没敢追得太远,见好就收,完了就抓紧打扫战场。 八团和罗营也顺利会师,罗雨丰激动的握住秦庆武手表示感谢,这在国府军中很难见,罗雨丰甚至都没指望过有援军来,已抱必死之志。 秦庆武连忙说道: “罗营长见外了,你我都是袍泽,自会全力增援。 邱参谋长早就有交代,补充二营全部交给你们,这些都是赵司令在下关整编的百战老兵,正好能恢复罗营实力。 另外,这次反击还缴获了数门火炮,留4门九二步兵炮、速射炮给你们,手雷、机枪紧着你们补充,守山头用得上。 我带走剩下的装备和物资,司令还在收拢溃兵,装备缺口很多。” 罗雨丰表态道: “我没意见,一切听王团长安排。” 他话刚落音,八团二营长李木生就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 “团座,好消息,弟兄们在打扫战场时找到了鬼子的军旗!” 说完就将军旗递给了秦庆武,秦庆武心中大喜,仔细确认过后说道: “没错,这就是步兵三十三联队的军旗,意义重大,得尽快上报给司令。 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李木生语气轻松的说道: “不大,总共找到鬼子尸体1300多具,缴获山炮4门,速射炮3门,九二步兵炮5门,掷弹筒37具,长短枪11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另有电台两部,骡马300多头。” 秦庆武点了点头道: “留下两门速射炮、两门九二步兵炮和所有的九二重机枪,手雷、机枪弹紧着罗营补充,剩下的全部用骡马拉走。” 秦庆武转头又跟罗雨丰说道: “你赶紧安排人去领取装备和物资,九二重机枪、掷弹筒、歪把子轻机枪拿来守山头可是好东西。” 罗雨丰感激地说道: “秦团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全营就剩一挺马克沁,捷克式也损耗严重。有了这些装备和补充兵,我有信心守住富贵山!” 秦庆武再次交代道: “富贵山是弟兄们的退路,务必要守住,军务在身,就此别过。” 罗雨丰在送走秦庆武后,迅速整编部队,将补充二营的493名老兵全部塞进了一营,使得全营可以作战的弟兄增加到716人,另有重伤员52人。 重机枪连实力暴涨,增加到9挺九二重机枪和1挺马克沁,炮排暂时升级为连,火炮增加到6门。掷弹筒分了27具,每个步兵连9具,轻机枪平均10人一挺,火力大幅提升。 补充二营的老兵来自于74军、87师、二军团等部,都是中央军精锐,他们的加入大大提高了罗营老兵的占比,战力得到了明显提升。 由于人数有多,他又增加了一个补充连,依托山地坚固的工事,硬扛鬼子一个联队也不在话下,毕竟防守方是有优势的。 罗营恢复建制后就抓紧抢修工事,等待鬼子反扑。 这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八团和罗营总共才消灭了1300鬼子,但对十六师团的影响不亚于晴天霹雳。 中岛今朝吾被雷得外焦里嫩,气得全身颤抖,怒吼道: “废物,你怎么不去死!” “八嘎呀路,十六师团的几十年荣誉都毁在了你手中!” 中岛今朝吾恨不得一刀活劈了野田大佐,但十六师团已经损失不起一名联队长,他现在只能祈祷联队旗毁于战火。 下关,赵允文正在加班加点的整编溃兵,巷战伤亡很大,十几万鬼子即将入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起出军火库的装备和口粮后,枪支弹药的缺口已经不大,有了足够的粮食,军心大定。 话说得再漂亮,都不如一顿饱饭来得实在,如果每天能吃两顿,所有人都会归心,心甘情愿的服从安排。 像赵允文这样一天给吃三顿饱饭的土豪,溃兵们反而担心不要他们,这年月地主老财都不敢三顿吃饱! 就在赵允文兴致勃勃的编组部队时,七团长王国华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司令,天大的好消息啊!” 第167章:升中将师长 赵允文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这可是常设师团兽联队的军旗,不是之前101联队能比的。 国府刚刚打输了金陵之战,丢失了金陵城,军心、民心低落,失败主力阴影笼罩国人心头,更有姓汪的政府高官趁机大放厥词,抛出狗屁的“曲线救国”论,给投降造势,此时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如果现在就宣布战果,肯定会捅了马蜂窝,十几万鬼子会不管不顾的扑进城,游击支队的压力激增。 如果秘而不宣,可能会失去打击鬼子嚣张气焰、重振国人抗战决心的良机。 这个决心不好下,但必须作出取舍! 赵允文虽然“苟”,但民族大义还是有的,他不能为了小集团的利益,置国家战略于不顾。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道: “以明码形式对外宣布战果,就说我游击支队仍在战斗!” 江城,军委会指挥部内将星如云,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金陵城的沦陷像一座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整十几万中央军精锐,就这么打没了,除了粤系两个军侥幸从东面突围,中央军精锐只突出36师、74军一部,主力全陷在城中。 87师、88师、教导总队、74军主力,哪个不是常凯申的心头肉? 真是要了老命了。 “唐孟萧误我,唐孟萧误我啊!” 陈辞休连忙站出来说道: “城中仍有枪炮声,说明将士们还在战斗,金陵还没沦陷,也有可能会突围成功。” 小诸葛白建生鄙视的冷哼一声,在他看来陈辞休的话幼稚得像个小孩,就算拍马屁也不能如此没有底线。 侍从室主任林蔚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脚步欢快的就像踩了弹簧,看得常凯申肝尖尖都在冒火。 如果林蔚不能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不介意将心头的邪火发在林蔚身上,真是一个没有眼力劲的玩意。 林蔚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兴奋地说道: “好消息,捷报,天大的好消息!” 金陵城都沦陷了,哪来的好消息?常凯申警告的望了林蔚一眼,后者如果敢拿出歼敌三百的消息来糊弄,他不介意飙出“娘希匹”来。 林蔚下意识的卖了个关子,陈辞休善意地提醒他道: “林主任,大家都在等着呢,是啥好消息赶紧说。” 林蔚平时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否则也当不了侍从侍主任,当即轻咳一声道: “刚刚收到游击支队司令赵允文明码通电,他们在金陵城东重挫步兵十六师团,歼敌1300余人,缴获步兵三十三联队军旗,另有火炮数门。 游击支队仍在战斗,赵将军豪言,誓与金陵城共存亡!” 常凯申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歼敌1300多人,也拿得出手了,勉强够得上大捷的标准,最主要的是国府军打出来,不是八路。 这就够了,值此风雨飘摇的日子,能有捷报传来,已经很难得了,还有啥挑食的? 不对,常凯申发现了内有乾坤,激动的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缴获三十三联队军旗,核实过了吗?” 林蔚瞬间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场上最靓的仔,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显得不太真实! 林蔚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拔高声音说道: “已经过多渠道核实,假不了!” “好,赵允文真乃吾的好学生,虎将也!” “他们还有多少人,能联系上允文吗?” “雨农——雨农,要尽快拿到军旗,坐实战果,政治部要全力宣传!” 林蔚连忙回答道: “游击支队尚有三千精锐,赵将军请求军委会能授权他收拢城中散落的将士,他要与金陵城共存亡!” 常凯申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是懂政治的,此事只要宣传到位,就能反转舆情,最大限度的降低金陵城陷落造成的影响,国际方面也有交代,特别是夫人在鹰酱的求援行动。 短短一会时间,他就从国内想到了国外,从政治影响到国际援助,方方面面都有,关键就落在了游击支队和赵允文身上。 金陵城守住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再上演一次“四行仓库”的戏码,不要求太久,坚持两三天就行,他要让友邦看到国府的决心! “立即给赵将军回电,苏鲁游击支队升级为游击纵队,乙等师,赵允文晋升为中将司令,直辖四团,节制城中所有散落的将士,许他便宜行事权力。 务必要坚守三日以上,完了后可自行突围!” 在常凯申定下基调后,国府的宣传机器全整开动,中央日报一日加印三次,短短二十四小时就席卷了海内外,一时间洛阳纸贵。 赵允文再次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没人再提起他的“废柴”过往,取而代之的是“黄埔四杰”、“一期大师兄”、“抗日名将”、“华夏之虎”,不仅完成了人设的超级逆袭,名望直奔顶流而去。 大洋彼岸,鹰宫,富兰克林刚刚听完常夫人在国会的演讲,正坐在办公桌前美美的吸着香烟,桌上很随意的扔着一本《时代周刊》,封面赫然是一名东方面孔的将军。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陆军参谋长乔治·克雷格四星上将,一个在任期内大力破格提拔了马歇尔、埃森豪威尔等少壮派名将,而又被他们耀眼光芒掩盖了的“工兵”。 在他任内整训陆军,正视装备落后、兵力不足,推动军备规划与动员准备,奠定了二战扩军和现代化的基础,并且指定马歇尔为接班人。 富兰克林对他信任有加,深吸了一口香烟说道: “克雷格将军,对于远东那场战争,您怎么看?” 克雷格的关注点都在欧罗巴,这个怨不得他,远东在西方主流国家被视作政治荒漠。 但这毕竟是一场超过百万人的大战,作为鹰酱陆军参谋长,他多少还是有些关注,见富兰克林问起,就很随意的说道: “日本人在远东打了一场准现代化的战争,仅仅五个月就攻陷了金陵城,尽管华夏人在淞沪有过还算亮眼的表现,但用西方的标准来判定,华夏已经亡国。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日本在短期内将17个常设师团扩充至24个,总兵力约100万人,其中21个投入华夏,几次登陆战可圈可点,随着金陵城的陷落,这场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客观来说,双方不是一个级别的拳击手。” 克雷格说完后耸了耸肩膀,显然他并不看好华夏,更不关注远东。 富兰克林只是睿智的一笑,在他看来克雷格虽然干了很多实事,但在全球战略眼光上还是欠缺。 如果鹰酱满足于现状,52岁的克雷格还能使唤几年,但富兰克林的要改变世界格局,得换人。 富兰克林随手将烟在缸内摁灭,收起笑脸说道: “这个结果不符合鹰酱的核心利益,华夏绝对不能倒下。日本人胃口太大,如果任其吞并华夏,将是文明世界的灾难。” “乔治,华夏远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这场战争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因为还有很多人在战斗,比如他!” 富兰克林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时代周刊,克雷格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上面的东方将军也太年轻了,他的战斗真的重要吗? 第168章:各方反应 克雷格的战略眼光,虽然有些跟不上富兰克林的频道,但他的情商绝对在线,在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试探性的说道: “既然华夏人还没有放弃,那文明世界就应该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听说常夫人在国会的演讲非常精彩,打动了不少人的心,政府应该尽快促进援助方案落地。” 富兰克林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克雷格的反应还算合格,配得上正常退休。 “克雷格将军,这远远不够,常的政府效率太低了,而且太过专制,承担不起远东抵御日本人的重任。” 克雷格听懂了富兰克林的哑谜,非常不解地说道: “阁下,恕我直言,赵将军的游击支队只剩下两三千人,深陷十几万日军的重围,能不能活着从金陵城脱困还两说,他真的能承担起合众国的期望?” 富兰克林的笑容依然是耐人寻味,很多东西他不能说得太透,谁敢相信他入主鹰宫还有赵允文的功劳。 他早就打探清楚了,富可敌国的赵家,真正的话事人就是赵允文。能在鹰酱神不知鬼不觉,建起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自己主场被日本人困住? “克雷格将军,赵将军刚刚晋升为中将师长,他是赵氏集团的长子,继承人,可调动的资源很多。 最主要的是赵氏集团的根基在合众国,他们对鹰酱的制度有着很大的认同,是对抗日本人在远东扩张的最佳人选。 我们需要这样的盟友,现在正是他最需要鹰酱的时候,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 克雷格终于明白了富兰克林的想法,当即说道: “阁下,你打算让我怎么帮助赵将军?” 富兰克林微微一笑道: “不是帮助,而是合作!你可以派马歇尔准将去华夏,找到赵将军,问他需要什么,只要是对抗邪恶同盟,一切可以合作,合众国的友谊不附加任何条件,免费的。” 克雷格先是一愣神,随即与富兰克林相视一笑,像极了两只老狐狸。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免费的,就越贵。 随后富兰克林的目光又投向了欧罗巴,那里才是真正的世界中心,话题自然是离不开那个跳得最欢小胡子。 “将军,旧有的规则是欧洲人制定的,必须要打破,他们待在王座上已经太久了,只有世界性的战争才能改变规则,不破不立。 未来的世界中心在北美大陆,新的规则将由合众国制定,欧洲、华夏都可以成为盟友,日本人还是让他们老实待在岛上,红色帝国要无限制削弱,这样的政治格局才是未来,鹰酱必须成为文明世界的领导者……” 东洋倭岛,魔宫 浴仁的咆哮声连富士山都在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帝国之耻!” “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元首甚至开始怀疑皇军的战力,已经影响到盟约签订,那些鬼佬的报纸阴阳怪气的讥讽皇军,帝国颜面荡然无存。” “近卫君,一个小小的游击支队,你们真的收拾不了吗?” 面对浴仁的灵魂拷问,首相近卫文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中岛今朝吾这次太大意,被赵允文钻了空子,此人非常的狡猾,是极端的民族主义分子! 赵允文就像狡猾的老鼠,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偷袭皇军,但这次他大意了,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就他们那两三千人,在十几万皇军重重包围下,插翅难飞!” 浴仁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冷哼一声: “转告皇叔,切不可大意,赵允文是帝国头号敌人,必须要将其消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金陵战事不能留着尾巴,要尽快剿灭残敌。 列强都在看着,帝国和朕的脸面就拜托皇叔了!” 近卫文麿嘿的一声转身而去,联队旗的事算是就此揭过,裁撤一个联队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果需要,再御赐几十面也不难,在他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消灭赵允文,将舆情压下去,这对十几万华中方面军来说根本不算事。 金陵城,下关,赵允文没有想到自己又升官了,这回军委会非常大方,不仅给了四个团的编制,相应的人员职务也由他敲定,报军委会备案就行。 由于之前他已经弄出了8个团,再调整很麻烦,所以只能等到突围后再说。 老常还算够意思,只让守三天,后面就自己看着办。 至于他喊出的誓与金陵共存亡的口号,没几个人会相信,常凯申也舍不得游击纵队打光,所以给了赵允文一个台阶下。 只是这三天可不好守,他那封通电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扇了鬼子耳光,朝香宫九彦王就不会善休。还没发起总攻,只是因为还没准备好。 谢破虏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司令,南城方向鬼子突然加强了攻势,对手正是屠杀了泉城的第六师团!” 当听到第六师团时,赵允文眼中精光爆闪,杀气四溢,寒着脸说道: “给周振强副司令回电,让南城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成为坟墓,要不埋葬鬼子,要不自己躺在里面。” 谢破虏从来没见过赵允文下过如此冷酷的命令,不仅仅是对敌人,更是对自己。 “愣着干嘛,立即执行!” “是!” 谢破虏这才晃过神来,没有多余的废话,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背影异常的决绝。 南城,炮声隆隆,弹如雨下,一条条繁华的街道变成废墟,一栋栋商铺民房变成瓦砾,千年古城倔强地挺立在烈烈寒风中。 朱大才上士背靠在断壁后面,任炮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眼中毫无波澜。 他之前是74军58师的上士班长,从申城退到国防线,再到金城外围、内城,他身边的战友换了一波又一波。 几个月来,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现在已经麻木。 他不懂得什么大道理,撤入金陵城时,俞军长曾在所有人面前豪言,誓与金陵城共存亡,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他们全扔到城中。 现在的赵允文也是,让他们与鬼子拼命,这些黄埔出来的长官,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狗日的赵允文,老子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朱大才狠狠吐出一口唾沫,里面一半是灰尘。 炮弹没完没了的在炸,朱大才只能骂赵允文来解气,好在姓赵的还算有点良心,饭管饱,每人还有个肉罐头。 炮声终于停歇,接下来就得玩命,所以他掏出了唯一的午餐肉罐头,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就算死也得当个饱死鬼。 上等兵梁雄也跟着掏了出来,闻了闻又塞进了口袋,还是舍不得,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搞得跟吃断头饭一样,不吉利。 朱大才身边只有七个兵,分别来自教导总队、74军、87师和第二军团。 不愧是老兵,朱大才判断非常准确,鬼子上来了,乌泱泱的一片,作为班长的他冷喝一声: “准备战斗!” 第169章:乱拳打死老师傅 朱大才骂归骂,在鬼子出现后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含糊,想要活下去,首先得弄死对方。 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鬼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人,而守军只有二十多人,由排长李志安统一指挥。 朱大才分到一支花机关,这玩意火力是强,但耗弹量也大,就四个直弹匣,得省着点用。 他们没有接受专门的巷战训练,长官就一个要求,弄死鬼子! 鬼子的散兵线拉得很开,以多路纵队推进,端着枪、猫着腰,步枪手在前,机枪手、掷弹筒组在后,非常的警惕。 李志安的枪声响了,一个鬼子应声倒下,朱大才冷喝一声: “打!” 整个人突然站起,手中的花机关对着鬼子,连续扫出三个点射,清空了弹匣。 打完后身子迅速滚进瓦砾后面,薄薄的断墙根本挡不住子弹。不愧是老兵油子,他的动作一气呵成,靠着密集的火力输出,至少放倒了四个鬼子。 朱大才刚刚也是在赌命,幸运的是他赌赢了,鬼子还击的子弹打得断墙尘土飞扬。 朱大才长舒一口气,鬼门关走了一遭,他麻利地换上了新弹匣。 此时鬼子已经反应过来,趴在废墟中与守军互射。先下手为强,靠着第一波火力输出,朱大才他们至少弄趴下二十个鬼子,双方兵力基本拉平。 冲锋枪的火力虽然很猛,但精度不高,所以只能作为压制火力使用,鬼子不冲锋,朱大才就缩在瓦砾堆里不动。 梁雄的战斗经验明显比不上朱大才,手中的枪是短管毛瑟,没有参加过淞沪会战,是87师退入金陵后新补充的,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 连续开了三枪,都没能命中,这让他很是恼火,鬼子太狡猾了。 他们都是赵允文在下关逮回来的溃兵,分属不同部队,相互之间根本没有配合,也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 赵允文只告诉他们,最好三个人一组,相互照应,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梁雄就不知道怎么跟朱大才打配合,只有老兵与老兵之间才有默契。 他们的对手来自步兵十三联队,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雄本联队,都是老兵油子,枪法精准。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逐渐占据了上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隔空互射,而是靠着娴熟的小组配合不断往前拱,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朱大才还是没有开枪,他一直在猫着,等待近战的机会。 梁雄见鬼子逼上来了,很是着急,又开了两枪,终于幸运的击中了一个鬼子。 梁雄兴奋得手舞足蹈,乐极生悲,一枚掷弹筒专用榴弹飞了过来,在他身后爆炸。 弹片横飞,梁雄的身子一顿,倒在血泊中。 朱大才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脸上的寒霜更甚,握着冲锋枪的双手青筋暴起。又离开了一个,他甚至记不起新兵蛋子叫什么。 死的人太多了,名字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说不定下一刻死的就是朱大才。 四个鬼子交替掩护着冲了过来,朱大才从身上摸出一颗手榴弹,随手就扔了出去。 他不敢冒头,只是凭感觉在扔,借着爆炸的掩护,他迅速直起半边身子,对着人影就扫出一梭子,完了就势往侧后一滚,又躲进了另一堆瓦砾后面。 鬼子的四人战斗小组一死一伤,另外两个吓得趴伏在地,其中一个也扔出了手雷。 朱大才转移及时,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命硬得牛头马面都得摇头。 周边的枪声仍在响个不停,朱大才这边二十七个人,现在只剩下十五个,大部分都是命硬的老兵油子。 鬼子还剩下二十二个,由于是进攻的一方,伤亡更大,服部悠一少尉很是恼火,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们可是天下第一的雄本联队,自金山卫登陆以来,所向披靡,从海岸线一直打到金陵城下,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的小队只剩下二十二人! “八嘎呀路,突刺给给!” 服部少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驱赶士兵继续往前拱,他根本没把对面的十几个华夏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身后,中队长更是火冒三丈,并列推进的两个步兵小队都被死死挡住,伤亡很大。 随后他又派出第三小队侧翼迂回,结果又遇到了阻击,明明是满地废墟瓦砾,但总能冒出华夏人来。 朱大才见鬼子涌了上来,也管不了保命了,端起冲锋枪猛扫,尽可能的用短点射。只是没有快慢机,28发子弹最多4个点射就打光了,几十米内的效果确实不错,又弄死了两个鬼子。 就在朱大才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时,鬼子的侧前方突然爆出炒豆子般的枪声,形势瞬间逆转,鬼子被杀得人仰马翻,最后只跑掉两三个。 援军的到来缓解了所有人的压力,这些都是赵允文刚编组出来的部队,虽然只有一个排,但也足够收拾鬼子了。 朱大才一屁股坐在废墟内,大口的喘着气,活着真好。 城区内的战斗断断续续,随着鬼子推进,双方彻底搅杀在了一块。没有了明确的战线,部队规模也越来越小,连排一级的较量很少再看到,都是班组级的较量。 朱大才如鱼得水,身边就剩4个人,在他的带领下混得风生水起。冲锋枪在混战中大发神威,死在他手中的鬼子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第六师团部,谷寿夫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参谋长下野一霍毕业于陆军大学,也算是见多识广,沉声说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这是在与皇军打巷战,并非溃兵自发的反抗,而是有组织的!” 谷寿夫深吸一口气: “纳尼?巷战!这对部队的战术素养要求很高,一盘散沙般的支那人能组织得起来吗?” 下野大佐先是摇了摇头,他是华夏通,国府军的组织能力太清楚了,别说高难度的巷战,就是基础的进攻战都玩不明白,不符合常规。 “师团长阁下,也有可能是被动的在打,始作俑者就是赵允文!” “你说的是支那之狼?哟西,看来手上也有点本事,但在熊本师团面前也不够看,帝国勇士能应对任何复杂的环境。 既然要打巷战,那就让熊本的勇士们会会他们!给各联队发电,以中队为单位深入城区,自由扫荡,解除所有军纪,杀光他们视线内所有华夏人,让支那人承受皇军的怒火吧!” 谷寿夫还是太高估了他们的“军纪”,几个联队进了城区后就放飞自我,起初还能保持中队建制,随后分散成小队,最后三五成群的冲进民房商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劫掠的过程中不断遭到袭扰,双方逐屋逐巷争夺,打成了一锅粥,逐渐偏离了谷寿夫的掌控。 第170章:国仇家恨,羊拐“捡”了个婆姨 下关,滞留在江滩周边的浪民越来越少,鬼子舰艇封锁了江面,彻底堵死了难民西逃、北上之路,金陵城被十几万鬼子团团围住,成了一座死城。 恐慌情绪在蔓延,鬼子在城中烧杀抢掠,千年古城在哭泣,由德国人建立的国际安全区人满为患。 赵允文固执的在编组部队,将一群群溃兵扔进巷战的绞肉机中,他都记不起扔进去多少个营,只知道可供他霍霍的溃兵不多了。 如他所愿,整个城市打成了一锅粥,枪声杂乱的像是春节放炮竹,有鬼子屠杀百姓,也有双方交战的。 赵允文虽然有小地图这个作弊器,但在混战能发挥的作用有限,他虽然能看清整个战场,但指挥不了部队。 那些临时编组的营,甚至连番号都没有,就像一把把石子扔进了滚滚江水中,连水花都看不到。 当最后一批溃兵被扔进战场,赵允文心里变得空落落的,他感觉自己像个冷酷的刽子手,将无数人送入死亡的炼狱中,这时候后他才真正佩服朱可夫的大心脏。 察里津会战,他将一支支临时拼凑出来的部队,扔进搅肉机中,整整三百万人,很多人上战场时只分到5发子弹,没有枪。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不知道后人会怎么评价自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被他强行塞进搅肉机溃兵,不会少骂他,而且会很难听。 谢破虏满脸疲倦的走了过来,眼中交织着愤怒、哀伤和无助,沉声问道: “涌入城内的鬼子越来越多,他们在奸淫掳掠,肆意屠杀无辜民众,这就是一群禽兽!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赵允文眼中同样塞满了哀伤,他不是无情之人,特别是他知道这座城市在未来的几十天,忍受了怎样的苦难。 他能做的就是战斗、战斗、战斗! 让鬼子付出代价! “杀鬼子!” 赵允文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直接,他来金陵城就是杀鬼子的,他虽然阻止不了惨剧的发生,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战斗。报仇不过夜,就是要让鬼子在城中付出代价! “司令,鬼子先锋快打到下关了,需要派一团、七团去阻击吗?” “干嘛要阻止,放他们进来,西城、北城同样可以作为战场。 将所有的作战物资全部分发下去,从现在开始,游击纵队没有机关、没有辎重队,所有人都是战斗员。 司令部只保留通信连,由特务营护卫,让开大道,七团、一团分左右区作战。你我也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谢破虏没有问什么时候突围,他只是默默转身去传达军令,而赵允文眼中的哀伤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斗欲望,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战斗员。 无名小巷,七八个鬼子正在一处大宅中施暴,女人的尖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羊拐带着十几个人循着哭泣声而来,他对女人有着特殊的敏感。 父母将乔初见已经藏得很严实,但还是被鬼子逼了出来,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仅有七岁的弟弟被杀死。 出身矿工家庭的野口军曹,何曾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流着哈喇子就扑了上去。 乔初见的父亲壮着胆前去阻止,旁边正在排队的鬼子挺枪直刺,明晃晃的刺刀捅穿了乔老爷子的身子。 弥留之际,他后悔没有提前离开城市,乔家有钱、有门道,但他不相信日本人会屠城。 在他看来,东洋人占领金陵后总是需要人治理的,他中过秀才,家资颇丰。 他已经拿出了半辈子积蓄讨好野口军曹,后者还是扑向了他的女儿,言而无信。 杀戮刺激到了鬼子,他又把刺刀对向了缩成一团的七岁稚童。就在快要扎进小孩身体的剎那,枪声响起,鬼子应倒下,羊拐及时杀到。 其他人纷纷开火,将毫无防备的几个鬼子乱枪打死。 野口军曹正在扒乔初见的衣服,他的裤子已经脱到膝盖处,他听到枪声后慌忙回头,羊拐抬枪将其击杀。 乔初见得救,但她觉得无脸见人,家人又被鬼子屠杀殆尽,万念俱灰,捡起鬼子掉落的军刀就要自杀,被羊拐出手拦住,冷喝一声: “老子救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寻短见的,你死不怕,还怕活下去?” 羊拐的话让乔初见醍醐灌顶,她眼勾勾的望着羊拐说道: “大哥,给我枪,我要替爹娘、弟弟报仇,我要杀鬼子。” “得了吧,你一个女娃杀什么鬼子,会开枪吗?” “大哥,你别看不起人,我在学校当童子军时打过枪。你带我打鬼子,等报完仇就嫁给你。” 羊拐的脑袋直接被干死机了,他想过100种娶婆姨的方式,就是没想到被一学生娃看上。老石家往前推几代,就他羊拐认识的字最多,这还是当了排长后硬着头皮学的。 乔初见见羊拐不说话,脸色大变,眼泪就吧嗒下来了,犹如梨花带雨: “你嫌我脏…得亏大哥过来,他没得逞……” 这个羊拐自然知道,女娃身上的衣服虽然被鬼子撕烂了些,但裤子还完好着呢。 “妹子,你误会了,我还得打仗呢,我要敢打仗时娶婆姨,司令得阉了我。” 乔初见脸上一红道: “我不管,是大哥救了我,我已经没亲人了,就跟着大哥。” 众人忍不住一笑,望向羊拐的目光满是羡慕,排长的运气也是太好了,打仗都能捡到婆娘,还是花骨朵般的学生娃。 羊拐脸上一臊,冷喝道: “滚蛋,没事干了吗?都给老子盯着点鬼子!” 羊拐说完后就转向乔初见,语气明显轻柔了许多: “你看着捡支枪吧,跟着我们,到处都是鬼子。” 乔初见重重一点头,伏身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然后羞赧地将棉服整理好,跪倒父母面前: “爸妈,孩儿不孝,这栋宅子就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吧! 等我跟着大哥打完鬼子,如果还活着,定回来看你们。” 乔初见拜完后冲羊拐说道: “大哥,你也给爸妈磕个头,就算我们拜过父母天地了。” 乔初见的语气不容推辞,羊拐只是犹豫片刻,然后纳头就拜: “爹、娘,兄弟,我羊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你们安心去吧!” “大哥,我叫乔初见。” “我会照顾好初见。” 乔初见和羊拐同时给父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 “羊拐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一起打鬼子,替爸妈、弟弟报仇!” 羊拐重重一点头,两人随即起身,羊拐又教了乔初见怎么用枪,这才一起离开了宅子。 非常时期,他们还没条件安葬家人,只能让他们在自己宅子里安息。 院外枪声炒豆子般响起,羊拐冷喝一声: “鬼子来了,咱们先撤!” 第171章:城市游击战 “八嘎呀路,将这房子烧了!” 来迟一步的小队长被刺激的哇哇大叫,又死了七个,连华夏人的影子都没看到,怎能不破防? 恼羞成怒的渡边少尉下令将乔家一把火点了,这事鬼子最拿手,没过一会房子就冒出了滚滚浓烟。 “叭勾!” 乔初见对着烧毁自己家园的强盗,远远的开了一枪,可惜打飞了。 羊拐只是摇了摇头,随手打出一枪,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应声倒下,乔初见望向他的目光满是星星。 “鬼子追过来了,撤!” 羊拐见鱼儿已经上钩,就带着七班往巷子深处跑,那边有伏兵。 相对于其他团和暂编营来说,七团是接受过巷战训练的,在昆山城内又进行过实战应用,战术已经成熟,连排间的配合也很默契。 羊拐所在的连派出了一个排诱敌,几个班分开行动,一排、三排埋伏在巷道两翼废墟中,摆了个倒八字阵。 连长任杰听枪声就知道有鱼儿上钩了,兴奋地喊道: “弟兄们,鬼子来了,都把身子藏严实些,准备战斗。” 任杰早就跟两个排交代好,以他的枪声为信。 火力排的机枪就架在正面,3门60迫击炮分散埋伏,能不能用上得看鱼儿的份量。 首先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是羊拐等人,竟然还带着个大姑娘,速度被拖累了不少。 在他们身后掇着几十个鬼子,边追边开枪,子弹嗖嗖的从空中掠过,凶险异常。 乔初见终究是姑娘家家,心中非常害怕,脚上没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羊拐眉头一皱,欺身向前,将乔初见背在身上,大步流星的逃跑,七班长带着人在后面掩护,远远看起来很狼狈。 渡边大尉兴奋的大叫: “勇士们,支那人背着花姑娘跑不快乐,追上去杀光他们!” “羊拐哥,你把我放下来吧,这会拖累大家的。” 羊拐冷喝一声: “闭嘴,老实待着,看我怎么给爹娘报仇,这些小鬼子一个也别想跑!” 乔初见老实的闭上了嘴,趴在羊拐厚实的肩膀上,很有安全感,鬼子也变得没他们可怕了。 她相信羊拐哥! 很快,渡边小队就被引入了伏击阵,渡边少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不断在催促鬼子加快速度,跟赶着投胎一样。 任杰见鬼子火急火燎的要找死,就决定当回好人成全他们,手中的盒子炮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他还是用毛瑟手枪。 枪声瞬间点爆了伏击阵,数以百计的长短枪对着渡边小队扫射,子弹密集得将狂风暴雨。 毫无防备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须臾之间就死伤大半,只剩下十几个残兵在胡乱开枪。 熊本联队的鬼子虽然精锐,但架不住被人偷袭,来自两翼的交叉火力让他们无处藏身,毫无还手之力。 从渡边小队闯入包围圈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成了死人,只是需要把程序走完。 乔初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喜极而泣,眼泪全滴在了羊拐的脖颈处。 “羊拐哥,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多不好。” 危机解除,乔初见这才想起害羞。 羊拐也担心长官收拾,将乔初见放了下来了,落地的那一刻顿觉心里空落落的,趴在羊拐哥身上安全感直接拉满。 渡边少尉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憋屈的大骂: “狡猾狡猾的!” 一枚炮弹落下,渡边少尉被炸翻在地,身上多处受伤,躺在瓦砾中痛苦的挣扎。 三连随即发起冲锋,将残存的几个鬼子消灭。 任杰拔高嗓门喊道: “一排警戒,三排打扫战场。” 说完后就大踏步地走向羊拐,他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羊拐将事情简单的给任杰报告了一遍,后者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先照顾好乔小姐,此事我会上报给长官,留下来应该不难。 但你们也要做好思想准备,乔小姐不会待在战斗部队,应该会去野战医院,可以跟着苏医生嘛。” 苏医生羊拐是知道的,乔初见是文化人,在医院内待着最好,总不能每次都背着她打仗。 乔初见一听要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当场就不干了,央求任杰道: “长官,我家人都被鬼子杀死了,我要留在羊拐哥身边打鬼子,就是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任杰见乔初见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没人赶你走,留在医院也是打鬼子。你看看这些伤亡,需要救治,他们恢复后就能杀死更多的鬼子。” 乔初见总算听明白了,自己一个女孩子待在男人堆里的确不方便,只要能待在部队里就行。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道: “只要不赶我走就行,让我干啥都可以,在学校时我也学过一些护理,都听长官的。” 说服乔初见后,任杰心情大好,对羊拐说道: “石排长,乔初见就先跟着你,你一定要保证好她的安全,咱们医院正缺懂护理的人。 正好有一些弟兄受伤了,我们这些男人粗手粗脚的,还是女人更适合。” 一排长杨养正过来报告: “连长,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打死鬼子37人,缴获长短枪22支,掷弹筒2具,弹药物次若干。 从这些鬼子身上搜出大量财物,很多上面还残存着血迹,一看就是抢老百姓的。” 任杰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冷喝一声: “将这些禽兽的脑袋都剁下来,老子要垒京观!” 杨养正兴奋的领命而去,这个差事他喜欢,保证安排得妥妥的。 任杰转头对羊拐说道: “你们留下来接应二排的其他弟兄,我们去二号伏击点布网,让乔初见也跟着大部队走,顺便帮着照顾伤员。 如果有鬼子找过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往包围圈引,一起收拾他们。” 羊拐领命,他们二排的任务就是诱敌,有杨排长留下的“猛料”,不愁鬼子不上钩。 安排好新的作战任务后,任杰就带着三连主力去了另一条街。 秦淮河,十里烟花,青木少佐终于来到了梦想之地,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本来想整两句古诗词应景,结果憋了半天也没整出来,只好作罢。 战火连天的十里秦淮早就不复繁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但这不影响青木少佐的好心情,转头对中队长说道: “本田君,这里便是华夏最繁华之地,称之为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可惜支那人不惜好歹,非得抵抗,就被皇军的飞机大炮炸成了废墟。得不到,就毁掉。” 本田大尉就是个粗人,他眼里可没有什么风花雪月,只想建功立业,大煞风景的说道: “支那人就是因为有这些烟花之地,才导致今日亡国之祸,真正的勇士不屑于来这里。 青木君,城中尚有不少抵抗分子,此地射界开阔,易藏下军兵,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 青木少佐好不容易来一趟,逼还没装完呢,哪舍得走?摆了摆手道: “本田君多虑了,你看看周边都是咱们的勇士,哪个华夏人敢来摸老虎尾巴?” 说完后嚣张的哈哈大笑,二营狙击手赵满仓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尽管他的藏身之地距离鬼子有700多米,超出了极限,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纵使暴露也在所不惜。 赵满仓将标尺调到“8”,枪口缓缓转向青木少佐,在测试完风速后就拉头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手指轻压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直奔青木少佐而去…… 172章:“烟花”绚丽 “八嘎呀路,敌袭!” “两点钟方向,有神射手!” 赵满仓射出的子弹,精准命中青木少佐,距离736米! 本田大尉愤怒了,华夏射手在他眼皮底下射杀了大队长,周边护卫就有几十人。众目睽睽之下开枪,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鬼子疯了般扑向赵满仓,后者得手后迅速转移,只留给追兵一道残影。 枪声炒豆子般响起,子弹嗖嗖乱窜,也不管够不够得着。 双方距离超过500米,普通步枪开枪纯属浪费子弹。 等到鬼子赶到赵满仓藏身之地时,早就没有了人,只找到一枚7.92毫米弹壳。 带队的小队长下令继续搜索,结果遭到数挺机枪扫射,狼狈逃回,损兵十几。 本田大尉憋屈得哇哇大叫,但也不敢继续追击,只能向联队部增援。 步兵十三联队部,冈本保之大佐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本以为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剿灭残敌,结果陷在了泥潭内。 三个步兵大队几乎全投入战斗,只剩下两个步兵中队护卫联队部,通信参谋急匆匆的前来报道: “联队长阁下,第二大队长在秦淮河畔玉碎,支那神射手四处出没,本田大尉请求战术指导。” 青木少佐被射杀的坏消息彻底点爆了冈本大佐,怒吼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没有援军,让他们自行解决!” 高级参谋武田少佐挥手打发走通信参谋,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支那人非常擅长打巷战,又熟悉地形,皇军非常被动。” 冈本大佐不耐烦的说道: “武田君,少打哑谜,说重点,如何应对?” 武田少佐不敢再显摆,直奔主题道: “只能用绝对的火力开路,哪里有支那人活动,就呼叫炮兵联队将其炸平,步兵群再上去分区清空残兵。” 冈本大佐摸了摸胡须道: “哟西,此计甚妙,立即呼叫炮后支援,炸平秦淮河两岸。” 武田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野炮兵第六联队的几十门榴弹炮,对着秦淮河两岸猛烈炮击,无数房屋被夷为平地,千年财富毁于战火。 望着已成满地废墟的十里繁华,冈本大佐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就是熊本联队的怒火。 “武田君,现在可以让勇士们上去给华夏人收尸了,记住,熊本联队不需要俘虏。” 北城,游击纵队部,鬼子的疯狂尽收赵允文的眼底,脸上平静似水。 他也不想看到千年古城毁于战火,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强盗打进了自己的家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况且他比谁都清楚,就算不打烂,在未来的几十天烧杀抢掠中,城市也会毁于鬼子之手。 打,至少能让鬼子付出惨重代价,第六师团、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一一四师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禽兽。 他就是要弄死这些禽兽,哪怕搭上整座城市! 城东,第十六师团、第九师团的鬼子夜以继日的攻击第一峰、富贵山、中山陵等要点,尸体层层叠叠。 南城,北城,第六师团、一一四师团与游击纵将士逐街逐巷逐屋争夺,废墟中不知躺下了多少尸体。 西线,十三师团派出一部杀入城中,很快就陷入到泥潭中,除了安全区到处都在打仗,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市。 滞留在城中的西方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将所见所闻所感全部记录下来,变成了一篇篇呼吁和平的文字。 西方列强的领事纷纷拜访日本领事,希望他们遵守国际法则,不得肆意屠杀平民,约束好部队,朝香宫九彦王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一方面虚伪的向世人保证不会针对平民,另一方面对城中鬼子下了最严军令,三日内务必消灭所有的溃兵、抵抗者,不惜代价,不局限于任何手段。 朝香宫代表的是皇室,他的严令让鬼子变得更加疯狂,几乎倾尽全力。 赵允文同样下了死命令,双方在瓦砾废墟中以命换命,没人知道死了多少人。 鬼子还是低估计了巷战的魔力,它能将双方单兵战力无限拉平,只要抱定必死决心,新兵同样能弄死百战精锐。 双方绞杀在一起后,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只能用人命磨,直到一方战斗意志崩溃。 朱大才已经记不起打了多少天了,也不知弄死了多少鬼子,全班就剩下两个人,另一个还是个重伤员,只吊着一口气。 “班长…我冷…好冷!” 朱大才将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大衣,裹在牛三勇身上,这已经是第二件了,牛三勇还在打摆子。 “班长,我不想死…我还能活着回家吗?” “能,肯定能!老子背你回去!” 朱大才谎话张口就来,别说是只吊着一口气的牛三勇,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亮。 “妈妈…我要妈妈…班长带我去见妈妈!” 牛三勇是87师在赣省补充的新兵,才十七岁,在这之前他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烟花…好美的烟花!” “看,天上有烟花!” 朱大才以为牛三勇产生了幻觉,只是下意识的配合他望向天空——还真有烟花! 不止一朵,非常的绚丽,整个城市都能看到。 “真的好美…妈妈……” 牛三勇脑袋歪倒在朱大才的怀里,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他的脑袋已经被喜悦塞满。 这是烟花! 长官早就交待过,看到烟花就向东突围。 朱大才兴奋的大叫: “赵允文那个狗日的终于记起放烟花,咱们可以突围了。走,三勇,老子带你回家!” “三勇!” “你小子醒醒,有烟花,别吓老子!” 朱大才摇晃了好一会,才发现三勇已经断气,死在了他怀里。 “三勇!” 朱大才凄声高呼,这是他几年来唯一记住的同伴姓名。 黑夜深处,枪炮声骤起,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放鞭炮,这是游击纵队突围了! 没有号角,没有喊杀声,百战余生的将士,朝着烟花绚丽的方向突围,那里有生的希望。 朱大才将牛三勇的遗体轻轻放下,擦干眼角滑落的泪水,端着缴获的步枪冲出了废墟。 他的冲锋枪早就没有了子弹,背在身上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纵队部,放完烟花的赵允文高举着冲锋枪,大声地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 谢破虏带头高呼: “准备好了!” “弟兄们,都跟紧了,我带你们杀出重围!” 特务营的将士齐声高呼: “杀!杀!杀!!!” 第173章:突围,突围! 城东,城门外,九团(原一团)数千将士已经秘密运动到位,侦察营事先将沿途的游动哨、警戒据点全部拔除。 在主力从汤山撤到金陵城的这段时间,一团先是在山林中潜伏,随后以营为单位在外围收拢溃兵,再加上陆续恢复的伤员,总兵力已经膨胀到4700余人,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张谊将这些新增的人员,全部补充到各个部队中,每个班扩充到16人,步兵营增加到1200余人。 施耐德炮连与直属炮连暂时编组为炮营,装备75毫米山炮、榴弹炮17门,九二步兵炮8门。 另外还有600多名重伤员没有恢复,他们已经与第二峰留守人员、第一峰四团提前联络好,约定同时发起反击,由张谊统一指挥,参与反击的总兵力超过8000人,炮40多门。 没错,就是反击!赵允文给这次行动定性就是“反击”,强势突围。 九团的首要目标是围攻第一峰、富贵山的步兵第十六师团,大炮已经架好,炮口直指鬼子营地,就等城中放烟花。 与此同时,坚守第一峰的四团二千多将士也已经准备好,随时配合一团夹击鬼子。 城东的八团、五团残部也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要拖住围攻他们第九师团,配合九团、四团的反击,总兵力约三千人。 凌晨两点半,张谊正在耐心等待赵允文的反击信号,烟花准时出现在上空,这是赵允文从系统兑换的浏阳花炮,朝着东方发射,连发三响,在空中燃爆时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到,非常的绚丽。 参谋长林征兴奋的过来报告: “团座,烟花,烟花出现了!” “可以开始了吗?” 张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吼一声: “开炮!” “轰轰轰……” “轰轰轰!” 二十多发炮弹呼啸着砸进鬼子营地,瞬间就将夜空点燃,正在熟睡中的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 炮弹一排接着一排落下,鬼子精心修建的环形工事被摧毁,人员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第一峰的四团炮兵也向当面之敌开炮,加速了鬼子的崩溃。 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炮弹雨点般落下,士兵像没头苍蝇般乱窜,指挥官找不到下属,军官找不到士兵。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嘹亮的军号声刺破了夜幕,一发发照明弹由迫击炮射向天空,将战场照得跟白昼一样清晰。 九团参与反击的四千多步兵,分多路向当面之敌发起了猛攻,如一柄柄杀猪刀捅进鬼子的后背。 四团的二千将士,从第一峰的战壕中冲出,如下山猛虎般杀进敌阵,他们先后得到了两个营的补充兵,实力大增。 在九团、四团六千将士的两面夹击下,十六师团主力很快就被冲散,几个联队之间毫无配合,各自为战,再加上指挥体系瘫痪,战力连平时的一成都没发挥出来。 九团的攻势最猛烈,三个步兵营分左中右三个梯队撕开防守,迅速将鬼子分割、击溃,随后就是一路掩杀。 最先被击溃的是围攻第二峰的步兵第二十联队,联队部在炮击中就被摧毁,联队长大野宣明幸运的躲过一劫。 有三十三联队的前车之鉴,十六师团各联队都长了心,加派了人员保护联队旗。 大野宣明从行军床上滚落,摔了个狗吃屎,慌慌张张的冲出野战帐篷后,发现整个营地都变成了火海。 九团炮兵使用了大量的燃烧弹,持续的炮击已经将鬼子阵地点燃,熊熊火焰将夜晚照得通明,再加上时不时升空的照明弹,战场的能见度很高。 大野宣明吓出了一身冷汗,部队已经炸营,他试图去约束,连砍几人都没效果,随即放弃。 枪炮声不绝于耳,喊杀声震天,影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军旗。十六师团已经丢不起第二面,否则整个师团都有可能被裁撤,大野家族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万幸他找到了护旗中队长,此时他们身边还剩下几十人,大野宣明见四面都是华夏人,部队已经溃败,就果断下令销毁军旗。 随后掏出南部手枪,对着太阳穴连开两枪,算是为销毁军旗承担责任,保住了家族荣誉。 步兵二十联队在九团和四团的夹击下大部被歼,溃兵被有意驱赶到城墙方向,九团将士撵着屁股追杀,趁机杀入城内。 根据事先约定,四团留下来打扫战场,守住退路。 与此同时,城场内的五团、八团也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声援九团。 九团四千将士入城后,分兵攻击城东的鬼子,很快就打成了一锅粥。 北城,组织性最强的七团率先完成集结,他们和一团与鬼子纠缠不深,事先就联络好,所以很快就形成了一支强大的突击力量。 赵允文系统新升级的夜视功能,此时派上了大用场,鬼子在城中的兵力分布都在他的掌控中,哪里有重兵,哪里是软肋看得清清楚楚,鬼子在明着牌跟他斗地主。 在击溃当面之敌后,赵允文开始分兵,一团继续向东突围,七团和特务营南下,侧击南城的第六师团,协助第二、三、六团的残兵突围。 赵允文亲自带着特务营充当箭头,这些都是教导总队的老兵,军士营在整编溃兵时全部拆散,分配到暂编营中担任班、排长。 特务营之前一直在养精蓄锐,几乎人手一支mp28冲锋枪,火力强劲,在夜战、巷战中优势明显。 全营如一把尖刀,在赵允文这个“北斗卫星”的导航下,精准捅入鬼子软肋,暴力撕开第六师团贴身护甲,主力第七团随后跟进,扩大战果。 深陷在南城的三个团早就成了“碎片”,与鬼子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兵仙在世都难以将他们集结。 他们面对的第六师团也是最强大的,赵允文选择了他们分散突围,所有人看到烟花后就向东冲,没有统一的指挥,突出多少算多少。 特务营、七团的侧击打在了鬼子的软肋上,第六师团也是东一块、西一块,形成不了合力,此时已经被突围的三个团搅得混乱不堪,南下部队的侧击要了他们的老命,分散的鬼子很轻易的就被击溃,伤亡惨重。 雨花台,第六师团部 谷寿夫在睡梦中被惊醒,他做了一个噩梦。 “八嘎呀路,这不是真的!” 谷寿夫刚刚说服自己,参谋长下野一霍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瞳孔散乱。 “八嘎呀路,还有没有一点高级军官的涵养?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下野一霍已经顾不上给谷寿夫提供情绪价值,失魂落魄的喊道: “不好了,支那的在反击,全城都乱了!” 谷寿夫抡起胳膊就是几巴掌,扇得下野大佐找不到北。 “八嘎呀路,支那人拿什么来反击?再敢扰乱军心——死啦死啦滴!” 谷寿夫骂完后就冲出了野战帐篷,虽然还残存着起床气,但全城的动静他还是听得到的。 在亲眼目睹后,谷寿夫最后一丝困意都被吓走,瞬间就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厉声大吼: “支那人要突围,挡住他们!” 下野一霍满脑子高梁花: “拿什么挡?” 第174章:生死突围路! 谷寿夫一屁股瘫坐在地,第六师团兵力已经用尽,身边只剩下几个直属小联队,骑兵联队要护卫师团部安全,更是打不了巷战,辎重、工兵联队抽调了不少人补充前线,剩下的还得协防师团部。 唯一能派得上用场的就是炮兵联队,但现在双方搅合在一起,炮击的话可能炸死的自己人更多,毕竟他们兵力占优。 谷寿夫突然发现自己啥都干不了,绝望到只能干瞪眼,下野大佐也没有好的办法,城中的局势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师团长阁下,不能任支那人突围,应立即电告各联队,不惜代价阻击。同时给亲王殿下禀报,由阁下协调各师团协防,以免让赵允文趁乱跑掉。” 下野大佐作为参谋长,还是提出了一些建议,虽然作用不大,但也好过干瞪眼。 下野大佐的话提醒了谷寿夫,此时最重要的是让朝香宫看到自己的决心,以免战后背锅。 谷寿夫一轱辘从地上爬起,冲下野大佐大吼: “立即给亲王殿下报告,就是说我已经在组织力量阻击支那人,请亲王殿下协调各师团共同应对,特别是城东的第九、十六师团,务必要守住本阵。” 谷寿夫说的话很巧妙,把第九、第十六师团推到前方当替罪羊,如果游击纵队突围而出,首要责任在东线,轻松把自己摘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下野大佐心领神会,这等于是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脚步也沉稳了不少。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从鬼子各联队部、师团部,到朝香宫九彦王,所有人都乱了方寸,各种严令下发到部队,到了大队一级就戛然而止。 传不下去了,大队长根本联系不上中队长,命令形同虚设,各师团依然是一盘散沙。 十六师团是最早乱的,也是乱得最彻底的,然后是第九、第十六师团,最轻松的是十三师团,他们在西线几乎没有受到波及。 一一四师团、第五师团不是主角,关键在第九师团,他们挡在游击支队突围的路口上,首当其冲。 谷寿夫的应对无可挑剔,只是他没有想到赵允文会侧击南城,最精锐的特务营、第七团,轻易撕开了护甲,杀入南城。 第六师团的鬼子正在全力阻击南城三个团,紧要关头被赵允文带着特务营冲乱阵脚,他们就像长了天眼,每一刀都捅在软肋上,迅速切入纵深,杀得鬼子溃不成军。 特务营几乎人手一支冲锋枪,看到鬼子就扫,他们都是老兵,不需要刻意去瞄准,凭感觉就有。 七团在侧翼的攻势彻底打乱了鬼子的阵脚,有效的支援了南城集团的突围,但城中鬼子也不是泥捏的,第六、第九师团都是排得上号的师团。 特别是第六师团,自杭州湾登陆以来攻城掠地,士气旺盛,大部分都是老兵。 他们虽然被打乱了节奏,但老兵在小队长、分队长的带领下拼死阻击,给突围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朱大才就像黑夜中潜行的孤狼,不轻易出手,出手必致命。 作为老兵,他的方向感很好,沿途已经杀死了三个鬼子,救出四名袍泽,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不影响作战。 五人结成了一个战斗小组,由朱大才任组长,陆士达虽然是少尉军官,但也得听他的。 前方突突冒火的机枪火力点挡住了他们,陆士达的建议是绕道,朱大才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往哪绕?弄死他们就行了!” 陆士达很想说有十几个鬼子呢,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面对浑身散发出杀气的朱大才,他有些发怵。 朱大才压根就没想过听别人的,生死关头他只相信自己。 “把手榴弹、手雷给我,你们在这里吊着鬼子,我从边上摸过去弄死他们。 记住,听到响动后都往前冲,往死里整!” 朱大才小声的说完后就开始收手榴弹,总共凑出4个,他将其中的长柄手榴弹塞进手榴弹袋中,又用绑腿布捆扎实,做成了一个集束炸弹,完了冲陆士达说道: “这边交给你了!” 朱大才撂下话后就窜进黑夜深处,陆士达冷喝一声: “弟兄们,打!” 在陆士达的带领下,四人趴伏在瓦砾上向鬼子开火,很快就招来了机枪的压制,子弹在他们头顶嗖嗖乱窜出,让人头皮发麻。 朱大才在废墟中灵活的穿行,时而奔跑,时而停下,狼一般的眼神牢牢锁定火力点的方位。 很快他就摸到了鬼子的右翼,距离不足四十米,都能听到指挥官的哇哇叫声。 这是一个重机枪火力点,用沙袋垒成一道短墙,堵在主街道上。 两侧是店铺,但已经被炸成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鬼子很狡猾,在两翼废墟中各埋伏了一个步枪组,藏得很隐蔽,但没瞒过朱大才灵敏的鼻子。 他也是胆大,摸到了鬼子暗哨眼皮底下,没办法,太远集束炸弹扔不过去。 三个手榴弹的拉火绳缠成一块,朱大才拔掉后,连手榴弹袋一起甩了过去。 随着几声巨响,重机枪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机枪组的鬼子死伤大半,剩下几个也是晕晕乎乎。 朱大才甩出集束炸弹后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暗哨的子弹,随后摸出身上仅剩的那颗甜瓜手雷,拔掉保险后往砖头上一磕,用手甩向鬼子。 这玩意杀伤力还可以,就是有些反人类,投掷前必须要磕一下才行,很容易暴露自己。 手雷准确落入鬼子身后,爆炸产生的上百枚弹片,将三个鬼子全部送回了老家。 此时陆士达带着人已经冲了上来,双方乒乒乓乓一通乱射,还处在懵逼状态下的几个鬼子被打死,五人也战死两人。 陆士达中了一枪,但不是要害,贯穿伤,还能战斗。 剩下的三人根本没时间伤感,他们甚至不知道倒下的两个战友姓名,死的人太多了。 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主要捡一些手雷和用得着的子弹,搜到值钱的东西也是直接往怀里揣,多余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带,逃命呢,怎么轻松怎么来。 三人重新组成战斗小组,朱大才提着步枪在前面探路,陆士达接管了“捷克式”,另一个老兵换了一支三八步枪,短管毛瑟没几发子弹了。 三人一前两后在废墟中穿行,遇到鬼子就绕开,绕不开的就强吃,期间干掉了两股共七个鬼子,万幸没再伤人。 天逐渐放亮,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朱大才甚至听出有大量的国械,这说明已经冲到城东了。 朱大才等人也加入了战圈,最后一搏! 随着越来越多的南城士兵突出重围,城东的鬼子压力激增,出现了局部溃败的迹象。 赵允文带领特务营、七团冲乱鬼子军阵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沿着主道向东攻击前进,落后朱大才半个时辰杀到富贵山下。 第九、十六师团的鬼子残兵被打散,城东已经被游击支队控制,各个团的都有。 天亮后,各团在富贵山下会师,虽然还有很多人陷在包围圈中,但主力已经突出重围,赵允文也见到了前来接应的张谊等人。 作为老兄弟,两人重重来了个熊抱,众人齐声欢呼,庆祝会师。 赵允文拔高声音说道: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弟兄陷在城,可愿随我再杀入敌阵,救出弟兄?” “愿意!” “愿意!” “战!” 赵允文大手一挥: “弟兄们,杀啊!” 第175章:“七进七出”赵允文 鬼子没有想到赵允文还会杀个回马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七团、九团、一团齐头并进,沿着主道自东向西一路推进,五团、二团、三团、六团的残兵向两翼警戒,守住退路。 四团继续坚守第一峰、加上第二峰上的留守人员,游击纵队通往山地的退路都是畅通的,事实上他们已经突围成功。 之所以再杀回马枪,是为了接应出陷在城中的掉队者,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朱大才,望着赵允文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群疯子!” 随后又咧嘴一笑,这个赵允文似乎要比俞军长靠谱一些。 游击纵队的回马枪,让本已消停的城市又变得热闹起来,鬼子只能被动应战,被气势如虹的游击支队打得节节败退,伤亡再次暴增。 由于指挥系统瘫痪,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向两翼退却,暂避锋芒。 赵允文并非意气用事,他就是要趁鬼子混乱之机打疼对方,省得后面又追击游击支队。 他们一路攻到城中心,接应到不少掉队的弟兄后,再突然转向,交替掩护着后撤。 这轮冲杀,接应回来的还没有伤亡的多,但没人去计算其中的得失,他们只记住了一件事——赵允文为了接回掉队的弟兄,不惜与鬼子一战! 溃兵的归属感本来很低,他们对长官不再信任,但经过此事后,所有人都认定了赵允文。 因为没有哪个长官会为了士兵冒险,赵允文是第一个,跟着他打仗——值! 游击纵队这支由溃兵组成的部队,逐渐有了自己的军魂,那就是赵允文! 当反击部队再次回到起点时,所有人的激情都被点爆了,他们都在齐声高呼赵允文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不知疲倦。 潮水退去,方知谁在裸泳,如果没有赵允文,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会绝望的死去。 而现在,他们可以有尊严的活着、战斗,朱大才望向赵允文的目光不再锐利,他已经决定就跟着赵允文干了,如果能再发一个肉罐头就更美。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珍藏的午餐肉罐头,包着罐头的布是从梁雄的军装上割下来的,那是梁雄的铭牌。 “兄弟,我们活着出来了,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家找妈妈。” 朱大才的双眼变得模糊,他要活下去,活着看到胜利。 他相信那个“疯子”! “弟兄们,咱们跟鬼子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金陵城丢了并不可怕,我们早晚会夺回来。 可怕的是不敢战斗,软蛋了,怂包只会被鬼子踩在脚底下杀死,然后戳着脊梁骨骂软蛋。 你们要当软蛋吗?” “绝不!” “绝不!” “绝不!!!”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排长林永旺拔高嗓门问道: “司令,我是松花江那疙瘩的,你不能光记着金陵,会带我们打回关外吗?” 一听关外,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哗,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赵允文,“九一八”是所有国人的痛。 赵允文神色坚定地说答道: “弟兄们,这个问题是肯定的,不管是金陵城,还是关外,只要是华夏的土地,我们都要收回来。 祖宗之地不可弃,也不敢弃,只要还有一寸土地在侵略者手中,我们的战斗都不会停止。 这位兄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打回关外,收复失地,将所有帝国主义强盗赶出华夏!” 林永旺激动的泪流满面,面向家的方向重重一跪,泣声大喊: “爹!娘!妹妹,你们都听到了吗?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咱家的土地,咱家的房子,都要夺回来,你们等着我!我一定杀光鬼子,替你们报仇!” 众人泪奔,齐声高呼: “打回东北,抗战到底!” “打回东北,杀光鬼子!” 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赵允文说的是赶走所有侵略者,收回所有的失地,这可不仅仅局限于小鬼子和关外。 他现在还没这个实力,只能模糊化处理,等到足够强大,那些拿了华夏的,吃了华夏的,都得吐出来。 士气调动起来后,赵允文随即下令放弃富贵山,退入紫金山,然后留下九团、炮营守第一峰,守军继续开往句容山区休整。 临别时赵允文拉着张谊面授机宜: “华中方面军主力刚刚打完金陵战役,各师团战损严重,急需进补,况且他们占领金陵城也需要时间,所有不会派大军追击,顶天一个残破的师团。 同样,我们北上前也需要休整,所以你们的任务是守住紫金山一个星期,有困难没有?” 张谊连忙回答道: “没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拍了拍了的肩膀,满意地说道: “很好,你们九团建制是最齐整的,加上炮兵、辎重小五千人,紫金山易守难攻,我对你们有信心。 这次你干得不错,军委会给了我们一个乙等师的编制,我打算将部队改编成两旅六团,由你出任第一旅少将旅长,好好干。” 张谊一听自己升旅长了,自然开心,当即表决心道: “多谢司令栽培,你就放心在句容休整,有九团在,鬼子过不了紫金山!” 张谊是赵允文第一铁杆,自然要拉拢一番,部队升级自然要水涨船高,稳定核心团队的军心。 赵允文随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带着部队前往句容。 紫金山到句容的直线距离约三十五至四十公里,走山道约五十公里,紫金山、汤山句容是连片低山丘陵,沟壑、密林交错,大部队行军时隐蔽性极强。 有九团守着紫金山,游击支队走得很从容,出发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到天黑前赶到汤山休息,十五公里的路程不至于太累。 而鬼子方面,等各师团收拢起溃兵,也快天黑了,狂如谷寿夫也没想过要连夜追击,就地休整舔伤口。 一夜无事,次日游击纵队前往句容,鬼子则分兵占领金陵城,开启了他们的狂欢,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千年古城迎来了他们最苦难的几十天。 这里面最郁闷的是第九师团,由于城东的战役没打好,他们成了背锅侠,朝香宫九彦王很是愤怒,下令他们追击赵允文残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鬼子发了疯般寻找赵允文所部,很快就在第一峰附近与九团的警戒分队接上了火,鬼子折损二十多人退回报信。到主力突围的第二日黄昏,步兵第三十五联队杀到山脚下,双方随即展激战。 九团的强势回击,让富士井大佐误认为是游击支队主力,随即呼叫吉住良辅增援。 吉住良辅见咬住了赵允文残部,很是兴奋,连夜点齐人马杀奔第一锋。 与此同时,赵允文率主力赶到了句容山区,分兵休整。 【叮咚,恭喜宿主突围成功,获得贡献值2万点,当前余额1062000点】 【友情提示,下一打卡点藤县,有大礼包哦!】 赵允文的计划也是北上参加徐州会战,正合他意,当即从系统仓库中取出大量粮食、物资放入某个山洞中,次日就被侦察营意外发现,封条上盖着国府的大章。 肖剑云满脸兴奋地说道: “粮食至少有200万斤,还有大量弹药,估计是上峰储备用于外围战的,要不要起出了?” 赵允文兴奋地说道: “弟兄们等着粮食恢复体力呢,都收了,每日三顿,管饱!” 肖剑云兴奋的领命而去,赵允文则在盘算整军方案,突围出来这些人太杂太乱,只有整出才能提升战力。 这里面牵涉到一个关键人物,得先沟通,想到这里他大声地喊: “谢副参谋长,去请邱参谋长来一下,就说我请他喝酒!” 谢破虏看赵允文诡异的笑容,像是在摆鸿门宴,这事他还是远离的好。 第176章:句容整军,全部收编 华夏自古宴无好宴,邱疯子见赵允文单独请自己,心里就犯嘀咕,下意识的扫视四周,警惕都写在了脸上。 赵允文笑着招了招手道: “行啦,没有刀斧手,赶紧坐下吧,要不菜凉了。” 邱疯子这才坐下,但身板还是绷得太直,赵允文身上自带威压,就是跟桂勇青在一起也没这种感觉。 “学长说笑了,有话你说。” 邱疯子非常有觉悟的把自己放到学弟和下属的位置,在见识过赵允文的雷霆手段后,他对后者敬畏有加,谁家老实人能苟十几年? 赵允文见邱疯的表情就知道,话要是不先说透,这酒是无法愉悦喝下去。 邱疯子背后是整个教导总队,就算折损很大,但也有近万人。 赵允文明摆着要吃干抹净,现在外部压力解除,他邱疯的处境就尴尬了。看在黄埔师兄弟的份上虽不至于动手,但这绝对是某种意义上的鸿门宴,就看他的选择。 “邱参谋长,金陵城的算是告一段落,鬼子下一步的战略就是要打津浦路,然后沿京汉路南下,直取军委会所在的江城。 兄弟是一定要北上与鬼子决战江淮的,在这之前需要对部队进行整编。你也知道现在的状况,别看突出来了两万多人,但分属多个体系,形成不了战斗力。 军委会给了一个乙等师的编制,两旅六团,校长令我收拢城中散落将士成军,相关人员职务的任命自行议定,报军委会审批就行。 我这里有三个职务可供你选择,副司令、参谋长、旅长,都是少将军衔。当然,你如果想返回教导总队,兄弟奉上黄金百两作盘缠,军委会打算以湘南七八九团为基础,重建教导总队。” 邱疯子听完后感觉话风不对,有些赶人的意思,自己留下来要占一个位子,赵允文是不会让带走一兵一卒的,人家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奉旨收编。 校长哪知道教导总队尚有大几千将士啊,可到了赵允文嘴里就是散兵游勇,皆在收编范围内,跟萝卜白菜没什么区别。 说白了,赵允文看中的是数千将士,至于他的走留,并不重要,还能空出一个要职来安排自己老弟兄。 邱疯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手中没有兵的他去别的地屁都不是,当即说道: “湘南那三个团都是新兵,决战江淮这想的盛事岂能少了卑职,既然学长看得起在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选旅长一职。” 邱疯子也是故意的,你赵大学长要装大方,那我就选实权最大的旅长,反正是不会去当副司令的,那就是个摆设。 他把皮球踢回给赵允文,正好看看后者的魄力,值不值得自己追随。 赵允文哈哈一笑道: “你以后就是游击纵队二旅少将旅长了,来,喝酒!” 邱疯子先是一愣神,随后肃然起敬,这话听着带劲,比校长还霸气,少将旅长说给就给,这样的长官才值得他追随。 “多谢司令栽培,卑职敬您!” 邱疯子双手端酒,姿态极尽恭敬,这可以看作是他的投效。 赵允文很随意的举杯饮尽,笑着说道: “雨庵,私下叫学长就行,都是兄弟,以后一起打鬼子。” 邱疯子双手托杯一饮而尽,正色说道: “学长,小弟以后就跟着你打鬼子了,有事你下命令就行,二旅上下莫敢不从。” 邱疯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赵允文也省下了百两黄金,还得了一猛将兄,自是满意,酒也喝得顺心。 核心问题解决,想走的原教导总队旅、团长,赵允文也奉上了丰厚的盘缠,好聚好散,最后是三个旅长走了,他们不愿降级当团长。 改编的事也推上了日程,非常时期,赵允文习惯性的搞起了一言堂,召集相关人员直接宣布道: “游击纵队下辖两旅六团,直属部队包括炮兵团、辎重团、教导队、侦察营、骑兵营、特务营、工兵营、通信营以及野战医院,军乐队取消。 每个步兵团辖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连、侦察连等直属队,总兵力约2500人。 炮团辖两个山炮营、一个步兵炮营、一个高射炮连,装备24门75毫米山炮,12门步兵炮,8门高射炮。” 赵允文系统仓库内有105毫米山炮,他权衡再三后还是没有拿出来,这个还是要等有自己的地盘后才方便,24门七五炮也够了。 接着他又宣布了各单位主官人选: “卢平任少将副司令,谢破虏任上校参谋长,一旅长张谊少将,二旅长邱青泉少将。步兵一团长秦士铨、二团长罗文、三团长李西开、四团长睢友兰,五团长秦庆武、六团长王国华、炮兵团长刘眉生、辎重团长周天成,教导队长姚志清,侦察营长肖剑云……” 这份名单是很有讲究的,团以上军官全是教导总队和游击纵队老人,六个步兵团长,各占一半。 一旅长张谊是赵允文铁杆,下属一团长、三团长都是教导总队出身,只有二团长罗文是原营长晋升;二旅长邱青泉下属秦庆武、王国华都是游击纵队的老团长,可以制衡邱疯子,让他不能搞一言堂。 炮兵团长、辎重团长、教导队、侦察营等直属队主官都是老人,野战医院长由原孤军营长杨瑞符担任,特务营长刘国权、骑兵营长钱光荣也是经过赵允文考核过的,至此游击纵队的班底搭建好,接下来就是按照原来游击支队的架构改编部队。 三日后,从申城方向来了一支赵家商队,这些自然是系统安排的,只是打着赵家的幌子。 赵允文在系统兑换了150门60迫击炮,炮弹3万发,单价500点/门,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150挺,200点/挺,民20迫击炮50门,1000点/门,巴祖卡火箭炮100具,200点/具,相应的炮弹、子弹,另有药品、瞄准镜若干,消耗贡献值19万点,将金陵城打卡所得基本花光。 现在游击纵队的装备简直是万国货,教导总队的德械、溃兵的国械,原游击支队的鹰械以及缴获的日械,想想都脱壳疼。好在赵允文有系统,再杂也不愁,缺啥直接兑换就行,由辎重团按需发放。 有了这些装备,每个团连一级都能装备3门60迫击炮,4挺m1919中型机枪,原来的马克沁全部淘汰。 营一级装备4门民20迫击炮或步兵炮,团一级炮连装备12门九二步兵炮和山炮,所缺山炮由赵允文从系统仓库储备中取出,将27门四一式山炮全部清空,这次安排西方商队送达。 经过赵允文的一通操作,游击纵队完成了升级,总兵力22000余人,装备足以硬抗鬼子一个甲等师团。 第一峰,经过三日激战,吉住良辅已经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总攻击令,投入兵力两个联队三千余人,炮四十余门。 张谊见鬼子动真格的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亮出所有家底,冷喝一声: “炮兵做好准备,给老子往死里揍!” 第177章:北上,北上 第一峰前沿阵地,炮火刚刚延伸,三千多鬼子从西线、南线两个方向涌了上来,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令人作呕的屎黄色。 随着张谊一声令下,隐藏在主峰反斜面的炮群火力全开,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鬼子步兵被炸得人仰马翻,让他们也尝到了挨炸的滋味,一炸一大片。 金泽师团的鬼子向来以强悍著称,尽管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但丝毫没有影响士气,反而被战场的血腥刺激的更加疯狂。 当步兵攻击群悍不畏死的冲过炮火封锁区后,等待他们的是数十挺轻、重机枪,特别是三十多挺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火力之猛烈超出上他们的认知。 成千上万的子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挨着死、沾着亡,肉体在钢铁面前脆弱的就像泡沫,武士道可以忽略不计。 富士井大佐的脸色变得异常严峻,沉声说道: “游击支队的火力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们的炮弹、子弹像打不完一样,这完全不像是一支从金陵城逃出来的残兵。” 步兵第三十六联队长胁坂次郎深以为然,他们都是游击支队的老对手了,都挨过揍,每每想起都心有余悸。 “富士井君,他们的主战机枪还是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我粗略的数了数,不下三十挺,按照每分钟三百发的战斗射数,每分钟就是上万发子弹,就是帝国也消耗不起。” 富士井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胁坂君,有没有这种可能,支那人事先就储备了大量的弹药和物资,否则无法解释。” “哟西,富士井君,我赞同你的判断,赵允文非常狡猾,走一步看三步,皇军想靠人海战术攻下第一峰很难。” “胁坂君,再看看吧,亲王殿下的军令不可违。” 富士井大佐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别人在金陵城内狂欢,他们却在此啃硬骨头,心中的苦涩可想而知。 黑川良介大尉的心情更苦涩,子弹嗖嗖的在头顶乱窜,稍不注意就得去“靖国神厕”报到,还没摸守军阵地边,中队士兵已伤亡三成,随处可见痛苦挣扎的勇士。 其他鬼子也一样,都被摁在山坡上动弹不得,为了能早点回到城中狂欢,他只能驱赶士兵继续突进。 没人敢站起来,都是像王八一样缓慢的往上爬,就这样也不断有鬼子中弹倒下。 鬼子的推进速度慢得像蜗牛在爬,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到最佳冲锋距离,但没人敢爬起来,都趴着贼头贼脑的开枪。 守军的重火力并没有一直扫射,而是逮住机会就打一梭子,牢牢把握着战场节奏。 黑川大尉惊恐的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射击也占不到便宜,伤亡在不断的攀升,时间在缓慢流逝,时间不在鬼子一边。 后方又传来了要命的号角,跟催命鬼一样,黑川大尉只能硬着头皮驱赶: “勇士们,为天蝗尽忠的时候到啦——突刺给给!” 在“天蝗”的刺激下,鬼子纷纷从山坡上爬起,哇哇叫着往前冲,无视生死。 机枪手郑拓见鬼子又冲了上来,狞笑着扣紧扳机扫射,每一个点射都收获满满。 他太喜欢手中的机枪了,比老部队66军的马克沁重机枪还好使,鬼子不断被他扫倒在地,都记不起来杀了多少。 “丢雷老姆嘿,赶着投胎呢,老子成全你们!” “去死!” 郑拓躲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内,根本不担心自身安全,只管将一根根弹链打光就行,连长说啦——管够! 郑拓所在的正面碉堡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连中数枚九二步兵炮弹都无事,黑川大尉只能用命填。 他大手一挥,十几个敢死队员扛着炸药就冲向碉堡,这一切都没俞过观察手的眼睛,不断将方位报出。 郑拓和两个轻机枪手不断向鬼子扫射,将左右五十米、前后三百米的区域变成了死亡地带,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两翼战壕内的步兵也在协防,特别是那些枪法精准的狙击手,打敢死队员就像在玩打地鼠,冒头就秒。 十几个敢死队全部变成了“赶死队”,碉堡的边都没摸着。国府花大价钱在紫金山修建了五六十个碉堡,光第一峰就有十几个。 这些碉堡在将士们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游击纵队的防守战术远远领先时代,张谊就读书“西点”,深受赵允文的影响,学了很多超越时代的战术。 第九师团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两个联队三千多人,攻了半天连前沿阵地的边都没摸着,死伤已经过千。 黑川大尉彻底失去了耐心,高举着军刀带头冲锋,其他鬼子紧随其后,想靠人海战术淹没守军阵地。 郑拓死死的扣紧扳机,子弹雨点般的喷射而出,眨眼间就清空了大半根弹链,枪管也红得无法使用,只能耐心等待它冷却。 这是m1919中型机枪的一个缺点,更换枪管耗时长,不像mg42直接拧下就行。 好在他刚才的大半根弹链,几乎清空了一大片鬼子,其中有两个爆破手。 几十秒后,机枪又可以使用了,继续屠杀鬼子。 碉堡外,黑川大尉身中数枚机枪弹,死在了阵前,双眼瞪得大大的。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打进任金陵城,还没好好享受就死了。 鬼子野战指挥部内,富士井手中的望远镜没握住,掉落在地,嘴唇在不受控制的哆嗦。 胁坂大佐也好不到哪去,再打下去两人都要成为孤家寡人! “富士井君,让勇士们撤回来吧,金泽师团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富士井大佐长舒一口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收兵的号角随即响起,进攻的鬼子如蒙大赦,撒开脚丫子就跑,没有再顾及金泽师团的尊严。 主峰守军指挥部队,张谊略显遗憾的说道: “鬼子估计不会再进攻了!” 参谋长林征接过话说道: “这样也好,只要将鬼子挡在第一峰,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句容,游击纵队放松得完全不像是在战时,每日三顿饱饭,两天一顿肉,就训练两个小时,很多溃兵隐隐有些发福。 赵允文也是如此,每天睡到自然醒,彻底放飞自我,像是忘了正事。 这样的舒坦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赵允文这才从养尊处优状态下恢复,让人将谢破虏喊来说道: “通知各团集结部队,明日北上,由二旅六团充当开路先锋,一旅二团垫后。 给张谊发电,再守一天,明日天黑后放弃阵地,掩护主力北上。” 第178章:千军万马过大江 先头部队刚刚出发,副司令卢平就急匆匆过来报告: “司令,接军委会战情通报,鬼子主力已于昨日强渡黄河,韩复榘部全线动摇,齐鲁省防线濒临崩溃。” 这正是赵允文挑选的北上时机,他也曾想过赶在韩复榘兵败前增援泉城,但时间太赶,休整就别想了,还得日夜兼程,这会拖垮以溃兵为主的游击纵队。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套方案,介入的时机就卡在韩复榘放弃齐鲁,鬼子主力还未占领鲁南之前,赶到郯城、临沂一线,伺机打掉鬼子先头部队,稳住鲁南防线,然后坐等李长官召唤。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此次秘密北上,需要横穿苏中和苏北,行军路线尽量避开大城、走乡道、绕铁路、昼行夜宿,全程远离鬼子主力据点,如遭遇小股日伪,由侦察营解决,不恋战、不暴露主力规模。 主力部队还好,主要是辎重、机关和伤员,不能拖后腿,更不能有任何人掉队,此项工作就交给你了,有困难吗?” 卢平挺身回答: “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那我就带二旅两个团在前面开路,你和辎重、机关等部随后跟进,一团、三团护住两翼。” 赵允文交代好后就率先出发,行军路线早就制定好,由句容城动身,经丹徒、丹阳至江阴南岸靖江渡口落脚,全程约一百二十五公里,计划行军四日。 这里是选定的渡江点,也是北上的关键,此时日军江面巡逻主力集中在金陵——镇江段,下游江面防御稀疏。 先锋第六团赶到后,要提前征集民间木船、民夫,分两日渡江,进入苏北平原,断后的张谊所部随第二批部队过江。 赵允文带着四团、五团先行出发,由肖剑云的侦察营事先扫清障,小股日伪直接歼灭。 六团由于要事先准备渡江事宜,所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计划三天赶到,每天急行军四十公里,轻装前行,携带2万大洋和金条,用以征用船只和人工费。 第一日行军三十公里,从句容到丹徒,走的是宁镇土路,全程没有发现鬼子踪影,当晚在丹徒野外宿营。 第二日侦察营遭遇一个小队鬼子,轻松解决,并没有走漏风声。 第三日傍晚,靖江,王国华率六团两千多将士风尘仆仆赶到,沿途百姓还以为鬼子来了,纷纷避让,人心惶惶。 王国华的运气不错,逮住了镇长,然后问道: “沿江二十里范围内,一日内能征集到多少渡船?大小都要,我们付钱,用大洋结算。” 面对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政府军,镇长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讨好似的说道: “长官,送老总们过江,哪个不开眼的敢收钱?” 王国华不耐烦的说道: “我们不差百姓的钱,问你啥说啥,欠收拾是吧!” 镇长见马屁拍在腿上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连忙回答道: “100条没问题!” 王国华摇了摇头: “100条不够,最少150条,可以扩大到周边镇。” “那没问题,小的一定配合长官搜集到150条渡船。” 镇长拍着胸脯说道,他是地头蛇,哪些地方、哪些人有船他清楚得很。 王国华随手掏出一根小黄鱼扔给镇长,拍着他肩膀说道: “好好办差事,这是赏你们的。” 一条小黄鱼可值三十多大洋,硬通货,够他们一月俸禄了。镇长双眼瞬间就眯成了一道缝,先是假意推辞,随后就兴高采烈的收下了。 有了好处办事的热情就更高了,他和镇政府的几个人,屁颠屁颠的带着六团弟兄搜集船只,效果的确高了不少。 王国华用大洋开路,在周边镇长和地头蛇的配合下,仅仅用一天时间就搜集到167只渡船,超额完成了任务。 第四日中午,赵允文率四团、五团赶到,在问清情况后接管了指挥权,又询问了一些老船口,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制定渡江方案。 当日下午,卢平率主力陆陆续续赶到,赵允文随即将几个老伙计聚在一起分配任务: “弟兄们,我大体了解过了,八圩渡口到对面大约1.5至2公里,水流湍急,夜间渡江需要给渡船配备一盏马灯。大的渡船可搭载40人或者4头骡马及部分物资,小的二三十人不等,往来江面一次约2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开始至早上七点,往返5趟。 今晚计划渡过1万人和所有的骡马、辎重、伤员以及机关,马匹和人员从选定的两个渡口分开过江。 第一趟全部运载步兵和相应的装备,过江后要迅速控制江岸要点,确保大部队渡江安全。” 167条船,连人带装备可以送过去两个步兵团,占领对岸后就方便了,至于会不会引来鬼子炮艇,赵允文根本不担心。 他有小地图,夜视功能可以看清方圆十公里的区域,像小炮艇这种体形很大的目标,不用夜视功能也能发现,警戒距离可以达到100公里。 一旦发现小炮艇靠近,他完全来得及在系统中兑换水雷,然后布在江中航道上,送小炮艇到龙宫做客。 散会后就各自按照分工去准备,二十一点整,第一批部队六团、五团开始渡江,赵允文坚持随第一梯队过河,卢平、谢破虏各在一个渡口组织人员、装备物资和马匹过江,全纵队有上千头骡马,需要300船次才能过河,这个是大头。 赵允文率先跳上一只中型渡船,上船后才发现划船的是位少女,梳着乌黑的麻花辫,一对丹凤眼在夜色中灿若星辰,这让他想起了渡战战役送解放军过江的姑娘,何曾相似,亲切感油然而生,好奇的问道: “姑娘,你今年多大啦?怎么是你来划船,这黑灯瞎火的很危险啊!” 小姑娘大方地回答道: “十五,我不怕,长官给了钱呢,十个大洋!” 赵允文忍不住一笑,小姑娘压低声音问道: “老总,你们这是过江去打鬼子吗?” 赵允文重重一点头道: “没错,我们就是要北上打鬼子!小妹妹,叫我大哥就行。” “大哥,你们还会回来吗?” “当然,我们一定会打回南岸来的,将所有的鬼子赶出去!” 小姑娘开心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回来! 大哥坐稳了,我送你们过江!” 赵允文大手一挥: “好咧,过江,打鬼子去!” 随着赵允文一声令下,一百多只渡船离开了码头,浩浩荡荡直奔江对岸而去。 第179章:挺进黄淮 江北,一百多艘渡船踏浪而来,在江中历经各种风险后顺利靠岸,耗时五十一分钟。 赵允文向船姑表达了感谢后,纵身跃下,稳稳的落在岸上,动作轻盈、潇洒。小姑娘怀疑他在装逼,但没有证据,只得露出甜甜一笑,冲赵允文挥了挥手。 “大哥哥,我等你们打回来,到时还来接你!” 小姑娘摇船离去的背影永远定格在赵允文的脑海中,瘦弱的身躯承载着民族的希望,他没有理由不打回来!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赵允文回头再望了一眼如画江南,毅然转身离去,今日的离开,是为了明日更好的回归。 部队过江后,在各级军官的吆喝下,迅速完成了集结,赵允文随即下令向周边扩散,抢占有利地形,就地隐蔽。尽管现在江北还在国府军的控制下,但事关两万人马的安危,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两个小时后,第二批装载了大量骡马和辎重的船顺利靠岸,赵允文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剩下的交给时间。 首日晚上的渡江行动异常的顺利,人员、物资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中间只出现过一只船因江流太急,脱离航向数百米;但还是在船夫和将士们的共同努力下,有惊无险的安全靠岸,只损失了少量物资。 天亮后,部队就停止了渡江,避免被鬼子侦察机发现,虽然赵允文可以租借战机将其击落,但还是存在暴露行踪的风险,不值得。 江南,断后的张谊所部也顺利赶到,身后并无追兵,第九师团被打怕了,他们选择了当鸵鸟。在确定守军连夜撤离后,富士井只是派人占领第一峰,随后就向吉住良辅报捷,内容就是已歼灭紫金山残敌,只有少量漏网之鱼远遁山林。 吉住良辅并没有去深究,而是将电文原封不动的发给了朝香宫九彦王。 此时老鬼子正在赶往金陵城,参加筹划已久的入城仪式,心思根本没在少量残兵身上。看完电文后就扔在了一边,赵允文在他这里翻篇了。 第九师团同样如此,他们迫不及待的扑进了金陵城,加入到胜利的狂欢中,犯下了累累罪行。 第二日晚上,渡江继续进行,这次主要是一团、三团和张谊所部,约八千人,任务要比首日轻松,但中间出现了意外。 小地图上显示,靖江以西方向出现了一艘夜江巡逻炮艇,距离渡口不足二十公里,而部队正在渡江。 赵允文火速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二十颗水雷,布在江面上,封锁了航道,消耗贡献值10000点。 就在游击纵队紧锣密鼓的渡江时,向西十二公里的江面上,“雾月”号炮艇正隆隆而来,船上的大功率探照灯,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这是赵允文第一次使用水雷对付鬼子舰艇,紧张在所难免,再次向系统确认道: “统子哥,这玩意靠谱吗?” 【宿主你就放心吧,系统出品必属精品,42年以前的水雷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别说只是几百吨排水量的小炮艇,就是上万吨的大家伙也能摆平,只要有足够的水雷,你就能封锁长江航道。】 赵允文听完后心动了,就好奇地问道: “封锁吴淞口一个月,大约需要消耗多少贡献值?” 赵允文后悔没有提前想到这招了,否则淞沪会战时就能派上用场。 系统冰冷地说道: 【宿主,水雷属于防御性武器,只能起到封锁作用,需要的量还很大。鬼子一旦出现沉船,就会派出扫雷艇清除,性价比很低,消耗贡献值太多,不建议使用】 赵允文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贡献值金贵着呢,只剩下842000点,锁锁江面一个月至少要消耗30万点,搞不起。 但是这一手段他会保留,等江城会战时应该能用得上,当务之急是多攒贡献值。 就在赵允文盘算怎么用水雷阴鬼子时,“雾月”号的好运到头了。在幸运躲过十几枚水雷后,还是撞到了其中一颗,随着巨大的爆炸响起,左舷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海量的江水涌入舱内,舰体迅速下沉,在几十个鬼子绝望的叫喊中侧翻,沉入江底,鬼子水兵在冰冷的江水中拼命的挣扎,最后全部喂了鱼。 没有了小炮艇打扰,渡江行动继续有条不紊进行,至拂晓时分,所有部队都安全过江,船工也顺利返航,乘着清晨的江雾各自回家。 渡江是北上的关键,部队进入苏中平原后,赵允文极目远眺,一眼望不到头的平。 江风裹着湿冷,吹在脸上像冰碴。脚下是黑褐色的黏土路,一踩一个泥窝,没走几步,裤脚、绑腿全糊成泥色。地平得像块铺开的湿布,河沟、水渠密如蛛网,连片的水田与荒芦荡交错,看不到半座山,只有远处村落的白墙黑瓦,孤零零浮在平原上。 游击纵队稍作调整后,赵允文就下令北上,晓行夜宿,从靖江北岸出发,经泰兴、泰州、兴化、盐城西北、淮阴、宿迁、新沂,最终进入鲁南地界。 越往北,风越硬,地越干,水网稍疏,但依旧是大平原、长土路。沿途村镇多遭轰炸,残墙、焦木、空屋,路边偶尔倒着没人收的尸体,寒鸦落在上面,见人走近才扑棱棱飞起。 部队接近苏鲁交界,地貌悄悄变了,平地渐起缓坡,远处能看见低缓的土山包,不再是纯粹的水乡平原——这里已是沂蒙山区南缘,游击纵队北上目的地郯城在望。 过了陇海线,脚下路面更硬,风里夹带着呛人的黄土味,前方道路出现分叉: 一条直扑郯城,一条西北向临沂。 从句容出发后,游击纵队已连续行军十余日,中间还经历了渡江,将士普遍疲惫。 赵允文迅速作出新的部署,侦察营前出至临沂以北警戒,主力以团为单位分散隐蔽休整,张谊所部归建,并作小量调整,将二团兵力缩编至2500人,让各团的建制标准化。 部队休整,指挥中枢可不敢闲着,赵允文将团以上军官召集起来部署新的作战任务。待到所有人到齐后,赵允文正色说道: “弟兄们,就在我们离开句容时,第10师团主力在泉城、青城一带强渡黄河,进攻齐鲁省,第5师团在外围策应。 第3集团军总司令、省主席韩覆榘消极防御,黄河防线迅速失守,随后十万大军一枪未发放弃泉城、泰安、大汶口,退至济宁,将黄河、泉城、泰安、津浦路齐鲁段全部白送给鬼子,致使彭城北大门洞开。” 众人听完后义愤填膺,纷纷大骂,二旅长邱疯子非常配合的说道: “司令,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你就说怎么打吧!” 第180章:亮相鲁南 赵允文摊开地图说道: “弟兄们,日军当前的战略是南北对进,会攻彭城。南线,第13师团于12月下旬北渡长江,占扬州、六合、浦口。 正沿津浦路北上,兵锋直指池河、明光一线,这里是桂系11集团军、21集团军、东北军51军于学忠部、西北军59军的防线,总兵力12至15万人,日军一个半师团3.5万人,挡住他们问题不大。 北线第10师团于12月底占领泉城后,又在月初攻占兖州,己兵临津浦路要点邹县城下,而第五师团刚刚兵临胶济线潍县城下。 目前鬼子主力在兖州—邹县—济宁一带,第10师团跳得最凶,我准备派出两个团,前出至临沂西北方向费县、平邑、泗水一带(津浦线东侧、临沂西北侧翼)待机,找准机会打掉鬼子的前头部队。 主力秘密运动到临沂以东的山区休整,等第五师团西进后,同样是瞅准时机歼其一部。” 随着赵允文的讲解,众人对即将开始的彭城大战有了直观认识,邱疯子主动请战道: “司令,请把前出临沂西北的作战任务交给二旅,我正好想会会狂妄的第10师团。” 赵允文能理解邱疯子急于建功的心思,毕竟刚加入游击纵队体系,需要一场胜利坐稳旅长的宝座。 他在之前只是教导总队参谋长,没有独立承担一个方向战役指挥的经验,而且不太熟悉赵允文的打法,相对来说张谊更合适。 而情商极高的张谊并没有站出来抢,他是赵允文的心腹,留守临沂以东也不掉面。 赵允文看了邱疯子一眼,大赞道: “邱旅长好胆识,但此仗政治大于军事,需要达成战术欺骗的作用,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坐镇。然后高调亮相,让鬼子误以为突围而出的游击纵队只剩下几千人,麻痹敌人,为下阶段伏击第五师团创造条件。 我决定,就带二旅的四团、六团前往,邱青泉任前敌指挥,卢平副司令留守主持大局,主力以团为单位分散在山区休整,对外就说是鲁南抗日义勇军,隐藏行踪,等待我的召唤。” 赵允文算是给足了邱疯子面子,众人齐刷刷起立领命,随后又给各团划分了活动范围,将游击战那套战术传给众人。 教导总队的团长,打阵地战没问题,对运动战、游击战几乎没有概念,需要赵允文用实战加理论,潜移默化的带。 散会后,赵允文就带着二旅主力继续北上,秘密运动到临沂城西北的山区待机。 二旅临时指挥部内,赵允文对邱疯子说道: “矶谷廉介第十师团主力盘踞兖州、邹县,正不断向泗水、平邑、费县派出侦察队、前锋大队试探,孤军深入,无重兵掩护,是打伏击的绝佳目标。 兖州—曲阜—泗水—平邑—费县,沿线多河谷、丘陵、山道隘口,地形封闭,利于设伏、打完快速撤离,不容易被第十师团主力合围。 这次咱们专打第10师团触角,敲打津浦线南下之敌,同时对外释放我部仅是一支数千残兵的假情报。” 赵允文明显是在练“将”,手把手的在教,邱疯子听得很认真,这正是他最欠缺的。当参谋长和军事主官的要求完全不一样,第二旅加上旅部超过八千人,独当一面的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两人研究战局之际,参谋长谢破虏前来报告: “司令,侦察营传来消息,鬼子一部千余人从平邑出发,正大摇大摆的向费县而来,携带了大量的作战物资,有二十多辆卡车,三辆战车打头。” 谢破虏说完就在地图上标出了鬼子的位置,赵允文哈哈大笑道: “还真是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以两个团5千人,事先埋伏在平邑与费县之间的山间隘口、沿河峡谷。道路狭窄,鬼子车辆、骑兵无法展开,伏击结束后可快速撤回,切不恋战,避免被兖州方向日军主力反扑。” 邱疯子期待满满的望向赵允文,后者大手一挥道: “这次伏击作战,由你指挥,多听听六团长王国华的意见,他可是打伏击战的行家里手。 速度要快,立即行动,挑选合适的伏击点。记住,要打歼灭战,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邱疯子可算是逮住了独立领兵的机会,虽说后面还蹲着赵允文这尊大佛,但在他看来是很有必要的。有赵学长总揽全局,他可以放开手脚打。 “司令,二旅定不会让你失望,全歼该敌!” 邱疯子说完后就转身离去,兵贵神速,他要选定伏击点、摆口袋阵,时间紧任务重,一刻都不敢耽误。 打发走邱疯子,赵允文就一头扎进了地图中,尽管他有系统小地图,但替代不了军用地图,只能作为补充。 他的目光关注的是整个彭城会战,乃至后续的江城会战,可不是小地图100公能涵盖的。 彭城,第五战区指挥部 韩覆榘擅自放弃齐鲁防线的举动,让李得林长官很是恼火。 早在金陵失守,日军南北夹攻彭城的意图明朗时,军委会和李得林就决心要在彭城组织会战,守住津浦线、屏障江城。至38年1月,正式确立“保卫彭城、持久消耗”方针,五战区全面布防。 为此调集了29个师,驻守津浦南北两段、淮河与鲁南。 北线22集团军邓锡侯、孙震部、第3集团军曹福林部,南线桂系11集团军、59军、40军,机动兵力20军团一部。 参谋长徐燕谋中将义愤填膺地说道: “德公,黄河防线、泉城的丢失让彭城北大门洞开,第10师团长驱直入,得想办法挡住他们才行,否则彭城会战的战略无法实现。韩司令开了个坏头啊!” 徐参谋长毕业于保定军校第三期炮兵科,毕业后又前往东洋陆士、陆大学习,毕业后在东北军任职,36年调任参谋本部第二厅厅长,五战区成立后由老同学白建生举荐,任参谋长一职。 他与李得林的磨合时间并不长,急需得到后者的认可。 徐参谋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五战区除了已经到位的桂系11集团军,剩下的都是事实上的军阀,不好指挥。韩覆榘就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刺头,如果处理不好,其他人有样学样,这仗没办法打。 李得林不怒自威,沉思片刻后说道: “守土抗战乃军人本分,此风不可长!韩覆榘的事常司令已经知晓,自有公断。 当务之急是挡住第10师团的兵锋,燕谋兄可有教我?” 徐参谋长从李得林身上感受到了什么才是大将之风,处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收拾刺头的事扔给常司令,他只着手解决核心问题,这也是对徐燕谋的一次考核。 虽然他是桂系另一大佬白建生举荐的,但还得拿出真本事,否则战区参谋长的位子他坐不牢。 津浦路彭城以北段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这个点的选取很关键。徐燕谋对李得林的心思洞若观火,将指挥棒稳稳敲在一个位置。 李得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建生还算靠谱。 费县以北,卧虎峪,二旅已经摆好口袋阵,坐等猎物上钩。 二旅野战指挥部内,邱疯子正在着急的等待,参谋长兴冲冲的前来报告: “旅座,前方来报,鬼子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而来,最多一刻钟就进入口袋阵。” 邱疯子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大声地下令: “通知各团约束好部队,切不可暴露,由王团长决定攻击时机!” 邱疯子下达完命令就冲出了指挥部,他要亲眼盯着,正好学习一下。 第181章:伏击第10师团先锋 虎卧峪内,上千鬼子排成四路纵队,浩浩荡荡开进,打头的是一个搜索小队,然后是三辆95式轻型坦克开道,二十多辆运输车紧随。前几辆车上站满了鬼子,驾驶室顶上架着一挺九二重机枪。最后是上千步兵,以中队为单位分成数个梯队。 虎卧峪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谷地,全长约1200米,谷底最宽处不足100米,中段最窄仅50余米。东西两侧为低矮山岗,坡体多乱石、杂树、灌木丛、壕沟,坡度适中,便于步兵隐蔽、冲锋。 谷底有简易土路,乃鲁南山间官道,蜿蜒曲折,路旁零散矮树、土坡,谷内无溪流,地面多碎石,战车、卡车行进颠簸,速度缓慢。谷外远处视野开阔,谷内视线受限,两侧高地能完全俯瞰谷底,这是六团长王国华精心挑选的天然伏击阵地。 在王国华建议下,邱疯子在东西山岗各摆了一个团,六团派出一个营在北侧入口扎口袋,四团派出一个步兵连、一个炮连堵住南侧出口,以防有漏网之鱼,另外两连为预备队。 旅指挥部设在东侧一号高地,两个团的炮群集中使用,在西侧二号高地,距离八百米。 为了不暴露实力,只动用迫击炮和九二步兵炮,安排了八个火箭筒组打战车。 前敌指挥王国华就像一个老到的猎手,一直等到所有的鬼子都进入口袋阵后才下令: “参谋长,给火箭筒分队发信号,先打掉铁王八,将路堵死。” 炮群那边早就打好招呼,听到动静就开炮,将鬼子的军阵炸散,步兵才给鬼子上大餐,组织周密,分工明确。 西侧火箭筒分队伏击点,搜索分队刚刚过去,三辆战车正晃晃悠悠而来,分队长孙峰上尉正着急的等待攻击信号。 八个火箭筒组一字排开,各自瞄向目标,就等孙峰一声令下。 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大队长吓出一身冷汗,脑海里瞬间跳出三个字——有埋伏。 与此同时,孙峰已经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八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奔向三辆坦克而去,电光火石间爆炸接连响起。 “敌袭!” 山本少佐惊恐的大叫,但还是晚了一步,三辆辆坦克全部被摧毁,有的还燃起了熊熊火焰。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二号高地的炮群发出了怒火,他们分成几个梯队,几乎同时打击军阵的前、中、后部队,将鬼子炸得七零八落。 一排排炮弹呼啸而下,卡车被摧毁,步兵血肉横飞,骡马被惊得乱窜,加速了军阵的混乱。 山本少佐从战马上摔下,摔得鼻青脸肿,眼中满是慌乱。 第十师团自进入华北作战以来,顺风顺水,特别是突破黄河天险后,更是所向披靡,轻松得就像行军。 韩覆榘的第三集团军,连他们影子都没见到就溃败,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大半个齐鲁,这让鬼子上上下下都产生了错觉,自己天下无敌,狂到没边。 山本大队长驱直入费县,本以为又是一次很轻松的“旅行”,没想到在山疙瘩里遭到伏击,火力之猛烈超出了山本少佐的想象。 生死悬于一线,山本少佐开始自救,竭力集结起百余人,向东侧山岭突围。 山本少佐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他凭感觉就猜到了一号高地是破局关键,两翼突围根本不要想,绵延几百米的长蛇阵,掉头只会堵在一起,相互踩蹈,就算突出去也剩不下几个人。 只有东西两侧才是活路,军阵只需要转向,纵队就能变成横队,全力向一个方向突围,才有希望。 有山本少佐带头,其他军官纷纷约束部队,自发的向东侧突围。 王国华冷笑一声: “他娘的,老子是软柿子吗?” “开火!” 东侧伏兵火力全开,两个步兵营的轻重机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过,鬼子整片整片的栽倒在山坡上,尸体层层叠叠,杀伤力远超炮击。 一号高地突出部,邱疯子看得热血沸腾,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戮,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作战方式,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他及时剎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好用的战术谁都可以用,继续虚心学习。 王国华的排兵布阵几无破绽,鬼子想从东侧突围的企图破灭,在六团密集的火力阻截下,鬼子的拼死一搏被摁了下去,反击的力度越来越少。 被组织起来的鬼子终究只是小部分,大部分的都是处于无组织状态下,有的向西突围,有的向南北溃逃,更多的是堵在山谷内胡乱开枪。 炮弹还在一排排的落下,专打扎堆的鬼子,一炸一大片。装备到连一级的60迫击炮被分散使用,重点照顾机枪、掷弹筒火力点,中型机枪在山顶远程压制,步枪、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精准射在鬼子。火力搭配得当,鬼子被打得几无还手之力,伤亡在直线攀升。 北方入口,孤军营阻击阵地,上官少校带着将士们堵死了鬼子的退路,汹涌而来的溃兵成了待宰的羔羊。 小湖北又在用他的机枪收割鬼子狗命,自租界被救出后,千里转战,他已经成长为铁血老兵,杀起鬼子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机枪打得非常的溜,都是七八发左右的左右点射,命中率超高,枪管也不容易发烫,他的一挺机枪就能封锁二三十米的正面。他的两侧身后加起来有九挺机枪,错开配置,形成了交叉立体的火力网,将不到八十米的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溃兵几无重火力,有营属炮连的保驾护航,小湖北只需要对着鬼子扫射就行,不需要频繁更换阵地,杀起鬼子来更加高效。 鬼子连续突了几次,都被打回,尸体和伤员几乎将山谷出口塞满,最后一点士气被打没,纷纷朝两侧山岭上逃命。 往出口逃命的鬼子也被挡了回来,同样是死伤惨重,前后左右都不是生路,山本少佐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 经过一番折腾,鬼子乱兵不仅没有突出去,还死伤了大半,残部被压缩在狭长的山谷内动荡不得,人越打越少,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副官满身伤痕的过来报告: “求援的电报已经发出,联队长阁下让我们坚持住,援军最多四个小时就能赶到!” 山本少佐当场破防,怒骂道: “八嘎呀路,我拿什么来撑住四个小时?” 副官神色黯然,山本少佐说得没错,别说四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也坚持不住。 再说,华夏人能给他们时间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王国华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收网,大声地下令: “司令员,吹冲锋号,全军出击,杀光鬼子!” 没过一会,嘹亮的军号声就在山岭上响起,数千将士从沟壑中跃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山本少佐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 第182章:一战震黄淮,德公有请 虎卧峪内,绝望的山本少佐高举着军刀,悍不畏死的冲向游击纵队将士,被冲锋枪打成了血人。 游击纵队将士的冲锋很有讲究,三人一组,冲锋枪在前,两名步枪手在后面护卫,手榴弹开道,几个组结成一个方阵,相互配合,根本不给鬼子拼刺刀的机会。 在山岭各个制高点上,迫击炮实施远程火力压制,鬼子机枪还没射击,炮弹就飞了过来,跟长了眼睛一般。 营长秦海涛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在最前面,王国华骂都骂不住,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别看秦海涛只有一只手,杀起鬼子来一点不含糊,他选择的是轻便的二十响盒子炮,腰间别一支,手上提一支,身旁的通信员负责给他换子弹。 盒子炮已经被他练得弹无虚发,全部是单发射击,这样省子弹。 秦海涛率先冲入山谷,手中的盒子炮上下翻飞,连续放倒了四个鬼子,等他还想大快朵颐时,才发现前面都是自己的弟兄,他们超越了秦海涛,用身体护住营长。 前方已经没多少残兵,秦海涛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也不生气,只好作罢。 战斗已经进入垃圾时间,绝大部分鬼子已经被消灭,只剩下一些零散溃兵。 一号高地,邱疯子见将士们已经把活干完,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参谋长,咱们也下去看看!” 等到他们赶到山谷内时,战斗已经结束,将士们正在欢天喜地的打扫战场,这一仗赢得太轻松了,上上下下都很开心。 游击纵队内的溃兵占了很大一部分,然后就是教导总队的人,加上原班人马,基本就是三三四开,非游击支队的人员占了七成。 这些溃兵大部分都是百战老兵,但金陵城的惨败影响很大,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胜利重树信心,磨合部队,让三股力量尽快成为一个整体。 虎卧峪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这是一场完胜,自身伤亡很少,对部队士气的提振作用巨大,就是邱疯子这样的高级将领,对游击纵队的认同感也大幅提升。 王国华主动迎了上来,向邱疯子报告: “旅座,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了,全歼鬼子一个加强大队,摧毁战车3辆,运输连6辆,缴获18辆,打死鬼子1200余人,缴获火炮两门,电台1部,长短枪900余支,弹药物资若干。” 邱疯子大赞道: “辛苦了,这一仗打得漂亮,还是伏击战打得过瘾! 让弟兄们抓紧收拾,尽快撤离。” 泉城方向有大量的鬼子,他们还不想被第10师团主力缠住,达到敲山震虎目的后就缩回,保持神秘感,剩下的戏交给赵允文来唱。 二旅指挥部,赵允文依然在盯着地图云游四海,谢破虏兴冲冲前来报告: “司令,邱旅长来电!” 赵允文接过捷报看完后说道: “谢参谋长,立即拟电报捷,就说我部从金陵城突围后,千里跃进至鲁南,在费县以北伏击第10师团一部,歼敌千余人,缴获颇丰。 用专用电台直接发给陈长官,他知道怎么给弟兄们请功的!”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李长官的召唤。 虽然赵允文只暴露了几千人,但游击支队可是从金陵城杀出的百战精锐,再加上之前与廖雷的那点香火情,当前鲁南兵力空虚,他不相信李长官不心动。 平邑,濑谷支队步兵第13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福容真平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正来回走动,坐立不安,援军已经派出去了,还没有回应。 福容大佐再次问道: “山本大队还没有回应吗?” 高级参谋坂田少佐摇了摇头道: “电台一直在呼叫,毫无反应,估计正在激战。” 福容大佐忍不住大骂: “八嘎呀路,山本这个混蛋太放肆了! 援军到哪里了?” 不等坂田少佐回答,通信参谋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彻底惹恼了福容大佐。 “八嘎呀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还有一点帝国军官的样子吗?” 通信参谋连忙报告: “联队长阁下,援军回电,他们已经赶到虎卧峪,山本大队全部玉碎!” “废物,一群废物!是谁干的?” 这个问题通信参谋自然无法回答,坂田少佐连忙替他解围,接过了电文,挥手将其打发,通信参谋知道个球。 坂田少佐看完电文后说道: “援军在现场找到大量民20式迫击炮弹片,还收拾到一枚哑火的炮弹,从现场战斗的痕迹推断,伏击山本大队的支那人有数千人,装备精良,绝对是支那战力最强的中央军,不是韩覆榘的部队。” 福容大佐深吸了一口气道: “哟西,原来是中央军,看来支那人是不会轻易放弃津浦路的,特别是彭城,正合皇军之意。 现在敌情不明,能全歼皇军一个大队的兵力不会少,立即通知援军撤回平邑。给支队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务必要查清是哪支部队!” 坂田少佐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又行色匆匆返回,福容大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他预感不会是好事。 坂田少佐行完礼后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政府在江城发布了最新战报,伏击山本大队的是赵允文的游击纵队残部,他们刚从金陵突围而出。” 福容大佐勃然大怒: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华中派遣军必须要承担责任!” 坂田少佐被吓得不轻,联队长还真是什么人都敢骂,什么瓷都敢碰,善意提醒他道: “金陵战役是帝国千年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亲王殿下居功至伟,十几万人的大战,逃出几千漏网之鱼也在所难免。” 坂田点出了此战可是朝香宫亲王指挥的,不容置喙,福容大佐这才意识到气昏了头,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赵允文和苏鲁游击纵队是什么来头?” 坂田少佐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就一个意思,不是皇军无能,而是赵允文太狡猾。 福容大佐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赵允文能让第九、十一、十六师团吃瘪,但这里是华北,我第十师团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坂田选择了装聋作哑,福容大佐继续说道: “卧虎峪之战是山本这个混蛋轻敌冒进,中了赵允文的埋伏,皇军不会再重蹈覆辙。派人去找到他们藏身的区域,此仇不报,我决不罢休!” 第五战区长官部,李得林心情大好,对参谋长说道: “燕谋,五战区要得一猛将啊,立即联系游击纵队赵允文将军,就说我请他来彭城共商大事!” “德公,赵允文只是一个小小的师长,所部也不过几千残兵,这礼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李得林会心一笑道: “赵将军乃是闻名天下的抗日名将,国士无双,自是挡得起! 燕谋,立即发电,用词要恳切!” 第183章:德公面前,赵允文逼格拉满 赵允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引起了李得林的重视,这正是他高调亮相的目的所在,北上就是为了参加彭城会战,会会不可一世的板垣师团。 想到这里,他将军务丢给了邱疯子,自己带着特务营,乘坐战马直奔彭城而去。 战马刚进入彭城城区内,系统又出现了。 【宿主,发现新的打卡点彭城,有丰厚奖励等你领取,是否打卡?】 赵允文心中大喜,金陵城得到的贡献值在句容整出就花完了,余额只剩下852000点,正缺贡献值呢! 赵允文毫不犹豫的点了“是”,系统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打卡彭城成功,贡献值+30万,当前余额1152000点。天赋值+100,当前300点,距离升级还差200+】 赵允文没有想到这次奖励会如此丰富,不仅获得了30万点贡献值,天赋值也增加了100点,而且奖励的标准在提升,这是好事。 游击纵队手中还有一批换装淘汰下来的装备,彭城战场军头众多,正好拿来卖个好价钱,既支援了装备落后的西北军、川军,又能赚点外快,想想心里就美。 进城后自然要通报,然后等待接见,他现在虽然是中央军师长,但在李得林面前还是不够看,他可不能学汤某人。 李长官并没有让赵允文等太久,很快就在司令部接见了他。 赵允文一如既往的低调,毕恭毕敬的行了下属礼,大声的说道: “李长官好,苏鲁游击纵队司令赵允文向您报告。” 李得林生生就下礼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赵将军不用太拘谨,私下以德公唤之就行,廖司令可没少在我这提起你,推崇有加。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武非凡,当代赵子龙啊!” 赵允文两世为人,这些话糊弄不了他,这些国府大佬,哪个是省油的灯? 对于李得林,他还是很敬重的,此人在大义上无可挑剔,民政方面将桂省治理成了模范省,军事上是坚定的抗战派,就凭这两点就当得起“德公”称呼。 赵允文连忙谦虚的说道: “德公过誉了,尽军人本分而已,赵子龙我可当不起,顶多算廖化。” 军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是赵允文在表态,愿当先锋。 李得林自然能听出来,很是开心,赵允文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这是中央军骄兵悍将可不好使唤。 现在赵允文隐晦的表示愿当先锋,那就好办了,但还有一点他心中没底,直接问道: “赵将军,你从金陵城带出来多少人马?” 赵允文警惕地望了一圈,李得林示意其他人回避,只留参谋长徐燕谋。 对于徐参谋长,赵允文还是放心的,这也是一个坚定的抗战派,至少不会泄露军机。 赵允文伸出了两根指头,徐参谋长略显失望地问道: “就剩两千了?” 徐参谋长想过赵允文围歼鬼子一个大队伤亡不会少,但没想到只剩下两千人,这点人枪在几十万大军中能当啥用。 李得林反而安慰赵允文道: “赵将军不用气馁,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来了就行! 我手中倒是可以给你挤出5千新兵,先把架子搭起来,给你两个月时间,要尽快恢复战斗力,需要你的时候顶得上去。” 果然是能与常凯申掰手腕大佬,这气度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赵允文顺杆子爬道: “德公,军中无戏言,这五千人我可就收下了,不能反悔的。” 德公突然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但也没想过收回话,而是试探性的问道: “难道你说的是两万?”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我也没说只有两千啊,都是一些溃兵,强行突围而出,粮弹有些不足!” 德公咧嘴一笑,果然是被坑了,但他并不生气,反而心中大定,有了这两万精兵,他手中可打的牌就多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想要使唤这两万人,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当即拍板道: “五千新兵我还是给你,另外还给你们调拨200万发子弹,300万斤粮食,一应军粮消耗由战区供给。 我只有一个要求,长官部的军令一到,哪怕是刀山火海都得顶上去,可做得到?” 李得林可是战区长官,麾下雄兵数十万,掌握着海量的物资,赵允文既然带了两万人来参战,一应供给自然由他出。 200万发子弹听起来很多,平均到2万大军,人均也就100发,外加150斤粮食,勉强够撑一个月,需要时再领。 能不能领到,领多少,看表现,这就是统帅的驭兵之术。 不会光听你说,还要看你怎么做,有没有价值,老李的粮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赵允文心领神会,当即表态道: “对谢李长官,苏鲁游击支队两万五千将士,就是你手中的一柄剑,让砍哪个鬼子就砍哪个!” 李得林见赵允文将5千新兵也加了进去,也没多说,他不差这5千人的补给。 “赵将军,你部队现在在哪个位置?” 李得林开始说正事,花了如此多的代价,自然要使唤起来,他的粮弹可不是白给的。 赵允文也有这个觉悟,当即在地图上标出了部队所在位置,然后说道: “这次前出费县,我只带了两个步兵团,5千人,在费县以北的谷地设伏打掉了鬼子伸出来的触手,一个加强步兵大队,应该够第10师团肉疼了。” 游击纵队的战力让徐燕谋眼前一亮,难怪德公舍得出大血,5千人就能吞掉鬼子一个加强大队,2.5万人哪还得了? 作为参谋长他也进入了角色,插过话说道: “赵将军,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这话显然是他替李得林问的,赵允文连忙回答道: “我高调亮相费县以北,给鬼子造成只有数千人的假象,主力埋伏在临沂以东山区,等的就是从东线杀来的第五师团坂本支队。 他们不是号称钢军吗?我正好想会会他们!” “赵将军,你难道想凭2万人吞下近万人的坂本支队?” 徐燕谋觉得这太不可思议,年轻人太冲动,他还是要劝劝的。 李得林也觉得太过冒进,他虽然很认可赵允文的能力,但坂本支队不是游击纵队能轻视的。 赵允文正色说道: “徐参谋长也太看得起我了,趁鬼子不备,打掉其先锋还是有把握的。” 李得林瞬间动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所担忧的事就迎刃而解了,心中瞬间就有了主意,但他并没说出来,而是问道: “赵将军,鬼子南北对进的战略意图你应该能看出,军委会下定决心要在彭城周边与鬼子打一仗,计划动用兵力五十万。 如果你是指挥员,将好何来打这一仗?” 赵允文知道李得林胸中早就有了计划,问他可能是考校,他决定装把逼,气定神闲地说道: “守彭城,而又不战于彭城!” 李得林再也坐不住了,这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人才啊! 这经不是赵子龙了,当即说道: “愿闻其详!” 第184章:赵允文论“战彭城” 赵允文走到地图前,侃侃而谈: “所谓守彭城,就是必须要保位彭城这个津浦、陇海铁路枢纽的战略要地,迟滞鬼子打通南北战场、西进江城的企图。 不战于彭城,即不在彭城及周边平原硬拼——鬼子机械化强、火力优,平原决战我军必亏;主力避实击虚、外线机动、围点打援。 核心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机动补火力、以主力保存为第一要务,不与优势敌军拼消耗。 彭城是诱饵,外围是战场,主力是根本!” 赵允文的话算是说到了李得林的心坎上,颇有些英雄所见略同味道,但这些话还是过于笼统,没有落到实处,李得林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道: “此战的关键是要守住一个要点,吸引足够多的日军来攻,待敌疲惫之际调集重兵围而歼之。依你之见,这个点选在哪里?” 这又是一次考校,也是关键,姓赵的有可能是“赵子龙”,也可能是“赵括”。 赵允文想也没想,指挥棒直接点向台儿庄,然后说道: “不固守彭城,而在台儿庄设口袋阵,诱敌深入、内外夹击,打好了可以聚歼一部,要是胃口再大点,将两路来敌甚至整个第10师团都吸引过来,聚而歼之也是有希望的。” 李得林听得心潮澎湃,他的底线是歼敌一部,本来他把完成最后一击的希望放在汤军团身上,现在有了游击纵队这支奇兵,就多了重保险。 “赵将军,为了减少台儿庄守军的压力,必须要尽可能的削弱外围之敌。 我给你们的要求不仅仅是消耗援军坂本支队,还希望你们的前出支队,在津浦路阻击濑谷支队,消耗其锐气,有困难吗?” 这与赵允文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即接过话说道: “德公,想要将濑武旅团也吸引过来,就要尽可能的杀伤濑谷支队兵力,平邑至费县一线多丘陵、隘口,适合梯次布防、层层阻击。 将这项任务交给游击纵队第二旅,不仅能持续消耗鬼子,还能给台儿庄备战多争取几天时间。” 李得林大喜,追问道: “你们能挡住赖谷支队几天?” 赵允文沉思片刻后说道: “一个星期左右吧!” 李得林摆了摆手道: “不用这么久,五天足矣,时间太长恐有变,会吓退大鱼。” “德公,需要挡多久听长官部的安排,游击纵队执行命令就行。” 赵允文说完后就约定了联络方式,随后就离开了长官部。没过多久,李得林就将承诺的补充兵和物资送到,唯一的区别是5千新兵变成了老兵,只不过是没人要的川军。 赵允文可不嫌弃,川军只是装备差、缺营养,这些对游击纵队来说都不是事。 5千川军其实是对游击纵队的补偿,打仗都是要死人的,像李得林这样的大佬都是很讲究,不白使唤人。就给五千,损失多了不补,少了赵允文就赚一些,加上粮弹物资,等于是包工包料。 这桩交易双方都觉得赚到了,在确定阻击濑谷支队后,赵允文就让二旅再次前出到平邑——费县之间,梯次建立防线,最后主守卧虎峪外的虎头山。 五千川军两千给第二旅,三千给主力,主力接收到物资后继续在山区整训,磨合部队,重点是将原游击支队的战术推广到全纵队,另外统一思想、强化军纪,提升部队凝聚力。 二旅进驻虎头山后,邱疯子就派出擅长袭扰战的六团前出设防,四团在虎头山抢修工事。 王国华亲率两个步兵营、直属炮连前出袭扰,另一个营留下来指导四团构筑工事。 游击纵队全力备战,赵允文更是坐镇第二旅靠前指挥,顺便与邱疯子多相处,加深感情,边打边练“将”。 在赵允文身边待得越久,邱疯子发现双方的差距越大,跟桂勇青完全不一样。 不仅仅是他,还有四团长和下属的几个营长,在赵允文言传身教下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一旅长张谊也经常组织团、营长集训,由他和卢平授课,进而推广至连排级军官,游击纵队也得到了自突围以来,最系统、时间最长的一轮整训,战斗力有了质的提升。 平邑城,鬼子终于忍不住要南下了,这次打头阵的还是步兵第二十三联队,对外称之为台儿庄派遣军,之前被歼灭的山本歼灭的也得到了补充。 鬼子刚出窝,长官部就发来了最新的战情通报,谢破虏正在念给赵允文等人听: “支队长濑谷启少将,辖步兵第10联队、第63联队,配属作战的有野战炮兵第10联队、野战重炮兵第2联队(欠1大队)、驻华日军炮兵联队第3大队,独立机关枪第10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10、12中队,工兵第10联队第1中队等部,总兵力超过一万人。” 众人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火力也太强了,不仅加强了野炮兵第10联队,还有重炮兵1个大队,方面军直属1个炮兵大队,各类火炮近百门。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不用太担心,平邑至费县一线,多是丘陵、山道,鬼子的重炮群展不开,也不会随先锋部队推进。 二旅需要面对的鬼子最多就是一个步兵联队,外加野炮兵第10联队一部,不足为惧。 长官部给我们的任务是拖住鬼子5天,我的安排是外围迟滞两天,虎头山挡三天……” 虎头山以北,无名谷地,六团一营伏击阵地 秦海涛在山谷两侧摆了个倒八字阵,开口向北,他们的任务是吃掉靠前的搜索中队。 侦察排已传来消息,100多个鬼子正搜索而来,后面跟着数千人的大部队。 秦海涛很务实,后面的大股鬼子不是他们能消灭的,搜索中队正好合适,得手就撤,绝不恋战。 几百米外,筱原中队正在小心翼翼的推进,他们排成两路纵队,打头的是两个机枪组,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朝着两侧山岭开火,实施火力侦察。 在他们的两侧,各有两个分队沿途搜索,发现可疑之处就会扔过去几枚手雷,非常谨慎。 63联队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在防着游击纵,筱原中队更多像是诱饵。 鬼子越来越近,倒八字伏击阵的特点是前方开口大,伏兵距离主道接近两百米,鬼子根本没时间搜这么远,能至百米都不得了了,毕竟行军也有时间限制的。 当鬼子深入纵深出口时候,横向距离就缩小到几十米,此时已经陷入口袋阵中,发不发现已经不重要。 秦海涛已经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埋伏在两翼山岭的机枪率先射击,将密密麻麻的弹雨喷向筱原中队。 “双龙出水阵”遭到拦腰暴击,死伤惨重,筱原大尉惊恐的大叫: “敌袭!” “敌袭!” 拖后跟进的联队长福容少佐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兴奋的下令: “快快的,命第二大队迅速增援,一定要咬住支那人,主力随后跟进,别让他们跑了!” 第185章:梯次阻击,消耗台儿庄联队 无名山谷内,筱原中队正在遭受狂风暴雨般的摧残,来自两翼山岭的交叉火力,正在高效快速收割鬼子的狗命。 轻重机枪、手榴弹、迫击炮,再加上数以千计的步枪,如此猛烈的火力让鬼子毫无招架之力。 筱原大尉双眼几乎冒出火来,大骂华夏人不讲武德,只会偷袭,有本事下来拼刺刀! 山岭上,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伏兵尽出,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筱原大尉挥舞着祖传的军刀,哇哇大叫: “勇士们,为天蝗尽忠的时候到了!” “让支那人看看皇军的刺杀术!” 筱原大尉很是兴奋,他可是刀术高手,寻常几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虽然鬼子只剩下三五十个残兵,面对十倍以上的伏兵毫无畏惧,第十师团都是老鬼子,进行过专门的刺杀训练。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秦海涛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盒子炮已经打换成连射模式,枪面平放,对着冲上来的鬼子就是一梭,他看上筱原大尉了。 筱原大尉刀还没劈出,就身中数弹,非常不甘心的倒在秦海涛脚下。 秦海涛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手中的盒子炮连续开火,很快就清空了弹匣,死在他枪下的鬼子少说也有四人。 其他鬼子也被蜂涌而至的将士们瓜分,连水泡都没冒一个,筱原中队被全歼。 警卫员铁蛋向他抗议道: “营长,你怎么又跑到最前面!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报告给团长了。” 铁蛋是王国华安排给秦海涛的警卫员,主要是贴身保护他的安全,平时还得干些杂活,秦海涛独臂终究不方便。 秦海涛很随意的说道: “只能怨你小子跑得慢,给老子当警卫员还得练练!” 铁蛋脸上一阵发烫,他好歹也是团侦察连出手,没想到连独臂营长都跑不过,丢人到姥姥家了。 秦海涛可没心臊铁蛋,他是营长,跑第一再正常不过,当即大声下令道: “赶紧打扫战场,鬼子援军马上就要来了!” 一营将士还没过足瘾,鬼子就被杀光了,很多人还没开张呢! 当他们听到鬼子援军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期待。 将士们打扫战场的速度很快,就捡了些枪支弹药,顺便给鬼子补刀。 这边战场还没打扫彻底,前方就传来了杂乱的枪声,鬼子援军已经赶到,正与外围警戒的三连交火。 秦海涛大吼一声: “弟兄们,只带枪支弹药——撤!” “铁蛋,去通知三连,让他们对打边撤。” 一营主力接到军令后麻溜的向后跑路,三连且战且退,他们的目的地是“二号”阻击点,二营早就严阵以待。 一营撤退的速度很快,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运动战,鬼子援军拼尽全力,也没追上。 当援军追到无名谷地时,被满地的尸体刺激的哇哇大叫,指挥员军刀挥舞,怒骂道: “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占了便宜就想跑?追击!” “追上去杀光他们!” 也难怪冈本少佐会抓狂,筱原中队就隶属于他们,整整损失了一个中队,谁不上火? 在冈本少佐的驱赶下,鬼子撵着三连屁股猛追猛打,子弹嗖嗖乱窜,枪声在山谷中传出老远。 副官中川大尉担忧地说道: “冈本君,前方有一个隘口,地势险要,支那人肯定会在那里阻击皇军,追得太紧恐怕会吃亏。” “中川君,你多虑了,黑风口虽然险要,但谷口外地势开阔,无法打伏击。” 冈本刚装完逼,前方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 通信兵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大队长阁下,前方谷口有埋伏,支那人动用了数门火炮拦截,皇军伤亡不小。” 冈本深吸一口气道: “支那人在黑风口果然有阻击部队,通知勇士们后撤三百米,等我赶到后要做定夺。” 进军台儿庄途中遭遇阻击,这在鬼子的预料中,作为先锋大队,他们的任务就是扫清障碍。 在冈本少佐的催促下,大队部加快了行军速度,没过多久就赶到了黑风口前。 此时炮击已经结束,鬼子也冷静了下来,谷口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易守难攻。 冈本少佐接管了指挥权,举着望远镜寻找突破口,中川大尉凑过来说道: “冈本君,黑风口两侧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岭,只有谷道可通过。支那人占据了有利地形,不好打啊!” 冈本少佐满不在乎的说道: “在现代火炮面前,再险峻的关隘也挡不住皇军,先打打看。 命令浅田中队向东侧山岭发起试探性进攻,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提供火力支援,先摸摸支那人的底。” 这是鬼子常用的战术,黑风口在鬼子眼中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隘口,正常几轮冲锋就能拿下。 浅田中队接到军令后,就排成严谨的军阵向山岭推进,散兵线拉很开,每个鬼子都端着枪、弯着腰,小心翼翼,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趴下。 防守东侧山岭的是二营一连、炮连,西侧是二连、三连,东侧山势更陡峭些。 退回山谷内的一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二营作战。 二营长王明辉毕业于黄埔七期,之前是教导总队六团营长,参加过第一次、第二次淞沪战役,作战经验丰富。 他见鬼子只有百余人,就决定不暴露炮兵,就靠一连打退进攻。 教导总队的军官心气都很高,不惧鬼子,他一直将鬼子放到半山腰,才下令开火。 一连的弟兄纷纷朝鬼子射击,特别是六挺博朗宁中型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成了鬼子的噩梦。 三门60迫击炮也火力全开,将排排炮弹砸进敌群,很轻松的就压制住了浅田中队。 炮连的六门火炮还没动,他们的对手是鬼子的重机枪、迫击炮。 浅田中队的伤亡很大,冈本少佐皱着眉头下令: “通知步兵炮小队、机枪中队自由射击,将支那人的火力压制。” 等通信兵离开后,副官中川大尉就说道: “冈本君,传言防守费县的是苏鲁游击纵队,这是一支从金陵城突围出来的精锐,装备精良,山本大队就栽在他们手中。” 冈本少佐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他之前打的都是装备落后的西北军,这回算是开了眼界。 数挺九二重机枪加入战圈,子弹雨嗖嗖喷向守军阵地,冈本少佐惊恐的发现,在与守军机枪的对射中落了下风。 八挺打不过六挺,好在他们有步兵炮。 这是鬼子大队级的火力担当,在华北战场所向披靡。 在冈本少佐的期待中,两发炮弹飞向守军阵地,命中了一个机枪火力点,主射手被弹片击中身亡,枪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其他机枪吓得立即转移,王明辉冷喝一声: “让炮连打掉鬼子的步兵炮!” 二旅指挥部,赵允文正在密切关注着外围的战斗,谢破虏匆匆过来报告: “司令,赖谷支队主力已经出了平邑城,携带了大量火炮。” 赵允文眼中杀机爆闪,还是忍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打掉炮群的时候,万一吓退了赖谷支队就不好了。 “给六团发电,一旦鬼子重炮到达,就放弃阵地,绝不能硬拼!”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第186章:黑风口阻击战 黑风口,鬼子的步兵炮没有嚣张太久,终究被二营炮连逮住,一个齐射就将其摧毁。 冈本少佐傻眼了,如遭当头一棒,结结巴巴的说道: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火炮?” 要不说固有思维害死人呢,他的印象中,华北军队团以下建制很少有火炮,更不要说有六门! 随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发了疯般大叫: “快快地,让机枪中队转移!” “轰轰轰……” “轰轰轰!” “八嘎,完蛋了!” 冈本少佐再遭重锤,重机枪阵地连挨几轮炮火覆盖,民20迫击炮恐怖的射速,让鬼子几无转移的时间。 炮连只动用了4门迫击炮,3发急速射,就摧毁了6挺九二重机枪,要知道鬼子总共才8挺,折损了大半,只跑掉了两挺。 冈本大队连遭打击,重火力几乎被团灭,步兵中队也吓得退了回去,这让冈本老鬼子颜面尽失。 鬼子一旦恼羞成怒,就喜欢玩大的,冈本少佐下令三个中队同时攻击,中川大尉连忙阻止道: “冈本君切误冲动,支那人火力太猛,皇军已经没有重火力,切不可意气用事!” 冈本少佐就像被人踩了尾巴,认为是中川大尉在暗讽自己意气用事,怒吼道: “八嘎呀路,皇军是无敌的,难道没有重火力就不会打仗了吗?” “你不是真正的武士!” 这下中川大尉不敢多说了,后面一句更是在骂他懦夫,性质不亚于被扇巴掌。 冈本少佐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明智的闭上嘴巴,副官话语权甚至比不上中队长。 冈本少佐怒而兴兵,三个中队鬼子乌泱泱的几乎塞满了山坡,这回王明辉没有托大,轻重火力全开,炮群隔着老远就发出了怒吼,将小鬼子品尝到了挨炸的滋味。 第10师团大部分都是老鬼子,凶狠异常,同伴的鲜血刺激得他们就像一群禽兽,悍不畏死的往前冲,完全无视周边不断倒下的同伴。 这就是武士道,鬼子赖以成名的精神支柱,死亡在他们看来只是去靖国鬼厕报到。 二营的弟兄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用密集的火力送鬼子回老家,火力之猛烈、战场之血腥,让见惯了生死的冈本少佐嘴唇直打哆嗦。 中川大尉硬着头皮阻止道: “冈本君,再打勇士们就要死绝了!” “八嘎呀路!” 冈本少佐双眼通红,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狗,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占据了主导。 “中川君…让他们撤下来吧!” 命令下出后,冈本就像被人抽去了魂魄,整个人蔫了下去,手哆嗦着摸向军刀。 这是要以死谢罪,中川大尉连忙制止道: “冈本君,胜败乃兵家常事!” “等联队长阁下赶到,再找回尊严也不迟。” 冈本少佐手中的军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心气已经被打没了。 枪炮声骤然停止,硝烟弥漫在山谷间,尸体横七竖八的铺满山坡,浓郁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这是冈本大队最灰暗的一日。 损失很快统计出来,中川大尉走路的脚步都有些飘,但残酷的现实必须面对: “三个步兵中队死伤大半,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全大队加上伤员还剩下六百余人。” 冈本大队满编1100人,等于战死近半,如果加上轻重伤员,整个大队伤亡超过七成,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中川君,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 冈本少佐颓废的就像换了一个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两个小时后,63联队主力赶到,福容大佐在得知惨败的消息后,抡起胳膊就将冈本少佐打成了猪头,愤怒的大骂: “八嘎呀路,比猪还愚蠢,你怎么好意思还活着!” 冈本少佐下意识的要去摸军刀,但手明显在颤抖,他现在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了。 福容大佐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又给了他几脚,这才解气。 “废物!中川君,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副官中川大尉将黑风口的战况,详细的介绍了一遍,涉及到守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讲得很强势,冈本少佐的狂妄被他选择性弱化,不是皇军无能,是支那人太狡猾。 福容大佐深吸了一口气道: “哟西,这就是大名鼎鼎德械调整师的实力,比华北的中央军强多了!” 众鬼子深以为然,收起了之前对华夏军队的轻视,不是所有华夏人,都像韩覆榘那样畏敌如虎的。 步兵63联队是赖谷支队南下的主力,南北对进,会攻彭城,是鬼子大本营定下的战略,华北、华中两个方面军联合作战,绝对不会因为损失半个大队就中止。 福容大佐接管了现场的指挥,将守军当成了真正的对手,全力做好进攻准备,没有贸然发动。 鬼子主力赶到的消息已经报告到六团团部,参谋长郭振兴中校沉声说道: “团座,鬼子的联队炮已经架起,来势汹汹啊!” 王国华放下望远镜说道: “只要鬼子师团炮群没到,就继续挡下去,必须要拖住鬼子两天,该硬扛的时候还得扛!” 郭振兴只是担心伤亡太大,这可是整整一个步兵联队,而黑风口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他继续建议道: “团座,此战的关键是牵制住鬼子的炮群,不能任其炮击黑风口,否则一营、二营的伤亡会很大。” 王国华点了点头道: “这是自然,告诉炮连,他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务必要打疼鬼子,使其投鼠忌器!” 郭振兴欣然领命而去,王国华的神色也变得异常严峻,以两个步兵营硬扛数千鬼子,压力不小。 下午四点,鬼子终于做好了准备,攻击开始。 一排排炮弹落向两翼山岭,特别是团部所在的一号山峰,成了鬼子打击的重点。 一号高地位于东南方向纵深,距离黑风口有三公里,是方圆十公里内的制高点,直属炮连就部署在上面,隐藏在山林中,只要不主动暴露,鬼子很难命中他们,除非瞎猫碰上死耗子。 鬼子的炮击并没有明确性,只是凭感觉在开炮,制高点,左右翼山岭都轰了一圈,守军并没有还击。 炮火准备结束后,福容大佐向东西两翼各派出了一个中队,拉开架势发起了进攻。 福容大佐首先要摸清守军的兵力、火力配置,再针对性炮击,否则效果不大。 战斗首先从东侧爆发,二营直属炮连向鬼子发射了数轮炮弹,打乱了鬼子的军阵,也招来了炮火反击。 随后西侧也爆出了密集的枪炮声,福容大佐在不断增兵,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第187章:赵允文布局台儿庄会战 彭城,第五战区长官部 徐燕谋急匆匆而来,向李得林报告: “德公,刚刚接到赵将军消息,赖谷支队主力已经南下,被游击纵队二旅阻挡在平邑到费县以北的山区,杀伤鬼子数百。” 李得林点了点道: “赵将军所部的战力我是知道,大场保卫战,仅凭一团之众就敢硬扛第九师团。 费县以北方向他有两个团,挡住赖谷支队问题不大,台儿庄方向抓紧抢修工事,各部都要做好应战准备。” 徐燕谋继续说道: “潍县的第五师团也有了动作,兵临诸城,有进入台潍公路,攻击临沂的趋势。” 李得林淡淡的望了一眼地图,然后说道: “电令庞丙勋将军40军尽快进驻临沂,22集团军加强藤县周边的防御。 电令第2集团军孙连忠部火速入驻台儿庄,并加固台儿庄工事。 立即电告游击纵队赵将军,他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随着李得林一道道命令发出,台儿庄会战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展开,与另一时空相比,游击纵队的加入让战役充满了变数,李得林排兵布阵更加从容。 二旅旅部,赵允文收到了长官部的最新战情通报,板垣师团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南下,他们的行动都在小地图的监控中。 这就像两名国手下棋,一人知道对手接下来该怎么落子,已立于不败之地,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赵允文迅速作出了反应,对谢破虏说道: “电告卢副司令,派主力一旅至汤头以北设伏,伺机打掉意图攻占汤头这个前进基地之敌,务求全歼。 然后退守临沂东北,与临沂守军相互配合,消耗坂本支队。” 谢破虏转身离开后,邱疯子凑过来说道: “黑风口方向鬼子的攻势很猛,王团长手中只有两个步兵营,压力很大。要不要让孤军营归建?” 孤军营的任务已经完成,的确没有必要再放在虎头山,赵允文同意了邱疯子的建议,然后说道: “有了孤军营的增援,六团挡住鬼子两日不难,接下来就要轮到虎头山,必须要守住三日,然后退往藤县东北方向,配合22集团军防守藤县。” 邱疯子对赵允文的操作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 “藤县方向有川军一个集团军,难道他们还挡不住赖谷支队?” 邱疯子有些话没明说,就是看不上川军,觉得中央军没必要给杂牌挡刀,这也是中央军将领普遍存在的想法。 在国府军内部是存在一条鄙视链的,中央军嫡系看不上中央军杂牌,中央军杂牌看不上地方军,地方军又分成几个层次,不管怎么排,川军都垫底。 邱疯子也不能免俗,他哪里知道后世华夏人的藤县保卫战情怀,来都来了,哪有不帮场子的! 赵允文轻咳一声道: “川军装备太过落后,一个师都凑不齐几门火炮,轻重机枪也欠缺,步枪膛线都磨没了,拿什么来挡? 只要是打鬼子的部队,我游击纵队都要帮帮场子!” 这下邱疯子无话可说了,在游击纵队,赵允文向来说一不二。 黑风口,鬼子两路出击被打退,损兵不少,但也被鬼子摸清了守军的虚实,福容大佐心里也有了底。 大队长安藤少佐主动请战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火力虽然很猛,但兵力并不多,且平均分配在两个方向,正便于皇军各个击破。 我愿率安藤支队全力攻击东侧山岭,只需派一个中队牵制西翼支那人即可。” 对于安藤少佐的请战,福容大佐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哟西,安藤君的武勇在全支队都是有名的,野炮大队会提供最强大的火力支援,破敌的任务就拜托给安藤君了!” “嘿,多谢联队长阁下信任,愿为天蝗陛下效忠!” 安藤少佐鞠完躬后扬长而去,没过多久鬼子就发起了新一轮攻势,依然是大炮开道。 63联队野炮兵大队的十几门榴弹炮,对着东侧山岭猛轰,炮弹一排排落下,这次炮击的针对性很强,几乎都落在了二营将士的头顶上,伤亡大幅提升。 团属炮连并没有让鬼子一直嚣张,终于出手了,他们已经测算出敌炮兵阵地的位置,第一轮炮弹就砸到鬼子的头顶,摧毁了两门75毫米榴弹炮。 这下轮到鬼子肉疼了,福容大佐更是目瞪口呆,他还低估了守军的实力,惊呼一声: “该死的,支那人有山炮群,还有九二步兵炮!” “八嘎呀路,阻止他们!”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炮群遭到毁灭性打击,一门门火炮被炸成废品,炮兵死伤惨重,剩下的在狼狈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炮连的12门火炮足足打了十几轮,在100多发炮弹反复爆锤下,野炮兵大队损失惨重,就剩下五六门漏网之鱼。 接着调转炮口,对正在冲锋的安藤大队进行火力拦截,炸死炸伤了不少鬼子。 安藤大队顶着炮火冲锋,在付出了不少伤亡后终于通过了火力封锁线,杀上了半山腰。 二营直属炮连、一连火力全开,双方进入短兵相接,守军的兵力劣势暴露出来,战场出现了松动。 王国华迅速作出调整,派一营两个连增援,随着300多援军赶到,东侧防线再次稳住,鬼子伤亡激增。 天也逐渐黑了下来,炮兵被人端了,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福容大佐干脆借着天黑,让安藤大队停止了进攻。 鬼子势在必得的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安藤大队损失不少,高级参谋阴沉着脸报告: “野炮兵大队损失火炮8门,死伤士兵200余人,安藤大队伤亡超过300人。” 福容大佐破防了,忍不住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高级参谋连忙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不擅长夜战,炮群作用也会被抑制,只要勇士们悄悄摸上去,用刺刀就能将支那人打败。” 福容大佐心动了,这是一个好主意,他对鬼子的刺杀术信心十足,当即就同意了这个方案,主攻的方向改成了西侧阵地。 高级参谋连忙拍马屁道: “联队长阁下,高啊!” “可以事先派出一部袭扰东线的支那人,造成主攻还在东线的假象,随后派重兵悄悄摸到西侧山脚下,全力进攻,声东击西。” 福容大佐眼前一亮,大赞道: “哟西,这个声东击西,非常的精妙,支那人肯定想不到。 先攻破西线阵地,再会攻东线,黑风口可破!”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鬼子明目张胆的埋锅造饭,就是向守军释放信号,他们要休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国华并没有上当,而是下令各部提高警惕,让他高兴的是孤军营增援了上来,他手中又多了一张底牌。 参谋长郭振兴提醒道: “鬼子有可能在耍花枪!” 王国华冷笑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西线的兵力还是太过薄弱,让一营炮连、三连增援上去,有孤军营这支预备队够了。” 六团借着夜色掩护,将西线的实力加强,严阵以待。 凌晨两点,鬼子大张旗鼓的向东侧阵地发起了猛攻,喊杀声震天。 新一轮攻势开始了! 第188章:玩兵法华夏人是祖宗 西侧阵地,大量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摸向山岭,另一侧却打得热火朝天,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 小鬼子玩上了兵法,殊不知已被王国华看穿,玩三十六计华夏人是祖宗。 当鬼子自以为得计时,几枚照明弹直窜天空,将黑夜照得跟白昼一样亮堂。 偷袭的鬼子被突然出现的亮光晃花了眼,福容大佐脸色大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嗒嗒嗒嗒……” “轰轰轰!” 山岭上瞬间喷射出数百道火舌,有长有短,将惊慌失措的鬼子整片整片的扫倒,跟屠戮没什么区别。 福容大佐三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气血上涌,差点晕死过去。 自以为计策高明,结果被华夏人轻易识破,夜袭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 偷袭西侧山岭的鬼子死伤惨重,剩下的全部被摁在地上摩擦,寸步难行。 守军的火力太猛烈了,鬼子的集群冲锋成了送人头,靠残存的几门火炮也无法扭转颓势。 高级参谋硬着头皮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让勇士们撤下来吧,再打下去也只能徒增伤悲。” “八嘎呀路,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废物!” 福容大佐抡起胳膊就给了他两巴掌,高级参谋委屈的就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之前还夸他是“天才”,现在成“废物”了。 “八嘎呀路,傻站着干什么!赶紧下令收兵!” 高级参谋如蒙大赦般离开,联队长正在火头上,还是离远点好,否则门牙保不住。 联队部吹响了收兵的号角,进攻的鬼子屁滚尿流的后撤,丝毫不顾及颜面。 六团并没有追击,黑灯瞎火的容易打成乱仗,王国华见好就收,继续严守本阵。 步兵63联队吃过大亏后就消停了下来,直到天亮后才发起新的进攻,也没找回夜间丢失的场子。 六团将士沉着应战,连续打退了鬼子两次进攻,让福容大佐彻底认清了现实,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突破黑风口,只得向支队部请求战术指导。 赖谷少将接到电文后还以为看错了,仔细确认后大骂: “八嘎呀路,福容这个混蛋是越来越有出息,一个小小的黑风口都拿不下来,皇军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参谋长阿部十三郎插过话说道: “将军阁下,防守黑风口的是支那名将赵允文,此人毕业于黄埔一期,非常的难缠,据传第九师团、十一师团甚至第六师团都吃过他的亏,特别擅长打防御战。” 赖谷少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冷哼一声: “这也不是福容君打败仗的理由,赖谷支队绝对不能被小小的黑风口挡住。 命令野炮兵第10联队增援黑风口,用炮弹将其炸平,我倒要看看是游击纵队的骨头硬,还是皇军的钢铁硬!” 赖谷少将还是同意了福容大佐的请求,派出了野炮兵第10联队帮场,至于方面军加强的重炮联队,黑风口还不够格。 在等待增援的时间,步兵第65联队明显老实了许多,福容大佐当起了鸵鸟,六团也没主动出击。 正午时分,参谋长匆匆过来报告: “团座,侦察连传来消息,鬼子的炮群赶到了,有几十门之多。” 王国华也没想到鬼子的炮兵来得如此快,离完成阻击任务还剩半天一晩,鬼子展开炮阵也需要一段时间,真正难熬的就几个小时,坚持到天黑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对参谋长说道: “通知一营、二营将防线拉开,鬼子步兵最多还剩两千人,实在不行就放进大山里打,我就不信大炮还能进山!” 王国华决定改变打法,不硬顶,放鬼子进山,只要一号高地还在六团手中,鬼子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参谋长郭振兴担忧地说道: “这有可能导致军令无法完成,司令那边不好交待。” 王国华神色坚定的说道: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放弃黑风口,一营、二营撤入山林中,鬼子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个追着一营、二营进山,这势必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没有了炮群的支援,在大山里鬼子占不到便宜。 另一个就是进入山谷内,那就得遭到直属炮连的压制,他们还得来攻一号高地,有孤军营在拖到天黑问题不大。” 经过王国华抽丝剥茧般分析,郭振兴的顾虑打消,随后步履轻松的去通知部队。 下午两点,炮击开始,几十门火炮对东西两翼阵地猛烈开火,一营、二营干脆放弃阵地,后撤了几百米,让开大道,把选择题丢给了步兵63联队。 福容大佐兴奋的发现,之前还死硬死硬的守军溃败了,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大炮不愧是战争之神,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高级参谋也凑趣的说道: “从逃跑的支那人来看,他们只剩下千余残兵,在几十门重炮面前不堪一击。 接下来是追击残兵,还是沿山谷继续南下?” 福容大佐语气轻松地说道: 东翼纵深还有一个制高点,上面有支那人的炮群,足以封锁山谷,所以必须得拿下。立即跟炮兵联队取得联系,让他们向东侧无名高地开火! 等炮火转向,第三大队从东线攻击,第二大队正谷道,两面夹击,天黑前攻下无名高地。” 高级参谋欣然领命而去,鬼子的炮兵阵地设在五公里外,75毫米榴弹炮根本够不着,只能靠16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才行,火力强度大打折扣。 对两翼山岭的炮击早就设定好的,持续轰炸了半个小时,几乎犁了一遍。由于一营、二营撤退及时,并没有付出多少伤亡代价,鬼子纯粹是在浪费炮弹。 炮火延伸后,63联队从东线、中路发起进攻,随后鬼子105榴弹炮群转向一号高地,只是隔得太远,又没有明确的坐标,命中率一般。 虎头山,二旅阵地,黑风口被突破的消息传了过来,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赵允文的脸上仍然是波澜不惊。 他相信王国华,尽管六团没有作出解释,赵允文也猜到了王国华的用意。 作为赵允文从保安二团一手带出来的心腹,王国华的战术意识早就脱胎换骨,不会拘泥于形式。 邱疯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要不要让四团去增援一下?”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不必,四团的任务就是守好虎头山,鬼子只是突破了黑风口而已,制高点还在六团的掌握中,有孤军营和炮连在,鬼子一时半会打不下制高点。 一营、二营像是主动放弃阵地,这是为了避敌锋芒,把鬼子放进内线打。只要孤军营守住要点,外围的一营、二营会成为鬼子的噩梦。” 邱疯子似乎摸到了些门道,兴奋地说道: “你是说这是王团长有意为之?”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也不能说是有意,顶多算是临机应变,鬼子动用了几十门火炮,六团如果还死顶的话,伤亡会很大。 放鬼子进入纵深也是一种战术,前提是要对部队把控很严,收放自如,这对六团来说不难。” 邱疯子恍然大悟,一般的国府军不敢用这个战术如,大概率会出现兵败如山倒,弄巧成拙。 经过赵允文分析,众人心理就有底了,耐心的观战。 黑风口方向,东岭的鬼子被一营缠住,进展缓慢,中路谷地鬼子长驱直入,杀到山谷纵深数里处。 他们的好运到头了,炮弹群从一号高地方向砸下,鬼子死伤惨重,大队长惊恐的大叫: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