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阴阳宗,从反杀师姐开始斩妖除魔》 第一章阴阳门 大周武德九年,妖物横行,宗门林立,修炼一途开始盛行,其间有正魔之分。 阴阳门,山岳高耸入云,直拔天际,山腰的一片树林之中,藏有连片的屋舍。 这是门内弟子生活的地方,亦是修炼的地方…… 一间普通屋舍内,床板正在“嘎吱嘎吱”作响,烛光微微摇曳,发出昏沉的亮光,堪堪照亮床板上两人的身影。 男子身形瘦弱,形容枯槁,显然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此刻,他躺在床上,闭着双目一动不动,鼻间似乎早已没有了呼吸。 女子还在卖力收租,丝毫没有察觉男伴的异样,反而只顾自己的感受。 但是几秒后,男子的手指竟奇迹般地动了两下,本该冰冷的尸体,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满是迷茫,因为他刚刚才穿越过来,按理说他现在该思考异乡人的哲学三问了。 不过好兄弟传来的愉悦,让他放弃了思考。 他仔细一看,就看见一抹倩影正在工作,他不忍心打扰。 不过几秒后,就听见那个女子说道:“软货,你怎么这么快。” 男子一愣,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我去,原主这么弱! 未等他有多少感想,那个女子居然直接抓住,质问道: “我给你的功法,怎么才练这么一点。” 什么功法,男子赶紧回忆。 我叫张守安,拥有九阳归元体,是眼前这个女子——江燕,的炉鼎,他给了我一本功法,叫什么来着? 他一阵思索,最终才想了起来。 阴阳合欢功…… 不过下一秒,他的表情骤变。 这个妖女是要通过这个功法,来吸干自己,来提升境界。 自己的九阳归元体,按理说本是修炼的绝佳体制,拥有者修炼事半功倍。 只不过,这也是双修的绝佳炉鼎,这个妖女为了尽快提升到练气圆满,竞争真传弟子的名额,竟然要一次性吸干自己。 简直可恶。 不过前提是,我的阴阳合欢功必须修炼到小成,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好在原主偷偷发现了这个秘密,从此每天摸鱼度日。 原来如此,“唔”……未等张守安回话,江燕竟然直接爬上前来,一手掐住了张守安的脖颈,指甲微微渗入皮肉,流出丝丝鲜血。 她语气冰冷,低头在张守安耳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就差最后一点了,我有事要离开两天,要是我回来后还是这样,我就亲自取了你的命!” 说罢,他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张守安的兄弟,让张守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太恶毒了,真是个妖女。 江燕翻身下床,随手拿起自己的贴身衣物,穿戴起来。 张守安虽然现在很烦,但他的眼睛还是自动锁定到了女子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妖女还真有点东西,真是一个丰盈美妇。 不看白不看嘛……他看着看着,眼前却是突然开始模糊。 怎么回事,隐隐约约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则蓝色的界面。 他揉了揉眼睛,才堪堪看清。 【异世攻略系统】 【宿主:张守安】 【境界:练气初期】 【体质:九阳归元体(透支)】 【功法:】 【阴阳合欢功(入门)】 【基础剑法(入门)】 【基础锻体法(入门)】 【道行值:24】 【推演:(练气):100/次】 我的金手指终于到了,不过道行值是什么? 就在他思考时,界面上重新刷新,浮现了一个个字体。 【宿主每击杀现实中的生物,系统便会自动评估其价值,转化为道行值,返还给宿主】 【宿主可通过道行值,加点技能的熟练度,甚至推演出新的功法。】 这……那我现在全加阴阳合欢功不就行了。 不过他稍一想,就意识到了不对。 要是我全加阴阳合欢功,没有别的手段,到时候不就真的变成充电宝了。 那自己怎么升级? 难道去出卖肉体…… 不行,我不是这种人。 算了,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好看的例外…… 但为了活下去,他还是需要出去看看,有什么机会。 他在妖女离开后,起身穿衣,不过一起身,身子就有点发软。 真透支了…… 他扶着墙出门,一路上遇见的大多数人都是女子,个个丰盈诱惑。 张守安一路过,他们的眼神就自动锁定到了张守安的帅脸上。 他们看着张守安,嘴角含笑,眼角微弯,眼神中透露出的。 倒不是多么的善意,其中蕴含更多的,似乎是一种贪婪与玩味。 张守安心里感叹:“不愧是魔门,真是可怕。” 他不多时就走到了一处广场上,里面的一处师姐看见扶着腰的张守安,大声喊道: “守安师弟,这边这边。” 张守安往声音的来源方向一望,就看见了一道倩影站在远处。 她有着不输江燕的身材,此刻正朝着自己挥手。 这是谁啊? 张守安在脑中一阵回忆,就想起了她的信息。 郑雅,负责宗门弟子的任务分发,平常与自己的接触不算太多,关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张守安走上前,做了个揖:“郑师姐好。” 郑雅微微颔首,问道:“师弟,今天来这里是要领任务吗?你的必做任务好像还没做呢?” 必做任务,顾名思义,便是每个宗门弟子每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若是完成,还算无事,若是完不成…… 这里可是魔宗! 张守安嘴角一阵抽搐,这破原主,居然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他说道:“当然师姐,我今天就是来完成必做任务的。” 郑雅点了下头,指着一处空位: “那你去那里做好。” 张守安一看,那里有许多人,应该是要统一分发。 他自然乖乖坐好,耐心等着。 可殊不知,郑雅此时走到一旁,对着一位女子悄声说道: “来了,鱼上钩了。” 那个女子一笑,小声呢喃道: “江燕,你不是要借着他和我争吗?看我把他弄死,你怎么争。” 第二章阴风谷 场地内人数不多,张守安简单扫了一眼,大概有六七个人。 此时一阵安静,看起来倒是有些压抑,张守安看向一旁的男子,就看见了对方脸上流下的汗珠。 看起来是有些紧张。 张守安自然理解对方的心情,他此刻也有同样的心理。 若是分配到一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那怎么办。 就在他思考时,郑雅回来了,她走到几人的最前方,取出几枚任务玉简,清了下嗓子: “现在开始分发任务。” “乙等下级任务:巡视宗门北面矿场。奖励30灵石。” “乙等下级任务:去后山清风亭,给守阵师兄送信,奖励30灵石。” 她刚说罢,便有一个满脸肥肉的弟子打断了她的话语: “师姐,我去送信!我去!” 郑雅的眉目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不理这人: “乙等……” 她继续说了大概四五条,都是乙等下级的任务,其中有个任务是清理万兽窟,郑雅自作主张分给了刚才插话的那人。 张守安本来没听出什么不对,却听一旁的人小声解释: “这个任务是乙等下级任务里最难的,据说要清理妖兽的粪便,还要防着妖兽的袭击。” 张守安看向刚才插话的那人,只见他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身体无力地瘫倒在了椅背之上。 不过张守安倒是一阵可惜,自己现在就是需要这种任务,来赚道行值,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最后,郑雅面露难色地取出一枚深色玉简: “还有个任务。” 她先是无言,最后才慢慢说出: “乙等中级任务,猎杀一头在阴风谷出没的受伤黑风狼。” “这畜生伤了门内好几人,虽已受伤,但仍有练气初期的实力。诸位,谁愿接下?奖励100灵石。”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弟子,此刻都缩了缩脖子。 练气初期的妖兽?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会要命的。 对于张守安他们这些修士来说,自己和同等境界的妖物,完全就不是一个水平。 妖物的力气,防御,还有机动性,都是同境界的人类比不上的存在。 所以,一般都是派练气中期的修士,来对付初期的妖物。 但好在,这是一个受伤的妖兽。 “这项任务是突然加进来的,既然没人要,那……”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人人都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过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就给……” “我接。”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了。一直沉默的张守安抬起头,目光平静: “郑师姐,阴风谷的任务,我接了。”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一个一直扶着腰,明显肾透支的男人去杀妖? 显然是去给妖物当补品吧。 不过他们没有嘲笑,有这样的冤大头,何乐而不为呢。 张守安无视了那些目光,他走到郑雅面前,伸手索要那个玉简。 郑雅没有因为被打断话语而再次皱眉,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师弟勇气可嘉,那就这么定了。” 说罢,就将玉简递给了张守安,微笑道:“师弟,多加小心。” 张守安握着玉简,心里思绪不断。 这是现在唯一能获得道行值的机会,自己必须去杀了它,我才有机会活下去。 他和郑雅告别后,转身离开。 郑雅看着张守安的背影消失,才去找了那人,将刚才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那个女子嗤笑一声:“既然他自己找死,反倒替咱们省事了……” 她看向郑雅,吩咐道:“去通知那边,不用在清风亭和矿山安排人手了。” 离开后的张守安从街上买了一把长剑,随后回到自己的屋中,坐在床上,打开玉简,简单了解了一下任务的信息。 黑风狼,平时喜欢独自行动,以速度著称。 练气初期的修为,曾经袭杀过三四个宗门弟子,三日前偷袭白延风,被其所伤,现藏于东南方山洞中。 张守安合上玉简。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去猎杀,完全就是送补品。 所以现在,必须要提升实力。 他调出系统,目光落在了基础剑法上。 意念一动,道行值快速减少,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道练剑身影。 24……12……4 他不断挥剑,剑身划过空气,留下阵阵剑声。 但身影越来越模糊。 张守安尝试看的更仔细一点,可突然,万千破碎的记忆一下子涌入了张守安脑海。 那把长剑的寒冷,第一次杀人后的不安,二十多年的苦修,似乎都成了张守安的记忆。 张守安就像亲自经历过一般。 【基础剑法,圆满】 张守安吞了吞口水,将剩余的四点道行值加入了基础锻体法里。 同样有记忆入体,只不过这次却不如之前那般震撼。 4点道行值只够把基础锻体法拉到小成,但道行值也归零了。 梭哈是种智慧,张守安现在是真的被榨干了,一滴也没有了。 他重新起身,之前的虚弱感瞬间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焕发生机的活力。 他撩起衣服一看,顿时满脸震惊。 我去,腹肌都出来了。 既然小成的锻体法都有这种效果,那…… 他迅速拿起桌上的长剑,一手挥舞。他只感觉,这剑似乎融入了自己的身体,每挥一剑,脑中自动便会浮现下一招的动作。 当真奇妙。 而后,他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不久就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 张守安一大早就出了门,他腰间挎剑,衣带飘飘,整身白衣紧紧贴合在他修长的身形上,成为了一项装饰。 可谓仙气十足。 尤其在这种魔门,他顿时成了路上女修驻足观察的对象。 不久,他就来到了阴风谷,此谷内,风声不断,唯有几声妖兽的叫声,成了不多的杂响。 他一手握于剑柄,稍稍警戒。 而后按着玉简上的指示,他找到了黑风狼藏匿的山洞。 只不过,他探头向里一望,黑风狼竟不在洞中。 就在他愣神之时,只闻一股腥臭从身后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灼热的吐息。 张守安背后发凉,慢慢转头…… 第三章斩妖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骤缩,眼里的恐惧已经掩藏不住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但丝毫没有察觉。 因为他的瞳孔里,已经满是那只狼妖的样子。 尖锐的獠牙上流下丝丝唾液,扑面而来的热息直直打在张守安脸上。 血腥味伴随着一股恶臭传入张守安鼻腔,使他一阵反胃。 但张守安强压心神,在对方有所动作之前,已经撤步拉开距离。 借着这点空隙,他终于看清了那只狼妖的全貌。 它嘴角流淌着大量鲜血,鼻间的皮毛早已被染红。 看起来有些狼狈,可能是伤势所致。 但张守安知道,那不是它的血,他一瞥,赫然见到一旁土地上开膛破肚的尸体。 那已经不成人样,整个尸体都被分成了七八块,撕裂处不算整齐,显然是暴力撕咬所致。 这个畜生……张守安暗骂一句,那只狼竟然几步又冲到了张守安面前。 张守安“啧”了一声,抽剑出鞘,身体完全凭借本能自动,出剑直刺狼妖的瞳孔。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谁知狼妖扭头一转,竟一爪拍在长剑身上。 “呲”长剑与它尖锐的指甲相撞,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而剑身也因此偏离了半寸,擦着狼妖的耳朵划过,留下一撮黑毛。 而狼妖得以直冲张守安面门,张开巨嘴,眼看就要咬了上去。 张守安倒是没有多么慌张,顺势泄劲,沉肩,凭借基础剑法带给身体的本能,回身又是一剑。 再次相撞,再次持平,看似两人没分胜负,但是张守安却是发现了胜利的契机。 他低头一看,就看见了对方躯干上的伤口。 趁你病,要你命。 张守安眉目一冷,落地稳住身形,借着对方还没落地的惯性,手中剑光一闪。 下一秒那柄剑就重重插入狼妖腹部的伤口。 狼妖惨叫一声,挥舞着爪子试图逼退正在攻击的张守安。 只不过,张守安却是不顾一切般的向前突进,用尽全身力气,只求手中的剑再深入几分。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身上已经多了许多伤口,渗出嫣红,污染了白衣。 只不过他却是不管不顾,手中长剑猛然一拧,挖出大片血肉。 原本结痂的伤口瞬间喷涌出大片鲜血,染红了它身上的皮毛,也浸染了大片土地。 破碎的器官伴随血液流出,摔落在地上,看起来颇为恶心。 狼妖惨叫不断,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几条深沟,不久就失去了呼吸。 张守安拔出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沾满血液。 他瞅了眼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血水,骂道: “死东西,你该刷牙了。” 而后他眼前再次出现界面。 【击杀练气初期妖物,黑风狼】 【价值评估中…】 【价值:50道行值】 张守安缓了一会,才拖着狼妖的尸体往宗门内赶去。 阴阳门正门处,有一茶摊,名唤忘忧茶馆。 茶馆内,茶客不少,管事的是一位中年大汉。 他身穿青黑色长褂,脸上最为瞩目的,是一处疤痕,横贯左右。 他在茶馆里无聊的走着,叹了口气。 虽然最近来的茶客不少,就是带来的这些消息…… “哎!” 茶馆向来售卖的一是茶,二是消息。 但最近的消息不是谁谁谁被榨干了,就是哪个仙子怀了,虽然听起来有意思,但也就是那么回事。 他想要的消息,可不是这些小事。 正想着,迎面走来了一位熟客,在自己身旁坐下: “疤爷,听说了吗?郑雅那边,最近动作可不小。听说在找人,对付江燕的那个炉鼎。” 叫做“疤爷”的汉子,嗤笑一声,摆摆手:“得,别和我说这些,最近听的耳朵都烦了。” 不过那人却是不依不挠,凑近汉子,小声道:“别啊,您再听听,这可关乎真传呢。” 一听这话,疤爷瞬间来了意思,看向那人:“怎么回事,讲讲,真传和一个炉鼎有什么关系?” 那人小声道:“那可不是普通炉鼎,据说是九阳归元体,周燕要是吸收了,就练气圆满了。” “那真传……”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到。 疤爷摸了摸下巴:“再讲讲,怎么对付的。” 那人抿了口茶:“说是趁着江燕外出时,派了一个乙级中期的任务给他,叫他去杀阴风谷的那只狼妖。” 疤爷当即打断:“这不是叫人送死吗?那小子现在估计都变成肥料了。” 那人继续道:“可不是嘛,据说那小子还是自己主动接的。” 疤爷又笑了声,给自己倒了杯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该送死。” 话音未落,就听门口有人喊道:“掌柜,快出来,快出来看呢。” 疤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大喊大叫。” 当即端着自己的茶杯,走了出去。 不过刚一出门,他的脚步却是突然一顿。 只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正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他浑身染满猩红,身上布满伤口。他一路走着,身上还在不断滴着鲜血。 而他身后拖着一道妖兽尸体,若是细看,便可认出。 那就是阴风谷的妖狼。 狼尸庞大,触目惊心,腥臭味隔着老远就飘散了过来。 疤爷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因为他认出,此人就是他口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掌柜?”一旁的人小声问了一句。 却只见自家掌柜快步走向那道身影,神色正经: “小兄弟,茶未凉,请喝。” 张守安愣了一秒,最后还是接下茶水,道了声谢。 而后就见茶馆里瞬间涌出了大批茶客。 他们一见张守安,瞬间议论不断: “这不是江燕那个炉鼎吗?怎么会……” “小声点,看看人家身上那些伤,那都是实力。” 不过有一人看了眼张守安身上的伤,又看了眼身后的狼妖,小声密谋道:“要不,咱们几个给他……” 他说完,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只不过这一切都收入了张守安眼底。 就在张守安打算一除为快时,那个头有刀疤的男子,竟然站到自己身侧,大声喊道: “诸位,莫不是忘了在下的规矩了,敢在我忘忧茶馆前动手,是不给在下面子,还是想给自己收尸。” 那几人纷纷停下了话语,瞅了张守安一会,最后自己离开了。 疤爷转过身来,对着张守安说道:“再往里走,就无事了。” 张守安立刻作揖道谢,继而进入宗门。 一旁的下人走了过来,问道:“掌柜,这是为什么?” 疤爷望着男子的背影,呢喃了一句:“一杯茶又不吃亏,结个善缘。” 此时,任务厅内,郑雅吃着茶点,心情不错。 江燕的那个炉鼎已经进入阴风谷大半天了,现在八成已经死在里头了。 等自己的这个任务完成,那自己在师姐心中的地位不就…… 郑雅正呆呆地笑着,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股腥臭。 第四章师姐的滋味真不错 她的眉目突然紧锁,放下了手里的糕点,向外望去。 可门外的场景依旧如平常般空旷,只有一两声脚步声传来。 “嗒”“嗒”的脚步声有节奏般的传来,就像节拍器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了她的心口。 这让她心里愈发不妙。 不可能是那个炉鼎,一定是我想多了…… 就在她思索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远处。 她眯眼望去,顿时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当即神色剧变,立刻站起。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身后的那个,是狼妖的尸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杀死练气初期的妖兽,一定是我看错了。 对,对……她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但脑海中的不安已经出卖了她。 她立刻几步向外走去,靠近那道身影。 她要亲自看看,亲手肯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越走近,她的脚步也愈发变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她停在了原地,怔怔出神。 他还活着,师姐给我的任务失败了。 她顿时想到了师姐屋内那些刑具,当即打了个冷颤。 不过她也不敢一下子暴露太多,只能徐徐图之。 她脸上又挂起了那抹笑容,对着张守安说道: “师弟当真厉害,如此妖兽居然都不是师弟的对手。” 张守安放下妖兽:“师姐谬赞,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郑雅微笑:“师弟真是谦虚。” 她瞅了瞅张守安身上的伤口,一手抚上:“师弟伤得这般重,让师姐给你擦擦药可好?顺便晚上……” 她眼神含波,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产生不了一句拒绝的话语。 她手指慢慢游走,动作极其轻柔。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要在今晚将张守安留下,再伺机杀掉,以绝后患。 不然,今晚江燕一回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守安眉目微皱。 其实他也想答应,有这样一个美人突然来献殷勤,谁能拒绝。 不过,这可是魔宗,自己现在只要答应,晚上估计连渣都没了。 况且他还要专心对付江燕呢。 张守安后撤半步,不着痕迹地让肩膀从郑雅指尖滑开。 “师姐好意,守安心领了。”他拱了拱手:“这点皮肉伤,回去自己上点药就好,就不劳烦师姐了。” 郑雅的指尖停在半空中。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 “师弟这是跟师姐见外了?” “哪敢。”张守安也笑了笑:“只是师姐日理万机,不该为这点小事耽误功夫。” 未等对方回话,张守安继续道:“劳烦师姐结算一下奖励。” 郑雅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自然。 她转身走向柜台,取出一个灵石袋,又在一枚玉简上刻了几笔,一并递过来。 “一百灵石,任务记录已更新。师弟这个月的必做任务,算是完成了。” “多谢师姐。”张守安接过灵石袋,转身便走。 “师弟。”郑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柔: “今日立了这么大的功,就不多坐一会儿?师姐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张守安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笑道:“今日太累,日后再说吧。” 张守安越走越远,郑雅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悄然握紧拳头。 离开后,张守安在摊贩处将狼妖的尸体卖了,足足挣了200灵石。 拿到灵石后,张守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便去医馆简单处理了一下。 就往自己的屋舍赶去。 不过不得不说,魔门的医术确实高超,张守安抹上药膏之后,竟然不见半分伤口的痕迹。 妙。 他坐在床铺上,调出了系统面板,该处理一下今天的成果了。 【道行值:50点】 他不信自己能能战胜练气大成的江燕,所以他要另辟蹊径。 张守安点开阴阳合欢功,直接塞满。 道行值开始减少。 50……36……14。 依旧是那道身影,只不过好像在……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下一秒,记忆涌入脑海,张守安只觉得像看了一系列的小电影,手还没法动。 就像无能的丈夫一样。 【阴阳合欢功,圆满】 张守安嘴角一咧,而后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耳目清明。 他此刻呼吸顺畅,体内阴阳平衡,就犹如一道阵法一般,将体内的一切,调配的合理又恰当。 他躺在床上,耐心地等着江燕归来,给他一个大惊喜。 他卡好了时间,在以往江燕回来的前夕,快速脱光衣物,露出自己健硕的身体。 不多时,江燕就推门而入,不过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了几秒。 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快步走到张守安身前,检查起了功法。 下一秒,她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当即抚摸了两下张守安的胸口: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张守安一笑:“日后再说。”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轮战斗。 女子脸颊绯红,不知怎的,今天的对方好似换了一人一样,凶猛无比。 只不过在微微热身之后,她就要运功修炼了。 但是,她的灵力刚进入对方身体,进行牵引,却是瞬间消散。 怎么回事……她只当是错觉,又送了一缕灵气进入。 这次的更粗,更雄厚。 只不过又是瞬间消散。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到了男子的一丝灵力涌入。 起初虽然只有小小一点,但它犹如黑洞一般,不断地在自己身体中膨胀,吞噬。 她瞳孔骤缩,一掌瞬间递出:“你练什么了!” 只不过那手掌中的灵力,却是十不存一,打在张守安身上软绵绵的。 “不要!放开我!”女子尖声喊道,不断推攘。 只不过,张守安却是抱住对方的身体:“师姐,是你叫我好好修炼的啊。” 他抱的很紧,等他松开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他呼出口气。 师姐的滋味,真不错。 第五章推演 张守安站起身来,穿戴好衣物,眼前自动弹出界面。 【宿主境界提升】 【目前境界:练气大成】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点道行值】 不错,张守安对这些收获还算满意,算上之前剩余的道行值,现在足足有214点道行值了。 正好试试系统的推演功能,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燕的储物袋里。 是舔包的时候了。 他一阵摸索,翻出了几枚丹药,一封书信还有本书籍。 张守安简单扫了几眼丹药,眼前自动浮现了丹药信息。 【龙虎壮阳丹】 【练气初期药物,服用后短时间内精力充沛,气血充盈。但药效过后会出现轻微腰膝酸软,经脉可能受损。】 这个好像是给我用的……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了解利弊后,还是默默收好。 【驻颜丹】 【女子服用,有美容功效。】 【金髓锻骨丹】 【练气大成药物,使用后,引金属灵力入体,捶打经脉,消化后,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与经脉韧性。】 【注:搭配功法使用,效果更佳。】 终于来了一个有用的,张守安小心装好,而后翻开了那本书籍。 【白青罡气(练气)(残)】 【世间之气,不计其数,取其中青白二气,存于自身灵海,必要时可化为护体罡气,亦或者剑身上的罡气。】 【由于是残篇,无法修炼。】 这个好,张守安大致浏览了一遍,系统自动存入信息。 【白青罡气(练气)(残)(入门)】 系统说是残篇无法修炼,但要是我推演出完整功法,那……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不过他还是稍稍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 看完再试试吧。 “燕子亲启” 给江燕的……那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好,但眼睛却是诚实地向下浏览。 “燕子,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在你突破后,我会来娶你的。” “不知你是否喜欢我送你的炉鼎,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此人可是绝佳的双修体质,我为此费了好些功夫。” “但为了你,我毫不在意,更不会在意你们间的双修之事。” “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哥们,你不仅舔,还自己给自己戴帽子是吗……张守安吐槽了一句,把纸随意往旁边一丢。 连沸羊羊都比不上。 张守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他要开始推演了。 界面重新弹出,下一秒,道行值自动扣除。 【开始推演】 【推演功法品级:练气】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残)】 【3.阴阳合欢功】 张守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白青罡气。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白青罡气的效果了。 脑海中的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只见他立身站定,身边有青白二气环绕。 他马步下蹲,手上动作开始游走,而那两色气团,竟绕手环绕,随手武动。 出掌,下压,一气呵成。 他们逐渐扩张,慢慢覆盖住了那道身影的所有。 【推演完成】 盯着那则界面,张守安有些苦闷,这花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花费了30点道行值,将白青罡气拉到了圆满。 【白青罡气(练气)(圆满)】 【体内气府中,存有二气,白主外,锋芒毕露,其附剑则锋芒不可挡。青主内,流转不息,其护身则万物不可侵。】 【两者一攻一防,善用者,可有意外之效。】 太贵了,换了这么一点东西,我的道行值又快没了,看来必须多找点事干了。 只不过,他手里还有84点道行值。 我就再花一点点……他又花了三十多的道行值,将基础锻体法拉到了圆满。 此刻,他不多的功法也是纷纷拉满。 只不过,他现在练度够了,但不够那么全面。 但没办法,他才穿越过来两天,还是慢慢来吧。 他收回思绪,看了眼床榻上的干尸,反正是睡不着了。 索性趁着夜色出门,去试试这白青罡气。 他出门走了不多的距离,寻一处树林处,立身站定。 下一秒他手走回势,慢慢游走,一股白气从手中逐渐漫出,渐渐包裹住了他的拳头。 他收拳蓄力,冲拳而出,只听一声破空声,留下震震余音。 而后,他又是一拳,轰向一旁的巨石。 没有多么复杂,下刻,巨石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 好霸道……他赞叹一句,便想试试青气。 只不过突然有一道传音入耳。 “燕子,你的功法又精进了,当真厉害。” 张守安一愣,这是把我认成江燕了,不过听这口气。 是她的那个舔狗。 “这位兄台,你认错人了。”张守安沉声回道。 那道声音沉默了几秒,但之后传来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急躁: “你从哪得到的这本功法!这白气应当只有燕子才会。” 张守安回想了一下。 确实,他的脑海中有江燕使用白气的记忆,看来这个江燕也是自己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对方见张守安一时没有回话,更加着急:“你把燕子怎么了!” 张守安清了下嗓子:“江燕的滋味,还算不错。”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但很快就传出了一声嘲笑:“我知道了,你是那个炉鼎。” 不久,从一旁的草丛里就走出一人。 他表情阴沉:“不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下一刻,他一脚踏步冲出,一掌轰向张守安。 张守安没有犹豫,立刻调动青气,青气瞬间出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砰!”男子的拳头早已达到张守安身上,他顿时冷笑一声: “真是一只狗啊,现在就敢咬主人了。” 可是,张守安却是同样轰出一拳,砸在男子面门。 男子来不及躲避,“砰!”的一声,向一侧倒去,鼻尖鲜血淋漓。 “怎么会。”他满脸难以置信,恍惚间看到了张守安体表上的薄薄一层青色气体。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小层气体,居然挡下了这般攻击。 张守安只觉得神奇。 不过在男子倒下后,张守安身后的方向却是突然火光大作。 张守安皱眉回看,那个方向,正是自己与江燕的住所。 这……张守安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听一旁的男子,突然朝着火光的方向开始狂奔。 动作跌跌撞撞,嘴里大喊着: “燕子,燕子!” 第六章沸羊羊 张守安没有理会狂奔的男子,而是瞅着远处那团火焰,眼神中泛出一丝冰冷。 这团火是不是有些巧合了。 正好就在晚上,正好是自己的屋子…… 他心里虽有怀疑,但还是跑回自己的屋子。 他要看看屋内是否残留下线索,顺便再借此,毁掉江燕的尸体。 就沸羊羊那副舔狗的样子,要是知道自己把江燕吸干了,那不得和自己拼命。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张守安还是决定给沸羊羊留一命。 他脚步加快,企图在男子到达房屋前到达,再添一把火。 可是,他终究是慢了几步。 他到达时,火势已经被扑灭了,整座房屋都被烧黑,散发着白烟。 一股呛鼻的味道,游走在在场几人之间,惹得人们都捂住口鼻。 来救火的同门围站在一旁,望着只剩半截的屋内。 张守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之前的那个男子,站在烧焦的木床旁,神情呆滞。 他的眼前,只留下了一堆枯骨,甚至连一丝皮肉都烧没了。 他看着昔日的爱人成了眼前这副惨样,心里的所有建设已经崩塌,他突然跪在地上,抱着那团白骨痛哭起来。 不顾地板的炎热与滚烫,他抱着那团白骨的手越来越紧,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不过几分钟后,他所有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他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眼角还挂着泪水。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向后看去,视线对上了张守安。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事。 为什么,为什么他当时正好在外面。 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个功法,那应该只有燕子才会的啊。 他想通了,全都想通了。 他缓缓起身,踉跄地走向张守安,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脚步突然加快,手中甩出一件东西: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张守安还没反应过来,那件物品就飞到了自己眼前。 同时出现的是系统的界面提醒。 【物品:禁灵锁】 【品质:练气】 【功能:可限制练气期的修士一分钟,期间该修士无法调动灵力。】 瞬间,张守安的身旁突然出现数道锁链,紧紧箍住了张守安的身体。 张守安试图挣扎,可谁知这几道锁链竟是灵力所作,仅靠蛮力竟然无法挣脱开。 没有几秒,他的身体就被锁链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他越是挣扎,锁链却捆得越来越紧。 “该死,一点也动不了”……张守安骂了一句,而后试图调动自身灵力。 只不过他的身体似乎不属于他一般,不论他怎么尝试,体内的灵力始终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露出了最原始的伪装,只能束手就擒。 他赶忙大喊道:“这火不是我放的。” 男子继续走来:“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火怎么就那么恰好,在你离开后才起来?真是太巧了。” 张守安心跳微微加速,他现在其实也说不清,毕竟江燕真是他杀的。他这么说,无非就是在拖时间罢了。 不过偶然间,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他眉目一皱,说道:“你闻,这是什么味道?” 男子轻轻一嗅,暂时也不清楚,不过一旁的众人中,倒是有人认出。 “这是东街卖的迷魂香的味道,闻了后,便犹如陷入昏迷一般,一睡不起。” 原来如此,这件事背后,果然有别人。 不管是谁,张守安必须一一揪出来。 张守安说道:“现在能放了我吗?” 可谁知,男子一声不吭,只是掏出一把匕首,上面萃满剧毒。 “不管凶手是不是你,我今天都要杀了你。”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你的嫌疑太大了!”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不是,我必须死是吗。 这个疯子。 他看向周围几人,尝试从这几人身上得到帮助。 只不过这几人在对上张守安的视线后,看了眼男子,便转过了头。 魔门内,哪有那么多仗义执言,能保全自己,就已是不错了。 所以他们此刻全当没看见,魔门内,死一个人很奇怪吗。 刀刃快速刺来,划破空气。 只听男子说道:“放心,这点毒够你死八百回了,你就安心去死吧。” “就算不是你,我会找到放火凶手,替你报仇的。” 刀刃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张守安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把匕首上的冰冷,已经深深扎入心里。 张守安心跳狂跳,呼吸急促。 可突然,他的腹部开始微微发热,只觉得气府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是那缕青气。 白青罡气,白主攻,青主守。 青气存于气府,自然不受灵力的约束。 那些锁链能锁住张守安的灵力,却锁不住他那早已炼化入体的青气。 而此刻,它就成了破局的关键。 张守安缓缓闭眼,调动全身灵识,融入气府。 下一秒,那缕青气却是微微颤抖一下,而后突然炸开。 “砰!”刀尖已到心口,不过却停在了体表,始终无法再进分毫。 男子愣住了,他的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茫然,不过还是很快作出决定,双手握住刀柄,不断用力。 只不过,不论他怎么用力,他的刀刃始终停在远处,就好像有什么挡住一般。 他抬头看去,隐约间看到了那抹青色。 “该死!”……他大骂一声。 就差一点,最后一点了,怎么就进不去!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能为燕子报仇了! 他额头的青筋早已暴起,双眼因为哭过此刻有些猩红。 而张守安看着对方吃力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他心里默念着 3——2——1 一分钟到了,张守安身上的锁链开始自己脱落。 张守安只觉得身上的灵气开始重新游走,游走于四肢百穴。 现在是他的回合了。 没有给男子反应时间,裹着白气的拳头已经递出。 它直扑对方面门,“砰!”的一声爆出,致使对方脸上鲜血涌出,身体不断退后。 “我说了,火不是我放的,你耳朵聋吗!” 他抽剑出鞘,白气自动蔓延,附着于剑身之上,成为剑罡。 白青罡气,无物不斩。 第七章消息 男子捂着鼻子抬起头,看见那抹剑罡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了几秒。 之前就是这抹白罡,附着在拳上,打碎了自己的鼻梁,而现在,它居然又出现在了剑上。 那…… 未等他多想,张守安直接抬手。 一剑斩落。 白色的剑光划破夜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劈向男子的面门。 男子瞳孔不断放大,里面的剑光越来越近,那抹似有似无的杀意也逐渐显露出来。 剑光过后,他脸上的血色早已消失,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生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在原地。 只不过,他的身上倒是没有增添出一处伤口,看起来,完全就和之前一摸一样,就像什么也没经历过一般。 在场的众人皆以为是虚张声势,纷纷嗤笑出声。 毕竟你一个炉鼎,怎么可能突然有这般强劲的实力。 “笑死我了,这是在干嘛,挠痒痒吗?” 那人的话音还没落地,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 “我看是吓破胆了,剑都握不稳,劈了个空还要装模作样。” “人家好歹是江师姐的炉鼎,床上功夫了得,剑法嘛……哈哈哈哈哈。” 几个围观的弟子对视一眼,笑意还没在脸上完全绽开,就有半截木梁从中央呆立的男子身后落下。 切口极其平滑,可以看出切割之物的锋利程度,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但这道声音像是在几人心口响起,致使几人的笑容僵住在脸上,笑声突然停止。 既然连他身后的木梁都被斩断,那前面的人呢? 几人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望向中央的身影,拳头不自觉握紧。 只见一道血线突然从他身上浮现,他的整个身体,犹如一切为二,自左肩到右肋,整齐地分成两部分。 血线笔直,足以见出剑之人的剑法高超。 围观之人中,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踩到碎木渣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刚刚响起,中央那人身上的血线突然炸开,激射出数道鲜血。 他剩下的半个身子无力倒下,而上面的部分则自切口慢慢滑落,最后洒落在地上。 内脏,肌肉,骨骼,每一层都清晰可见。 全场的死寂瞬间被打破,只留下几人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们虽然也杀过人,甚至是以此为生。 但眼前这幅场景倒是颠覆了几人的感想。 如此干脆,如此果断,如此剑术…… 真是那个炉鼎? 就在几人还在愣神之时,张守安收剑入鞘。 剑身滑入鞘口的声音,唤醒了几人。 张守安转过身来,面对几人: “刚才谁说要看我的剑法。” 几人面面相觑,无人回话,无人回答。 张守安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平淡。 而后他别好腰间的长剑,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压得在场几人喘不过气来。 张守安遁入夜色,不久眼前就出现了界面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又能推演一回了,不过张守安倒是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的实力已经够了。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查出放火的凶手,查出那个要他命的人。 来杀自己的,必然和江燕有所关系。 第一步,就是去探探消息。 而消息,就离不开茶馆了。 月色下,雾气正浓,使得整片天空看起来朦朦胧胧。 茶馆还未关门,屋内映射出几片昏黄的灯光,微微照亮四周。 艳红的灯笼,悬挂在夜中,看起来有些妖冶。 远处的黑暗中,逐步走出一道人影,他身穿白衣,却染满鲜血,看起来就是经历过血战。 这人扯了扯身上带血的衣服,缓步向茶馆走进。 实在是没衣服换了,就先这么凑合一下吧。 他掀开茶馆的门帘,一脚跨过门槛。 茶馆内客人不多,似乎是快打洋了。 张守安一进去,门口的铃铛就响了,疤爷转过身来,脱口而出: “欢迎……”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了那一身血衣,往上看去,就看见了那张脸。 他依稀记得几日前拖着狼尸回来的身影,那时他同样浴血,只是没有今日看起来那般潇洒。 张守安找到一处座椅坐下,开口道:“掌柜,讨杯茶喝。” 疤爷也是见惯,在茶馆里经营,难免见血。 他倒出一杯茶,递给张守安:“叫我疤爷就行。” 他在张守安面前坐好:“客官,怎么称呼?” “张守安” 疤爷点点头,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问,只是为了走走过场。 他问道:“客官来,只是喝茶?还是想了解点东西?” 张守安自然明白规矩,取出一袋灵石推给疤爷。 “问点东西。” 疤爷自己抿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刻收下那道灵石。 “你想问那团火是谁放的?” 张守安一愣,消息这么快,这都知道了。 张守安点了下头。 疤爷却是摇摇头,吹了吹茶水:“我也不知道。” 果然,他不会直接告诉我。 张守安又取出一袋灵石,疤爷才开口说道: “不过江燕的死对头我倒是知道几个。”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其中一个名叫姜露,练气大成,就是和江燕竞争真传弟子的那位。” “如今这火一起,她可是得了许多利。” 他看了看张守安,出声提醒道: “你可别想着一刀为快,她背后的势力你可得罪不起。” 他向上指了指:“她背后那位,可是筑基。” 张守安无言,继续抿了一口。 疤爷继续说道:“还有一人,你应该认识。” “郑雅。” 他刚说完,张守安明显愣了一瞬。 疤爷继续说道:“你可以把她理解为姜露的打手,一般姜露不便经手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她。” 张守安也是怀疑过郑雅的,毕竟对方今天留自己过夜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但经过疤爷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凶手。 疤爷继续道:“他们这伙人平日为非作歹惯了,如今江燕一死,他们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他从兜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张守安:“若是你想自己查查,可以去这个地方。” 张守安一看,是个地名。 枯木村。 第八章枯木村 张守安接下纸张,收回衣物之中。 不管怎么说,总归要去看看,查查线索。 疤爷似是看出了张守安的意思,站起身来劝道: “我先说清楚,那里最近闹妖患,可不算太平。” 张守安一听,手上的动作顿时僵硬了几秒。 不过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是都进入了疤爷眼里。 果然,他也不敢去…… 他叹了口气,如今这一波新入宗门的怎么回事,修炼了这么久,连几只妖都怕,能成什么事情。 各个都是窝囊废。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送客之时,对面的那个男子却是突然抬起头看来,看着自己,目光炯炯。 就好像特别的——激动。 这对吗? 张守安心里的激动已经写在了脸上,他本来以为疤爷让他去村里最多就是问问情报,查查线索什么的。 结果是让他杀妖! 不过,对方好像也没说要杀,就是提醒自己要小心一点,但那样不是白去了。 我拿什么满足我的道行值,他现在都那么空虚了。 所以自己必须去看看。 …… 枯木村 隶属于阴阳门之下,民风淳朴,荒凉凋敝,数十年前常有妖患不断,最近几年,倒是少了许多。 田间杂草不断,里面并未种植作物,田地早已干裂开来。 房屋破损大半,泥质的墙体也脱落掉大部分。 村里的人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们衣物破烂,身子枯瘦。 张守安在离开茶馆后,找了一件衣物换上,虽未多么豪华,但在这里的村民之间,已经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了。 当他走进村子时,那些村民纷纷看了过来,目光涣散。 待看清楚张守安的装扮后,便赶紧移开目光,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张守安微微蹙眉,走近了最近的一位男子身边,他此刻正在精心编织着草帽,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张守安一手搭在男子肩上,轻声询问道:“老乡,我来找你打听点事。” 可谁知,在男子转过头,看清张守安的装扮后,竟然扑通一声跪下,冲着张守安磕头,连手里编织一半的草帽丢掉了都不知道。 他怯生求饶道:“仙……仙长,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这就滚开。” 张守安的手僵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见男子仅剩半只的耳朵,刀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器所割。 他刚要说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不过,几秒后,还是说道:“我不打……” 但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就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就好像张守安是什么恶魔一样,看也不能看。 张守安收回在空中的手,放在腿侧。 他自然知道这些村民在怕什么,自己刚来就说什么别打自己,还有那被整齐切开的耳朵。 不用说,显然是受过虐待。 而且还不是个例。 自己只来过一次,他们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估计怕的是这身衣服。 但自己的衣物又没多么特殊,就是一件在阴阳门随处可见的衣服…… 他沉默了几秒。 也许就是这随处可见,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能来这村子,还穿着不那么破烂的,只能是阴阳门之人。 多半就是门内的修士来这里,为非作歹,不顾百姓的死活。 正想着,张守安终于看见有一人朝自己走来,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不怕自己的人了。 难免有些意外。 那人身形佝偻,拄着一副拐杖,年纪稍大,头发有些稀疏。看起来年近花甲,不过身子还算硬朗。 他一靠近张守安,便作揖道:“仙长,今年的粮食真的收不上来了,地里颗粒无收,我们也没办法了。” 他说罢,接连咳嗽,最后直接跪在地上:“恳请仙长再多宽限我们几日,我们……我们。” 他说着说着,就没了话语,也是,在天灾面前,他能有什么办法。 可突然,有一个妇人狂奔过来,她头发脏乱如野草,面部黝黑,嘴里还大喊着: “混蛋,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赶忙起身,将这个妇人拦了下来,不过妇人的手还在空中乱舞,似乎是想几拳打死张守安。 老人面色惨白如纸,拼了命般地抱住妇人,往后拽,嘴里大喊:“你个疯婆子,想害死咱们村的人不成,来人,快来人,把她带走!” 一旁慌慌忙忙跑来两人,把妇人拽走,妇人缓缓远去,只剩下了她悲惨的哭声。 不久,哭声消失,村子重新归入了死寂。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问道:“她孩子怎么了。” 老人顿了顿:“仙长……” 他后半句话还是咽了回去,迷茫的眼中在张守安脸上扫视了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最后还是沙哑开口:“前几天,粮没交齐,村里只能凑出五成,有几位仙长说,交不齐就要受罚……” 老人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张守安还是在等了几秒后,沉声说道: “罚了什么。” 老人不敢抬头:“仙……仙长们说,要挑几个孩子,说……说是。” 张守安握紧拳头:“什么?” “贡品!”老头说出这几句,像是用尽所有力气。 不过他还是在解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村中有处古宅,里面住着一位猪仙人,仙长们说,要是能把那位仙人喂饱,就让我们多活几日。” “村里实在是没有办法,选了好几日,最后都没有做出选择。” “毕竟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都不舍得。” “于是,仙长们就说,他们就自己选。” “疯婆子家的小石头叫带走了,她也从此就疯了,那个编草帽家的孩子,也被选中,可他却是反抗了,老婆叫人凌辱,自己也被打了个半死,为什么呢?” “就连我的孙女都……她可只有七岁啊。” 说着说着,他就哭出了声,嗓音沙哑地问道:“仙长,您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命就这么苦啊?” 张守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面前的身影,面上表情全无,只有一颗心脏在不断跳动。 他其实不想管这些事,在魔门里,能保全自己就已是万幸。哪有什么功夫管什么别人的生死。 可要是那样,自己还算人吗? 第九章猪仙人 张守安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道:“你知道那只妖在哪吗?” 老人一愣,伸出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着右前方的一处方向:“就在那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居然如此失态,还是在一位仙长面前。 若是换成前几日那些仙长,估计会一边骂着自己唠叨事多,一边用棍棒抽打自己。 可他就是觉得,此时就该一吐为快,他忍了一辈子,这几句话说出去后,就算是死,也值了。 反正自己已经活够了。 张守安握紧剑柄,从一侧走出,他路过老人时,嘴里轻声道: “我知道了。” 老人怔了几秒,而后猛地转头,看着那张背影,拐杖上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村中央,有座古宅,据说主人的主上曾是位状元,暮年回到村里,修建了这座宅邸。 不过经过世代的变迁,家族也渐渐没落,独留几根独苗,守着这么大的屋子。 甚至现在,连这处屋子都守不住了。早早让猪妖夺了过去,还自诩为猪仙人,赐名该院神仙居。 神仙居,神仙居,屋内所住,真仙人。 正午,院子的大门紧紧关闭,里面生长着杂乱的荒草。看来是许久无人打理,显得一团脏乱。 可谁知,那本该寂静无声的主屋内竟传出阵阵异响,若是普通人,也许会以为是老鼠的声音。 可张守安站在门口,却知道屋内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屋院,径直来到主屋门前,一脚踹开。 “砰!”老旧的大门轰然碎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不久就露出里面的一切。 屋内家具散乱一地,尽数毁坏,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的身体,并不完整,咕咕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直冲人鼻。 他们双目浑圆,表情上写满着惊恐,眼白占据着整个双眼,鼻尖早已没有了呼吸,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是直直瞅向一个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可以看见一张木制床榻,上面瘫坐着一位肥硕身影,扯得七零八落的帘子垂下,微微挡住它半个身子。 它身着一件灰色大袍,上面沾满油渍。袍子敞开,扯到肚皮,露出里面油腻的肥肉。 它的胸口处显露出一片乌黑锃亮的鬃毛,伴随着流淌下来的口水,有几处明显打结在一起。 不过最为突兀的是它的头部,一张丑陋肥硕的猪头从帘子后面显露,它鼻孔朝天,往外喷出一股热气,化作白烟。 它手里抓着半截手臂,显然是来自人类,上面正不断滴着鲜血,染红了它的嘴唇。 它哼哧哼哧的咀嚼着,床榻也因为这小小的动作响个不停。 张守安扫视了几眼,步步朝里走进。 微弱的“嗒嗒”声在屋内响起,打断了猪妖手里的动作,它一手拨开帘子,从里面探出整张猪头。 它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一切,最后才落到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它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疑惑,嗓音粗犷地问道: “郑雅派你来的?” “嗯。” 猪妖来回扫视了几眼张守安,最后“哼”了一声。 “真好歹她还记得我这里,上回送来那几个,瘦成什么了,嚼着都塞牙。” 它抱怨了几句,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后却是又笑了出来,伸出肥硕的手,招呼张守安过去:“好了,让我看看今天的贡品。” 张守安却是动也没动,站在原地,冷声说道:“没有。” 猪妖的手明显一僵,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与质问: “没有?你说没有?我这些年的灵石白给你们了?” “现在跟我赖账了,行,我一会就把这全村都给屠了,看你郑雅怎么跟宗门交代。” 它说罢,便要起身,手里的半截手臂早已扔掉,不断摸索着身下的床板,试图把身子撑起。 只不过,它有些高估自己了。 张守安轻声说道:“对了,郑雅托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猪妖不再挣扎,而是正经问道,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好消息。 张守安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猪妖不远处: “郑雅说,你该受死了!”说罢,长剑出鞘,发出一道嘹亮的声响。 下一秒,只见一抹寒光闪过,那柄剑径直冲向猪妖的身体。 剑刃自下而上挑起,划过它肥腻的皮肉。 猪妖下意识向后退,但肥硕的身躯再次倒下,重重砸在床上。 终于,床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砰!”的一声,从中间碎开,扬起一阵尘土。 张守安直接双手握住剑柄,加大力度,试图将那柄剑,直接扎入猪妖心口。 只不过,他手里的剑却迟迟停在原处,久久无法再进入半分。 肥腻的横肉化作一道防御,成了此刻最坚韧的护盾。 张守安“啧”了一声,却见一只肥手从一侧砸了过来。 张守安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就径直砸在自己身上。 没有想象中那该有的势均力敌,张守安就在这强大的冲击下,径直飞了出去,砸在后面的墙上,毁坏了大片家具。 尘土再次掀起,笼罩了张守安飞过的路径。 无边的痛感从后背上传出,他只感觉整个后背都要断开一般。 他嘴角渗出鲜血,整个身体都在不断颤抖,长剑已经遗弃在一旁,透露出两者间的差距。 “混蛋!”猪妖大骂一声,从烟尘里窜出,径直走向张守安。 沉重的脚步声自它脚下传出,在两者间格外瞩目。 张守安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撑起身子,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双手执剑。 “可恶,血真厚。”张守安咒骂一声,浑身泛起青白二光。 青光护体,白光破敌。 他瞬间冲出,几步来到猪妖身边,挥剑横砍。 白光化为剑罡伴随着剑刃冲出,冲向猪妖。 只不过这回的猪妖早有准备,早已出掌应对,迎上了那抹剑罡。 “砰!”两者相撞,滞留在空中。 但是本该锋锐无比的白光刚刚破开表层的防御,猪妖身上竟然泛起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竟然就这么接下了张守安的攻势。 猪妖大笑一声,得意道:“谁说只有你们人类能修行功法,我猪仙人亦是可以。” 猪妖的拳头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换砸为抓,直冲张守安心口。 第十章战猪妖 张守安立刻回剑格挡,堪堪挡下那冲来的拳头,发出一道脆响,身体也由于惯性,接连后退几步。 他气息乱了几分,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摆好架势,望向猪妖的身影。 练气圆满的猪妖,还会用功法,防御根本破不开……张守安心里推断,脑中快速思考着解决办法。 但猪妖可不会给他时间,一拳再次袭来。 张守安只能再次出剑抵挡,手臂都因为那强大的冲击力而有些发麻。 终于,张守安一个疏忽,一拳再次袭来,重重地砸在张守安身上。 张守安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幸亏有青光护体,帮他卸下了大片力度,他才不至于再次砸到墙上,而是在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他感受着青光下隐隐作痛的身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既然打不过,那就不装了。 系统,我要推演。 【道行值:154】 【道行值-100】 【开始推演】 【推演功法品级:练气】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 【3.阴阳合欢功】 张守安没有犹豫,立刻选择了基础剑法。 他现在就需要一部攻击的招式,来破开猪妖身上的金光。 他现在的基础剑法,还是有些不够用了。 【开始推演】 【鉴于宿主目前遭遇,自动推演出新的功法】 【功法名称:】 【荡魔剑法(入门)】 系统,加满……张守安心思一动,道行值开始减少。 【道行值-30】 脑海中的那道人影重新出现,他一手执剑,身着一件灰色长衣,衣角无风自动,慢慢晃荡。 忽然,他开始舞剑,长剑刺出,而后上挑,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但还没收住,他脚下动作变换,第二剑已至。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叠影重重。 下一刻,有道虚影在前方显现,它身形模糊,完全看不清真切,但张守安隐约可以看出,那道大妖身形。 人影不惧面前那高大身影,直接出剑,狂暴的剑鸣传出,一剑刺向大妖心口。 可似乎剑尖只在大妖身上轻轻一点,他手上的动作一变,第二剑,第三剑接连刺出。 同样如此,只留下道道残影。 不久,他收剑回鞘,大妖已经化为灰烟散开。 屏幕再次碎裂,化为碎片,冲进张守安脑海。 【荡魔剑法(圆满)】 【某个剑客面对妖物围攻的垂死之作,他将一生的剑术都融入这几式剑招中,化为对妖物诅咒。】 【使用该剑法,对妖物的克制加强,您面对妖物时,犹如化为对方的克星。】 【您可以看见妖物的弱点,与妖物接触后,该妖物防御降低,功法效果降低。】 张守安吐出一口气,眼中景色变换。 四周的一切突然变灰,只有猪妖脖颈上残留了一抹红色。 那就是猪妖的弱点。 张守安抬手,长剑横于身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猪妖的脖颈,下一秒,一步冲出。 猪妖意外地哼了一句:“还敢来?” 它嘴角呼出一口白烟,目光跟随着张守安的身影一动。 突然,它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抱在一起,在一侧重重砸下。 它要一次性砸扁这个家伙,他实在太烦人了。 张守安没有退后半步,而是浑身青光流转,侧身切入,递剑而出,从猪妖拳头的一侧穿过,剑尖直冲猪妖脖颈。 猪妖毫不在意,反而大笑出声:“还不死心,你连我的功法都破不开,怎么伤我。” “是要把我笑死吗?” 它这功法,是十几年前从一位重伤的和尚手中所抢,当年它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功法的强大之处,所以它才对自己的有如此的信心。 想当年,自己为了修行这道功法还行善积德了几年,真是可笑。 “砰!”重拳落地,砸出一道大坑,不过没有片刻停留,立即转身,接着惯性,带动全身肥肉,手臂直直撞向空中的张守安。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长剑已经与金光相撞。 猪妖脸上依旧是那种嘲弄,但下一秒,它的脸色开始骤变。 怎么回事,金光怎么变薄了……它疑惑出声,但只见面前那道身影收回第一剑,第二剑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袭来。 只留下一道残影。 同一个地方,同样的招式。 “砰!”接连几剑,它眼前的金光终于显露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它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用话语安抚着自己。 自己的金光不可能就这么破掉。 它加快手上的动作,那只手臂终于抽到了张守安身上。 “得手了!”它脸上的恐惧顿时化作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大呼一声。 但下一秒,那张脸上却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表情。额头微微有冷汗渗出。 只见那人身上的白光突然暴起,全然接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力度,使得自己的手臂与那人永远差那么一点的距离。 张守安呼出口气,暗自庆幸。 幸亏有荡魔剑法对猪妖削弱了,不然自己可能还真接不下来。 猪妖再次发力,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脸上的赘肉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但下一刻,它的眼中却是多了一抹绝望。 眼前金光的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轰然碎开,化为粉尘。 剑刃冷冽,不含一丝温度。 张守安手起刀落,剑刃直直划过猪妖脖颈,穿过层层肥肉,只留一抹血痕。 血液顺着剑痕流下,随着身躯流淌,染红了大片长衣。 “扑通”猪妖向前栽倒,径直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血液慢慢积累,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它的双眼逐步涣散,身躯微微颤抖,嘴里还无力地喊着疼。 张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溅到的血迹,满眼冰冷。 现在知道疼了,那你吃掉的那些孩子呢……张守安手起刀落,猪首分离。 【击杀练气圆满妖物,猪妖】 【价值评估中…】 【价值:500道行值】 【目前道行值:524】 张守安收剑入鞘,捡起猪妖的脑袋,向外走去。 第十一章枯木逢春 张守安走出屋子,抬头一望,外面的阳光非常刺眼,照得张守安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伸出左手手微微挡住了洒下的阳光,右手提着还在流血的猪头,步步向外走去。 穿过满院的杂草,还有深长的街巷,他再一次来到了老人面前。 他将猪头往地上一扔,看着对面的老人,没有一丝表情。 老人依旧站在那里,杵着拐杖,佝偻着背,像是在等着什么。 自从张守安进入那个大院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乱跳的心脏似乎说出了答案。 他必须亲耳听到,亲眼看见看见那个结果。 不过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那个仙长没出来,那自己就冒险进去,把仙长的骨头拖出来。 他是为了枯木村死的,就算是枯木村的恩人。 自己有义务进去,大不了到时候再拼上老骨头,热血一把。 他的手指攥紧拐杖,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似乎是像透过那重重的院墙,看清最中央那处古宅里的场景。 当那个年轻仙长的身影出现后,他的整个身影都开始微微颤抖。 而当他看清仙长扔在地上的东西之时,他的身体简直不受控制一般,自己往前迈步。 “啪嗒”拐杖摔在了地上,他踉跄地向前走出几步,声音颤抖: “死了,猪妖死了,猪妖终于死了。” 他刚走出几步,却突然一步走空,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惹得满脸尘土。 但他没有多么停留,而是赶紧爬起,爬向地上那团东西。 他一爬近,就直接抓住猪头的耳朵,一拳又一拳地捶在猪头上。 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这每一拳都似乎宣泄出了他的所有。 “死怪物,死怪物,你给我死,给我死!”一拳接上一拳,不久,猪头就被打得烂了一大片。 慢慢地老人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吃我的孙女。” “妍妍,猪妖死了,仙长替你报仇了。” 他喃喃着,张守安站在一旁,耐心听着。 妖物祸乱,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对寻常百姓来说,却是生死危机。 更何况,还有魔门这种人妖勾结之事。本来只是妖祸,再加上修士的联合压榨,百姓怎么生存,又如何生存。 他敢肯定,这种事绝对不在少数,自己今天的发现,只是其中一个案例。 自己能做什么? 他心里下定主意,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整顿魔门,彻底改掉这种风气。 老人的哭声很大,不多时就召集来了大量的村民。 他们纷纷探出头,从家里紧闭的大门前走出,晃荡到中央。 其中有些村民,仍不死心,纷纷往那处古宅里赶去,不过他们出来,却是人人脸上挂满了悲愁。 中央有颗老槐树,树下正是张守安还有走来的村民。 树荫很大,挡住了阳光,也遮住了众人的哭声。 没办法,他们失去了亲人,朋友,爱人。 压抑了这么久,当然要宣泄出来。 不久,这事差不多算结束了,张守安坐在槐树下,感受着微风吹拂,管老人借了一口旱烟。 他吸了一口,呛得不行,接连咳嗽。 而后他稍稍缓了过来,调出面板,该是结算的时候了。 【道行值:524】 他再次推演,道行值又不要钱的一般开始减少。 【道行值-100】 【结合宿主情况,开始推演。】 【功法名称:金刚锻体法(残)】 【猪妖从某个重伤和尚手中抢夺,只得残篇,可修炼出来,效果也已经超过大部分锻体功法。】 这是猪妖的那身金光?系统还能给我推演出这个? 不过怎么是个残篇,算了,还是先推演试试吧……张守安心念一动,道行值快速减少,速度快到让张守安有些心疼。 脑海中,不再是之前那道身影,而是一道身披袈裟的僧人。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整个画面都变成了彩色。 僧人佛唱一句:“阿弥陀佛。”身后佛像却是金光大现,瞬间涌入了张守安记忆之中。 【道行值-163】 【道行值-201】 张守安表情呆滞,整张脸都陷入了一种僵硬,只有眼中不断有金光流淌。 若是细看,便可看出,里面正有一道金色身影,加扎马步,横推出拳,留下阵阵拳声。 不久张守安回过神来,眼前就出现了系统提示。 【练气·金刚锻体法(圆满)(可成长)】 可成长?什么鬼,意思是能提升境界……他思考的同时,眼睛也注意到了扣费记录。 这么多!你简直抢劫好了! 他心里暗骂一句,瞅着那剩余60点的道行值,越看越心疼。 明明刚刚还有五百多,居然几秒就只剩这么点了。 “哎” 他收回界面,思绪回到现实之中,不过一睁眼倒是有些意外。 只见老人带着村民,在张守安面前跪下: “仙长大恩,我们枯木村没齿难,只可惜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来报答仙长。” 张守安摆摆手,手里旱烟一挥,沉声应答: “都起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报酬,今天所作,不过是顺手而为。” 他眯眯眼,最终目光锁定到了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上,旱烟一指:“那只猪头给我吧,我另有大用。” 老头瞅了一眼,又瞅了瞅身后的村民,最终做出决定。 “仙长想要,拿走便是,我们要这猪头又没用,估计越看反而越会生气。” 张守安起身,拍拍手,把旱烟递回给老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提起猪头,向外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老人便喊道:“仙长,还没问您的名字?” 张守安摆摆手,影子在太阳下拉的很长:“张守安。” 老人不断重复,似乎是在催促自己记下恩人的名字。 可不知,一旁却有一位村民嘴角微微一笑。 她不似旁人那般灰尘,却也是掩饰的极好,完全就变成了一位普通妇人的样子。 她手指微微一动,身影便原地消失不见,可是周围的众人却完全没有察觉。 众人只是遥望着那个仙长的背影,在远处消失不见。 枯木村,枯木村,枯木逢春。 而张守安的目标也是落到了郑雅身上。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落下丝丝细雨。 月黑风高夜,易杀人。 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 阴阳门,某座屋舍内,油灯在微风的干扰下,慢慢燃烧。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不时还有几声雷声传出。 郑雅坐在梳妆镜前,梳着头发,看着面前的镜子。 她轻轻地哼着歌,心情不错。 江燕那个婊子死了,没人能和师姐竞争真传了,师姐真传的位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到时候师姐成了真传,那自己…… 她放下梳子,整了整额头前的碎发。 不过,江燕的那个炉鼎反倒是跑了,多留一个隐患。 但她倒也是没有多么担忧,师姐已经以残害同门的罪行,对他发起了通缉,一个练气初期的炉鼎,怎么可能逃得过那么多人的追杀。 她嗤笑一声,嘲笑自己想这么多,然后向床铺走去。 她在床铺上坐下,丰盈的曲线在那若隐若现的衣服上逐渐显露,惹人联想。 她抬起玉足,拍了拍上面的沙土,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一声异响,她眉目微皱,呵斥道:“谁!” 不过一时都没有回答。 她提起心神,一拳握紧,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口。 连绵的风声打在屋外,致使门和窗户都在微微作响。 让屋内的整个气氛都有些压抑,似乎一丝的波动都能泛起一丝涟漪。 “风吗?”……她自言了一句。 这时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师姐,是我,下面的灵石到了。” “哦,你进来吧。”郑雅整了整衣服,吩咐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位纤瘦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来到郑雅面前,尊敬道: “师姐,这是下面上来的灵石账本,包括枯木村,还有其他几个村子的。” 郑雅拿起账本看了一眼,确定了大概。 然后问道:“那只猪妖的贡品给了吗?” 纤瘦女子点头:“前几天都给了,不过它一直在抱怨。” 郑雅笑了一声,随后表情冰冷: “它倒是事多,等过几个月,它的价值榨干以后,随便发布一个任务,找几个普通弟子去解决了。” 到时候随便用几颗灵石,便算打发了,至于他们的死活自己可管不着。 既没权又没实力的弟子,不就该用在这里吗。 就像江燕那个炉鼎一样。 她摆摆手,对着女子吩咐道:“没事就下去吧” “是。”纤瘦女子应了一声,向门外走去,临走时还关紧了房门,生怕惹里面这位不高兴。 郑雅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 可是没一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她面露不悦,不耐烦地喊道:“还有什么事。” 门外依旧没有回答。 她坐起身来,衣服有些凌乱,满脸怨气。 她下床,穿鞋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 “我说你有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她不耐烦地喊道,丝毫没注意到眼前的身影。 她稍一抬头,就愣在了原地。 此时恰有雷光一闪,照亮了屋外的景色。 她借着这抹亮光,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脸庞。 张守安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白衣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在往下流淌,慢慢滴落在地上。 “你来干什么?”郑雅略感意外,但还是强势地问道。 不过就在她看见男子手里所提着的东西时,呼吸乱了一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杀了枯木村的那只猪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练气圆满的妖物,自己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一个练气初期的家伙呢。 郑雅脑中不断思考,身体本能地开始警戒。 张守安把猪头往里一扔,沉声道:“师姐,我来交任务啊。” 郑雅表情僵硬,苦笑着说道:“师弟,那明天来可好,师姐要睡觉了。” 张守安却是一笑:“师姐,不是你说要留我过夜的吗?” “怎么,现在反悔了?” 郑雅嘴角抽搐一下。 我之前那么说都是为了江燕,如今江燕一死,谁管你啊。 她当即要关门:“师弟,师姐今天有些不舒服,你改日再来可好?” 眼看门就要关上了,她也是松了口气。可谁知,却又一把剑死死挡在了门中间。 下一刻,有雷声大作,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而后是一道男声: “师姐,我的贡品可还在你屋里呢,我可要亲自来取!” 郑雅的脸色顿时一阵惨白,警告道:“师弟再如此无礼,就别怪我了。” 张守安面无表情,只是一拳震碎房门: “师姐,真无情啊。” 郑雅此刻也是没有站稳,踉跄后退几步。 张守安不顾阻拦,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进了屋。 他在屋里漫步,不久就在一处竹椅上坐下,望着那道倩影微笑道: “你走光了,谢谢。” 郑雅连忙挡住大片身体,羞愤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守安还是微笑:“不干什么,就是来算算账。” 郑雅蹙眉:“什么账?” 张守安此刻收起了之前那般调戏的表情,正经说道: “第一,你派人放火,烧掉了我的房屋,我虽然没有受伤,但这都是我的运气所致,我要算到你们的头上。” “第二,你们杀了江燕,这人可是我的挚爱,没了她简直就没法生活,我要算到你们头上。” “第三,你们勾结猪妖,残害村民,枯木村死的那些孩子,我要算到你们头上,你们藐视生命,死有余辜。” 说罢,他抽剑出鞘,长剑发出一声脆厉的鸣叫。 “是你自己死还是我来帮你。”张守安好心提醒却是换来对面的恶语相向。 这时代好人难做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给我受死!”她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刺张守安脖颈。 张守安没有还手,只是身上有金光混合着白光流淌。 他试着将金刚锻体法搭配白青罡气使用,看看有什么新的效果。 不过结果却也是如他所料,金刚锻体法强化肉身,白青罡气相当于产生了一层护体罡气。 两者搭配,一外一内,效果自然显著。 “翁——”郑雅的剑撞在张守安体表,发出一声悲鸣,这就好比以鸡蛋碰石头,完全无法比较。 女子皱眉用力,不过始终无法挺进分毫。 下一刻,有一只手撞开剑身,而后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 强烈的痛感瞬间从脖颈上传出,紧接而来的是一股窒息感。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似乎马上就要失去了呼吸。 但突然,有一道亮声自屋外传来。 郑雅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笑容。 姜师姐来了,自己有救了。 第十三章姜露 一股肃杀之气穿过窗户透进屋内,伴随着卷卷狂风,吹得窗户连连作响。 他提着手里的郑雅向外走去,是时候会会这个一直在幕后的家伙了。 他几步走出屋门,就看到大片人群将自己围了起来。 执法堂,还有姜家的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啧”了一声,自己这是被当成鱼钓了。 他瞅了眼手中的鱼饵,讥讽说道:“你家主子这么狠心,连你这种死心塌地的狗都不要了。” “真是不知道这么形容。” “冷血或者算计。”他摸了摸下下巴,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要不你跟着我吧,我保证让你天天下不来床。” 但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我嫌你脏。” 他手指猛然发力,不顾在场众人,瞬间捏断了郑雅的脖颈。 郑雅本来就喘不上气了,再加上着突然的发力,脖子直接断开,脑袋无力地垂下,挂在半空。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张守安将郑雅的尸体往远处一扔,对着远处的女子说道:“姜师姐,我的表现符合你的设想吗?” 一位女子从后方的人群中走出,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冷声开口道: “张守安残害同门,丧尽天良,按律就地格杀!” “执法堂,上!” 她吩咐玩命令,四周便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一个前几日还是练气初期的修士,刚刚还恰好与练气中期的修士经过血战,现在相比已经伤痕累累。 自己只要一动手,这功绩不就来了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确实,他们有这种猜想是正常的,哪有正常人能两三天就冲练气初期升级到练气大成。 更何况,他们还没见过屋内那属于练气圆满妖物的脑袋。 张守安还算可以原谅,只要他们每个人用脖子接自己一剑,张守安就算原谅他们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上的骨头,而后用弯曲手臂,让长剑从中穿过,用之间的衣服擦了擦剑身上的雨水。 不能让雨水弄湿他们的脖子。 他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贴心,真是一个贴心小棉袄。 他将长剑在空中一甩,冲着女子沉声喝道: “姜师姐,有时候猎物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快步冲出,一抹白光已经覆盖剑身,雨声淅淅,掩盖不住他脚下那越来越快的“嗒嗒”声。 剑光在雨幕中炸开,快得没有人看清,最前方的那个执法堂弟子已经下意识举起长刀,但剑已经到了。 没有一丝的墨迹,剑刃在雨幕中舞动。 剑声阵阵,直觉一抹冰冷在脖颈处闪过,下一秒就有血光喷涌而出。 “扑通”一声,接连有几人倒地,砸在地面,溅起一阵水花。 可是那道持剑的身影还在继续,他时而横扫,时而变向,每一剑要么在脖颈之上,要么在其胸口。 深度很浅,却也足以致命。 周围的众人看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也是产生了丝丝惬意。 一人怯生说道:“不是,他……他不会累吗?” 确实,不停地出剑肯定会累,但张守安听着耳边不绝的系统播报声,愉悦已经大于了劳累。 张守安恨不得天天就这么割韭菜,不理会魔宗的噪杂事。 反倒是姜露率先看不下去了,提着一把剑,就走进了人群里面。 “张守安,你别欺人太甚!”她当即出剑,直刺张守安命门。 张守安的动作终于放慢:“终于来了。” 他手腕一挑,剑身迎着对方的剑刃滑过几分,带起丝丝火星,而后他手腕发力硬生生将对方的剑尖抬高几分,避免伤到自己。 而后,他手上的皮肤掠过一丝金光,金刚锻体法发动,强化肉身的坚硬度。 他握拳递出,一副金黄的拳头裹挟着白气凝聚成的拳罡,冲向对方的腹部。 对方眉目一皱,一手在张守安的拳前画了一个圈,从中冒出了大部分黑雾,卸下了大部分劲,但还是有些,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整个人接连倒退几步,而后勉强稳住身形,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变化。 “你敢打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之前任何的每一句话都更有杀意:“你一个炉鼎——” 张守安没让她说完,已然出剑,自身剑影不断,赫然是使出了荡魔剑法。 虽然对姜露没有对妖物的压制,但剑术的提升,可是还在的。 姜露接连格挡,长剑接连格挡,上面冒出的黑雾不断。 张守安仔细一看,就发现那不是普通的黑雾,而是道道怨气。 上面还有道道冤魂在哭喊。 这便是姜露所修炼的功法 以周遭怨气所结,与自身灵力结合,供自己使用。 当年为了让她修炼此功法,凝结怨气,他们家可是屠杀了不少村子。 杀孽如此之重,真是杀了不少人……张守安心里一想,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速战速决吧。 他接连出剑,每一剑都直至要害。 可谁知,姜露浑身的怨气却突然爆发,一团怨气直冲张守安而来。 经过两人之前的不断过招,她怎会感受不到张守安现在的实力。 就从两人目前的平分秋色来说,姜露已经有了猜测。 也是练气后期吗?不过他前两天不是还在初期吗,怎么做到的……她心里疑问,但张守安可不会给她喘气的时机。 张守安长剑横扫,一剑斩开扑来的怨气,怨气发出几声接连的惨叫,而后散开。 他当即再出几剑,依旧是那无法辨清真假的虚影。 姜露看的不真切,只能尽力阻挡。 不一会,长剑果然越过层层攻势,径直抵在姜露咽喉。 剑尖距离她的咽喉只有半寸,上面的寒光似乎已经渗进了姜露脖颈。 “你不敢杀我。”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而后说出她最大的底牌:“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们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张守安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像是在耐心等待。 不过这在对方眼里倒是成了一种妥协:“来啊,你试试啊?怎么不敢了。” 她语言讥讽,里面满是挑衅。 可张守安却是手部突然发力,长剑挥动:“说完了,你可以上路了。” 女子双目瞪大,张开的嘴此时还没闭上,那柄剑就已经挥了过来。 第十四章姜成鸿 雨点落地的声音很大,砸在几人身上“噼啪”作响。 剑刃划过落下的雨滴,锋芒乍现。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直冲姜露的脖颈处砍去。 冰寒已经先一步到达,让姜露的肾上腺素狂飙。 往日的种种突然在她眼里显现,就像是要再经历过一次一样。 走马灯吗……她心里唏嘘,脑中已经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放弃抵抗。 可就在剑刃刚贴上皮肤的刹那,她胸口处的白玉轰然碎开,紧接着是一声怒喝自空中炸开。 “宵小,你敢!”一道雄厚的中年男音清晰地响在在场每一人的耳边。 警告又伴随着震慑。 突然,一道身影闪至两人中间,一掌轰向张守安手里的长剑。 “砰!”长剑被一掌轰飞,在空中旋转几圈,最后插入地表。 上面的血迹终于得以慢慢流淌,在雨水的冲刷下开始稀释。 张守安心思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 可那只手掌已经覆盖在了张守安腹部。 下一秒,一道强烈的冲击在张守安腹部炸开,张守安根本来不及反应,白青罡气根本就没使用出来,完全就凭着金刚锻体法强化过的肉身硬生生接下了这次攻击。 不绝的痛感瞬间从腹部蔓延,张守安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向后掠飞出去。 在几米后才稳住身形,身形有些狼狈地捂住腹部,望向那道人影。 准确来说,那已经不算是人了,而是一道尸体。 他身着一件青色长袍,身形僵硬,裸露的皮肤上呈现出一抹青黑色,上面渗出丝丝血管。 杂乱的头发顺着垂下,挡住他大半面容。不过在场的众人确实能听清他发出的粗重喘气声。 练尸,而且尸体的境界还不低……张守安心里产生了一个推断,往一侧吐了一口血水。 他后面的老家伙来了是吗,那他真身在哪? 张守安调出青气,覆盖自身,而后才小心地打量了几眼四周,依旧没有那个老家伙的身影。 真能藏,不能是姜家那位筑基吧……张守安心里骂了一句,但也是稍稍产生了不安。 这时,姜露终于敢大口喘气,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在脸上残存片刻,便立刻俯身跪倒,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师祖!您终于来了!” 这时,那道男声继续传出,里面仍旧蕴含怒气: “真是以为我姜家无人了,谁都敢来招惹!” 话音刚落,那道尸体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珠在发丝后面微微转动,落在张守安身上。 姜成鸿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却压得更低: “能一剑逼退姜露,最少也是练气后期,可据本座打听,你前几天可还是个练气初期的炉鼎。” “本座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机缘,还是有什么秘密?” “这样吧,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你背后的机缘,自废修为,本座留你全尸。” 炼尸抬起右掌,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球。雨滴落在上面,瞬间被蒸发成灼热的雾气。 “本座只给你三秒,一。” “二——” “三!” 三秒结束,张守安往前走了一步,什么话也没说。 在场的众人都是以为他要妥协投降,给自己留一个全尸,毕竟那可是姜家的老祖,是可以在魔门上下横着走的筑基圆满真人,谁能招惹,谁又敢招惹。 能让姜家老祖有耐心说这么多,就已是不易。 可谁知,那人却是站在中央,一动不动。 md,真是筑基,这下真是玩脱了,跑都跑不掉……他叹了口气,索性最后拼一把。 他抬头望天:“想知道我的秘密,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告诉你。” “什么?” “你是怎么看待枯木村那些糟粕事的。” 中年男音沉默了几秒,而后语气平和地开口:“物尽其用。” 张守安冷笑一声:“行,我知道了。” 他将手搭在剑柄上,朗声开口:“我的秘密就是——” 在场的众人纷纷拉长耳朵,毕竟一个快速提升境界的方法谁能不心动。 “我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太上祖宗!” “你!竖子,找死!”姜成鸿怒喝一声,下一秒炼尸猛地向张守安狂奔过来。 周围众人此刻皆是目瞪口呆。 不是,你一个练气就敢招惹筑基圆满,胆子这么大的吗。 他们的注意立刻回到张守安身上,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张守安如何应对。 可谁知,那道身影就只是来到那把还在地里的剑旁,将手搭在剑柄之上,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看起来就像是要妥协投降一般。 那道炼尸生前可就是筑基初期的大能,虽然如今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发挥不出生前的功法,但那肉身的强度和速度可还是实打实的筑基水准。 他怎么可能应付下来。 周围众人已经猜到了结局,无非就是一场碾压罢了。 张守安看着现在向自己冲来的炼尸,心思沉稳,只是将手中的长剑拔出几分,上面正流淌着丝丝白气。 一道没法使用功法的尸体,那不就是一个活靶子。 炼尸越来越近,张守安心里默默地记录着炼尸距自己的距离。 3米——2米——1米 就是现在,长剑拔出地面,顿时白光大放,不绝的剑罡如洪水般狂泄出来。 张守安的这一击,便是他所有的实力。 他不选择再掩藏,他要通过这一击,震慑住众人,震慑住那个老东西。 吃我一击吧! 长剑“唰”的一声发出一声剑鸣,张守安挥剑斜劈,狂躁的白罡顿时轰出,全部倾泻在了炼尸之上。 就是这简单的一击,剑光直接穿过炼尸的身体。 右肩,心脏,左腹。 黑色的鲜血瞬间涌出,在无边的雨夜里,成了一丝点缀。 地面上积蓄的雨水被滴落下来的血液污染,几秒后就被一道身影溅开,正是那倒下的炼尸。 它瘫倒在水坑中,再次失去了生机。 没有多么复杂的反抗,也没有多少挣扎,就是这么一剑。 简单至极的一剑。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不断地雨水打在众人身上。 张守安擦了擦剑身上的黑色血水,而后看向天空: “死东西,你的炼尸死了,你要怎么杀我。” 天空传来一声怒喝:“找死!” 而后是化作手掌的黑雾从天而降,直扑张守安而来,全然没给他留一下一丝的喘息时间。 在场的众人还没从刚才炼尸那件事上回过神来,就再次陷入了这次场面。 毕竟,这可是筑基圆满一击。 是那杀练气如蝼蚁一般的一击。 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 张守安抬头望着朝自己冲来的黑色掌影,握着剑柄的手愈发攥紧几分。 在几秒内,他迅速做出判断。 不行,完全接不下来。 他脑中再次思考办法,不过在无数次设想后,只得出一个办法。 系统,给我推演。 【检测到宿主要求,开始推演】 【自动为宿主提升功法等级,目前等级:筑基】 【推演花费:1000道行值/次】 张守安一阵心疼,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杀了八九个练气中期和后期的弟子,再算上之前剩下的100多道行值,才堪堪凑够1000多的道行值。 本来打算试着推演几个练气品级的轻功和心法,这回倒是好了,一下就花没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系统推演!……张守安心里大喊,系统终于开始。 【道行值-1000】 【结合宿主情况,开始推演。】 【功法名称:化血煞剑(筑基)(入门)】 系统,加满……张守安心里焦急地喊了一声,却是弹出提示。 【道行值不足】 该死……张守安骂了一声,由于化血煞剑还在入门,所以系统不会像之前那般,给出使用的介绍,它只能花时间自己摸索。 可是那只手掌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他哪里还有时间。 他咬紧牙关,浑身已覆盖白气,只希望能用这护体罡气来抵挡一瞬,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没见过这么憋屈的,功法都学会了,但就是不知道怎么使,要是挡不下来,真就完蛋了。 这时,空中传来一道笑声:“我看你资质不错,真是个炼尸的好材料。”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使用好你这个好资源的。” md,真是玩脱了……张守安心里唏嘘,但那只手掌已经撞了上来。 悬殊的实力差,瞬间在此刻显露无疑,张守安用剑格挡,身上的血管已经爆开了几根,双眼已经沾满猩红。 他额头青筋暴起,已经使出了全部实力。 突然,一道“咔嚓”声自他手中传来,他低头一看,手中长剑已经抵挡不住压力,从中间断裂开来。 “砰!”剑刃从中间断开,也是将张守安的全部希望断开。 他吐出一口鲜血,将手里断剑一丢,只能靠着白青罡气和金刚锻体法苦苦坚持。 可是压迫越来越大,他的身躯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后是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还有他痛苦的闷哼。 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眼里已经满是绝望。 就要这么死了吗?死后都不安宁,还要被炼尸,供人使用。 他带血的嘴角惨然一笑,似乎接受了宿命。 可突然,他身上似有所感。 那种感觉隐隐约约,就像……他脸上出现了一抹迷茫,但身上的那种亢奋已经跃跃欲试。 随之而来的,是地面上的血液,他们竟然腾空而起,漂浮在自己眼前。 他满眼迷茫,但只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轻,就像有什么在帮他抵挡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在场的众人却是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看见,那个原本快要惨死的身影之后,竟然……竟然…… 竟凭空出现了一把血剑,而它的规模,此刻还在不断扩大,四周的血液不断从散落的尸体上掠出,漂浮在空中,慢慢聚集,流淌起来。 就像一处河流,一处飘在空中的河流。 里面完全用血水填充,真正组成了一道血的河流,涌向那柄剑。 血剑的规模已经成了一个雏形,硬生生撞向了那张黑色手掌,彼此碰撞,发出一道气浪。 虽然还是在节节败退,但确实帮助张守安减轻了不少压力。 张守安回头望去,满眼震惊。 这就是筑基功法的威力吗?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一抹癫狂的笑容。 以血为引,化血为剑。 “哈—哈—哈”他邪意地狂笑几声,而后慢慢起身,手臂在空中挥舞一下,血液随着他的手部开始游走。 他现在真正意义上成了一位指挥家,指挥着名为“血液”的这部交响曲。 每滴音符,每滴血液,都有自己的生命,都在歌唱,都在狂欢。 血剑愈发变大,他手臂一挥。 “斩!” 漫天血河瞬间狂爆起来,发了疯一般涌向那柄血剑,它的规模瞬间暴涨数丈,猩红色的剑芒让四周都染满红色,雨滴刚刚落下,就被这一抹邪意感染,化为漫天血雾。 而血河汇集血液的速度愈发加快,使得周遭无数的尸体,已经化为干尸。 按理说,他一个练气大成的修士就算拼尽全力也应该挡不下筑基圆满的一击。 可转机,就出现在了这道功法上。 血液是这道功法的全部,那这里就可以算是张守安的主场。 惨倒的尸体,蔓延的血液,这就是他目前所有的加持。 不过,血都有用尽的时候,四周已经有不少干尸。 那这就有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击。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最后一击,试着接下这招。 让这个老东西知道。 我有一剑,可撼筑基。 “给我去!”已经汇集成与树一般高的巨剑,爆发着刺耳的剑鸣,再次冲杀出去。 依旧对撞,依旧僵持,只不过那柄剑的气势却是节节攀升,就像那段交响曲一样,步步迈向高潮。 “破!”张守安嘶喊一声,榨干全身灵力,全部赌在了这一击之上。 “轰!”两道虚影在空中炸开,宣泄的能量化作狂风,猛烈撞向在场众人。 张守安现在已经没了力气,在这冲击之下,倒飞而出,最后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最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姜露的发丝在气浪的冲击下,凌乱不堪,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淌,但她忘了擦,因为他的注意此刻全在那道趴在地上的身影上。 练气撼筑基,真的发生了。 那要是换一下位置,同样是练气大成,自己能做到吗? 或者说,当师祖的一击袭来的时候,自己敢出剑吗? 她攥紧袖口,抿住嘴唇,心里已经得到了结果。 不敢,自己真的不敢。 这就是自己一直突破不到练气圆满的原因吗……她整个道心都有些恍惚,但谁也说不清,这对她来说,究竟是好处多一些,还是坏处多一些。 此时天际,一道魁梧身影缓缓浮现,他低头俯视地上趴着的身影,耻笑一句:“下一招,我看你怎么接。” 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 他这次出手,不再是之前那般满是杀意的攻势,而是改为抓握,他要亲自问问这小子。 快速提升境界的机缘,还有本看起来就不是凡物的功法,这小子秘密还真是多。 一张黑色的巨手在他身后浮现,开始慢慢掠向地上的张守安。 他的嘴角逐渐上扬,双手环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个垂死挣扎的家伙。 张守安眼看那只手越来越近,可是身上已经没有了力气,甚至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了。 他身子发软,最后只能被那只手掌抓起,举在空中。 他嘴角满是鲜血,气息衰弱,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惨笑一声,只能认命了。 可是下一秒,却是有一朵梅花突然从他的眼前飘下。 张守安一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地看了一眼。 只见那枝梅花洁白无瑕,在接触到那只黑色巨手之上,渐渐停下,扎根在其上。 这倒是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可就在那几秒之间,那朵花居然开始疯长,向外蔓延,先是开出枝枝嫩芽,生机盎然,然后逐渐饱满,开出洁白的花朵。 一抹嫣红点缀在花朵中央,让整朵花看起来更加高洁。 梅花越开越多,反倒是它身下的手掌,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化,最后竟直接消失,独留刚开的梅花,漫天洒下。 张守安“砰”的摔在了地上,面部得以朝天。 不过因此,他才能看到天际间的那抹身影。 天际刚刚亮起,雨势渐小。 他根本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天际。 那不是一般的美,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无法形容的高洁。 只见那人一身素白长裙垂下,贴合在她的修长身段之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一抹黑色长发自然流下,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她手持一杆白色油纸伞,此刻逐渐减小的雨滴打在上面,轻轻作响。若是细细看去,便可见其手腕处绑着一根有些褪色的红绳。 她稍稍转头,精致的五官终于显露在张守安眼前,在雪白似雪的肌肤之上,更添一抹秀色。 再经过浅浅的淡妆修饰,让整个面容看起来更加清冷。 张守安此刻在远处遥遥望去,似乎就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的寒气,女子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的几人,缓缓开口。 一道淡淡的白气先是从她嘴里吐出,而后是她那清冷的声音。 “张守安杀害同门修士在先,按律当斩。” “但如今妖物肆虐,正值用人之际,与其让他死在处刑台上,倒不如让他死在妖魔口中。” 而后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张守安身上。 “限你一日之内,赶往荡妖队报道,若是违期,本作亲自斩了你。”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成鸿,那双淡如远山的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此处置,姜长老可有异议?” 姜成鸿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那道白衣身影,眼里满是不甘:“可,可是……” 话还未说完,他便自知,这个张守安自己今天是动不了了,最后只能握紧拳头,回道:“没有,就依林山主所言。” 在场的众人皆是俯身作揖,眼神早已扎入地面,根本不敢望向天上那道身影。 在场的众人谁都知道,姜成鸿定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可是他敢说出来吗? 那人可是林念真,是整个阴阳门上下最年轻的结丹,最年轻的山主。 但凡他那句话一说出来,想必不出两招,姜成鸿就得跪地求饶。 毕竟那个高冷至极的仙子,可是不讲理的。 林念真点了下头,说道:“那此事就此作罢。” 说完,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一朵梅花留下。 它在空中慢慢晃荡,最后落在了张守安身上,但在几秒间,就化作灵力消散开来,飘进了张守安身体里面。 一抹暖意瞬间在张守安身上滋生,下一秒,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本来断裂的骨头伴随着一阵剧痛,居然自己重新接上。 因为缺血而有些发白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丧失的力气开始恢复,居然能支持他勉强站起,他看了眼近处的江鸿成还有姜露,而后转身离去。 穿过道道被榨成干尸的尸体,走向那些始终在一旁的人群。 那些人纷纷避开,自觉在中间让开一条道路,让张守安可以从中穿过。 他们没有阻止,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道身影穿过,而后走远。 他们依稀可以回想起,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对那个炉鼎的蔑视,瞧不起。 甚至有人在当初下了赌,赌他能坚持几分钟。 他们当时只有嘲笑,只有玩味。 可现在呢?那些下赌注的人死在了中央,连一滴血也不剩,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姜仙子,此刻也是无话可说。 想必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当人们提起那个男子,最先想到的不会是炉鼎吧,而是那个一剑可撼筑基的身影。 大丈夫当如是也。 张守安远去,随便找了荒废的屋舍进去,坐下休息。 直到此刻,他的脑袋才稍稍清醒,想着要去盘点一下之前的信息。 杀完猪妖之后,我就找到了郑雅,为了报村民的仇,就把她杀了,结果这是姜露设下的圈套。 自己将计就计,反倒是省下了后面再单独找她的麻烦事。枯木村的事情关联到的人也就差不多了。 在后面就是姜成鸿出手,自己推演出了化血煞剑,接下了筑基圆满的一击。 他轻轻咬破指尖的皮肉,让上面冒出丝丝鲜血。 他意念一动,血液腾空而起,在空中不断变换形状。 这个筑基的功法,当真是神奇,再联想到之前出手时的威力,不禁感叹了一下系统提供的功法。 在之后,就是那个女子……他不禁疑问,她为什么要救自己,是友善的帮助,还是更深的阴谋…… 他无从所知,只能在后来慢慢打探,不过他的喉结,还是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那抹倩影,当真是他穿越过来后,见过的最美女子,难免不会浮想联翩。 不过就在发了几秒呆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拍了下脸颊,稍稍清了清思绪。 现在自己必须去提升实力了,正好荡妖队就是个好的练级池。 那些妖魔的道行值,可是在诱惑自己呢。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们太美味了吧。 第十七章师兄师妹 雨后的天气还算清新,阳光久违地探出身子,烘烤着雨后的残留。 按理说,这不错的天气本该给人带来一段舒适的时间,只不过,原本每天都必然营业的茶馆,今天竟然早早关了门。 这算是闭门谢客吧。 有不少每天都来的熟客,来到茶馆门前,看见这一情景,反倒是困惑地挠挠头,发出疑问:“疤爷今是咋了?” 其实对他们来说,茶馆一天不开门倒也是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喝茶喝惯了,突然一天不喝,反倒是有些难受。 他们叹了口气,最后只好落寞地转身离去。 此时茶馆二楼,一间隔间雅室内,静静的坐着一道身影,她白衣似雪,面容庄重,看起来是那般一尘不染,不过手腕处却是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 油纸伞收好,摆在一旁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主人。 她看着眼前茶水上冒着的丝丝热气,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伸出双手握住茶杯。 真暖和。 突然,隔间的屋门打开,走进来一位中年男子,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是脸上有一道疤痕横穿左右。 此人正是疤爷。 疤爷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茶壶,看了眼端坐的女子,笑道:“冻坏了吧。” 林念真点了下头。 疤爷没有因为女子的高冷而有些尴尬,而是放下茶壶,给了女子一个脑瓜崩。 “跟你说了,女孩子不要这么高冷,嫁不出去的。” 林念真捂着额头,眼神不满地看向中年男人,终于舍得开口:“师兄,不用你管。” 疤爷笑了两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下回你想捞人,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将茶壶放下,抿了口茶水:“你知道我今早一打听,外面的人这么传的吗?” 他嘿嘿一笑:“人传人,添油加醋,已经变成你为了救小情人,在雨里与姜老怪大战三百回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股寒气突然袭来,他抬头看去,瞬间对上了林念真那双冰冷到能杀人的眼神。 他呛了口茶水,不断咳嗽,在接连拍了拍胸口后,才缓了过来。 “好好好,师兄不打趣你了。”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正经:“这小子,还算不错吧。” 林念真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 疤爷继续说道:“你要是想真正的整顿宗门,这小子就是不错的帮手。” 林念真低头,慢慢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陷入思考。 疤爷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脾性,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摸些小东西,这时候不去打扰就是最好的选择。 几分钟后,林念真缓缓抬头,就听见师兄继续说道:“不过,你之前能听我的意见,想办法把他送去荡妖队,就说明了你当时的想法。” 他又是倒了杯茶:“现在咱们怎么苦思冥想都没用,就看那小子能不能在荡妖队里活下来吧。” “那里处处是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待的。” 林念真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谁知,对面那个中年汉子竟是表情一变,脸上的那抹正经再次消失: “要我说,你就和人家试试,人不常说老牛吃嫩草,越吃越香。何况你们最多也就差十几岁。” 话没说完,一个茶杯飞到他面前,他赶紧侧头,茶杯才堪堪擦着他的脸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 “出去”林念真平淡至极的声音传出,可疤爷却是知道,自家师妹这是真生气了。 他倒是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继续说道:“那小子是九阳归元体,你体内的寒气只有他才能压制。” 林念真似乎是没有听见,反而再次重复一遍:“出去。” 疤爷起身,走向屋门,边走边说道:“你自己慢慢考虑。”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一会你记得结下账,这次,上次,还有上上次的。” “有多少来着。”他摸着下巴,但脚下动作不停,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屋内,林念真低头抿了口茶水,而后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微微出神。 …… 林间山野的官道上,有一位男子正在悠哉地行走,他嘴里哼着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这回换了一身黑色长衫,整体看起来多了一些神秘感。 若是不知情的路人看他,可能还会以为他就是一个外出散步,玩耍的公子。 可张守安自己却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可不是那么简单。 荡妖队,历来都是一项高危职业。 他们基本游走于宗门地域边缘,主要负责巡视,防御妖物。 面对不断肆虐的妖物,荡妖队便是宗门内的第一道防线,一般边缘的村庄什么的,宗门内部懒得管理,都是要依靠荡妖队来维持基本安全的。 在这种情况下,荡妖队成员的危险性也是越来越高,基本上加入其中的成员皆是活不过一年,只有那么寥寥几个能活下来,但也是很快调走。 所以成员越来越少,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宗门内部想出了一个好方法,他们将罪行深重的犯人拉到这里,用来解决妖患。 但这种情况,就造成了另一个问题,这些犯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恐怕面对妖魔,跑路倒是第一名。 甚至可能在没有妖魔袭扰的时候,他们可能还会造成累累罪行,毕竟这里又没有人管,自己干点什么,又能有什么事情。 所以情况越来越糟,这里的村民里外都不是,内部有荡妖队犯恶,外面有妖兽袭杀,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靠自己,但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妖兽,又怎么打得过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所以像枯木村那样的事情还在时常发生。 张守安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趟不容易啊。 张守安继续走在路上,继续哼着歌,朝目的地赶去。 不久,他就远远看见了一处营地,它紧挨着一座城镇,里面走动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他们个个头发散乱,裸露着肚皮,看起来刚刚睡醒,经历了一场宿醉。 可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 第十八章荡妖队 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最后流下来的泪水,大步的走向另一个房间拿药箱,无论如何,这戏,还得先演下去。 夏沫把给梁氏带的衣裳拿过来,替她披起来,拿了些止痛的药材给梁氏含着,而她自己则是走向了夏向魁。 “……”听到现在,秋凌央已经不能正常呼吸了,看了那个视频之后,她怎么会猜不到要见的人是谁。 正是年关,超市里很热闹,陆展颜买了许多的菜回到公寓。她放下包,就进了厨房开始忙碌,炒菜炖汤。 陆展颜往霓虹绚烂处走去,她一手提着那双高跟鞋,一手握着那瓶酒。 这一夜,是秋凌央这半个多月来唯一没有做梦的晚上,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会议室里恢复了先前的宁静,有种硝烟散去后的沉重感。在这一刻,似乎无人去关注,项目究竟花落谁家。 “别!医生,麻烦你这样的事儿千万别说,我家里人不知道的,你直接说后面的。”艾茉莉一下子打断了医生的话,毕竟流过产不是什么好事儿,要是让姜丽云听见了保不齐以后就是话柄。 艾茉莉今晚穿的是一件黑白相间的抹胸包臀连衣裙,这身材更显玲珑有致,成熟中还透着一丝妩媚。 岳慧佳一听,顿时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脸色有些红红的,刚才只顾着吃饭菜,没想到现在被吴应波提出来了。 此时的姚家,也是全力在催发万灵树种,从而帮助林天培育出万灵血珠。 说好的大家自己玩自己的,结果川哥一点要把苏男带走的意思都没有。 八皇子内心虽然更亲近燕王,但和其它几位皇子也是亲兄弟,兄弟如手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真心不愿意看到几位皇兄们自相残杀。 “哼,执法队?现在不定还躺在哪位娇娘的被窝里没起呢,哪有闲工夫管这事? 话落那一瞬,吴辉的手中的号码已经拨了出去,三秒后,电话被接通。 李谪仙呵呵一笑,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将那剑接了过来,然后起身站在庭院最中心,缓缓起势。 表情僵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将碗放回了盘子上,本就努力克制的情绪终于一点即着,彻底爆发了。 “我本人都没想到,更别说你了!当时在万象城测试的时候,我见到自己得剑意形态,一时间脑袋也像被炸开了一样!“计凡想了想当时的情况。 似乎是刚刚听到姚娜的讲述,半昏迷状态下的姚洪烈显得有些激动。 直到有那年岁比较大的官员,告知他们这是登闻鼓被人敲响了,他们才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第二名,是他最为信任的哥哥,他曾经毫无芥蒂跟对方分享自己的过关秘诀。 毕竟在地球这个恐怖组织频繁出现的星球,皇族的行踪都非常隐蔽,而且皇城的进出有着严格的要求。 秦凤仪一双大桃花眼里,精光闪闪的,早不见了泪满,此时是满脸促狭,亦是一乐。 dt使劲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虽然他也觉得阿森纳接下来这场比赛更有可能会遭遇到不测,但是作为球迷来讲,他何尝不希望球队能够逢凶化吉呢? 解决了虾饺父母的养老和幼弟抚育问题,谢茂还是得为自己的住处打算。总不能长期住酒店吧? 是有点不同,若是之前认识的大白,这一番回话必然要回得客气谦和有人情味。 呦,接下来应该是回去抱头痛哭,互诉衷肠了吧。安意正想跟去,背上却是狠狠一鞭。 一身红色古风衣衫,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已经把长发盘起了一半,因为她头发会拖在脏脏的地上弄脏了。 杨三郎得了镇南王的支持,一时声势大涨,结果,却是有命无运,骑马出门时,马惊跌落马背,叫惊马一脚踩在胸口,重伤不治,还未登上土司之位,便挂了。 张妈打扫完了这一层,准备下去的时候,那狗还坐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离开。 庄少昕被她这么一吓,羸弱的身子立即瘫了一般,步步后退,想要跑出这宫殿。 林世瑾开着车送林世嘉回了林家,不过林世瑾就没有下车了,他和顾兆晴还要回公寓去。 姜姒好一言不发的冲过去,如饥似渴的打开箱子,迅速的翻找着什么。 迪丽热巴是弄了一个满脸红,今天的她格外娇艳,情绪的衬托让她格外娇媚,皮肤上的光泽在今早都代替了妆容,化妆师今天对她也只是略施粉黛。 她为啥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的到,穆云虽然说话难听,但是在某些时候,是会好好护着她的。 如今,风云音乐不再只是单纯的音乐网站,逐渐形成一个网络社区的概念。 “你们先坐在地面上,我去引导造化之气进入到你们的身体之中,然后你们再慢慢的吸收造化之气。”秦浩说道。 夜寒宇暴怒的声音一出口,立刻吓得门外经过的仆人,一阵心惊胆战。 可是两人正打得兴起,怎么肯就此放开呢。也许是寒烟的叫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杨管家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在打架也是一愣,随即便又跑开了,应该是去叫人来阻止的。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湮儿,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放心吧。”罂粟说完就不再说话,显然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到萧尧璟手臂上被剑划出了很长的口子,要不然血不能流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