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语灵媒》 第1章 第一章 血杀 “现在播送午间新闻,我市向阳区春辉路一栋高层发生一起灭门惨案……” 正午时分,爷爷的收音机准时播报新闻。 现在这年月,人手一部智能手机,看电视的人都不多了,可爷爷听广播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仍旧雷打不动的坚持着。 这时,推门进来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三位请坐,小凡,快招呼顾客。” 爷爷见来了生意,微笑着打招呼。 “不用客气,听完!”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指了指爷爷的收音机,示意听完新闻。 “据悉,案发当晚,高老先生夫妇和儿子、儿媳在十五层的家中,给三岁的孙女儿过生日。” “二十三时许,邻居听到高老先生家里隐约传来惊呼声和尖叫声,赶来查看时,隔着门就闻到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小女孩的哭号声,立即报警。” “警方赶到破门而入,立即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家中除三岁的孙女儿高茜外,其余四人均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之中,现场惨不忍睹,凶手的手段和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目前,警方正全力调查此案,本台也将持续关注,及时为听众播报后续进展情况。” 我和爷爷不明所以,有点儿发懵,但还是听完了这则新闻,才抬头看着三人。 “老爷子,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中年人眉头紧皱说。 “为这事儿来的?你们……不会认为我们爷俩和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吧?我们爷俩就是开风水店的,本本分分,守法经营啊!” 爷爷看了我一眼说。 这中年人脸上棱角分明的,透着一股精明干练劲儿,那年轻男人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就连那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也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一进来我就猜出他们是什么人了。 “不,您老想错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略一迟疑说,“这个案子的凶手,就是家中那三周岁,文静瘦弱,见人有礼貌的小女孩儿高茜,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们想……听听您老对此事是怎么看的?” “啊?” 爷爷也一惊,“你们确定?” “确定!否则,我们也不会来您这里了。” 中年人这次没迟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紧紧盯着爷爷。 “三周岁的一个小女孩儿,杀了四个成年人?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爷爷嘟囔着,扭头看向我。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这事儿诡异万分,想让我去看一看,但我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沉吟着不吭声。 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仗着祖传的风水术数,给人算命、取名赚点小钱儿,勉强供我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爷爷嫌我的专业不好找工作,就算找到也无非赚个仨瓜俩枣的,不如和他一起开店,行行出状元,况且我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爷爷腿脚不太好,身边不能没人,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本以为靠我的能说会道,加上一身祖传的真本事,生意会逐渐好起来,让爷爷过上快乐、富足的晚年生活,这也是我最大的愿望。 可天不遂人愿,爷爷不方便出去,我又太年轻,顾客根本信不过,要不是爷爷多年来的几个回头客,饭都吃不上了。 眼看生意上门,还没提钱呢,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他们? “老爷子,要是能帮忙弄清楚……对了,钱不是问题。” 中年人终于想起来了,急忙补充。 “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这事实在太过诡异了!” 看他提了,我才接过来问道,“如果帮你们弄清楚了,能给多少钱?” “不是和你说了,只要弄清楚,钱不是问题,你说吧,总不会超过六位数吧?” 那女孩语气冰冷的接了过去。 六位数? 十万? 我暗中掰着手指数了数,心头大喜,她的声音略带沙哑,非常好听,但感觉脾气不太好,急忙答应下来,“那行,我和你们去一趟!” “你和我们去一趟?” 女孩微微一怔,皱着眉头问爷爷,“老爷子,您不去?” “哦,我腿脚不太好,不方便啊!” 爷爷笑着说,“他是我孙子,叫林一凡,自幼就学我们林家祖传的风水之术,其造诣早已不在我之下,三位尽管放心好了。” “好吧,咱们走!” 中年人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下来,示意我跟着他们走。 “小凡,这事儿诡异万分,一定遵循组训,处处小心,千万别逞强。” 爷爷一把拉住我,低声叮嘱。 “放心吧,等我给您带叫花鸡、大猪肘子,还有二锅头回来。” 我嘿嘿一笑,跟在三人后面出了店,上了门口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子。 大块头开车,中年人坐在副驾驶,女孩和我坐在后面,微微扭头问我,“你怎么能帮我们弄清楚?现在去哪儿?” “带我去看一看那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话都说不清楚。” 中年人回头对我说,“而且,在出事儿之后,她受到强烈刺激,高烧不退,偶尔醒来也是一直哭闹,神志不清的。” “我不用问她什么,只要看一看就行。” 听我这么说了,三人对视一眼,大块头立即发动车子往西开去。 看得出来,他们不太相信我,一路上也不说话,车子开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停在一家医院的大院里。 六楼精神心理科护士站,中年人看着一个护士问道,“你好,我们想看一看高茜,行吗?” “不行!” 护士立即摇头,“她的情况很不稳定,目前还在昏迷之中,我同意也没什么用的。” “没关系,我们不打扰她,也不询问什么,看一眼就行。” 我接过来说。 “哦!” 护士稍稍迟疑一下,就带着我们来到不远处的一个病房。 一张病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手腕上还着吊瓶的小女孩,看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身子瘦弱,小脸儿发红,双目紧闭,紧咬着发青的嘴唇,气息细弱,印堂处微微发黑。 我一看这状况心里立即有数了,扭头冲三人微微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第2章 第二章 尸体在现场 “怎么样?” 中年人一出门就急忙问。 “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女孩最近遇见过不干净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死死的盯着我问道。 “隔行如隔山,小女孩的状况,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路上你们说小女孩哭闹、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这些状况都是撞邪之后常发生的,刚刚一看,小女孩的印堂处漆黑一片,这是典型的阴气缠身,阳气流失的征兆。” 我不得不给他们解释一下,别认为我胡说八道,“你们说的一切,我不敢说百分百的和邪祟有关,但多半是有关系的。” “哦?” 三人对视一眼,都满脸的疑惑,还是中年人问道,“那是什么邪祟,为什么要让小女孩杀他们全家呢?” “那就不好说了,我只能帮你们弄清楚这件事儿是有脏东西作祟。” 我耸了耸肩。 “你这就算帮我们弄清楚了?” 女孩柳眉紧蹙,还微微撇着嘴。 “你们想打赖?” 我也直咧嘴。 “小子,就凭你,还想讹人?” 大块头第一次开口,声音浑厚,瓮声瓮气的,真对得起他这大块头。 “别在这里吵!” 中年人立即伸手拦住两人,拉着我来到楼梯间,“小林,我们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去找你和你爷爷的,可不是我们打赖,你这个结果……同样也无法帮我们弄清楚啊?” “要想弄彻底清楚,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们把三具尸体都弄回他们家去,不管放在哪儿都行,我就能告诉你们,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才说。 可不是我怕了大块头,我从小就练道家的内外功,别看他身大力不亏的,真打起来,未必是我的对手,只是觉得这中年人说的有点道理。 “把尸体弄回去?” 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相互对视着。 “对,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我点了点头。 “这可能吗?你不是认为我们办不到,故意这么说的吧?” 女孩用带有不屑,甚至有些敌意的语气问道。 “信不信随你,如果你们不想弄清楚,就算我今天倒霉好了。” 我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但可真不是吹的,人死亡七天之内,魂魄不会远离,只要在他死亡的环境之中,我就能感知到他死亡前发生的一切。 爷爷说我有这方面的天赋,指的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能力。 下了楼,他们仨在不远处商量着,还不时的拿出电话拨打出去。 看样四个被害者的尸体还没火化,真的有可能弄回家去? 没过多久,三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中年人也是满脸焦急的看着我问,“只要尸体在现场,你就能告诉我们,案发当时发生了什么?” “对!”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事关重大,可不是你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啊?” 女孩瞪大眼睛盯着我,冷冷的说。 “哼!信不信随你们!” 又不是我求他们,她一再的不信任和冷冰冰的语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不由吭了一声。 中年人看了两人一眼,再次掏出电话,快步走到不远处拨打出去。 隐约听见他和人商量着什么,没过一会儿,再次步履匆忙的回来,冲我挥了挥手,“上车,咱们立即走,这次尸体就在现场,一切就看你的了!” “张队同意了?” 女孩看着中年人问道。 “嗯,实在是太过离奇,勉强同意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冲副驾驶上的大块头挥了挥手,“快走,去四海大酒店,怎么也让他试一试,唉!” 倒视镜中,中年人无力的靠在副驾驶上,满脸的焦急,眼睛里还带着一种无助的茫然。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不是小女孩的案子了,而是另一起案子,同样也离奇诡异,要不然不会去四海大酒店的。 不过,我真不是吹牛,去哪儿都一样。 只要尸体还在,死亡时间不久。 他们好像很急,大块头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停在一个大酒店的大院中。 周围停着很多车子,还有几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车子,大厅里的人倒不多。 三人也没多说,带我进来上了电梯,在十二层停下,进了一个房间。 这还是一间套房,住客肯定是有钱人,进来并没闻到异味,但隐约能感知到一股淡淡阴气,让我心里立即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里也有那种东西出没过。 “你要看一看尸体吗?” 中年人在客厅站住,指了指左侧卧室,“尸体就在卧室里,你怎么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先不用看尸体。” 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相信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们出去最好,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但千万不要出声打扰我。” “好,那我们留在这里。” 中年人示意一下俩年轻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困惑、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或者说希冀。 我也没多说什么,在客厅中间站定,闭上双目,凝神敛气,排除杂念,用心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神情恍惚之间,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开了,灯光也随着亮了起来。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身材高大、魁梧,拎着好几个兜子,女的苗条、瘦弱。 “千盛商厦这么大,逛下来整整一下午,累死了!” 女人边说边走进左侧的卧室,把鞋子甩掉,一下倒在床上。 “你空着手都累,我还拎这么多东西呢,先睡一觉,再起来吃宵夜。” 男人说着话,放下手里的兜子,也倒在女人身边。 女人下意识的侧过身子,轻轻枕着男人的胳膊,依偎在男人怀里。 静,死一般的静,依稀能听得见两人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转了个身子,仰面朝天躺着。 忽然,女人一下坐了起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比仰卧起坐都标准很多,双腿丝毫不动,仅上半身弯曲,笔直的坐了起来。 打着鼾的男人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女人缓缓的,像是机械般的转过身子,伸出双手,向男人的脖子掐去。 第3章 第三章 诡异双杀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熟睡中的男人被掐住脖子,起初并没太在意,伸手拉了一下女人的胳膊。 “别……呃……你疯了……呃……” 男人没拉动女人的胳膊,脖子吃痛,急剧喘息着,浑身也扭动着,死命的拽着女人的胳膊,发出嘶哑的喊声。 女人就那么死死的掐住,瘦弱的身子随着男人的扭动摆动着,就是不松开。 很快,男人的嘶喊声弱了下去,扭动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直到男人彻底一动也不动了,女人才放开手,解下男人的腰带,动作僵直的下了床,离开卧室,走进几步之遥的卫生间。 女人把男人的腰带挂在花洒架上,绕个圈系上,才把脑袋伸了进去,紧紧的勒住之后,浑身软软的倒了下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见一丝挣扎,时光仿佛也在此刻凝滞下来。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意识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回到我身体内,一下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眼前还是那个套间,灯光明亮,卫生间也在几步之遥处,只是不见了那吊死的女人。 扭头看去,身侧的沙发上,正坐着中年人和那俩年轻人,都满脸惊诧的盯着我。 见我睁开眼睛看向他们,中年人急忙站了起来,“小林,你终于睁开眼睛了,现在能告诉我们,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两条人命。” 来时没想到是两条人命,他们也没说,只说尸体还在,更没想到过程还这么诡异,我抑制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尽可能放平语气说。 “啊?” 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是中年人追问道,“两个都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身材高大魁梧,女的苗条瘦弱,他们从千盛商厦回来,还买了很多东西,都很累,准备睡一觉醒来吃宵夜。” “两人先后睡去,女人掐死了睡梦中的男人。” “之后,女人在卫生间花洒上,用男人的腰带上吊自杀。” 早知道他们不太相信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简单说完,瞥了三人一眼,淡淡说道,“三位,我能说出来的,大致就是这样了,不知道你们满意不满意啊?” “这……” 三人都听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半晌,中年人才回过神儿来,死盯着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把钱给我就行。” 爷爷说过,我们林家可是大有来头的,祖上就流传着一个说法,林家每隔几代人,就会出一个通灵体质的人,而我就是那个几代才出一个,具有通灵体质的人。 这些当然不会和他们说的,但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说错。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中年人看了两人一眼,转头说,“小林,钱不是问题,你先别着急,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跟我们来一下,有些事情还要请教!” 那俩年轻人的脸上,此刻再也看不到半点的轻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是震惊和诧异,一起来到左侧卧室中。 我感知中看到的那张大双人床上,盖着白单子,下面明显凸出两个人的形状,应该就是那一男一女的尸体了。 中年人掀开单子。 下面果然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身材和我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男的脸色紫红,女的脸色青紫,两人脸上的肌肉都扭曲着,异常恐怖。 “你刚才说的丝毫不错,男的被女的掐死,机械性窒息致死,女的在卫生间,用男人的腰带上吊自杀。” “可是,男的喉骨碎裂,甲状软骨板骨折。” “以他们的身体状况,尤其是这个单薄瘦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女人自杀的状况。” “人在临死前,会本能的产生强烈的求生欲望,而浴室里的花洒,距离地面不到一米七,以女人的身高,怎么可能这样就吊死了?” 说完情况,三人一起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我轻舒一口气,把刚刚感知到的一切,详详细细的给他们说了一遍,“实不相瞒,一进这个套房,我就感知到一股淡淡的阴气,说明有那种东西出没过,你们所说的一切难以解释的状况,也就没什么难以解释的了!” “这……” 三人对视着都愣了一会儿,中年人才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具尸体,拉着我的手转身出来,“小林,咱们找个房间,详细聊聊。” 出了套房,中年人找服务员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我们四个在客厅坐了下来。 “小林,我也不瞒你,这一行我干了三十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离奇、诡异,令人难以置信,更无法解释的案子,而且最近接连就是两起。” “本来我们不太相信这些的,可又实在没办法,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的态度,找到你和你爷爷。” “但刚刚你说的一切,除去你说他们是从千盛商厦购物回来的,我们没还没沟通,也没证实之外,其他一切情况,都和我们现场勘查结果毫无二致,这让我们比这两起案件本身还要震惊百倍!” “另外一起案子,我们仨也相信,如果把尸体弄回到现场,你也一定能说出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务必请你再帮一个忙……” 中年人皱眉说到这里,看我一直没吭声,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尴尬的一笑,“小林啊,我们先给你转一万,作为定金,等帮我们弄清楚这两起案子,一定不会亏了你的,你看怎么样?” “行!” 我内心狂喜,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他问我要多少钱的话,或许我咬咬牙,能说个一千。 这也太好了,一万块钱就这么到手了! 第4章 第四章 生日快乐 中年人见我答应,也非常高兴,看着大块头说,“小方,刘叔不太方便,你先给小林转过去,回头再说。” “你扫我。” 大块头丝毫没迟疑的拿出手机。 我也连忙掏出手机,看着进账的短信息,还偷偷数了一下,一个一,后面跟着四个零,一万块钱到手,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也兴奋极了。 “小婷,你俩陪着小林,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中年人冲俩年轻人说了一句,站起来步履匆忙的出去了。 “小林,真没想到,还有这了不起的本事!” 大块头拍了一把我肩膀,呵呵笑着说,“以后,只要你跟着我们,简直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了?” “也未必,我只能感知到人在死亡前发生的一切,但人物是模糊的,而且,非常耗费我的精力。” 钱到手,我的心情也非常好,“怎么称呼你们啊?” “我叫曹方,她叫雷婷,你叫方哥、婷姐,出去那个叫刘存孝,是咱们的副头,你叫刘叔就行,我们叫你小凡,这样方便还亲切。” 曹方看了雷婷一眼,“小凡,我看啊,今后你就跟着我们好了,破了案子,哥不会亏了你的,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 说实话,如果他们一如既往的大方,这次的结果也是好的,那也未尝不可,算我开辟了一条新路子,有了稳定的客源。 可这件事儿异常诡异,最后我能不能处理得了还不好说。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之中,我觉得曹方是说了最不算数的一个,他的话,不能全信。 这时,刘存孝推门回来,坐下就看着我说,“小林,刚刚的情况,我都详细的汇报了,正好咱们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你说的一点儿不差,两名死者正是从千盛商厦逛了一下午回来的。” “那高家的案子呢?” 雷婷忍不住插口问道。 “张队也同意了,只是让我别带坏了你们俩,哈哈!” 刘存孝满脸的兴奋,看着我说,“咱们就在这儿稍等,那边布置一下,回头咱们就去高家案发现场,你帮我们弄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样?” “行!” 钱都收了,我也只能答应了。 在医院看过那小女孩高茜,不出预料的话,那个案子和这个案子应该是一类的,异常棘手。 等待的时间里,我们四人闲聊起来。 刘存孝是他们俩的副头,也是部门里经验丰富的老人了,明年退休,没想到就遇见了这么两起异常离奇、诡异的案子,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今天路过店里的时候,刘存孝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去的,由于资格摆在这里,不怕人说什么。 让他们仨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我说出的过程,和他们勘查现场的情况,毫无二致,就连从千盛商厦回来的细节,也得到证实。 有鉴于此,他们头也答应了,把老高家一家四口人的尸体,也弄回到家里去,我们稍等一下,马上过去。 说到这里时,刘存孝的电话响了,接起来答应几声立即站了起来,“那边准备好了,咱们立即出发。” 这就别说了,一起下楼,上车往北面开去。 曹方车子开得非常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停在一幢高层楼下。 左侧的空地上,已经停着两辆他们的车子了,里面也坐着人,但并没人下来打扰我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血案的原因,大厅里根本没几个人,静静的。 我仔细感知一下,并没有半点儿的阴气。 十五层一个房间门虚掩着,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仍旧没有阴气。 倒也不奇怪,来往的人多了,即便有阴气,也会被冲淡。 刘存孝当先推门进来,在门口摸索着开了灯。 进门就是个几十平的大客厅,左侧一间卧室,右侧两间卧室,厨房和厕所并排挨着,在左侧卧室斜对面。 “尸体都在现场。” 刘存孝指了指右侧卧室,看着我说,“但并不在案发现场的位置,你要先看一看吗?还是……” “不用了,还是老样子,我尽力试一试,但愿这次还能说对。” 我微微一笑说。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们直到这时候,也没完全相信我,认为在酒店或许是巧合也或者蒙上了,还想试一试我的。 “哦,那太好了。” 刘存孝知道我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略带尴尬的微微一笑,立即示意雷婷和曹方一起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还竖起两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酒店出来时天色早就黑透了,爷爷还等着我呢,也没再说什么,当即凝神敛气,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家发生惨案的原因,邻居也没有半点声音,那么静。 在这种近乎可怕的静谧中,时间彷佛都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很多。 床前的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茜茜,生日快乐,今晚高兴吗?” 年轻女人边认真的剥着水果皮,边柔声问道。 “妈妈,茜茜高兴,谢谢你和奶奶的礼物。” 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回答妈妈。 “嗯,吃了水果就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 年轻女人满脸慈爱的笑容,忍不住放下水果刀,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秀发。 小女孩顺势微微坐起身子,依偎在年轻女人的怀里。 年轻女人咯咯笑出声,把女孩搂在怀里。 就在这极其温馨的时刻,小女孩的身子似乎忽然间一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在年轻女人的身后,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白皙瘦弱的小手,在母亲的背后,把水果刀握得紧紧的,一寸寸的抬起。 沉浸在这种温馨氛围中的年轻女人丝毫没察觉到这一切,直到水果刀猛然间刺中脊背,血水顺着扎进后背的水果刀囧囧流出,才痛呼出声。 小女孩并没因年轻女人的痛呼停止动作,猛然间拔出刀子,带出一片飞溅的血水,再次扎进年轻女人的后背。 “啊……啊……” 年轻女人发出几声惊呼和痛楚混合交织而成的惨叫,用力的想推开怀里的小女孩。 可小女孩一只手紧紧的搂住年轻女人的脖子,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挥舞着,一刀刀刺入年轻女人的后背。 血水飞溅! 第5章 第五章 血色午夜 这无比惊悚的一幕,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客厅里还在看电视的中年男人听到惨叫声,急忙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这是怎么搞的?” 此时,小女孩已经放开了年轻女人的脖子,年轻女人无力的趴在小女孩的身上。 年轻男人大吃一惊,边惊恐的嘟囔着,边附身去扶起年轻女人,丝毫没注意到那小女孩阴冷无比的眼神和再次握紧的刀子。 当年轻男人费力的想要扶起女人时,小女孩再次挥起刀子,奋力刺进男人的胸膛。 “啊……茜茜,你疯了?” 小女孩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明显的力道不小,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刀接着一刀的刺进去。 男人嘶吼着,胸膛的鲜血喷溅而出,片刻之间,浑身也忍不住的抽搐着,倒在地上。 见男人也倒在地上抽搐,小女孩才下了床,看也没看年轻男女一眼,把刀子背在身后,动作僵硬的走向客厅。 “怎么了?你爸喊什么?” “这孩子……怎么一身的血啊?” 右侧卧室里,匆忙的跑出来一对六十左右的中年男女,嘴里有些惊慌的问着,发现小女孩浑身是血,更是大吃一惊。 男的顾不得多问,看卧室的门开着,里面隐约有痛呼声传来,急忙跑了进去。 “茜茜,这是怎么说的啊?” 妇人看男的进去了,急忙蹲下身子询问着小女孩。 当妇人抓过小女孩背着的胳膊时,小女孩手中紧握着的刀子也顺势插进妇人的胸膛。 鲜血飞溅! “啊……” 妇人惨叫一声。 随着小女孩抽出刀子,再次刺进去,一下又一下,妇人的叫声也停止了,软软的倒在地上,只有浑身抽搐的份了。 小女孩仍旧不为所动,转身往卧室走去。 “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刚进来的中年男人看到床边的一幕,瞬间被吓呆了,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边询问边蹲下身子,想要把倒在地上的年轻男人先扶起来。 “是小茜……小茜……啊……” 年轻男人喘息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奋力的想要抬起一只手,“爸,快跑,是小茜……那不是小茜……快……” “啊?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没听清,还边扶边问着,急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啊……” 中年男人还没扶起来年轻男人,就感觉背后一阵剧痛,缓缓转过头。 他看到的是手拿刀子的小女孩。 中年男人被瞬间惊呆了,根本没意识到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随着小女孩拔出刀子,再次刺进去,一下又一下。 鲜血喷溅之中,中年男人没来得及再喊出声,就倒在年轻男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后背上喷溅出来的鲜血,喷了小女孩一身一脸,像一个血人一样。 片刻之间,小女孩也浑身一抖,闭上了眼睛,“咕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血红,一片血红! “啊……” 意识彷佛又从很遥远的地方回到我的体内,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猛然间睁开眼睛。 我眼前的灯光明显明亮了很多,眼前还是那个客厅,但已经没有了血泊之中的妇人。 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双腿也一阵阵的发软。 往后一个踉跄,我险些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儿吧?” 旁听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看我睁开眼睛,小心的询问一句,才急忙站了起来,曹方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我。 “没……没事儿!” 此时我的头顶还不停流汗,浑身酸软的厉害,像是感冒发烧好久之后的状况,被大块头扶着,顺势坐在沙发上。 “这次时间可不短,足足有半个小时了,我们都担心的不行!” 刘存孝眉头紧皱,满脸担心的看着我,“哎呀,浑身都湿透了,比上次的情况还要糟,你没事儿吧?先休息一下!” “喝口水吧!” 雷婷不知哪儿弄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 “我没大事儿,只是精力消耗过度,歇一会儿就好。” 我接过雷婷递过来的矿泉水,大口大口的喝了半瓶,气息才平息了一些,累确实很累,但这次心里很高兴。 在酒店的现场时,他们可是一脸的不信,甚至带有不屑的样子。 这次截然不同了,而且第一时间也没有询问我都看到了什么,而是询问我的身体怎么样,还很关心、很着急的样子。 “这次是四具尸体,四个人的身份,你们也都说过的。” 我喝了大半瓶水,感觉好了一些,才给三人说了起来,“最先被杀的是高茜的妈妈,在给高茜剥水果时,就在右侧小卧室的床头被杀的,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背部中了数刀死亡,趴在床上。” “当时客厅的电视还开着,高茜的爸爸在看电视,听到叫声冲进来,他根本想不到是高茜下的手,急着看老婆怎么样了,被高茜的刀子从胸前刺入,连中数刀,倒在小卧室地上。” “当时应该很晚了,高茜的爷爷和奶奶应该在卧室休息了,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惊恐之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茜的爷爷急忙跑进了小卧室,而高茜的奶奶看她浑身是血,急忙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 “结果,高茜的奶奶当场被刺死在客厅,胸前中数刀。” “而高茜的爷爷,在卧室里查看儿子和儿媳的伤势时,被高茜从后背刺入数刀,也死在小卧室之中。” “我说的对吗?” 一口气儿大致说完,我才看着三人问道。 三人都被惊呆了,张大了嘴巴。 “对,对呀,丝毫不差!” 半晌,还是刘存孝最先回过神儿来,连连点头,满脸的震惊。 “我就说,小凡厉害得很,简直和亲眼看到一样!” 曹方呵呵笑了起来,又在我肩头拍了一把。 “可这案子……” 雷婷皱着小鼻子,俏丽的脸颊上挤出来两个小酒窝儿,“邻居们都说,小高茜平时见到人都礼貌的打招呼,乖巧文静,加上身体又那么瘦弱,从无论能力上,还是人性上,这都是不可能的啊?” “是,是啊,我们最初也不敢相信,还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勘查,排除一切可能,最终确定下来的,这……” 刘存孝跟着补充完,三人又一起死死的盯着我。 第6章 第六章 血招没有 我苦笑一下,“其实,我不用再说,你们心里也清楚的,是吧?” 三人对视一眼,很快也都一脸的苦笑,还是刘存孝看着我说,“小凡,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可是……这样算了也不行啊?” “是啊!” 雷婷点头接了过去,“死者的亲属和邻居,都提出很多质疑,咱们也难以解释,一起是女的杀了人之后,离奇自杀,一起是一个三周岁的小女孩所为,想要继续调查,又无从下手,你看怎么办?” “事实和调查结果摆在这里,最终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 刘存孝满脸为难的接过去说,“不弄个清楚,我们心里也过不去,再说了,这种案子一发就是几条人命,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再次发生?你说呢?” “对,我说白了吧,不管是人是鬼,为什么要杀人啊?你一定要帮我们弄个清楚才行啊!” 曹方跟着说。 其实,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刘存孝和雷婷说的比较委婉些,曹方不一样,直接把最重要的,也是他们最担心的,或者说最不甘心的,直白的都说了出来。 “我也很为难啊!” 我迟疑半晌苦着脸说。 “小凡,你是不是……” 曹方看我迟疑着,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掏出手机,“小凡,要不你说个数,哥马上给你转过去!” “不,方哥,你误会了,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这事儿……确实不好办,我也没太好的办法啊!” 我连忙把曹方的手推了回去。 真不是钱的事儿,虽然我耗费了很多精力,但他也没少给了,人不能贪得无厌。 以前我和爷爷起个名,批个八字也不过几百块,最多的一次是给一个老板起店名,给了两千块,我和爷爷高兴了好一阵儿呢。 “你这么有本事的人,都没办法了?” 曹方看了看刘存孝和雷婷,耸肩摊手的直咧嘴,“那真完了,血招没有了!” “唉!” 刘存孝也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又抬头看着我,“小凡,现在事情明摆着了,不是人力为之,这种事儿……也该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的就害人?” “那还真不是,绝大多数都是事出有因的。” 我非常肯定的说。 “那是怎么回事儿?” 雷婷连忙接过去,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问道,“都什么情况下,才会害人呢?你说一下,咱们多少也有个方向,或者说能明白点儿啊!” “嗯,那我就给你们说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存孝一看有门,连忙拉着我站了起来,“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咱们另找个地方详细聊,这里要处理一下,不能让尸体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再说了,我也得汇报一下,怎么样?” “行!” 大卧室里还有四具尸体呢,我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还有,我心里也隐约的感觉到一阵阵不安,这两起案子的严重程度,可能会出乎他们的想象,异常棘手。 下了楼,我们仨上了车,刘存孝就跑到那边的车子边上,和一个中年人说了起来,肯定是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刘存孝回来时,就看那边的车子里下来好几个人,一起上了楼。 “小凡,哥请你,咱们找个好地方喝点去,边喝边聊!” 曹方扭头看着我说。 “咱们去我家店里行吗?” 我连忙说道,“我爷爷腿脚不方便,出来时告诉爷爷了,买好吃的回去,我爷爷还等着我呢!” 一万块钱到手了,可答应爷爷的叫花鸡、大猪肘子还没带回去呢,和他们去喝酒,爷爷怎么办? 还有就是钱的事儿了。 那一万是整数,最好不动,直接转给爷爷完事儿,后来我都没再要钱,去买好吃的,他们仨肯定不好意思让我花钱,一举两得。 “行,行,那最好了,你爷爷更是高人,还能帮咱们分析一下,刚才我只是看时间太晚了,不好说去打扰你爷爷他老人家。” 刘存孝这下高兴了,呵呵笑着,“小方,节省时间,咱们不去饭店要菜了,找个大点儿的熟食店,买些熟食,尽快回去。” “好嘞!” 曹方答应一声,立即发动车子。 “也不用大地方,去周老爹熟食就行,我爷爷最爱吃那里的叫花鸡和猪肘子,去我家店里吃饭,我请你们好了。” 我点明了爷爷爱吃的东西,也是我答应爷爷的,其他的他们看着买就行。 可不是我抠门,耍小心思到处算计人,就算真让我花钱,也无所谓的,爷爷从年轻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一辈子不容易,前阶段都要吃不上饭了。 我总要多赚点儿钱,让爷爷吃好的、喝好的,手里有些余钱,心里有底才行。 “看你说的!” 果然,刘存孝笑了起来,“暂且不说后续的情况,眼前你就帮我们不少忙了,你们祖孙俩可都是奇人,孝敬长辈,也是我们该做的,这点儿小钱算什么,对不小方?” “对,对,让你花钱,不是成笑话了?” 曹方也呵呵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直笑,心里还在偷笑。 看得出来,刘存孝也是个高手,最后还点了一下曹方,那意思就是让他花钱。 从最初刘存孝让曹方给我转钱时,就能看出来,如果我说的都准,这一万块钱肯定不会让他们个人花的,但刘存孝应该没那么多钱,拿不出来。 曹方财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钱,而雷婷的口气也不小,眼看不是缺钱的主。 车子很快停在周老爹熟食店门前,买了整整两大兜熟食,还有一箱老白干,不出预料,都是曹芳付款。 这下行了,这顿剩下的放冰箱里,够爷爷喝几顿了。 爷爷果然没休息呢,看我们回来,急忙问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都解决了?” “还没呢,事情太离奇诡异了。” 刘存孝快步过来扶着爷爷的胳膊,满脸笑容的说,“我们给您老买了点熟食,咱们边喝边聊,想彻底的把事情了解清楚,还要请您老多帮忙呢!” “哦,几位破费了,快请坐!” 爷爷说着,瞄了我一眼。 我只能微笑点头了。 刘存孝可真不简单,他心里还惦记着让我和爷爷帮忙,把这案子彻底的搞清楚呢,又拿话把我们爷俩扣住了。 第7章 第七章 诡案再发 我关了店门,这小店一般一到天黑也就没人了。 曹方和雷婷忙乎着摆上熟食,刘存孝打开白酒,给爷爷满上,我们几人才详细的把今天的情况给爷爷说了一遍。 “过程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也是明摆着的。” 刘存孝都说完了,敬爷爷一杯酒,“老爷子,这两起案子,我们都交代不过去,而且,为什么会发生,会不会再发生,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后续要怎么办,咱们真是束手无策啊!” 看得出来,他们相信爷爷的程度,还要超过我的。 “这种事儿,要从根上说起了。” 爷爷闷了一口老白干,微笑看了我一眼才说了起来,“那类东西在我们道家的理解中,通常分为三种,孤魂野鬼、执念未消的鬼魂和怨念未消的厉鬼。” “孤魂野鬼是指因各种偶然原因滞留下来的东西,通常都在荒无人迹之处,很难遇见,道行也各不相同,偶尔冲撞到,可能会害人。” “执念未消的鬼魂是指有未完成的心愿,或挂念亲人,短时间内不肯离去的鬼魂,在生前生活和工作过的场景都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会以托梦等形式出现,害人的情况很少见。” “怨念未消的厉鬼,一般是指横死的,怨气极大的东西,可以出现在死亡地点,例如凶宅、凶车之类的情况,道行要相对深一些,也会害人的,很难对付。” 等爷爷一说完,曹方就忍不住插口问道,“老爷子,您这么一说,造成这两起血案的,肯定就是怨念未消的厉鬼了吧?” 刘存孝和雷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都盯着爷爷。 爷爷看了我一眼。 “应该是的,但我也不敢肯定。” 我微微摇了摇头说。 “哦?” 爷爷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能详细和我们说一下吗?” 刘存孝也跟着问了起来。 “第三种情况,也就是怨念未消的厉鬼,通常都是滞留在死亡现场或附近,道行更深一些的,可能会追踪仇人索命,但这类东西和人截然不同,绝对不会流窜、无目的作案的。” 我苦笑着摇头说,“在酒店和高茜家的那栋高层,我都没感知到阴气,只是在现场,才感知到淡淡的一丝阴气,这说明,那东西并非长期滞留在那两处地方的。” “啊?” 三人又惊呼出声,还是曹方盯着我问道,“小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如果那东西道行很深了,追踪人索命,就麻烦了。” 我看了爷爷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才接着说,“谁知道这厉害东西有什么目的,要害什么人啊?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啊,但也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刘存孝急忙追问。 “前提就是,这两起离奇诡异的案子,都是一个东西所为,死者之间也相互有联系。” 我看着三人说,“简单说,六个死者共同的罪过什么人,或者说共同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 刘存孝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想了想才看着我说,“这两起案子,一起是小女孩高茜杀了全家,虽然诡异无比,但情况过程清楚,另一起案子的两个死者,还不是本地的,过程也很清楚,只是发生在同一时间段,目前咱们并没联系到一起啊!” 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儿了,我也不知道两起案子有没有联系,那厉害东西到底是什么,去哪儿找,更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目的,无从下手啊! “咱们走!” 刘存孝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也没心思喝酒了,当即站了起来,带着两个人匆忙的往外走去。 我和爷爷也没阻拦,只是客气的站起来送三个人出来。 “对了小凡,咱们互留个联系方式。” 到门口了,刘存孝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看着我,“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有情况立即给你打电话,能帮我们处理吧?” “我一定尽力而为。” 还没弄清楚,我也不敢打包票。 “嗯!” 刘存孝重重的点了点头,和他们仨都互留了联系方式,才快步出了店门,上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小凡,你觉得六个死者有联系吗?” 爷爷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车子,低声问道。 “我感觉有联系!” 我实话实说,一边拿出手机,把钱给爷爷转过去,“这是他们给的,房租不用愁了,您老也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一万块?” 爷爷看着进账短信惊呼出声,“你小子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钱不是一天赚的,要细水长流,一棍子打死,属于自断财路啊!” “爷爷,就他们这两起案子,您老认为我要多了吗?” 我看着爷爷问道。 爷爷愣了半晌,才拍了一下我肩膀,轻叹一声,“咱爷俩回去接着喝,等他们的消息吧!” 显然,爷爷和我的感觉大致相同,他们这两起案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可怕。 陪爷爷边喝边聊,我睡觉时都下半夜了。 再次睁开眼睛,看窗外太阳都下午了。 平时我觉也大,但不会睡到这个时候的,可能是昨天通灵感知两次案发现场,消耗精力过大的原因吧? 一直到店关了门,他们一直也没来电话,可能是没调查出来六个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就在我要回去睡觉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小凡,你没睡吧?快开门!” “方哥?” 我连忙跑过来开了门,“有进展了?” “唉,六个死者还没头绪呢,刚刚又发生了一起无比诡异的案子啊!” 曹方一把拉住我的手,“跟哥去一趟,帮个忙,刘叔和你婷姐都在现场等着,让我来接你。” “啊?” 我心头一凛,“又是几条人命?” “这次就一条人命。” 曹方咧着嘴,边往车子边上走边说,“但比前两起案子,还要诡异,简直离了大谱,肯定又是那东西干的,这下麻烦大了,上车路上和你说,挺远呢!” 第8章 第八章 车祸撞死尸体 我着急知道这个离了大谱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上车就问,“方哥,又是什么案子啊?” “一起车祸!” 曹方一边发动车子急速往街口开去一边说,“但这起车祸撞死的,不像是活人,而是尸体啊!” “啊?这怎么可能?” 我也是晕了。 尸体要是能满大街跑,那不天下大乱了? “普通车祸还能麻烦你?” 曹方咧着嘴给我说了起来。 昨晚他们回去之后,连夜调查起六个死者来。 其中两个死者,就是酒店离奇杀人,后来自杀的两个年轻人,都是省城人,而老高家一家都是本地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相互也不认识。 今天又忙乎了一天,调查他们的亲属和家人,拿照片让他们辨认,还是没有丝毫进展,直到很晚了,三人才无奈的出来吃饭。 一顿饭还没吃完呢,就接到所里的电话,说一起车祸的现场有些异常情况。 可能也是前面两起案子闹的,最近都非常紧张,下面所里人发现异常情况,立即给刘存孝打了电话,三人也是急忙赶往现场。 “到了现场,我还没等看清楚呢,刘叔就满脸的紧张,让我快去接你。” 曹方简单说了一下昨晚到现在的经过,“刘叔的意思好像是,那车祸的死者不对劲儿,血液和伤口都不对,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了好久,你说这可能吗?” “看看再说吧!” 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方哥那两下子,肯定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又着急接我,了解的情况并不太多,到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曹方的车速可非常快,这样还开了半个多小时,都要到市郊结合处了,才看前面大路旁的一个胡同口,停着几辆他们单位的车子。 把车停在胡同口,曹方拉着我就往里走。 胡同不太宽,不到三米的样子,不远处就停着一辆大型的冷藏车,两侧的空隙很窄,仅能容过去一个人,车大灯开着,前面好像站着不少人。 我还能正常的走过来,曹方这大块头就不行了,侧着身子,贴着车子和墙才勉强过来。 前面十米左右的地上,隐约趴着一个穿蓝衣服的人,旁边还蹲着好几个人,其中就有两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正是刘存孝和雷婷。 他们前面几米的墙边上,还蹲着一个穿灰衣服,蓝裤子的男人。 “小凡来了!” 曹方嗓门也大,挤过来就喊了一声。 “小凡,快过来!” 刘存孝和雷婷都转过头,冲我挥手,旁边也有俩人站了起来,给我们让出一个地方。 人一闪开,在车大灯的照射下,我清晰的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一身蓝色衣服的人,身子下面都是深黑色的血迹,几乎可以说躺在血泊之中了。 “刘叔,车祸呀?” 一过来我就闻到一股腥臭味。 但还不完全是血腥的臭味,似乎恶臭的气味要更浓一些。 “嗯,车祸,但死者……不太对。” 刘存孝拉着我蹲下来,一边撩起尸体的衣服一边说,“你先看一看,一会儿咱们去那边聊。” 随着尸体的衣服卷起来,尸体的后背发出一种青黑的颜色,靠腰处有道半尺长的伤痕,边缘处血肉模糊的,此时伤口的边缘处还往外不停的流着深黑色的血水,那股腥臭味儿也更浓了。 旁边一个人帮刘存孝把尸体翻了过来,尸体的脸色和背部的颜色很相似,泛青黑。 刘存孝另一手在旁边一个人的手中接过手电,照着翻开了尸体的眼睛。 尸体的眼睛好像很干瘪,灰蒙蒙一片,浑浊不堪的,看上去异常的瘆人。 “老万,你们继续吧!” 刘存孝和旁边一个中年人说了一句,立即拉着我站了起来,往前面走去。 雷婷和曹方自然也快步跟了过来,他们仨总是在一起。 “大致情况小方和你说了吧?” 刘存孝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那个人,“那人就是肇事者,从大路拐过来,进入胡同之后,由于车速和角度问题,撞死了那具……那个中年人。” “在你们赶来之前,我发现情况不对,把局里的万法医也叫来了。” 雷婷接过去说,“万法医给出的结论,让人惊掉下巴,死者至少在半个月之前就死亡了,就在刚刚,却被撞死了!” “嗯!” 刘存孝也眉头紧皱,“刚才你也看了,尸体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根本不像是刚刚撞的,更没有喷溅型的血迹,血水的颜色也不对,根本不是新鲜血液,眼睛的玻璃体也浑浊不堪了,还呈现出干瘪脱水的状态,从撞死到你来这短暂的时间里,就有些腐烂发臭了。” “半个月前就死了?” 曹方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咧着嘴,看着我问道,“小凡,你说是不是诈尸啊?” “不太可能!诈尸和鬼魂是两回事儿,只有在极端的条件下才会发生,很少见的。” 我苦笑着摇头,瞥了那边蹲着的男人一眼问道,“肇事者是怎么说的?被撞之前,死者是活着的?” “肇事者叫刘涛,就是附近一家食品厂的冷藏车司机,咱们也仔细的询问过了。” 雷婷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他说附近一带的居民很少,这条路又不宽,平时没人没车,只有他们几个司机走这条胡同,能近一点,今天时间很晚了,车速也挺快的,等看拐进来到死者时,早来不及刹车了。” “可能是过度紧张的原因,刘涛说站着是肯定的,也在动,至于说是不是往前走,他也不敢确定。” 刘存孝看着我说,“小凡,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尸体至少死了半个多月,你看这事……能不能帮个忙?” “怎么帮忙?” 我微微一愣,看着刘存孝问道。 “用你了不起的本事,帮忙感知一下,死者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行吗?” 雷婷大眼睛盯着我问。 “这……” 我想了想才说,“我可以试一试,但未必能行呀!” “你不是说,只要尸体在就行吗?” 曹方忍不住跟着问道。 “对,只要尸体在就行,但我还有个条件的。” 我苦笑道,“开始的时候就和你们说过的,死者死亡最多不能超过一周,这都死了半个月,魂魄早离开了,我还能感知到什么?” “啊?” 三人此时才想起来还有个前提条件,顿时都惊呼出声,一时间呆住了。 第9章 第九章 诈尸的条件 刘存孝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看着我说,“小凡,这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也着急,都给忘了,如果你感知不到什么,是不是不会耗费太多的精力呢?” “对呀!”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只要感知不到,也就是说,不和死者的魂魄接触,就不会耗费太多精力。” “那你就试一试,帮个忙!” 雷婷立即接过去说,“如果你感知不到什么,又不用耗费太多精力,正好能帮咱们证实一下,死者死亡肯定在半个月以上了,对吧?” “哦!” 听她这一说我明白了,当即点头,“没问题,等你们处理完了,先把尸体留下一会儿,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刘存孝看我答应了,也非常高兴,立即转身过去,和那边几个穿制服的人交流起来。 在方哥接我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应该已经勘查的差不多了,案子确实是诡异万分,他们不明所以,但现场就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他们的人就带着那个肇事者刘涛离开了,退出胡同,剩下我们四个人和那具尸体。 他们仨都经历过好几次了,知道我的规矩,立即站在几步之外的墙边,默不出声的观望着。 我微微闭上眼睛,仔细的感知起来。 感觉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了,我的意识还非常清晰,胡同中的晚风比外面要大一点,微微带着些凉意,鼻子里那股腐臭的味道,伴随着血腥味儿,越来越浓。 又等了一会儿,我才缓缓睁开眼睛,转身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感知到?” 刘存孝急忙过来,“那就证明,这具尸体死亡在半个月……至少是七天以上了,对吧?” “我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多半就是这样了。” 以往的两次,我可都没出过错,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出错。 但我觉得不会弄错的,只要尸体还在现场,死亡不超过一周,我肯定能感知得到。 “那……这案子又怎么解释呢?” 雷婷柳眉紧蹙,想了想又看着我问道,“小凡,诈尸这种事到底存在不存在?为什么你说在极端的条件下才会发生?” 刘存孝和曹方也早就没了主意,一起盯着我。 “诈尸也是存在的,但条件确实非常苛刻。” “要在人死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殃气未散,就是人体内最后一口浑浊的气还没咽下去之前,借助猫、狗、鸡等通灵之物的一口气,才能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起来。” “而且起来的尸体,没有任何主观的思想和意识,只是机械的行动,等这口气散了,尸体就倒下了,根本不是魂魄归体,这才叫诈尸。” 有些事情他们根本不懂,我只能给她们解释一下了,苦笑着说,“这尸体死亡至少都在七天以上了,怎么可能会是诈尸啊?” “这……那……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三人又呆了一会儿,还是刘存孝嘟囔着说。 看似自言自语,其实还是在问我。 我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来到冷冻车留下的刹车痕迹处,蹲下身子看了看,又两侧看了看。 胡同两侧好像是两个什么厂子,都两米多高的院墙,里面是很高的大杨树,其中一个院子里远处还能看到灯光,另一侧大院里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回到尸体旁边,我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尸体的脖子。 尸体仍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儿,刚才被翻了个身,浑身上下和地面上都是血迹,此时还是仰面朝天的姿势,但脖子上也不知道是沾上的,还是流出来的血,血糊糊的。 我一只手微掩着鼻子,伸出一只手想抬起尸体的脑袋看一看。 “你别动!” 刘存孝一把拦住我,迅速戴上一副白手套,“小凡,太脏了,你想看什么,刘叔来!” “哦,没事儿的!” 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他们仨对我真挺照顾,或者说尊重的,“你抬一下脑袋,我看一看他的脖子。” 刘存孝立即微微抬起尸体的脑袋,雷婷用手电往尸体脖子上照去。 这下我看清楚了,脖子上虽然也都是血迹,但并不是沾上的那种血迹,此时还顺着脖子的后半部往地面上嘀嗒着,隐约能看到个深色的小点儿。 “行了!” 我让刘存孝放下尸体的脑袋,“两侧都是什么单位?” “听附近所里人说,一个是废弃的厂子,一个是一家物流公司的库房。” “刘涛工作的食品厂在哪儿?” “出了胡同,往前两百米左右就是了。” “能跳进去看看吗?” 我转身回到冷藏车刹车痕迹附近,指了指两侧院墙问道。 “当然没问题了,要人帮忙吗?” 刘存孝立即问道。 “不用,给我一个手电,我进去就行。” 接过雷婷递给我的手电,来到右侧高墙下,纵身跃上墙头,跳了进去。 借着手电光,一进来就看到前面几米远的一棵树下,有很多枝叶掉落,眼看不是枯黄的,就是刚刚掉落下来不久的。 从树上还垂下一条极细,很长的铁丝,拖在草丛中,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铁丝边缘处,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其中有一个还算清晰,中间有一道很深的凹痕,应该是跑鞋的脚印。 前几天我去商厦还真看到过,是今年的新版,但我买不起。 其实,看到那条垂下来的铁丝,我几乎就弄明白了一切,不用再看了,转身跳出高墙。 “小凡,你看到什么了?” 曹方早就急得不行了,瞪着环眼问道,“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没有!” 我被他问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着刘存孝说,“刘叔,咱们能去双利食品厂看一看吗?以工作的角度行不行?我想去几个地方。” “没问题,这就去吗?” “对!” 我点头说,“这里处理一下吧,对了,这具尸体,肯定是半个月之前死亡的,查找一下半月之前的记录,有没有人失踪失联,也好核实一下身份。” “对,对,我立即和头汇报一下情况,顺便核实一下尸体的身份,咱们走吧!” 刘存孝现在非常相信我,立即喊胡同口的人进来。 双利食品厂确实距离不远,出了门就能看到,一个大院子,里面还有座三四层的建筑,上面还亮着灯。 如果一切不出预料的话,今晚,我或许能帮他们破了这个案子。 第10章 第十章 夜班库管员 食品厂大门不小,上面四个大字——双利食品厂。 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铁栅栏,门口的值班室还亮着灯,里面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和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保安。 曹方把车子停在门口,正好里面出来俩人,立即掏出证件和他们交流起来。 本来曹方这大块头就挺唬人的,加上那气势,不用掏证件都看得出来是干什么的,值班人员很快就打开大门。 双利食品厂大院非常大,右侧是一排排车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加班,好几个都亮着灯,左侧是一排排的仓库,和一排规整划一的库房,应该就是冷冻库了,其中也有亮着灯的。 正中间是一幢四层小楼,一层和楼上都有办公室亮着灯。 “去他们办公楼?” 刘存孝看着我问道。 “嗯,找到说了算的,带着咱们转一转,能方便点。” 我答应着,和三人一起来到中间的办公楼。 一楼就有个值班室,应该也是办公楼的收发室,里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大爷。 曹方报了身份,得知带班的说了算的人在三楼,立即上了楼。 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里,床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听到敲门声还吓了一跳,连忙起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 “**的!” 曹方把证件递给中年人,“附近发生案子,我们来厂子看一看,你是负责人?贵姓?” “哦,免贵姓王,王立群,我不是负责人,只是办公室的,今晚值班,咱们要看什么?” 中年人早判断出来曹方的身份了,也没看证件就问。 “咱们的车间和冷冻库,晚上有人值班吗?” 我接过来问道。 虽然我无权进来,也无权到处巡视,但今晚的情况不同,我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戴眼镜的肯定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都有,要看一看吗?” 王立群立即点头。 “好!” 我也没多说。 王立群连忙跟着我们出来,一起下了楼。 车间没有必要去的,可能性很小,我直接往冷冻库那边走去,几个人自然跟在我后面,一路来到左侧的冷冻库。 我注意到,在左侧的顶头处,还有一道铁门。 到了库房附近,王立群就走在前面了,带着我们进了靠边一个亮着灯的房间。 “王主任?” 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见进来人连忙站了起来,“有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市有关部门的过来巡视一下。” 王立群不明所以,微笑着转头说,“这是咱们的库管员胡瑞峰,晚上也在岗。” 值班室旁边就有床,这个时候,年轻人还没休息,也没看手机,本身就有些不太正常,当他看到王主任进来时就有点惊讶,看到我们四人跟在后面的时候,脸上抑制不住的掠过一丝难掩的惊慌。 而且,他的印堂处,还微微泛起一片青黑色。 这让我更是心里一动,他问题不小,或许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我看了看他的鞋子,还真是运动鞋,款式好像就是今年新出的跑鞋。 “今晚你值班?” 我在旁边的床边坐了下来,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几天一个班儿啊?” “库管员就仨人,一个白班的,我们两个人倒夜班儿,两天一个班儿。” 胡瑞峰连忙回答。 “几位喝水!” 王立群看我坐了下来,客气的在旁边的饮水机给我们接了几杯水。 “谢谢了,不用这么麻烦。” 我看了一眼地面,是那种白色的瓷砖,连忙装作很意外的样子,接过水就洒在地上一多半儿,“不好意思,没接住!” “没事儿,没事儿!” 胡瑞峰连忙跑到一旁拿过一把拖布,擦着地上的水。 我站了起来,往后面挪了一下。 胡瑞峰也顺着移动,把我脚下也擦拭一下。 刚刚他擦拭过的地方,立即出现两个清晰的脚印,和我在院墙内大树下看到的脚印异常相似,大小都差不了多少,鞋底中间还有一条长条形的凹痕。 “你们夜班的,所有冷冻库的钥匙都有吗?” 我看着胡瑞峰问道。 “有,都有的,夜班经常有运货的。” 胡瑞峰微微一怔,很快回答。 “利用率怎么样?所有的冷冻库,都利用上了吗?” “那没有!” 胡瑞峰还没回答呢,旁边的王立群跟着说道,“咱们的冷冻库根本用不了,有几个是对外出租的,还有没租出去的,空着呢,现在天气还没大热呢,过一阶段就会满的,夏季的几个月,利用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哦!” 我点了点头,盯着胡瑞峰问道,“你家住哪儿啊?每天都怎么上班?” “我家是市里的!” 胡瑞峰更是微微一怔,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买不起车,现在油价太贵,公交车又不方便,我有自己的电动车,环保又省钱。” “今晚有运货车吗?” 我故意问道。 “今晚……有。” 胡瑞峰脸色又是微微一变,支吾一下才说,“我忘了是谁出车,晚上还来过冷冻库的。” “王主任,你上去忙吧!” 我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回头看着王立群说,“我们和胡库管聊一聊就走了,麻烦你了!” “哦,不客气,那我就上去了,有事儿没人接电话也不行,你们聊!” 王立群不明所以,听我这么一说,客气两句,转身出去了。 “方哥,关上门。” 我给曹方递了个眼色。 这一切也是我想好的,有王立群主任在这里,这小子胆子会大点儿,不容易交代,但我有办法让他承认的。 曹方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过去把门关上。 “胡瑞峰,你今晚一直在这里吗?” 等门关上,我才盯着胡瑞峰问道。 “在,一直在这里啊,夜班不能离岗的!” 胡瑞峰这次掩饰不住了,脸色明显大变,但还是很快的回答我。 “胡瑞峰,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找到你的!” 我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如果你现在交代,一切还来得及!” 听我这一说,不仅胡瑞峰浑身一颤,脸色骤变,就连刘存孝三人也跟着呆住了,愣愣的看着我。 第11章 第十一章 作案细节 胡瑞峰很快就镇定下来,故作轻松的一笑,“您开玩笑了,我一个库管员,奉公守法,从不擅自离岗,交代什么啊?” “但你今天就擅自离岗了一会儿!” 我盯着胡瑞峰的脸色,看他再次脸色大变,这才冷冷的说道,“要我把过程和你详细说一下吗?” “我真的没出去!” 胡瑞峰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苦笑着说,“门口值班室的人都能证明,夜班运货司机刘涛也能证明的,他还来拉货了呢!” “你不是说,忘了今晚是谁出的车吗?” 我紧盯着胡瑞峰问道。 “这……我刚刚想起来的。” 胡瑞峰明显开始惊慌起来。 “你还想狡辩?” 我淡淡一笑,“胡瑞峰,要我把全部的经过,都给你详细说一下吗?” “我真的没干什么,你们不信也没办法!” 胡瑞峰苦笑着,但身子已经抑制不住的开始微微颤抖了。 “好吧,不说出来,你不会甘心的。就从半个月前你杀了人开始说起。” “人被你杀了之后,就冷冻在你们闲置的,没租出去的冷冻库内,那个库房的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其他两个库管员没有。” “你费劲心机,提心吊胆的等待一个机会,那就是和你有仇的刘涛夜班出车运货,也就是今天晚上。” “在他拉了货之后,你立即把冷冻库中的尸体取出来,用你的电动车载着,从左侧的侧门出去,迅速赶到前面两百米左右的胡同之中。” 随着我一句句的说出细节,胡瑞峰身体的颤抖程度明显加剧。 而刘存孝和雷婷、曹方都呆住了,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满脸的惊诧和难以置信。 “在你冷冻尸体期间,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在他的寰椎上打了孔,穿上细铁丝。” “当你把尸体运到胡同中后,迅速跳进去在左侧大树上固定,你再跳到右侧大树上,用手牵着铁丝,吊住尸体,让尸体看起来像是站着一样,等待刘涛的车子开过来。” “刘涛的冷藏车要走正门的,浪费一些时间,但也很快赶到胡同之中,不出你预料,车速很快,拐过来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来不及刹车。” “你顺势松开铁丝,让冷藏车顺利撞飞尸体,而你迅速抽出细铁丝,跳下大树,原路返回厂子。” “胡瑞峰,大树下有你的脚印,新买的跑鞋,还有你匆忙逃离现场留下来的细铁丝,还要我们给你看一看证据,你才肯承认吗?” 简单说完了他作案的经过,我盯着胡瑞峰大喝一声。 “我……我……” 胡瑞峰脸色苍白,浑身已经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虽然还在支吾着,想要狡辩,但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 “胡瑞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经地义,没有屈死的人!” 我知道只要再加一把劲儿,他肯定会崩溃的,当即盯着胡瑞峰说道,“我们是在救你,希望你弄清楚,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最近一定看到什么了,那就是屈死的冤魂!我说的没错吧?” “啊……” 胡瑞峰惨叫一声,双腿一软,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揉搓着,痛苦的哀嚎起来,“你们把我抓走吧,抓走吧,人是我杀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方哥,带走吧!” 我看着发呆的刘存孝三人微微一笑,“就是他了,不会错的!” “啊……” 曹方这才回过神儿来,上前两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胡瑞峰拎了起来,“狗东西,果然是你干的,走!” 胡瑞峰在短暂的时间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被曹方拎着,脚几乎都没沾地的样子给拎了出来。 雷婷跑到办公楼前提了车子过来,一起上了车。 大门口处,曹方降下车窗,看着出来开门的俩保安喊道,“这人牵扯到一起案子,我们带走核实一下,你们和楼上带班的王立群主任说一下,保持开机,可能会随时联系他的!” 俩保安看到里面的胡瑞峰了,一脸茫然的答应着,给开了大门。 “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坐在胡瑞峰另一侧的刘存孝扭过头,苦笑着对我说,“小凡啊,今晚可真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 “应该的!” 我我嘿嘿一笑。 “刘叔说的没错,我现在脑子还乱哄哄,云里雾里的呢!” 曹方接过去呵呵笑了起来,“你跳进胡同右侧大院里的时候,我还寻思你进去找鬼呢!哈哈!” 他这一说,就连开车的雷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雷婷笑,可惜只能看到侧脸,正脸一定更漂亮了。 看车子开到市区了,我才说,“婷姐,给我靠边停一下,你们快回去审问吧,我打车回去就行,就不去了。” 雷婷并没停车,扭头看了刘存孝一眼。 我知道雷婷的意思,是不忍心把我扔在这儿,还有一点就是,案子是我破的,想让我回跟着回去听一听情况。 不过,帮他们破了案子,这些事情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车子上还有个杀人犯呢,他们要立即回去审问,别耽误了时间。 “也行,帮了这么大的忙,接下来就是咱们的事儿了,别牵扯小凡的精力,就让小凡先回去休息。” 刘存孝隔着胡瑞峰拍了拍我肩膀,“小凡,明天中午等着我们,一起去找你,这次可要好好的请你们爷俩喝一顿了,给我们讲一讲,这案子是怎么破的,我们着急回去,就不送你了。” “行!” 我答应一声下了车。 “想想明天中午吃啥,哥请你!” 曹方探出头,哈哈笑着说。 “好!” 我也笑着答应着。 吃不吃饭的不要紧,还不如给点儿钱呢,我好给爷爷,有钱心里踏实。 可这次就是顺便帮个忙,人家没说给钱的事儿,也没法要啊! 等车子开走了,我四周打量一下,这里离店还远着呢,打车回去还不三四十块啊? 走着回去! 我咬了咬牙,快步往店的方向走去。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两条人命 昨晚走回来,和爷爷说完案子的事儿,睡觉时天色都微微亮了,这一觉睡到十点多,要不是中午约好了,还能睡会儿。 不到十一点,曹方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从驾驶的位置上探出来挥手,他们仨都在车里,看得出来,都非常高兴。 我扶着爷爷出来,一起上了车。 路上他们又问吃什么,爷爷就爱吃那些老式的家常菜,吃不够。 曹方开车很快就停在一家大酒店门前,大牌匾上三个大字——老菜坊。 果然,回锅肉、东北大炖菜、浇汁鱼等等老菜一应俱全。 在充分征求爷爷意见的基础上,一口气儿点了十道菜,两瓶好酒,才在一个大包间里坐了下来。 “小凡,昨晚真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那胡瑞峰都崩溃了,回去就全部交代了!” 刘存孝也不等菜上来,就高兴的说了起来,“他身上可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人命啊!” “同一起案子吗?” 我也诧异的问道。 “不,不是同一起案子!” 刘存孝立即摇头,“这起离奇诡异的撞死尸体案子,只杀了一个人,被害者叫陈立新,是一家超市的理货员,咱们的人也查找到了,半个月前失踪的人中,真的有他。” “胡瑞峰的老婆也是这家超市的营业员,以前胡瑞峰就发现陈立新晚上送过她老婆,在楼下拐角处还搂搂抱抱的,因此胡瑞峰和他还打过架,也打过他老婆,一直此怀恨在心,从那时起,就谋划杀了陈立新。” “就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陈立新晚上再次送他老婆回来,回去的路上,胡瑞峰用钝器击打陈立新后脑,打晕后直接绑在电动车上,拉回单位冷冻库冷冻。” “胡瑞峰这家伙不仅头脑很聪明,还很好色,别人动他老婆不行,他却和刘涛的老婆搞在一起,刘涛的老婆也是食品厂的,这半个月,他费尽心机的安排,就等昨天晚上实施!” “他企图制造这么一起看似灵异的案件,逃脱法律的制裁,顺便把刘涛弄进去,和自己的老婆离婚,和刘涛的老婆在一起。” “一切都设计的天衣无缝,哪知道你昨晚在场,当晚就把他抓了,哈哈!” 刘存孝和曹方一起简单说完案子,曹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哦!” 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着三人问道,“那另一起案子呢?他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还有邪祟缠身的,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崩溃了!” 昨晚我可看得异常清楚,胡瑞峰印堂发黑,阳气流失非常严重,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小凡,你果然厉害,说的一点儿没错呀!” 刘存孝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我说,“另一起案子是两年前的事儿了,他要不交代,一直也没破案呢!” “前年假期期间,这小子跟一个团出去旅游,登山的夜里住宿在半山腰,就奸杀了团里的一个女孩子,尸体扔到山崖下了。” “咱们也核实过了,那女孩子叫周靓,是一个美术学院即将毕业的学生,跟团去登山写生,死的叫一个惨,最终尸体也没找到呢,当时是以失踪案处理的。” “至于你说的邪祟缠身,更是一点儿没错。” 刘存孝和曹方和这个案子也简单说了一下,才看着我说,“胡瑞峰交代,这几天晚上,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个浑身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五官都肿胀成一条缝的女鬼出现。” “这小子吓得都要精神失常了,否则真不会这么快就全交代了。” 曹方仰头示意一下刘存孝,呵呵笑着说,“你帮了一个大忙,我们都跟着借光了,一大早的,刘叔就被咱们头叫过去了,好一顿表扬呢!” “是啊,是啊!小凡,这都是你的功劳!” 刘存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这个案子,到现在我们仨也没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破的,还是源于你的特殊本领吗?” “不完全是,和我的特殊本领没太大关系,咱们当时不是试过了,我什么也没感知到啊!” 我苦笑着说。 “这就奇怪了啊?” 这时菜也上来几道了,曹方给爷爷和我满上就,刘存孝端起酒杯,“老爷子,小凡,我们仨敬您两位一杯,给说一说,这么离奇的案子,你是怎么当晚就给破了呢?还一口说出胡瑞峰作案的整个过程,简直不可思议啊?” “说来也不奇怪,咱们在试过了之后,就确定这案子和鬼魂,或者说诈尸没什么关系,就是人为的。” 我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那么,尸体是怎么站起来的,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司机刘涛也说,不敢确定尸体是不是在动,胡同又不宽,两侧还有大树,唯一的可能就是吊起来的。” “我跳进去寻找一下线索,果然看到有新的枝杈掉在树下,在树下找到几个模糊的脚印,是跑鞋踩出来的,还找到一根细长的铁丝。” 听我说到这儿,刘存孝才明白过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怪不得你跳了进去,还找到了证据!可这些和胡瑞峰也联系不上的,你是从迅速腐烂的尸体上,推断出和食品厂有关的?” “对!”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现场咱们都看到了,伤势和血水,以及迅速腐烂的情况,肯定和冷冻分不开的,否则不会造成这种情况,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杀人案。” “而刘涛就是附近食品厂的,食品厂一般都有冷冻库的,我就推断和食品厂肯定有关。”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司机刘涛说过的一句话,这胡同中,没有车子,也很少有人,那么,凶手不可能每天都把尸体运出来,在这里等待车子通过,肯定相当了解情况,或许就是食品厂的人。” 简单说了一下最初的推断,我看着三人一笑说,“后来咱们去了食品厂,大门还有保安,管理的也算不错,凶手不算准了,不敢贸然行动的,或许就是当晚值班的库管员。” “哦!” 三人听我说到这里,都释然的长出了一口气,还是雷婷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盯着我问道,“在冷冻库休息室里,你是故意把水弄洒的,想对比一下脚印吧?” 第13章 第十三章 印堂发黑 “婷姐果然冰雪聪明。” 我点头笑着说,“我看到过树下的脚印,地砖上洒上水,他踩过之后,脚印一抹一样,再加上他印堂发黑,精神状况也不好,我断定他肯定见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濒临崩溃的边缘,才敢都说出来的。” “了不起,了不起!” 刘存孝满脸的苦笑,叹了口气,“小凡,经过昨晚的事儿,我感觉这一行白干了三十多年啊!” “不,您别这么说。” 我不能不客气两句了,免得刘叔尴尬,“刘叔,你们仨都是高手,且经验丰富,但昨晚的着手点就不一样,你们始终怀疑这是灵异案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嗯,也有点儿这方面的原因。” 刘存孝知道我是安慰他,微微点了点头,还是一脸的苦笑。 “小凡,要说刘叔和小婷,或许还行,哥就不行了。” 曹方哈哈笑着说,“你都把作案经过说的那么清楚了,我还迷糊得很,到现在都不知道寰椎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脖子后面的几根骨头椎骨之一。” 我忍不住笑着说,“这也是根据尸体的状况推断的,寰椎是脖子后面第一根骨头,只有这块骨头绑着绳子最合适,再往下,尸体的头部会下垂,看起来就不像是活人了。” “你还懂医?” 刘存孝满脸惊诧的问道。 “他刘叔,这是我们道家的几门基础学问之一。” 爷爷接过去微笑说,“道家要练内外功的,内家功练的是经脉,全身的经脉和穴位都要掌握,而外功就需要清楚人体的骨骼、关节等等,还有就是各种邪术、符箓之术,需要掌握一些中医的知识,都未必精通,谈不上懂医。” “哦,这……真是了不得啊!” 刘存孝赞叹一声,盯着我和爷爷问道,“小凡,胡瑞峰这小子的案子,和咱们前面的两起案子,没什么关联,对吧?” “应该是没关联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起车祸撞死尸体的案子,一切都非常清楚,还有一起是发生在两年前的案子了,和前面两起案子都毫无关联。 “唉!” 刘存孝也是一声轻叹,“咱们也没进展呢,那两起案子的六个被害者毫无联系,一旦有什么进展,两位还要大力帮忙才行啊?” “那没说的!” 我立即答应下来。 想到前面两起案子,我的心情也略微的有些沉重,弄不清楚的话,随时有可能再次发生的,我总感觉这种可能性还非常大。 当然了,不关我和爷爷什么事儿,但这两天的接触,我感觉他们三人都非常不错,只是为他们担心。 这时,曹方的电话响了起来,喊了一声妈,就问起了怎么回事儿。 我们距离很近,隐约听他妈说,他爸的情况一直没见好,上午还是昏昏沉沉的,下午想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小方,你回去接你爸妈去吧!” 刘存孝也听到了,当即说道,“我在一院有个朋友,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安排你爸检查一下,等陪老爷子吃完,我也过去看看。” “行!” 听刘存孝这么一说,曹方也立即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就说,“老爷子,小凡,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们接着喝吧!” 刘存孝把朋友的电话号和姓名说一下,曹方转身出去了。 听说曹方老爸身体不好要去医院,我和爷爷也想立即结束,别耽搁了人家的事儿。 可刘存孝说不用担心,那边安排好了,一定要陪着爷爷喝尽兴。 我们边吃边聊,昨晚的案子非常清楚了,前面的案子又没什么进展,我和爷爷也没什么好办法。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还是爷爷再次说结束,店也没人看着呢,我们才一起出来。 曹方并没开车走,那辆车子还停在门口。 爷爷的意思是,人家挺够意思的,家人有病,也不能装不知道,让我跟着去医院看一看,买点水果也是那个意思。 我又没什么事儿,把爷爷送回家,就跟着车子一起来到医院。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的大院中,刘存孝掏出电话联系了一下曹方,很快带着我们上了五楼。 一个单间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带着吊针,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应该是曹方的老妈了。 曹方坐在对面的一张床上,看我们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小凡也来了?” “嗯,一起过来的,真不好意思,连水果也没带一点儿,路上也没停车……” 可不是我抠门,是刘存孝和雷婷不让我买的。 “咱们自己人,不用客气!” 曹方笑着说了一句,转头看着刘存孝说,“刘叔,张主任给安排的非常到位,你一会儿打电话感谢人家一声,几项检查都做完了,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小问题不少。” 听曹方这么一说,我们一起看向病床上的曹方老爸。 这一眼让我心头顿时一凛。 曹方老爸的脸色发白,一眼看去就觉得病恹恹的样子,但这不是我惊讶的原因,他老爸的印堂正中,微微泛起一片青黑色。 就连曹方妈的印堂之处,似乎也隐约能看得出来,只是轻一些。 这是非常明显的阴气侵体,阳气流失的征兆。 他老爸不仅仅是实病,最近肯定也遇见了什么东西啊! “我几十年的朋友了,不用和他客气。” 刘存孝微微一笑,“小方,你爸什么病啊?” “我爸最近一段时间休息不好,总是浑身无力,精神头也不够用,昏昏沉沉的。” 曹方苦笑着说,“一检查才知道,心率不稳,内分泌失调等等,好几样病,但都不是太严重,系统调理一下就会见好的,这不张主任给安排的病房,条件也挺好的。” “嗯,年纪大了,都有些小病的。” 刘存孝看着曹方爸说,“老哥,不是大事儿,静养一下就好了。” 曹方的爸妈也连声客气着,和刘存孝显然也很熟悉。 “方哥,咱们出去说话吧,别影响曹叔休息。” 我迟疑一下,才给曹方递了个眼色。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看到我的眼色了,不由微微一愣,但也没问什么,立即跟着我一起出来。 第14章 第十四章 虚病 一出门,刘存孝就忍不住问道,“小凡,怎么了?你看出来还有其他的病,没查出来?” “不,我医术并不算太精通。” 我微微摇了摇头,转头看着曹方说,“方哥,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我觉得应该说一下。” 其实,我内心真的很纠结。 我们这一行有规矩,凡事只要不求到头上,即便看出来什么,也最好不要管的。 可曹方这人不错,心直口快,还很豪爽,昨天大方的给了我一万块呢,他爸这情况,要是不管的话,就算在这里住院,情况也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出大事儿。 不说一声,良心上也过不去的。 “你快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怎么了?” 曹方性子本来就急,连忙问了起来。 “曹叔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我问了一句,又连忙补充说,“我说的不是心率和内分泌等,主要是精神状况方面的,例如眼睛发直,经常走神儿等情况?” “有啊!” 曹方立即点头,“最近休息不好,半夜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我妈见过好几次呢,问我爸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说休息不好,才带着来医院检查的,怎么了?” “方哥,实不相瞒,曹叔这病,住院也治不好!” 我苦笑说。 “啊?” 这下三人都惊呼出声,愣愣的盯着我。 “难道是虚病?” 曹方回过神儿来,咧着嘴问道。 “对!” 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人长时间休息不好,就会出现心率失调、内分泌紊乱之类的症状,而曹叔休息不好的原因,就是虚病所致,实不相瞒,曹叔……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导致阴气侵体,阳气流失,在这里住几个月院,也丝毫不解决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去!我爸怎么还出这事儿了?严重不严重啊?” 曹方吓了一跳。 “不算太严重,但肯定不轻。” 我苦笑道。 “这……” 曹方看了看刘存孝和雷婷。 他们俩也直咧嘴,谁也没说什么。 倒是不奇怪,毕竟是曹方的老爸,还是刘存孝找朋友来的,他们谁也不好帮忙做主。 “小凡,我爸的情况,你能处理吗?” 曹方无奈了,转头看着我问道。 “可以试一试。” 我也不能说的太满了,到底遇见了什么东西,现在还不知道呢。 “那出院?” 曹方又问道。 “也行,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我也是实话实说,要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他爸,需要做充足的准备,当然少不了符箓之类的,在医院里弄这些,影响也不好。 “行,我也信得过小方。” 刘存孝应该是怕曹方为难,立即这么说了一句。 “那好!” 曹方也不再迟疑了,转身就回了病房。 我心里有数,肯定是那么回事儿的,而他们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相信我,当然少不了前面一系列事情的原因,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病房里简单的交流之后,曹方和老爸老妈很快就一起出来,曹方的老爸也不是不能走,只是有些虚弱,一起下了楼。 曹方说再打辆车,我们仨就上了雷婷开来的车子,出了医院往左侧开去。 “小凡,曹方的老爸严重不?这又是什么东西呢?” 刘存孝很快就问了起来。 “看目前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一切等回去再说吧!”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严重不严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最近草木皆兵的,一听到这事儿,就和前面两起案子联系在一起了,只是没好意思直接问出来,“婷姐,在附近的药店停一下,我需要买些东西,准备一下。” “行,不用跟着他的车子,我知道他家。” 雷婷答应着,在附近的药店门口停了下来。 我进来买了些朱砂,又在附近小超市买了捆黄纸,都是雷婷扫码付的款,这些本不算什么的,可雷婷不让我花钱,那就省了。 曹方家住在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一进楼道,我就感知到一股淡淡的阴气。 果然情况不妙! 楼道里经常走人,还是没能完全冲淡这里的阴气,说明这东西即便不是长期滞留在这里,最近几天也是经常出没的。 四楼左侧的房间就是曹方家了,三室一厅,足有一百五十平米以上,装修自不必说。 倒不奇怪,早看出来曹方不差钱了。 “小林啊,你叔叔的病,不要紧吧?” 曹方妈很担心,安排老伴回了卧室,出来小声问道。 “阿姨,不要紧的,不用担心,你们回卧室休息就行。” 我呵呵一笑,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能吓唬老人,让他们跟着担心更无济于事。 “哦,辛苦你们了。” 曹方妈略微安了心,客气几句,才转身回了卧室。 “小凡,咱们怎么办?” 刘存孝难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们先坐吧,我来准备一下就行。” 看外面天色早黑了下来,我也不敢耽搁,立即在桌子上画起了符箓。 从我毕业帮爷爷看店之后,只用过两次符箓,遇见的也都是家里去世的老人,就是爷爷说的,执念未消的鬼魂,很好处理。 但感觉今天就不太一样,曹方老爸遇见的,肯定不是家里亲人的鬼魂,需要准备一下,别出了纰漏。 很快,我画好了三张符箓,一张摄祟符,一张开喉符和一张发遣符。 准备工作完成,我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晚上八点多了。 “完事儿了?” 曹方忍不住问道。 “嗯!” 我也在三人身边坐了下来,“不出预料的话,今晚十一点后就能见分晓。”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刘存孝问道,“为什么要等十点半之后呢?那东西十点半之后才来?” “对!” 反正时间还早,也没什么事儿,就给他们说一下也没什么,“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是子时,也是阴阳交替之时,那类东西多半都在这个时间出没,直到鬼呲牙,也就是丑时一过,就不见了踪影。” 三人对视一眼,满脸的紧张,但也没再追问什么。 等着吧! 第15章 第十五章 白衣女诡 等待期间,曹方还在冰箱里拿出来很多熟食和小食品,还有饮料、啤酒等等东西,摆在桌子上。 我们下午两点多才结束,根本不饿,低声又聊起了昨晚胡瑞峰案子的一些细节,时间过得倒是不慢。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聊天,瞪大了眼睛,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往门口看着。 “小凡,咱们要见鬼了,是吗?” 雷婷就挨我坐着,像是下意识的贴近我,压低声音问道。 “婷姐,不用紧张,只有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 我鼻子里嗅到一阵淡淡的幽香,手上也是一片柔滑、冰冷的感觉,竟然不知不觉间竟然握住雷婷的柔荑。 感觉虽然好极了,但也让我心头一紧,雷婷不会不高兴吧? 不过,雷婷并没有缩回去的意思,应该不会不高兴的。 再说了,未必是我先拉住她的,或许是她紧张,送给我的呢? 心里正纠结着该不该松开呢,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眼角余光也瞥见一条人影出现在门口。 来了! 我急忙抬头往门口看去。 果然,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白相间,虚实参半,半透明的影子。 隐约看得出来是个女鬼,身材苗条,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紧紧贴在脸上,只露出中间的一条惨白的脸。 这一条脸的两侧,还能看到两条黑色的缝隙,隐隐约约的闪烁着红光,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浑身上下一色的白色连衣裙,也紧紧的裹在身上,像是刚从水中出来的一样,水还顺着裙摆嘀嗒在地上。 也不知为什么,微微心惊之余,我还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就奇怪了! 从和爷爷一起看店之后,只处理过两次这种事情,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女鬼啊? “来了?” 我感觉手一紧,耳边再次传来雷婷极低的声音。 “嗯!” 可能是刚刚握着雷婷的小手,紧张时不知不觉的被她感知到了,我双眼紧盯着女鬼,也压低声音嗯了一声。 这时,那女鬼正缓缓的转过头,往卧室方向看去。 还没等动呢,就浑身一颤,缓缓转头往我们这边看来。 女鬼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还有些惧意,并不奇怪。 我也不能大意,不忍心的在雷婷手心里轻轻抽出双手,点燃摄祟符,嘴里也念动摄祟咒,“天元真将,地甲大将,酆都猛将,烈勇神灵,吾令速发,大显威灵……” 也就在我点燃符箓,念动咒语之时,那女鬼浑身逐渐的颤抖起来。 忽然,女鬼一下睁开了眯起来两道缝隙一样的双眼,一片血红,同时咧开黑色的大嘴,脸上惨白的肌肉也跟着扭曲起来,异常的恐怖。 这一幕让我心头也一紧,不应该呀? 女鬼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在门口! “啊……”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 刘存孝和曹方正紧张无比的盯着呢,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也吓了一跳,都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往腰间摸去。 “被她逃走了!” 我苦笑一下,顿了顿才说,“或许是我大意了,但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邪祟!” “啥意思?” 曹方最担心,连忙咧着嘴问道,“我们是睁眼瞎,什么也看不到,刚才来了什么?非常厉害吗?” “嗯,来了个女鬼。” 既然被她逃走了,我也没办法,示意三人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情况给三人说了一下,“今天我还做了准备,以我的道行,加上符箓咒语的加持,一般的邪祟早就任由我摆布了,可这东西竟然跑了!” “小凡,难道说你也不行了?那我爸不是完了?” 曹方更紧张了,盯着我问道。 “那倒未必。” 我有把握能处理这女鬼,只是今天的状况实在怪异,让我没预料到,“方哥,曹叔的病情不用担心,我画两张符箓,一会儿贴在大门口和卧室门口,我保证不会出问题的,明天我再开个方子,照方抓药,两天就好。” “哦!” 曹方听我两张符箓就处理了,立即放了心,“那行,你快画吧!” 朱砂和黄纸都在,我立即画了两张驱邪符,对付这女鬼,不在话下,而且今晚逃走之后,她应该不敢再来了,只是防备万一。 曹方老爸老妈早被我们惊醒了,只不过没敢出来,当即一起贴上了符箓。 “曹叔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好,咱们出去聊吧?” 我看刘存孝也点头了,才看着曹方的爸妈说,“曹叔,阿姨,你们放心休息,曹叔的病情会很快好起来的,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了。” 曹方的爸妈连声答应,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我,看得出来,他们也很相信我,把我们送出来才回去休息。 曹方自然也跟了下来,和我们一起上了车,看着我问道,“咱们找个肃静的地方吃一口,边吃边聊,怎么样?” “也行!” 我信口答应着,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那女鬼的怪异之处,忽然,我想到了一个细节,忍不住嘟囔道,“那女鬼……我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熟悉的感觉?你看到过?” 刘存孝听得一怔。 “不可能,和爷爷看店之后,我只处理过两件这样的事情,都是死者的亲属和家人见到了鬼魂,那种执念未消的鬼魂。” 我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了,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并不是见过,而是听你们说过!” “啊?听我们说过?” 曹方正开车呢,吓了一跳,几乎一脚油门把车刹住,“小凡,这可别开玩笑,我们根本就看不到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和你说过?要不是你今天和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家里来了东西鬼魂啊!”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跟着点头,是他们听我说的才对。 “并不是你们看到的,是你们和我形容过的!” 我立即说道,“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提到了胡瑞峰见到的女鬼,白色的连衣裙,浑身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五官肿胀成一条缝隙,似乎就是她啊!” “啊?” 三人又是同时惊呼出声,还是刘存孝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见到了胡瑞峰侮辱并杀害的女鬼,跑到小方家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熟悉的感觉 看三人震惊无比的样子,我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熟悉的感觉,就是来自于你们的描述,但是不是胡瑞峰杀死的那个,我也不敢确定,要不然……咱们去问一问胡瑞峰?行吗?” “行,当然行了,胡瑞峰的案子不小,两条人命,目前还没完全弄清楚,就在咱们局里。” 刘存孝立即点头,对曹方说,“别吃饭了,咱们回单位。” “好!” 曹方答应一声,立即调转车头,往单位的方向开去,很快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看着我问道,“小凡,那个被胡瑞峰侮辱并杀死的女鬼周靓,跑我家去了?缠着我爸?” “不,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感觉像一个东西。” 这话可真不能乱说,再说了,是不是一个,我真的不能确定,“方哥,咱们只是询问一下,我再对比一下,起码有这种可能性啊!” “哦!” 曹方呵呵一笑,看了刘存孝一眼,没再问什么,加速往单位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什么,心里可都是翻江倒海的,胡乱的猜测着。 车子停在他们单位大院时,都凌晨一点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他们单位呢,三人带着我上了楼,在一个预审室里,见到了脸色灰败,双目失神的胡瑞峰,短短的一两天时间,和当初在冷冻库里看到的他,几乎是两个人了。 “胡瑞峰,我想问一下,你最近见到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给我详细的形容一下。”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年龄、身材、穿着、相貌等等情况!” “啊?” 胡瑞峰虽然身在这种地方,提到女鬼还是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抬起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 “让你说你就快说,在这里你怕什么?” 曹方瓮声瓮气的横了一句。 “哦!” 胡瑞峰浑身又是一颤,似乎极不愿意回想起来,声音也微微发颤,“年轻女人,二十上下,身材高挑,总有一米七左右,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就是她穿着那套,长头发,浑身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长的非常漂……惨白的脸,五官都肿胀成一条缝隙了……” 说到这里,胡瑞峰的呼吸都急促,喘息的不行,脸色也苍白一片,头顶的汗珠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我也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和我见到的女鬼,无论从年纪上,身材上,还有穿着,都毫无二致,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曹方家里出现的那个东西啊! “小凡,是一个吗?” 刘存孝低声问道。 “应该是!” 我不敢非常确定,毕竟鬼魂这东西别人看不到,我也只是听他的描述,但浑身还往下滴着水,这一切都非常像。 “这不可能吧?” 曹方也是懵了,“他杀了人,鬼魂怎么可能跑我们家去?” 刘存孝和雷婷虽然没问,也看着我,显然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曹方性子急,最先问出来的。 “我也不清楚,但感觉是一个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一切都那么诡异,而且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了想才看着曹方说,“方哥,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你别生气才好。” “小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哥怎么可能和你生气?快说!” 曹方皱着眉头催促。 “那好,方哥,你能不能找一张曹叔的照片,让胡瑞峰看一眼,行吗?”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就直说好了。 这一系列的案子,还有两个极其相似的女鬼,让我心里疑惑不已,总感觉这其中似乎有某种联系。 虽然曹方的老爸和胡瑞峰这种人不会认识,更不会和胡瑞峰一起干什么坏事儿,但看一看放心,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哦?” 曹方一怔,随即掏出手机,翻找一下,递给胡瑞峰,“你仔细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见过吗?” 我们仨都看了一眼曹方的手机,里面正是他老爸近期的照片,转头盯着胡瑞峰。 胡瑞峰的手上戴着东西呢,用双手接过手机,瞪大了失神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刘存孝三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松了口气,曹方的老爸,和胡瑞峰没有任何联系啊! 三人都转头看着我。 其实我也松了口气,盯着胡瑞峰问道,“你最近见到的白衣女鬼,就是你侮辱后杀死的周靓吗?” “是,是她!” 一提女鬼,胡瑞峰再次紧张起来,似乎那恐怖的女鬼随时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杀了他一样。 “那可能是我猜错了,和方哥家出现的,或许不是同一个。” 我看了三人一眼,苦笑道,“但感觉……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总存在某种联系,能不能把前面几个死者的照片也给胡瑞峰看一看?” “哦?” 刘存孝浑身猛然一震,随即点头,“小婷,快去找几个被害者的照片来。” 雷婷此时也意识到怎么回事儿了,连忙站起来转身出去。 曹方也跟了出去。 “小凡,你的意思是,几起案子都有联系?” 刘存孝低声询问,“或者说,都是一个鬼魂干的?” “不,我可没这意思。” 我不敢确定,摇头说,“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直觉,我想让他辨认一下,如果有联系,咱们也有了继续追查下去的线索。” “哦!” 刘存孝略微的放了心,还轻叹一声,“我一直觉得前面的两起案子肯定有联系,只是没想到和胡瑞峰的案子还有联系,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也未必认得。” 我也只能苦笑了,目前一切还不能确定。 没过多久,雷婷和曹方推门回来,手里掐着一叠照片,递给桌子对面的胡瑞峰,“你仔细看看这六个人,有没有认识的?” 我也扫了一眼照片,并不是他们在死亡现场的样子,而是他们生前的生活照,就连小女孩高茜的照片都有,这就好辨认了。 胡瑞峰拿起高茜的照片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又拿起高老夫妇的照片,很快也放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让我心里一凉,看来我的感觉还是不准,前面的两起案子,和胡瑞峰的案子,没有丝毫的联系啊!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这女的我见过 我心里这么想着,胡瑞峰已经拿起高茜爸妈的照片了。 胡瑞峰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放在一旁。 当他拿起省城那对年轻夫妇的照片时,顿时就是一愣,很快指着年轻女人的照片说,“这女的我肯定见过,但好像不认识。” “你见过?” 刘存孝三人一下来了劲儿,急忙追问道,“你在哪儿见过?快说!” “这……” 胡瑞峰想了想,又拿起省城那个男人的照片看了看,才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说,“见过,他们我都见过,就是那次在九峰山旅游的过程中,我们一个团去的!” “啊?” 刘存孝三人一下都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才追问道,“你确定没看错吗?” “没看错,只是刚才没想起来。” 胡瑞峰立即说道,“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就看这女的非常漂亮,可他身边跟着一个大块头男朋友,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我也不敢搭讪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大致能猜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虽然没参与审讯,但他们和我说过审讯胡瑞峰的过程,还说这小子很好色,就是为了和刘涛的老婆在一起,才想把司机刘涛陷害进去的。 在看到其他照片的时候,可能记忆的不是太深刻,看到漂亮女人,尤其是一个团旅游的,自然印象非常深刻了。 “哦,你再仔细看看这几张。” 刘存孝看到了希望,连忙把老高家一家的照片,再次推给胡瑞峰。 “这对年轻人,我好像也见过。” 胡瑞峰又仔细看了看,才迟疑着说,“要是不看到那女的,我还不敢认,他们俩好像也是那次旅游一个团的,对,就是那个团的!” “都是一个团的?” 刘存孝扭头看了我一眼,才转过身子,“你再仔细辨认一下,其他人不认识?” “嗯,不认识!” 胡瑞峰仔细看过才说,“只有这四个人,一个团的!” “当时是什么团?” 我隐约的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你详细把那趟去旅游的经过给我们说一下。” “对!” 刘存孝知道我上次不在,立即跟着说道,“再把上次交代的情况,包括具体时间,什么旅游社的团,什么车子,一共去了多少人,一路上发生了什么,都详细的说一下,这也是你立功的表现。” “啊……那我都说,都说!” 胡瑞峰可能自认为必死无疑的,听刘存孝这么一说,也精神一振,“那还是前年五一期间的事儿呢,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我老婆有出轨的迹象那段时间。” 他老婆和陈立新的事儿,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一年前五一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在楼上隐约看到楼下拐角处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距离很远,他也没看清是谁,并没太在意,但当两人分开后,其中一个走近了一些才看清,赫然是他老婆! 等他老婆回到家,他追问起来时,他老婆明显心惊的不行,支支吾吾的说他看错了,刚刚就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更让胡瑞峰确定了,他老婆出轨了! 当时胡瑞峰并没有离婚的打算,这件事儿对他的打击还是不小的,心情烦闷的他正好刷抖音刷到一个假期旅游的团。 胡瑞峰当即心动了,想出去散散心,顺便静下心来想一想,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还是抓到他老婆出轨的证据,出口气之后,挽回他老婆。 于是,胡瑞峰报了名。 听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口问道,“你报的是什么团?哪个旅游社组织的?具体行程,都说一下。” “九峰山三日游,好像是九州旅行社组织的。” 胡瑞峰想了想接着说,“行程就是五一早上集合出发,中午在九峰山就餐,下午爬山,玩上在半山腰露营,第二天登顶看日出,然后回去聚餐住宿,第三天就返回了。” “一共多少人?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 我追问道,“你侮辱并杀死周靓,也是在这期间发生的,都详细说一下,不要隐瞒、遗漏任何细节!” “我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胡瑞峰咧嘴苦笑一下,接着说了起来。 当时胡瑞峰就是散心去的,并不太在意旅游团的安排,一共三十多人的团,男女老少都有,但不管老少,除了朋友聚在一起的,就是一对一对的居多。 这其中有三个女人让胡瑞峰记忆深刻,一个就是周靓,人如其名,青春靓丽,身材相貌都没得说,皮肤都是那种冷白皮的极品美女。 还有一个就是省城那年轻女人,也非常漂亮,但有那大块头跟着。 另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不到三十岁,散发着一股成熟、知性女人的魅力,也让胡瑞峰心动不已。 老婆都出轨了,再看到这等极品美女,胡瑞峰自然怀着满心的期待,如果有一场不期而来的艳遇,也算和老婆的出轨扯平了! 可能是单身男女不多的原因,也可能是那极品美女的性格开朗,一切都按照胡瑞峰的期待来了,自然而然的和周靓这极品美女聊得非常开心,一路上结伴而行。 也不出我们的预料,胡瑞峰和周靓撒谎说,自己是单身,还是食品厂的高管。 晚上七点多,他们登上了半山腰,大家在一起聚餐,这过程中,胡瑞峰不怀好意的故意劝周靓多喝了几杯酒。 聚餐后,在导游的组织下支起了帐篷,各自休息。 胡瑞峰心痒难耐,没过多久就偷偷钻进了周靓的帐篷。 让胡瑞峰没想到,又欣喜若狂的是,周靓竟然喝多了,正在帐篷中熟睡,招呼都不醒,看着周靓那吹弹得破的肌肤,精致的五官,高挑匀称的身材,一股烈焰骤然间升腾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其他人,我也没在意呀,在事情发生之后,我更没了心思,第二天就回来了。” 胡瑞峰一口气儿说到这里,苦着脸看着刘存孝三人说。 刘存孝看了我一眼。 “你再把之后的详细过程也都说一下。” 昨天没牵扯到女鬼,我帮忙破了案子就回家了,今天不一样了,自然要了解清楚。